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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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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蹭到陸溪然的耳尖。

‘家’這個字,對晏懷來說既是美好,又是懷念。

所以被陸溪然牽著的時候,一步步都走的有些沈重,直到…

見到陸溪然跟人砍價的時候,晏懷才有些回神。

手腕已經被松開,陸溪然在她身前蹲下身,裙擺落地,沾染了些許的灰塵。

可她卻只認真的砍價,最後從荷包裏掏出錢銀,商販笑容無奈把鍋遞給了陸溪然。

陸溪然接過又轉身遞給晏懷。

走了幾步後,陸溪然問晏懷:“乾君可學會了?”卻見她正低著頭看,又擡頭來忽視掉自己的問話,反而神色擔憂:“你裙擺臟了。”

陸溪然順著看過去,見她裙擺確實有些臟了,但全然不在意的對晏懷說:“無礙的,出門在外沾染些灰塵都是常事。”

“倒是我方才問乾君的,你可聽到了?”

晏懷沒回答,顯然還在為‘裙擺臟了’的事情在意,陸溪然這次是真的不解,眉頭輕蹙,也仔細的看了被沾染到灰塵的地方,只是一小塊而已。

但見晏懷在意,便又說了一句:“無礙,我回去便能洗幹凈。”

待她說完,晏懷輕點頭:“我知曉了。”頓了頓又羞愧的說:“不過,我或許不擅長方才那些事情,做不得溪然阿姐那般好。”

陸溪然還以為晏懷因為在意她裙擺臟了,而沒聽她的話,卻不想這時竟然鄭重又臉紅的說這話。

她想,晏懷還真是愛臉紅。

也想,既然晏懷做不來,那就她做好了。

陸溪然笑著,輕輕擡手捏住了晏懷的臉頰。

本還微微低著頭的晏懷被這樣一捏,猛地擡頭,驚聲喊:“…溪然阿姐。”

分明幾年過去,晏懷長高了,也更瘦了,但她眼底濕漉漉的,還是和陸溪然印象中那個青澀懵懂的少女一般無二。

叫聲也亦如當年那般,陸溪然心裏漸軟,捏著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氣。

那年少女累的睡在她身側時,陸溪然也捏過。

肉少了許多,也沒那時細膩。

但卻是晏懷,活生生的晏懷。

陸溪然心下動容,捏著晏懷的手軟下來,更像是摩挲她的臉頰,感覺到滾燙時心情更好,笑著說:“我是見乾君臉頰發幹,捏起來確是如此,晚上回家給你用些香粉…”

晏懷卻搖了搖頭,紅著臉說:“不、不必了,香粉貴重,制作繁雜。”

“給我用豈不是浪費了?”

陸溪然聽她所言目光一凜,手漸漸放下,順著往前走時說著:“香粉做起來,不就是給人用的?這幾日乾君歸家幫了許多忙,甚是勞累,怎麽就用不得了?”

她像是問句,更有幾分強硬,也不容晏懷回答便說:“回去便給你用。”

四目相對,晏懷看著她眼眸,不想妥協,所以也不言語,只拿著鍋跟在她身後走。

這會兒阿彩和晏琴在別處逛,她們走了一條街,買了羊肉和羊骨頭才算是碰上面。

晏懷有些悶悶不樂,因為陸溪然不讓她付錢。

還說了一句調笑她的話:“乾君力道那般大,只出力氣就是了。”

想到前幾日自己說出的那話,晏懷無法反駁,帶著羞愧之意,悶聲跟在陸溪然身後。

就連阿彩對她說買了什麽吃食她也興致缺缺,而這種情緒在碰到李三姐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這幾日下來,她也算是跟阿彩了解了陸溪然和李三姐的‘雇傭’關系。

李三姐是獨居在家中,日常就是走街串巷各處的賣貨,最初是用扁擔,漸漸的越走越遠,偶爾會去縣上,便攢下錢買了個驢車,最初陸溪然做香料時,就是靠著李三姐幫忙帶到縣上去買,會給她些個路費,也算是幫著她的生意。

李三姐沒有特別的手藝,算是買些雜貨,甚至冬日還會串糖葫蘆去賣。

有了陸溪然的生意也算是穩定了些,可後來香料生意引得更多的人買,陸溪然就很少會托給李三姐幫忙了,一是人多嘴雜,二是除了香纓之外還多了香粉和澡豆,這些坤澤買的多些,不只是用在身外之物,李三姐售賣也並沒有那麽方便,現下也只會偶有些剩餘的香料讓她帶走售賣。

更多時候就是日常的砍柴,或者是農忙時分,陸溪然才會雇傭李三姐。

了解了這些事後,晏懷對那日自己說的話本有幾分在意,所以這會兒躬身喊人後,就是聽著陸溪然和李三姐聊天。

兩人先是寒暄一陣,陸溪然便看了看她車上那沒多少的貨物問道:“三姐何時忙完?若是早了,便與我們倆家一起吃羊肉鍋子吧?”

