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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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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恍惚中見到了陸溪然。

晏懷晚上睡覺時,已經不似剛剛歸家那幾日一般和衣而眠,只還會縮在角落。

不過今日沐浴後又喝了紅棗姜水,渾身都是暖烘烘的,睡姿都隨性了些,趴在枕頭上,炕上還有付耘寄來的信件,還有寫了一半的回信,便就這麽沈沈的睡了過去。

睡夢溫馨,只是第二日醒來時有些不好受,手臂和脖頸都有些淺淺的疼。

晏懷以為是睡姿不佳,便也沒當回事,回了回神聽到院外傳來的聲音,沒大一會兒便精神了過來,穿衣下地。

特意買下的粗布衣被雨水澆濕,她便把之前那件磚紅色的圓領袍翻了出來。

歸家路上折騰的有些舊,日常穿著倒是不心疼了些,只是沒想,她一走出屋子,就見到梳著回心髻,俏皮可愛的捧著兩身衣裳走到她面前來。

“姨母,這是幹娘讓我交給你的。”

衣裳正是這些日子陸溪然做出來的兩身,晏懷看了眼眸不由得發亮。

同時又讓她想起最初回到家時,陸溪然讓阿彩給她的那兩身衣裳,素色的倒是穿了幾件,鵝黃色的她又交還給了陸溪然。

並非不喜,而是怕弄臟了。

而這兩件,是她偏好的顏色,又沒有那般淺,容易弄臟。

晏懷接過衣裳,又往院外瞧,想要瞧清楚陸溪然在哪,卻不想阿彩捂嘴笑了笑說:“姨母起的太晚,幹娘和我阿娘作伴去割肉了,讓我等你睡醒便把衣裳交給你換上。”

晏懷昨日睡得踏實,也並不知道這雨是何時停下的,卻見道路還有些泥濘,便有些擔憂早早就出門的陸溪然,心中有幾分急,捧著衣裳便往外走,竟被阿彩攔住去路。

頭上回心髻一晃一晃,掐著腰煞有其事的說:“幹娘說了,要你換下衣裳。”

“若是等她回來見姨母不換,下次可不會給我梳這麽好看的頭發了。”

“肉也不會給我吃!”

晏懷溫言頓住腳步,望著原本還有些氣勢,可再說起發簪和肉時,眼眸輕晃有些可憐的阿彩。

一時間難以拒絕。

輕嘆口氣,又轉回到屋子裏面去。

她先是看了看那杏黃色的襦裙,質地極好,是她只見過陸溪然穿在身上的那種布料。

所以沒猶豫,便穿起了另一件杏紅色的圓領袍。

款式是簡單又好看的,只是袖口有些短了,但也無傷大雅,她穿著出去,算是給阿彩交差。

這堵在門口的人才算是讓開。

雨後的空氣都是好聞的,晏懷卻不得不小心的提著裙擺,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

院中還是泥土路,她不得不如此。

生怕沾了泥土心疼。

阿彩倒是不怕的,她原本跟在晏懷後面走,沒大一會兒就到了她前面,到門口時對著晏懷高喊:“姨母,阿娘和幹娘回來了!”

這下晏懷更急,快步走了過去。

見到陸溪然的時候,更是忘記了怕弄臟的事情,伸手幫她提著肉和菜。

回來有段時間,晏懷也算估摸出了家中吃肉的時機。

最初陸溪然縱著她,不過是因著她剛剛回來,紅燒肉和豬蹄是如此,羊肉鍋子也是如此,之後便是家常小菜,晏懷偶然提過一次想要吃肉時,陸溪然也會說那麽兩句,過日子要節省。

想著自己手中的錢財,晏懷便也未再堅持,而這次她回來的第二日,慣會‘節省’的陸溪然就買了豬肉和豬蹄回來。

交給晏懷時還說:“這塊梅花肥瘦都有,乾君若是想吃紅燒肉,便都做了。”

陸溪然是不喜肥肉的,所以特意挑得這塊梅花肉,至於豬蹄…

她趁著晏琴阿彩母女說話往門裏走時,悄悄湊到晏懷的身邊耳語:“豬蹄燉湯,你到時多吃些。”

制作香料的日子裏,陸溪然大多是會留晏琴母女兩人留下吃飯的,除非晏琴不出門,會讓阿彩把菜送過去,今日兩人都一塊出去買了食材,自然也是一塊吃。

所以陸溪然才這般說給晏懷聽的。

買了兩個豬蹄,還有不少肉,其實也並豐要刻意提起,可這番下來,卻讓晏懷明顯的感受到那份偏愛。

她臉頰有些羞紅,稍有些扭捏的說著:“也不必…”

“我還不知你了?人多便會收著,到時還是吃不飽。”

陸溪然語氣熟稔的讓晏懷有些發怔,她眨了眨眼,又微微低頭。

本是想掩蓋自己臉紅的事實,卻在低頭的一瞬就發現褲腿沾了泥土…

收到新衣裳她還沒來得及和陸溪然道謝,就弄臟了。

晏懷臉色都有些發白,雙腳繃著勁兒,糯糯開口:“多謝溪然阿姐的衣裳,可我…可我剛穿就弄臟了。”

這會晏琴和阿彩已經進到院中,門口就只有她們兩人。

晏懷的沮喪盡顯,陸溪然看著好笑。

這衣裳穿在身上,臟了在所難免,便寬慰道:“臟了便洗,這有何的?”

