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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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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會不顧一切的救你【精彩】

雨幕下的黑色邁巴赫, 帶著長驅直入的氣勢,飛濺起水花似在低訴駕駛者難以消解的怒火。

程桑落緊繃著神經一路疾馳,即便闖了好幾個紅燈, 也沒有松動油門的意思。

她時不時地看向林錦的手機,屏幕裏的導航追蹤一直不停的響著警報, 吵得耳根不得安寧。

那急促的聲音, 無時無刻的牽動著她的神經,惹得心亂如麻。

她說不清楚這樣的緊張來源於什麽,只覺得心堵著嗓子眼, 無法舒緩那不適的失重感, 呼吸也跟著困難。

此刻的她不僅專註於開車,冷靜之下溢著對瘋女人的滿心擔憂,同時還在思考別的問題, 為什麽林錦的手機裏會有類似於軍用的追蹤系統?

“監測對象已在安全範圍內, 解除警報。”

當車子按著導航駛入某個開闊的集裝箱港口時,一路叨耳的手機終於消停。

程桑落將車停穩後, 拿起林錦的手機一番研究,雖然解除了警報, 但屏幕裏的導航沒有消失。

這類導航追蹤比車用地圖要精準得多, 箭頭所指的目標方向不偏不倚, 距離不到800米,會隨著靠近監測對象, 不停的變換周邊實時環境。

程桑落透過擋風玻璃, 掃視著眼前的環境,一眼望不到邊的港口, 堆滿了層層疊疊的集裝箱。

突如其來的雨勢越來越大, 伴隨著一道白光閃過後, 緩緩而來的雷聲轟鳴。

程桑落斷定林錦被許頌珩藏到了某個集裝箱裏,可糟糕的天氣惹得心口一陣緊澀。

她表面沈著冷靜得像塊冰,可焦慮的情緒全然藏在捏緊手機的手上,指節失血的泛白,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凸-起。

也許這樣的焦慮源自於糟糕的天氣,也許是因為瘋女人害怕這樣的天氣。

她不停的深呼吸,又沈沈的舒出一口氣,盡量將影響思考的情緒驅散,好以保持絕對的冷靜。

按照以往執行任務的經驗,程桑落在腦海裏規劃著尋找林錦的方案。

基於上次在十七港單打獨鬥吃了癟,這次她決定行事要更謹慎才行,至少不能暴露行蹤,游擊戰是屢試不爽的策略,但大前提是熟悉地形。

事不宜遲,她揣上林錦的手機,在邁巴赫的後備箱翻找著有沒有趁手的武器。

好在工具箱裏有破窗用的小錘子,她握在手心裏用力揮了揮,想著弄倒一片人,這玩意兒夠用了。

得虧於導航的實時頁面更新,程桑落能精準的穿行在交錯的集裝箱道裏,不至於迷路。

她潛伏的速度很快,一路暢通無阻,甚至瞧不到一個可疑身影。

對於作戰經驗豐富的人而言,這不是什麽好事,大可能說明許頌珩的人都集中在一個地方。

事實如程桑落所料,那群黑壓壓的嘍啰確實都駐守在某個集裝箱前。

即使大雨滂沱,這些人也都幹杵在外面來來回回的巡邏。

程桑落背身倚在視野死角,估摸人數有多少,在心裏算計著怎樣才能找到突破口。

她擡頭迎著沖刷臉龐的大雨,尋思這天氣糟糕,倒也能起到混淆視野、松動看守的作用。

在思考的錯落間,她看向了集裝箱的上方,一個不錯的主意靈光乍現。

程桑落迅速穿過黑漆漆的巷道,一路繞到了最有可能關押林錦的那個集裝箱的背面。

她身手矯捷,輕輕松松攀到了箱子的上面。

好在瓢潑般的大雨幫她遮掩了行動鬧出的聲響,但為了防止暴露行蹤,她還是謹慎的脫下鞋子,順勢匍匐著朝前爬行。

程桑落伺機而動,同時在心裏規劃出好幾種營救方案。

第一種是肉搏戰,以一敵眾的老法子,可行性有但贏面不高,畢竟集裝箱裏是什麽情形不得而知,若是驚動了裏裏外外的人,只會導致林錦更有危險。

程桑落一巴掌扇在腦門上,低斥著:“別胡來啊,再仔細想想。”

很快,第二種更冒進的方案油然而生。

如果集裝箱裏沒幾個人,那是否可以趁人不備時直接闖進去,玩一手關門打狗?

