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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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她先傷了人心。
陸溪然身體顫抖的厲害, 暗藏許久的氣憤在此刻徹底湧起。
晏懷剛剛歸家時她一心都念著晏懷年少懵懂時的情分，期盼著晏懷回來。
這日子可以平淡，因為生活本質便是柴米油鹽, 這生活也可寡言，因為沒人會時時刻刻都在交談。
可晏懷卻從不透露出她的心思, 哪怕是她幾番試探, 晏懷多是隱忍不發。
時至今日，她聽到晏懷的話，更是覺得這些年的自己, 著實可笑。
她的眼神仿佛釘在晏懷的身上, 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顧不得晏懷眼底露出的那幾分掙紮，晏懷不走, 那便她走。
只是她這樣一動, 晏懷也跟著動了。
這會兒眼底的掙紮是消散了，扯著陸溪然的衣袖。
晏懷的力氣向來比陸溪然大, 這一扯讓她半跪著動作維持不住，輕輕一晃, 又見到晏懷嚴重閃過的愧疚。
這份愧疚讓陸溪然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憋悶, 盯著晏懷的手說：“滾, 別碰我。”
這話一出，晏懷透露出幾分不可置信, 隨後又是低下頭去, 不敢再去看陸溪然。
“呵…”陸溪然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來，低下頭把地契撿起來, 收到信封當中, 不再看晏懷而是準備離開。
“溪然阿姐…”
晏懷卻在這個時候叫住她, 陸溪然身子微僵，回眸看過去的時候泛著冷意：“還有何事？”
“我…我去堂屋睡，那邊涼。”
發生這些事情，陸溪然從心底裏有幾分討厭晏懷對她的稱呼，更有幾分討厭晏懷這樣的性子。
要說她不好，許多事情看來，並未有太大的過錯，她會體貼，會關心，更會為她著想。
但當這一切都過度的時候，總是讓人忍不住的氣憤。
陸溪然便是如此，她懶得與晏懷說話，更不想和自己慪氣，便坐了回去，看向晏懷一眼，又盯著門口。
意味不言而喻。
晏懷眼底的愧疚也多了幾分，翻身下地，不舍的看了幾眼陸溪然，便離開了房間。
這一幕在陸溪然眼裏，更是煩悶至極。
--------
此事已經夜半，晏懷離開主屋後也沒再生火擾到陸溪然，而是把被褥鋪了好幾層，和衣而眠。
如今她回到家中已經兩月有餘，纏繞她的噩夢已經極少會出現，而今晚卻是一整夜的夢境。
夢到南境，夢到山洞，夢到元晟。
她與元晟是在騎兵營相識，她由步兵調到騎兵營，元晟則是由車兵調至騎兵營，不過三月，兩人又先後進入了精羽營，日日訓練箭弩，友情漸深，兩人的性格也有諸多的差距。
南境飛爐溝的那場鏖戰，兩人躲進山洞力竭之時，便商定好分頭行動，晏懷打頭陣，誰知卻與料想不同，兩人雖都是被敵軍包圍，但後行一步的元晟卻遭到了更多的圍攻。
今日這夢，便是晏懷久久不願回想的那一幕，見到元晟的最後一眼，便是她一身被血染紅…
此事之後，晏懷自請回到騎兵營，後又做了車兵，再沒敢提及此事，更不想提及此人。
今夜夢到，更是讓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不斷發抖。
內心藏不住的愧疚自責。
而又很是恍惚。
今夜的夢是當日之事重現，也是敲響她的警鐘。
經年過去，此時的她已經不是被困在山洞幾日，混沌不堪的晏懷。
分明許多事也並非她做決斷就會按照她心中所想，卻依舊固執己見。
晏懷驚醒後便沒有再睡下，而是呆呆看著門口，不知道過去多久，天色漸亮，她才挪動著已經發麻的身體，在陸溪然那邊竈臺添了火，換了一身粗布的短打，便上山去砍柴去了。
她剛到山上，便巧遇了賦閑幾日，也在砍柴的李三姐。
李三姐瞧見她便疑惑的問著：“晏懷，天氣冷，你怎麽穿的那般少？”
晏懷出來時只想著輕便些，倒是沒覺得多冷，此刻被李三姐一問，冷風席卷著，牙齒都有些打顫。
而未等她回答，李三姐又問：“怎麽？你今日身子不舒服嗎？”
“若是不舒服，我便多砍些，晚些時候給你送過去。”
“正好也會去晏娘子家一趟。”
三家住的近，慣常便是會來回走動，只是這兩日晏懷確實因為身子不適，賣了糧食和香料之後便沒怎麽見到李三姐和晏琴，聽她說起便有些意外的問：“堂姐家中也沒柴了嗎？”
按照關系遠近，晏懷自然是和晏琴更近了些，所以無論晏琴是否需要，晏懷總想著要去多看看，多問問的。
如今聽聞李三姐說起這事，心中便覺得不安起來。
也顧不得冷，便起身砍柴，甚至比她原本想要砍的柴足足多了一倍之多。
