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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 真正賞菊 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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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 真正賞菊 名聲。

春花退出喧鬧的水榭, 一路追著兩名書生而去。

園中路徑錯雜,花木扶疏,她搜尋片刻, 竟不見那二人蹤影。正焦急間,忽聞一旁假山後傳來一陣細微而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某種重物拖曳的摩擦聲。

她心下一凜, 立刻閃身藏入一叢茂密的竹林裏。只見幾名健仆模樣的人, 擡著兩口碩大的樟木箱子,步履匆匆地拐進了一條更為僻靜幽深的小徑,一眼望不到頭。

而那兩口箱子看起來沈甸甸的,樣式普通,尋常人家用來裝衣服用的, 但兩名小廝神色警惕, 步履雖快卻極力放輕, 顯得鬼鬼祟祟。

春花眉頭緊蹙, 心中疑竇叢生。尋常衣物何須如此鬼祟搬運?她不及細想,當即屏息凝神, 如貍貓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那小徑曲折幽深, 越往裏走,燈火越是稀疏, 人聲也幾不可聞,唯有前方小廝沈悶的腳步聲,和箱底偶爾摩擦地面的細微聲響, 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春花不敢跟得太近,只能遠遠綴著,心中暗忖:這箱子裏的,究竟藏了什麽寶貝?

宴席之上, 絲竹依舊,觥籌交錯。

嚴令蘅看似在欣賞菊韻,眼角餘光卻不時掃向春花離去的方向,但久不見她回來,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擔憂。

裴知鶴察覺到她的不安,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不用擔心,蒼墨帶著人暗中跟著,春花若有險情,他自會出手。”

嚴令蘅頷首,強壓下心中焦灼,面上依舊從容地與安王寒暄。

原本計劃宴席過半便尋借口離去,如今春花探查未歸,情況不明,他們更不能輕易離開了。

待賓客散盡,她與裴知鶴上前辭行,言笑晏晏:“多謝六爺盛情,今日菊宴,令人難忘。”

安王親自將二人送至山莊門口,神態溫煦如初:“二位慢行,日後得閑,常來坐坐。”

車馬駛離流暢園,轉入林蔭道後卻並未遠去,而是悄無聲息地繞行,在山莊後山一處隱蔽的坡地停下。

兩人棄車悄然折返,借著夜色掩護,如兩道輕煙般潛回園林深處,蟄伏於假山石影之中。

“窸窣”幾下極輕的指節叩擊聲響起,裴知鶴打了幾個簡潔的手勢。

嚴令蘅借著月光看清後,輕輕瞇起眼,壓低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驚詫與玩味:“影衛?裴三爺好大的手筆。你一個不涉朝堂的白身,整日賦閑在家讀書作畫,竟用得上這等天家貴胄才養得起的暗刃?”

她身為武將之女,自然能認出這種手段,若是換做旁人,看見他獨自在半空中不知對誰比劃著什麽,恐怕還以為他是撞鬼了。

裴知鶴輕咳一聲,耳根微熱,低聲道:“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訓著玩罷了。”

他話音未落,一道幾乎與暮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已悄無聲息地落在近前,單膝點地,聲音凝成一縷細線傳入二人耳中:“主子,莊園明暗哨卡均已探過,明處守衛如常,並未發現專司暗處護衛的影衛蹤跡。”

嚴令蘅與裴知鶴對視一眼,心下稍安。既無同行高手,便可再近幾分。兩人如夜行的靈貓,借著樹影廊柱的遮蔽,遠遠跟上安王一行。

只見安王並未回主院,而是帶著兩名親隨,拐進了方才春花追蹤的那條僻靜卵石小徑。兩人也在此時,發現了各自手下留下的暗記。

小徑蜿蜒通向山莊北側一處極為隱蔽的院落,墻高門窄,外觀與雜役房無異,唯有門楣上一塊不起眼的木牌,刻著一個“凈”字。安王推門而入,身影消失在門內。

二人對視一眼,很默契地同時起身,借力躍上鄰院一株古槐,枝葉掩映間,恰好能將那小院內的情形盡收眼底。院內燈火昏黃,隱約可見人影晃動,卻聽不清具體言語。

“看來這位‘閑散’王爺,”嚴令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秘密可比我們想的要多。”

