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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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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說吧, 把你那些瞞著我的事,都通通交代了。”

紀南星拉開辦公室的門,瞧上程桑落的第一眼便直入正題, 幹凈利落得連寒暄的話都省掉了。

她今天特意把手頭上的案子交給隊裏的人處理,獨自在辦公室等了一天, 終於把眼前人給盼來。

程桑落單手抓著雙肩包, 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後腦勺,打著哈哈道:“我也沒瞞你什麽啊,別這麽嚴肅嘛。”

紀南星日常性的板臉, 轉身走到飲水機前, 一邊準備招待的茶水,一邊沒好氣的反問著:“那捅傷許頌珩是怎麽回事?”

程桑落自來熟地坐進會客椅裏,沒有即刻回答問題, 借著等待的時間思忖一番, 不解紀南星從哪兒知曉的這些細枝末節。

紀南星將杯子送到她的面前,順勢倚在了桌邊。

“別琢磨了。”她一眼看穿程桑落的心思, 解釋道:“我是從林盛那裏得知的消息,那天晚上許頌珩去找過他, 林盛表現得非常配合, 還向我提供了他家的監控視頻, 後半夜的時候許頌珩離開了他家,追查有難度, 我沒有追索到後面的行跡, 對了,你最好把之前在酒吧車庫發生的事也說清楚。”

程桑落見實在瞞不住, 只得一五一十的把兩件事重新覆述了一遍。

這次她老實, 甚至還買二送一, 把自己偷偷潛入許頌珩家裏的事也一並抖了出來。

紀南星面色不好看,雙手環在身前,一時間不知該怎麽批評身旁的人。

待到一陣沈默後,她才沈聲訓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三番兩次的擅自行動,就算許頌珩失蹤了,你也沒有資格跑去他家裏,你這是在違法!”

“我...”程桑落自知理虧,耷拉著腦袋支支吾吾,最後坦白道:“你也說過,想要翻案需要重新找證據鏈,我多多少少會用點非常規手段嘛,再說了,也不是沒有收獲。”

紀南星狐疑地盯著她,聽到有收獲,便追問著:“你查什麽東西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種話我不說,你耳朵也聽出繭疤了,我可以把你視作協助破案的線人,但接下來你不能再這麽繼續胡來。”

“我在許頌珩的書房,發現了一本藏得很隱秘的筆記本,本子上什麽東西都沒有,倒是裝了一個U盤,可U盤裏也什麽都沒有。”程桑落如實回答,又嘶著嘴疑惑:“這就很蹊蹺嘛,什麽都沒有幹嘛費盡心思的藏?”

紀南星對筆記本的事很感興趣,便繼續問著:“你在他家哪裏找到的?”

“我在他書房裏的辦公桌下發現了一個暗格,裏面藏了一把小鑰匙,我估摸那種小鑰匙不是密碼箱或者櫃子的鎖頭,就摸摸索索的找到了書架,然後發現了筆記本,本子上有個小鎖頭,嘗試了一下,就打開了。”

“明天得空把東西交過來,我拿去物證科破解,看看U盤裏到底有沒有東西。”紀南星舒出一口氣,看來今天的見面還是很有意義。

聊完這茬,她開始進入批評流程:“你說說你,這麽重要的東西不第一時間交給警方,你藏著掖著有什麽用,萬一裏面有助於破案的信息,你這不是耽擱破案的進度?”

“那個...你不會關我禁閉什麽的吧...”程桑落小聲蛐蛐,倒是怕極了自己被抓起來這回事。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麽,這會兒擔心被拘留了?”紀南星當然不會把她怎樣,但唬一唬還是很有必要的,“諒你提供了重要線索,對我的工作還是很配合,這次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絕對沒有下一次。”

“好!我以後註意!”程桑落的態度很端正,轉而問著:“既然我現在是協助你破案的身份,案情內容方便透露嗎?”

“本來是不方便,不過我已經破例透露了,讓你多知道些也沒什麽大礙。”紀南星是循規蹈矩的人,難得一次破例。

她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椅裏,將案情展開了聊:“林盛肯定有問題,雖然他表現得很配合我的工作,但從反應來看,似乎好像早有所料我的到來。

他說他跟許頌珩認識了很多年,還說了許頌珩替他賺了不少錢,從交情上來講,如此重要的合作夥伴突然消失了,反應應該很強烈才對,但他太平靜了,那漠不關心的態度不對勁。

還有一點非常可疑,你那天晚上捅傷了許頌珩,捅的位置那麽刁鉆,就算再有重要的事需要商討,也不至於三更半夜負傷會面。

可是林盛提供的監控視頻不假,許頌珩來去的時間做不了手腳,但離開林宅後的那一段山路沒有道路監控,無從考證後面的行跡。”

程桑落聽完紀南星的話,單手托著下巴陷入沈思。

她當了那麽多年的偵察兵,搜找和排疑的經驗相當豐富,即使沒有親臨現場,也能通過紀南星的對話構建出當晚的情形。

她在自己的腦海裏,重演了一遍林盛和許頌珩當時交流的樣子,辦公室霎時變得靜悄悄,直到被她的響指聲打破,“誒...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紀南星看得出她在覆盤,所以一直沒有開口打攪,但又郁悶著:“你別一驚一乍,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講完?”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晚離開的人並不是許頌珩本人。”程桑落提出了一條嶄新的思路,甚至有理有據道:“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別大,視野能見度很低,又深更半夜黑不溜秋的,監控也許只拍到他的背影,或者只是一個人影,對吧?”