兩人一路下山，晏懷被冷風一吹，倒是清醒了幾分，動作慢了下來，與李三姐漸漸平行。
她心中知曉李三姐喜歡晏琴，更知道兩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沒捅破過窗戶紙，尋常都是聽李三姐說，這會兒卻是突然問道：“三姐，你喜歡堂姐什麽呢？”
李三姐被她問的臉頰一紅，伸手拍了拍晏懷道：“你怎的突然問這個？”
晏懷問起這事也是覺得有些貿然，支吾的還沒說出話來，李三姐卻是像打開了話匣子：“我也不知道喜歡阿琴什麽，就是從小喜歡。”
李三姐對晏琴的喜歡暗藏許久，要說起來，真就是要追溯到兩人還未分化的時候，而分化時，她也曾十分欣喜，只是她家中貧困，父母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更是做不了工，多是靠著兩位姐姐和她做些活計補貼家用，等父母去世，姐姐們嫁人，晏琴已經許了人家。
晏琴家中也貧困，卻因晏琴模樣好看，溫柔可人便許了個富庶些的人家。
若是當時兩人結合在一塊，李三姐解不了晏琴家中的貧困，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嫁人。
“這些年雖然我也不算富庶，但到底是比那時揭不開鍋的樣子好了許多，可我知道晏琴怕她拖累我。”
“也怕外面的風言風語。”
此時已經距離晏琴家不遠了，李三姐遠遠望著已經起床餵雞的晏琴，眼神哀傷，聲音極低的說著：“我怎麽會在乎這些事？”
“我在乎的就是她晏琴。”
李三姐越說語氣越是堅定起來，最後像賭氣，也有幾分真心的說著：“那便就都這樣耗著，反正除了她，我怕是也不會再喜歡旁的人。”
晏懷在一旁聽著，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她似乎更能理解晏琴一些，若是她這般…
怕也會做出晏琴那樣的抉擇來。
可李三姐的苦楚，此刻她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又看的十分清楚，感情之事到底是兩個人的，晏琴如此對待李三姐的堅定很是不公平。
她便又想到陸溪然，她不知道陸溪然心中所想，是否與李三姐那般的堅定，但卻是連這樣的機會都在錯過，她不曾去了解，更未堅定，只是一意孤行。
似乎也不止是因為信香一事，更是從回來開始便如此了。
一意孤行般想給陸溪然什麽，卻從未想過陸溪然要什麽。
想清楚此事，晏懷連說出話來都極為艱難，滿心想著都是陸溪然，昨夜她說出和離時，陸溪然看向她那失望的神色。
做出這樣的事情，又如何不算得上是辜負呢？
想到這兩個字，晏懷的心中便猶如針紮般刺痛，恨惱至極。
一時間連說話都忘記了，好在李三姐倒也沒指望她說話，無非就是把這些年憋在心中的話說出來。
這些話她和晏琴說不得，跟旁人更是說不得，倒是晏懷今日問起，她心中竟然還松快了些。
兩人都在晏懷家門口時，李三姐看了一眼院中，更是有些羨艷的對晏懷說：“若是我和她，能像你與妹媳那般成日在一起那便好了。”
“不過，也只是一墻之隔，不算多遠。”
這話更像是苦中作樂，晏懷聽聞後便停下腳步，李三姐回頭疑惑問：“怎麽了？可是我與你話說的多了？”
“並非，只是我想起還要回家做飯，柴火便由三姐替我給堂姐送過去吧。”
晏懷雖然想著多幫堂姐，但也這一路聊下來，也悟了一些事情。
李三姐和晏琴的相處，尋常都要隔著一個院子，只有這事才算得上每日最近，最能說上話的時刻了。
晏懷自知，不該多做打擾。
果然，李三姐聽聞這話有些詫異，卻是沒拒絕，接過晏懷遞過來的柴火，對她笑了笑就往晏琴家中走去。
晏懷看了幾眼，則是回家走去。
時間尚早，晏懷做了早飯，在陸溪然的門口徘徊了許久楞是不敢敲門。
直到陸溪然輕輕推開門，從裏面走出來，她穿著嶄新的襦裙，身披著絲緞雲肩，甚至還畫了眉，使得她本就嬌軟的容貌更添幾分色彩。
“我…”本欲開口說話的晏懷見此，心跳快了幾分，竟然一時間忘了說話。
陸溪然卻徑直的走過她的面前，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覆水難收，陸溪然這般對待她倒是也不出意外，畢竟是她先說出了這話，做出了事，傷了人心。
【作者有話說】
[好的]陸姐要開始掙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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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傷了人心。