二人為了看清屋中景象,悄然躍上正房屋頂。很快,春花也與他們匯合。

三人伏在青瓦之上,屏息凝神,輕輕撥開一片屋瓦,向下望去。屋內的景象,讓他們幾乎同時眼神震顫。

只見正屋內燭火通明,映照出兩名年輕男子,正是那對“脆筍”書生。

然而此刻,他們早已褪去落拓青衫,換上了一身難以言喻的裝束。那是兩件極其輕薄艷麗的紗質寢衣,形制還是女款的裙衫。

半透明的鮫綃薄紗緊貼肌膚,將二人清瘦卻線條分明的身軀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唯有在胸口與腿間的私密部位,用繁覆華麗的刺繡巧妙地遮掩著。

那紗衣刺繡的圖案,赫然是今夜宴上最為奪目的兩種名菊。一人胸前繡著怒放著金燦燦、花瓣如龍爪般張揚的龍爪菊,另一人紗衣下腹處則垂著粉嫩柔媚、絲瓣低垂的垂絲菊。

這欲蓋彌彰的刺繡,非但未能遮掩,反而在朦朧紗影中平添了幾分靡麗與誘惑,引人遐想。

更令人驚詫的是這二人的神態,他們雖面染紅霞,眼神躲閃,肢體語言透出極大的羞恥感,可那雙眸子深處,卻奇異地燃燒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渴望,亮得驚人。

那年輕書生難掩興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兄長,你我兄弟二人,今日終於要得償所願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機緣。誰能想到,竟是以這般模樣,得蒙居士垂青。”

他低頭扯了扯身上那件繡著龍爪菊的薄紗,臉上紅潮更盛,“原來,居士喜好這等風情。”

年長書生聞言,神色覆雜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想維持幾分矜持,卻又被屋內暖昧的氛圍攪得心神不寧。

他尚未答話,年輕書生已迫不及待地炫耀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不瞞兄長,為保今夜萬無一失,小弟方才更衣前,特地服了一劑寶藥,名為‘金槍不倒散’。”

說著,他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透過薄紗可見其肌膚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氣息也明顯粗重起來,“今夜,定要叫居士見識何為真正的猛虎下山!”

他說這話時,胸膛微微起伏,細密的汗珠滲出,整個人如同剛從蒸籠裏出來一般,熱氣騰騰,顯然藥力已經開始發作。

年長書生見他狀態亢奮異常,眉頭微蹙,帶著幾分擔憂斥道:“你怎可如此孟浪,胡亂用藥?若傷了根基如何是好!”

年輕書生卻渾不在意,反逼問道:“兄長莫要說我,你素來心思縝密,今夜又準備了什麽驚喜,莫非還想藏私不成?”

年長書生被他問得一噎,眼神閃爍,臉上浮起一抹更深的紅暈,似是難以啟齒,但攀比之心湧起,最終才低聲道:“我未曾服藥。只是自幼習些柔術,身子骨比常人軟些。”

說罷,他似乎為了證明,竟當著同伴的面,輕吸一口氣,腰肢向後一折,極輕松地便完成了一個後彎,雙手穩穩撐地,薄紗寢衣因這動作更緊貼身軀,勾勒出驚人的柔韌曲線。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仰頭看過來,聲音帶著羞恥卻更含期待:“居士若有何偏好,何種姿勢,我、我大抵都能依從。”

輕書生看著他這般身體力行的展示,頓時瞪大了眼睛,那因藥效而灼熱的大腦瞬間冷卻了幾分,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他原以為憑借虎狼之藥便能拔得頭籌,卻萬萬沒想到,這位平日裏看似端方的兄長,竟還藏著這等深藏不露的本事。自己這回,怕是真要輸了陣仗。

這二人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機緣”,竟將這羞恥之事演得如同擂臺競技一般。

屋頂之上,嚴令蘅二人將下方這番“爭奇鬥艷”盡收眼底,忍不住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劇烈的震蕩。

嚴令蘅更是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呼出聲,心中卻已忍不住“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好家夥,原來男子爭風吃醋起來,竟是這般精彩紛呈。

她盯著下方那兩具在薄紗下若隱若現的身軀,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竟莫名覺得還有幾分看頭。

這“雄競”的場面,可比後宅女子那些綿裏藏針的爭鬥,直白刺激多了。若她是紅蓮居士的話……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自己的手指被用力捏了一下,轉頭就看見男人警告的眼神。她立刻舉手討饒,罷了罷了,家有妒夫,這等“艷福”她是享受不起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了。一個身著玄色常服的男人緩步走入,臉上還戴著半張銀質面具。

室內燭火跳躍,映出來人挺拔的身形和沈穩的步態。雖遮了面容,換了衣著,但那通身的氣度與行走間不自覺流露的貴氣,讓屋頂上的兩人瞬間認出,此人正是安王趙晏。

兩個書生顯然楞住了,呆呆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眼中滿是困惑與驚疑。

他們期待的紅蓮居士,難道不該是位風姿綽約的婦人嗎?還是說這位是中間人,先得過關斬將才能見到居士本人?