“你這種推敲是建立在林盛有罪論上,並不客觀,我拿到的監控裏清晰的記錄下他離開時的樣子。”紀南星輕松推翻程桑落的猜疑,但她並沒有徹底否決這條思路,“但也不是不可能,通往林氏祖宅的山路沒有監控,那一條路上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我們無從得知,如果這種論述成立,那還要從林盛的動機查起。”

程桑落捧著水杯吸溜,聽到動機二字,兩只眼睛直眨巴,驚呼道:“天菩薩!他那動機都寫臉上,你還看不出來嗎?”

“確鑿的證據呢?”紀南星只用了一句話,就把她給噎了回去,“就算是他為非作歹,那也要拿出證據說話,現在什麽都沒有,去他家裏搜證都提供不了說明。”

“我就這麽跟你說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許頌珩十有八九早沒了,他的消失只會對一個人有好處,那就是林盛。”程桑落拔高了音量,疾言厲色道:“我已經跟你坦白了所有,許頌珩就是林盛的劊子手,從來針對的就只有林錦一個人,現在林盛成功繼承了林氏集團,自然要把那些黑的都洗白,許頌珩知道他幹了那麽多臟事兒,滅口是肯定要滅的,這不就是動機麽?”

紀南星冷靜地瞧著程桑落急頭白臉的模樣,冷峻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調侃著:“你到底是想急著翻案呢,還是急著替林錦出頭呢?”

“我...”程桑落一時語塞,手足無措的拽緊了褲縫,“我都有啊,我給自己老婆出頭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當初你不是挺討厭她嗎?現在都一口一個老婆,叫得挺順溜嘛,我聽時念說你們倆的婚姻關系好像名不副實啊。”紀南星儼然一副殺人誅心的樣子,又正色道:“不要被情情愛愛蒙蔽了眼睛,公理之下皆平等,你最好冷靜點。”

與此同時,眾耀科技的會議室裏。

林錦和魏赟端坐在並排的主位上,二人面前攤放著即將合作的項目合同。

林錦在合同上簽下大名,在周秘書的服務下接過了簽章蓋印,遞交合同時,不忘官方式的客套:“感謝魏連的支持,最終還是選擇和我們眾耀科技合作。”

魏赟依舊是一副不露多餘情緒的模樣,接過落款的合同翻看了兩眼,淡漠道:“林總應該感謝手底下的研發人員實力非凡,沒有他們便不會有我們軍方合作的二次機會,我很期待這次項目的結果,更期待你們帶來更多新穎的設計。”

簽署儀式結束,林錦照例邀約魏赟,“今天總該要好好慶祝一下吧,畢竟這可是大項目,我們各取所需、利益共同,魏連怎說都要賞個臉。”

魏赟單手夾起軍帽,將裝進卷宗的合同交給身後的衛兵,拒絕道:“不好意思,我還有別的安排,就不勞煩林總招待。”

“那方便移步去會客室嗎,單獨聊聊吧。”林錦莞爾一笑,那總是陰鷙的臉龐生了幾分善意,噓聲道:“還是聊桑落的事。”

魏赟覺得這個話題聊的已經夠多,所以想要拒絕,但轉念想了想,便應了對方的邀請:“好。”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會客廳,氣氛比前些日子要融洽。

魏赟懶得落座,索性靠在墻邊,“你又想說關於桑落的什麽事?”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林錦從來不在他人面前展露感情,因為這都是軟肋。

她站在雲端,難免會樹敵無數,展露軟肋無疑是給自己招來更多的麻煩。

可此時此刻她需要表達,需要得到眼前人的認可,因為她知道魏赟於程桑落而言是非常重要人物。

“你就想說這事?”魏赟眉心微微蹙動,仍然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愛情保持狐疑的態度,“你有錢有勢,在你的階級裏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和服務,門當戶對、家族聯姻才是最合理的路,據我所知你沒少欺負桑落,現在突然告訴你很愛她,你不覺得這一道悖論題嗎?”

“我理解你很護你的犢子,但我們相愛了,這就是事實,無關那些所謂的背景和階級。”林錦指尖摩挲著領口的吊墜,忽而回憶起以前的事,“魏連還記得我們一次見面是在哪裏嗎?”

“軍營裏,第一次合作是你主動找到領導們促成的,我記得。”魏赟對林錦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記憶猶新。

那會兒的林錦還留著及頸的短發,坐在一輛進口的邁巴赫裏,就這麽出現在軍營之中。

她帶著厚厚一疊資料,隨行的人員不多,走進領導的辦公室裏談笑風生。

自那以後沒多久,作戰行動采集的項目就這麽落成了。

“我給你講個故事聽聽吧。”林錦陪在魏赟身旁,那塵封已久的故事從來沒有傾聽者,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沒想到第一位聽眾並不是程桑落。

她的回憶是那麽的清晰,每一個細枝末節都在觸動心扉,以至於冷而陰郁的臉龐浮起濃濃的溫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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