陸溪然身體顫抖的厲害, 暗藏許久的氣憤在此刻徹底湧起。
晏懷剛剛歸家時她一心都念著晏懷年少懵懂時的情分，期盼著晏懷回來。
這日子可以平淡，因為生活本質便是柴米油鹽, 這生活也可寡言，因為沒人會時時刻刻都在交談。
可晏懷卻從不透露出她的心思, 哪怕是她幾番試探, 晏懷多是隱忍不發。
時至今日，她聽到晏懷的話，更是覺得這些年的自己, 著實可笑。
她的眼神仿佛釘在晏懷的身上, 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顧不得晏懷眼底露出的那幾分掙紮，晏懷不走, 那便她走。
只是她這樣一動, 晏懷也跟著動了。
這會兒眼底的掙紮是消散了，扯著陸溪然的衣袖。
晏懷的力氣向來比陸溪然大, 這一扯讓她半跪著動作維持不住，輕輕一晃, 又見到晏懷嚴重閃過的愧疚。
這份愧疚讓陸溪然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憋悶, 盯著晏懷的手說：“滾, 別碰我。”
這話一出，晏懷透露出幾分不可置信, 隨後又是低下頭去, 不敢再去看陸溪然。
“呵…”陸溪然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來，低下頭把地契撿起來, 收到信封當中, 不再看晏懷而是準備離開。
“溪然阿姐…”
晏懷卻在這個時候叫住她, 陸溪然身子微僵，回眸看過去的時候泛著冷意：“還有何事？”
“我…我去堂屋睡，那邊涼。”
發生這些事情，陸溪然從心底裏有幾分討厭晏懷對她的稱呼，更有幾分討厭晏懷這樣的性子。
要說她不好，許多事情看來，並未有太大的過錯，她會體貼，會關心，更會為她著想。
但當這一切都過度的時候，總是讓人忍不住的氣憤。
陸溪然便是如此，她懶得與晏懷說話，更不想和自己慪氣，便坐了回去，看向晏懷一眼，又盯著門口。
意味不言而喻。
晏懷眼底的愧疚也多了幾分，翻身下地，不舍的看了幾眼陸溪然，便離開了房間。
這一幕在陸溪然眼裏，更是煩悶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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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回到家中已經兩月有餘，纏繞她的噩夢已經極少會出現，而今晚卻是一整夜的夢境。
夢到南境，夢到山洞，夢到元晟。
她與元晟是在騎兵營相識，她由步兵調到騎兵營，元晟則是由車兵調至騎兵營，不過三月，兩人又先後進入了精羽營，日日訓練箭弩，友情漸深，兩人的性格也有諸多的差距。
南境飛爐溝的那場鏖戰，兩人躲進山洞力竭之時，便商定好分頭行動，晏懷打頭陣，誰知卻與料想不同，兩人雖都是被敵軍包圍，但後行一步的元晟卻遭到了更多的圍攻。
今日這夢，便是晏懷久久不願回想的那一幕，見到元晟的最後一眼，便是她一身被血染紅…
此事之後，晏懷自請回到騎兵營，後又做了車兵，再沒敢提及此事，更不想提及此人。
今夜夢到，更是讓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不斷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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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夢是當日之事重現，也是敲響她的警鐘。
經年過去，此時的她已經不是被困在山洞幾日，混沌不堪的晏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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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到山上，便巧遇了賦閑幾日，也在砍柴的李三姐。
李三姐瞧見她便疑惑的問著：“晏懷，天氣冷，你怎麽穿的那般少？”
晏懷出來時只想著輕便些，倒是沒覺得多冷，此刻被李三姐一問，冷風席卷著，牙齒都有些打顫。
而未等她回答，李三姐又問：“怎麽？你今日身子不舒服嗎？”
“若是不舒服，我便多砍些，晚些時候給你送過去。”
“正好也會去晏娘子家一趟。”
三家住的近，慣常便是會來回走動，只是這兩日晏懷確實因為身子不適，賣了糧食和香料之後便沒怎麽見到李三姐和晏琴，聽她說起便有些意外的問：“堂姐家中也沒柴了嗎？”