面具後的目光掃過這兩具年輕的身體,一道刻意壓得低沈粗噶的嗓音響起,與安王平日清潤的聲線截然不同:“開始吧。”

年輕書生訥訥道:“開、開始什麽?”

面具人似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面具更顯詭異:“賞菊開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夾雜著幾分莫名的期待,“今夜良辰,二位這‘菊’姿灼灼,豈可辜負?使出渾身解數來誘惑我。春宵一刻值千金,若能讓居士滿意,通了你們讀書的慧根,日後前程,自當錦繡。”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屋頂上的嚴令蘅渾身一顫,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將沖到喉嚨口的爆笑硬生生咽了回去,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

蒼天啊,大地啊,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賞菊宴!

之前諸位賓客的飲酒作樂,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宴席此時才開始。萬千盆盛放的菊花,都不過是點綴罷了。安王真正想賞的其實是這兩朵讀過書的小菊花。

裴知鶴亦是瞳孔劇震,饒是他素來沈穩,此刻也覺心神受到巨大沖擊。他下意識地攬緊嚴令蘅的腰,既是為穩住她,也是為自己尋個依靠。

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禮賢下士的安王殿下,竟有這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而且還偏好讓男子身著如此嬌艷的服飾,玩這等角色扮演的游戲!

那兩名書生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年輕書生猛地後退一步,聲音因驚怒而尖利:“不可能,你休要胡言,紅蓮居士分明是位女子。她最愛紅衣,夏日泛舟采蓮,冬日圍爐煮茶,雅俗共賞。怎會是你這等、這等——”

他“等”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眼前這聲音粗噶的男人,眼中滿是信仰崩塌的驚惶與憤怒。

年長書生也強自鎮定,顫聲道:“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要借居士之名行此齷齪之事!”

面具後的安王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低沈而冰冷的嗤笑,那笑聲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嘲弄與殘忍。

“紅衣?采蓮?煮茶?呵,那不過是釣你們上鉤的香餌罷了。一個既有姿色又有權勢的女子,若真想與你們這些窮酸書生春風一度,還需費這般周章?既能享魚水之歡,又能助你們平步青雲,天底下哪有這種讓你們占盡便宜的好事!”

他頓了頓,目光猶如冰刃一般,掃過二人微微顫抖的身體,語氣斬釘截鐵:“想要‘通了慧根’,自然得付出代價。而這代價,就是乖乖躺下,讓本王痛快一場。”

“男子初次承歡,難免疼痛,忍一忍便過去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隨手將兩個小巧的瓷瓶擲到他們腳邊,“為了大家都舒坦些,自己抹上吧。動作快些,莫要辜負這良辰美景。”

其中一個瓶塞似乎未曾擰緊,在空中便已脫落,瓶子落地,晶瑩粘稠的液體潑灑出來,一股濃郁而獨特的玫瑰香氣,瞬間在室內彌漫開來。

這並非尋常花露,而是以上等玫瑰精油為基礎,混合了某些助興藥材的特制潤滑劑,香氣馥郁持久,兼具潤滑與催情之效,價值不菲。

顯然眼前這位“面具人”不僅權勢滔天,更是個深谙此道,極其懂得享受的個中老手。

兩名書生僵在原地,看著地上流淌的精油,又望向這個散發著無形壓迫力的面具男人,臉上血色盡失,先前爭寵攀比的狂熱,早已被巨大的恐懼和羞恥所取代。

年輕書生面無人色,崩潰地大哭起來:“不要,救命啊!我才十六歲,還未娶妻生子,家中已經定好了親事。我不能、不能跟男人睡啊,誰來救救我!”

他發瘋似的朝門口沖去。

年長書生也涕淚橫下,聲音嘶啞:“我家中尚有老母妻兒,若此事傳出,還有何顏面見人?這讓我如何繼承家業、光耀門楣啊!”