李三姐卻是遲疑起來,先是看陸溪然,又是看晏懷阿彩,最後把視線放到晏琴身上,被曬黑的臉頰有些紅,雙手擺動:“不了不了,我晚些還要上山砍柴,過不了多久就要賣糖葫蘆,一年沒做手生,要好好琢磨一下。”

她語速快,但卻是低著頭說的,陸溪然也沒再勸,福了福身準備離開,李三姐卻又急急問她:“你們是如何來的?”

“若是走來的,可以做我的車回去。”

“這些貨…”李三姐看了看身後,又看向陸溪然憨憨的笑說:“恐怕一時間也難賣,再等下去我要趕夜路了,不如就一道回去。”

“三姐若是搭伴而歸自然是好的,不過我家乾君騎了馬,我便是要和她在一處。”

“表姐和阿彩要麻煩三姐帶上一路了。”

盡管有著自小長大的情分和這些年的情分在,晏琴見到李三姐還是有些羞怯,卻不想阿彩膽子大,聽到陸溪然和李三姐的對話便拉著晏琴的手:“阿娘,我們做三姨母的車回去,讓幹娘和姨母一道騎馬。”

手心是女兒的小手,身後是陸溪然和晏懷,晏琴左右徘徊了一番,還是上了馬車,只是羞怯仍在,微微福身道;“多謝李三姐。”

“無妨無妨,鄰裏鄰居談何謝字,要說謝前幾日晏娘子還遞給我水喝來著,我也該謝。”李三姐越說笑容越深,晏琴卻是低下頭來,抿唇不語。

李三姐本意只想說互相幫助之事,卻見她如此,也不言語了,對著陸溪然微微躬身,把晏懷手中的鍋還有肉也放到車上,麻利的架著車走遠。

晏懷看著驢車慢慢悠悠的前行,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她看了看陸溪然,陸溪然卻看著驢車遠去的方向淺笑,察覺到視線才回來看晏懷:“乾君可有話說?”

晏懷立馬搖頭:“沒、沒話說。”

其實…也不是沒話說的,只是她不清楚自己該不該說些什麽,怕說錯了,那還不如不說。

所以她囑咐了一聲陸溪然,便去街頭牽馬。

一來一回很快,陸溪然穿著那件沾染了灰塵的衣裙站著的時候,晏懷想了想。

有些話也還是該說的。

她伸出手,去扶著陸溪然上馬,雙手在她兩側護著,她上去後,晏懷腳一蹬輕盈的騎上馬,抓住韁繩時,好像是圈住了陸溪然的腰。

晏懷視線向下,又覺得臉熱的擡頭,架著馬前行,不久後才紅著臉悶聲說:“溪然阿姐,你日後洗衣服的時候不要再用涼水了。”

“用水就喊我,我給你燒熱水。”

這話有幾分突兀,陸溪然先是不解的扭頭看她,而後低眉淺笑著問:“你方才就是想說這些?”

晏懷輕點頭,就又聽到陸溪然說:“我還不知,乾君竟是這般會心疼人的?”

兩人同騎一匹馬,自然離的近,晏懷很清楚的就看到了陸溪然說話時低眉淺笑,輕撫著鬢角的樣子。

心中也有幾分暗惱,暗惱自己嘴笨,這一句話反覆斟酌這麽久,卻在此刻說出來。

她被話羞的躲都沒地方躲,只好夾緊馬肚,顛簸更狠。

沒多久就超過了李三姐的驢車,手臂也被陸溪然捏住,晏懷微微側目,以為她說什麽,卻沒想一下過近,近到晏懷的臉頰輕輕蹭到陸溪然的耳尖,也不知道是誰燙,燙的晏懷微微後仰。

卻又見陸溪然舉起手臂,放在兩人中間。

衣袖被她扯下來,那白皙的手腕露出一截來給晏懷看:“虧我還說乾君心疼人,這裏都被你弄疼了。”

陸溪然姿態嬌氣,仿佛如控訴那般,而且不止手腕紅,就連眼圈臉頰都是紅著的。

【作者有話說】

[狗頭]就是說,貼貼了!!!!

明天不更哦,周五零點左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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