按照關系遠近，晏懷自然是和晏琴更近了些，所以無論晏琴是否需要，晏懷總想著要去多看看，多問問的。
如今聽聞李三姐說起這事，心中便覺得不安起來。
也顧不得冷，便起身砍柴，甚至比她原本想要砍的柴足足多了一倍之多。
兩人一路下山，晏懷被冷風一吹，倒是清醒了幾分，動作慢了下來，與李三姐漸漸平行。
她心中知曉李三姐喜歡晏琴，更知道兩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沒捅破過窗戶紙，尋常都是聽李三姐說，這會兒卻是突然問道：“三姐，你喜歡堂姐什麽呢？”
李三姐被她問的臉頰一紅，伸手拍了拍晏懷道：“你怎的突然問這個？”
晏懷問起這事也是覺得有些貿然，支吾的還沒說出話來，李三姐卻是像打開了話匣子：“我也不知道喜歡阿琴什麽，就是從小喜歡。”
李三姐對晏琴的喜歡暗藏許久，要說起來，真就是要追溯到兩人還未分化的時候，而分化時，她也曾十分欣喜，只是她家中貧困，父母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更是做不了工，多是靠著兩位姐姐和她做些活計補貼家用，等父母去世，姐姐們嫁人，晏琴已經許了人家。
晏琴家中也貧困，卻因晏琴模樣好看，溫柔可人便許了個富庶些的人家。
若是當時兩人結合在一塊，李三姐解不了晏琴家中的貧困，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嫁人。
“這些年雖然我也不算富庶，但到底是比那時揭不開鍋的樣子好了許多，可我知道晏琴怕她拖累我。”
“也怕外面的風言風語。”
此時已經距離晏琴家不遠了，李三姐遠遠望著已經起床餵雞的晏琴，眼神哀傷，聲音極低的說著：“我怎麽會在乎這些事？”
“我在乎的就是她晏琴。”
李三姐越說語氣越是堅定起來，最後像賭氣，也有幾分真心的說著：“那便就都這樣耗著，反正除了她，我怕是也不會再喜歡旁的人。”
晏懷在一旁聽著，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她似乎更能理解晏琴一些，若是她這般…
怕也會做出晏琴那樣的抉擇來。
可李三姐的苦楚，此刻她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又看的十分清楚，感情之事到底是兩個人的，晏琴如此對待李三姐的堅定很是不公平。
她便又想到陸溪然，她不知道陸溪然心中所想，是否與李三姐那般的堅定，但卻是連這樣的機會都在錯過，她不曾去了解，更未堅定，只是一意孤行。
似乎也不止是因為信香一事，更是從回來開始便如此了。
一意孤行般想給陸溪然什麽，卻從未想過陸溪然要什麽。
想清楚此事，晏懷連說出話來都極為艱難，滿心想著都是陸溪然，昨夜她說出和離時，陸溪然看向她那失望的神色。
做出這樣的事情，又如何不算得上是辜負呢？
想到這兩個字，晏懷的心中便猶如針紮般刺痛，恨惱至極。
一時間連說話都忘記了，好在李三姐倒也沒指望她說話，無非就是把這些年憋在心中的話說出來。
這些話她和晏琴說不得，跟旁人更是說不得，倒是晏懷今日問起，她心中竟然還松快了些。
兩人都在晏懷家門口時，李三姐看了一眼院中，更是有些羨艷的對晏懷說：“若是我和她，能像你與妹媳那般成日在一起那便好了。”
“不過，也只是一墻之隔，不算多遠。”
這話更像是苦中作樂，晏懷聽聞後便停下腳步，李三姐回頭疑惑問：“怎麽了？可是我與你話說的多了？”
“並非，只是我想起還要回家做飯，柴火便由三姐替我給堂姐送過去吧。”
晏懷雖然想著多幫堂姐，但也這一路聊下來，也悟了一些事情。
李三姐和晏琴的相處，尋常都要隔著一個院子，只有這事才算得上每日最近，最能說上話的時刻了。
晏懷自知，不該多做打擾。
果然，李三姐聽聞這話有些詫異，卻是沒拒絕，接過晏懷遞過來的柴火，對她笑了笑就往晏琴家中走去。
晏懷看了幾眼，則是回家走去。
時間尚早，晏懷做了早飯，在陸溪然的門口徘徊了許久楞是不敢敲門。
直到陸溪然輕輕推開門，從裏面走出來，她穿著嶄新的襦裙，身披著絲緞雲肩，甚至還畫了眉，使得她本就嬌軟的容貌更添幾分色彩。
“我…”本欲開口說話的晏懷見此，心跳快了幾分，竟然一時間忘了說話。
陸溪然卻徑直的走過她的面前，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覆水難收，陸溪然這般對待她倒是也不出意外，畢竟是她先說出了這話，做出了事，傷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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