他也奮力掙紮著,想要奪路而逃,還撞翻了桌椅。

面具人見狀,極為不耐地“嘖”了一聲,仿佛嫌他們擾了興致,對著門外揚聲道:“進來個人,教教規矩。”

房門應聲而開,兩名魁梧的侍衛迅捷闖入,如鐵塔般堵死了所有去路。兩名書生瞬間被按倒在地,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專挑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一時間哀嚎陣陣,場面混亂不堪。

“下手註意分寸,”安王慢條斯理地踱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冰冷的玩味,“別打臉,我不喜歡對著豬頭辦事。”

這話更是讓兩個書生如墜冰窟,眼看“菊花”不保,今夜註定要“朵朵花開”,羞憤恐懼交織,恨不得當場撞死,卻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屋頂上,嚴令蘅與裴知鶴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地同時悄然後撤,如夜梟般無聲離開屋頂,隱入更深沈的黑暗之中。

剛一落地,男人便向暗處打了幾個簡潔的手勢。一道黑影領命,瞬息間消失在夜色裏。

不過片刻功夫,流暢園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鑼聲,各人在奔走相告:“走水啦,東邊庫房走水了!”

下人們驚慌的呼喊聲由遠及近,迅速蔓延開來。

屋內的拳腳聲和哀嚎聲戛然而止,安王眉頭猛地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斷好事的慍怒和驚疑。他快步走到窗邊,只見遠處隱約有火光閃爍,人聲鼎沸。

“晦氣!”他低罵一聲,權衡片刻,終究是莊園安危更重要。

他對著侍衛揮了揮手:“先把這兩個廢物捆了塞到廂房鎖起來,等火滅了再說。”

侍衛領命,粗暴地將癱軟如泥的兩個書生拖了出去。安王也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出門趕往火場查看。

裴知鶴見調虎離山之計已成,立刻對影衛下令:“時機已到,去將那二人帶出——”

“且慢。”嚴令蘅立刻開口阻攔,“就這麽救了,也太便宜這兩個狗東西了。”

她面露譏誚,冷聲道:“當初以為是與女子春風一度,能攀上高枝時,便趨之若鶩,什麽聖賢書、禮義廉恥都拋諸腦後。如今發現要被男子奪身,才猛地想起家中已有妻兒老小,想起臉面來了?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這等首鼠兩端、毫無廉恥的混賬,不受些刻骨銘心的教訓,豈非辜負了紅蓮居士的盛名?”

她頓了頓,低聲吩咐道:“先餓他們兩日,之後再……”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顯然因為要報覆這等鼠輩而興奮不已,整個人躍躍欲試。影衛領命而去,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中。

***

兩日後,望京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日頭正好,市集人聲鼎沸,叫賣聲、車馬聲、談笑聲交織成一片。

忽聞空中傳來幾聲驚惶的尖叫,緊接著,“噗通”、“噗通”兩聲悶響,兩個白花花的人影竟從臨街酒樓的二層窗口直直摔落,重重砸在街心。

人群瞬間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嘩,呼啦啦圍了上去。待看清場中情形,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只見二名書生身上仍穿著那透明如蟬翼的紗衣,胸腹間龍爪菊與垂絲菊的刺繡,在日光下艷俗刺目。他們摔得七葷八素,狼狽不堪地蜷縮著試圖遮掩身體。

緊接著有兩卷布帛隨之飄落,展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二人的姓名、籍貫、功名。

底下最刺眼的是用朱砂寫就的一行大字:“斯文敗類,妄以色相投機鉆營;東窗事發,活該赤身示眾警世人!”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炸開了鍋。

“哎喲餵,傷風敗俗啊!”

“快看,那不是東街柳秀才嗎?平日裏人模狗樣,原來好這口!”有熟識者指著那年輕書生驚呼。

“另一個是西城米店的女婿,天爺,他娘子還在家帶孩子呢。”

綢緞莊夥計擠上前啐了一口:“穿得比窯姐兒還透,還想攀高枝兒?”

有小孩兒撿起石子往他們身上丟,被大人慌忙拉住:“別弄臟了手!”

那兩名書生面如死灰,羞憤欲絕,試圖用手遮擋身體,卻在眾人指指點點的目光和無情的哄笑聲中無處遁形,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不出半日,這樁驚天醜聞便如野火般,傳遍了望京每一個角落。各個茶樓的說書先生更是聞風而動,舌燦蓮花。

“諸位客官,且聽今日新鮮出爐的《朱雀街雙菊現形記》。話說那柳李二人,表面讀聖賢書,暗地裏卻行那不可告人之事,身著妖服,妄圖爬上別人的床,來謀取功名,豈料蒼天有眼,讓他們光天化日之下原形畢露……”

故事被添油加醋,傳得越發香艷離奇。柳李二人從此“名動”京師,只不過,是遺臭萬年的“艷名”,成了家家戶戶教育子弟的反面教材,真真是萬人唾罵,永難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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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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