晏懷卻還未想通,被陸溪然輕輕推著往院裏走的時候,腳尖輕點,提著裙擺緩緩而行。

陸溪然在她身後又補了一句:“臟了有我來洗,乾君大步向前走便是。”

獨身在南境多年,晏懷早就習慣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更甚有的時候連做的時間都沒有,倒是回了家,安穩下來,她每日換下的衣裳都會在深夜洗幹凈,陸溪然就算如此說,晏懷也斷不會讓她洗。

她微微搖頭,說著不可,但神色動容。

動容與陸溪然後面那句話。

不知是她想的多,還是如何,總之這話讓她動容之外,還有一絲漣漪。

她也忘了顧著裙擺,又走回到陸溪然的面前去。

把這些時日跟李三姐在外掙得錢交給了陸溪然。

“除了這幾日所需花銷,還有我買了件衣裳之外,剩下有一百文左右,這些都給溪然阿姐。”

“家中所需不小,我下次還會掙的。”

晏懷的這番話,既是表明了日後所賺之前都要交給陸溪然的意思,可陸溪然卻是沒接,她把手放在晏懷的手中,把銀錢分開,拿走了一半,笑著說:“乾君有心了,不過我只收一半就好。”

“妻妻一體,雖並不需分的那般清楚,可乾君在外也要有餘錢。”

晏懷卻覺得不可,想要把銀錢都給陸溪然,陸溪然卻把她的手合上,看著她身上的衣裳說:“乾君這樣想不對,若是你都把錢財給我,為何我做的衣裳你要那般小心翼翼?”

陸溪然這話,晏懷費了些力氣才算是聽得明白,想要反駁,又一時間說不清哪裏對哪裏不對,最後也不糾結於此,直接扣下三十文,剩下的給了陸溪然。

不容反駁的說:“那便這樣。”轉身往回走時,也沒那般小心翼翼,只是些許註意了些,燒柴做飯時倒也沒再弄臟。

陸溪然時而註意到她,也未提及方才的事情,就是時不時的給她添肉添菜,添豬蹄。

第二天要售賣的香料,也因為晏懷的幫忙,到了傍晚時分就做完了,晏琴和阿彩兩人回了家,陸溪然坐在涼亭做起了糕點,晏懷則是端著盆到井邊打水。

把昨日的衣裳,還有今日的衣裳都過了水洗一洗。

等她晾完衣裳,便穿著松散得裏衣來來回回的走。

陸溪然糕點做的好了便好奇的看過去:“乾君在作何?”

“我見家中都是土道,便想著過些時日掙到錢了,買些磚把地上鋪一鋪。”

“這樣下雨或者下雨,就不怕走起來臟了衣裳和鞋子。”

晏懷來回的走就是在丈量需要多少磚,這事情她在南境也做過,倒是還算熟悉,只是走多來了她額間的發輕輕飄散開,陸溪然見了便走過去,又拿出帕子給她擦汗。

晏懷怔了怔,這次沒拒絕,但也不好意思讓陸溪然擦,便擡手接了過來,輕輕擦著。

陸溪然看著她,在一旁輕聲說:“這些倒是也不急的,等秋收後乾君有空再做,或者是我這些時日尋些人…”可還未等說完,擦過汗的晏懷便說:“不用尋人。”

“就這些,我用不到一日就能鋪好的。”

晏懷這話並非誇大,而是經驗之談,說完便把手帕收好,指了指放置在一旁的水盆說:“晚些時候我把手帕洗好,溪然阿姐明日便可用。”

誰知陸溪然卻神色有些冷淡:“不用,我手帕多得很,你只管用就是。”

晏懷有些莫名,望著她說完話便走的身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番事情是她沒經歷過的,更是想不通。

連著夜晚睡覺的時候都在想,為何陸溪然就突然起了情緒。

想至夜深,更是有些睡不著了。

心裏更是鬧得慌,不比昨日躺著舒服,翻來覆去半響,才覺得手臂上的疼更明顯了些。

晏懷輕輕揉著,又把袖子挽起來。

只是才到手肘的部分,就露出一條駭人的疤痕,再往上更是有箭傷…

昨日砍柴時用了些力氣,所以今日才會如此的難受,而這些傷晏懷本是習慣了的,但此刻卻灼熱得很。

她輕輕揉著緩解不了,眼神更是有幾分迷離,昏昏沈沈的閉上了眼,恍惚中見到了陸溪然開門走進來。

她撐起身子,抓住身邊的人,低聲輕喊:“溪然阿姐…”

【作者有話說】

[彩虹屁]來了,阿懷掙錢了!!!

之後的每一天都會日更了,下周會v!!!

很尷尬,時間定錯了。還經歷了一波審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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