至少這種方法能讓她迅速進入敵人摸不清狀況的情緒。

程桑落琢磨了好一陣子,Plan B的贏面估不清有多大,但至少能保持體力,可以拖延時間等待救援,也可以借此威脅許頌珩,自己報了警。

這樣一來,對方再是人多勢眾也不敢輕易動手,甚至最好的結果是四散而逃。

想到這裏,程桑落將耳朵貼在鐵皮上,努力聆聽著裏面的動靜。

她五感靈敏,即使有雨聲擾耳,也能分得清裏裏外外的腳步聲,甚至可以通過動靜分辨集裝箱裏的人有多少。

與此同時,伸手不見五指的集裝箱裏。

被潮濕釀透的空氣蘊著難聞的黴臭味,皮鞋踩在鐵皮上,蕩起一陣空靈的磕碰聲。

林錦被捆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眼睛上蒙了一層厚實的麻布,嘴裏也被塞得滿滿當當,所以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也沒辦法發出丁點動靜。

被挾持的期間,許頌珩的手下不知輕重,拉扯推搡間不知被什麽東西劃破了,林錦的側頸被劃破了口子,幹涸的鮮血粘黏著發絲,將她的狼狽與單薄悉數寫盡。

就在林錦意識混沌之際,臉上襲來冰冷的觸感,亦是帶著羞辱的幾下輕拍。

許頌珩將手裏的匕首換了一個方向,就著刀背在林錦的臉上反覆的劃拉,嘲諷著:“這麽好看的臉蛋,你說我劃上幾道會不會更好看呢?”

“唔...”林錦說不出話,只能虛弱的別著臉頰,可怎麽也躲不過那騷擾的匕首。

許頌珩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將刀尖抵在了脖子上:“別掙-紮了,沒用的,你覺得還會有誰來救你呢?盛鶴是我們的人,程桑落也已經被處理,今晚總得有個了斷,你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的哥哥吧,只要你不活,我們才能安生。”

雖然放了狠話,這陰險的男人並沒有打算立馬解決掉林錦。

大概是起了興致,他一邊松著領帶,一邊就著手裏的匕首輕輕挑開林錦的襯衫扣子,“反正早晚都是死,死之前替大夥兒解解癮玩個盡興,也算是林小姐”

“唔——唔——”林錦促著鼻息反抗。

感受到尖銳的匕首在頸口游移,掀起的酥-癢惹得她發了瘋的掙-紮,那鋒利的刀口險些刺破她的脖子。

許頌珩及時收了手,轉而一把拽著她的後頸,惡劣的怒罵著:“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力氣反抗,跟我裝什麽裝,信不信我現在就辦了你?”

說著,他回身朝守在一旁的兩個手下揮揮手,不耐煩道:“怎麽,還想看我的好戲嗎?都給我滾出去。”

兩個手下面面相覷,不敢壞了老板的好事,急忙朝集裝箱的門口走去。

程桑落一直保持著匍匐姿勢,零零星星聽到那些惡心的汙言穢語,握著小錘子的手緊了又緊。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又不得不克制著燒透一切的怒火,只能等候著轉瞬即逝的好時機。

她待到集裝箱的門傳來生銹的吱呀聲,立馬站起身,襯著天際閃過的一道白色的閃電,跨開步子飛身朝下撲去。

時間拿捏的剛剛好,門下走出的兩個人成了最好的緩沖墊子,瞬間被她壓制著栽倒在地,爆發出痛苦的吃痛聲。

當然,程桑落也摔的不輕。

她來不及緩解被撞疼的膝蓋骨,一把奪走其中一人的棒球棍,在還沒搞清狀況的嘍啰趕來前,一溜煙的躲進了集裝箱。

她眼疾手快的將門栓插上,迅速將洶洶而來的一群嘍啰堵在了外面。

徹底關死的門斷去了所有的光亮,霎時間,集裝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許頌珩剛剛還沈浸在想要征服林錦的白日夢裏,結果被猝不及防的意外擾了興致。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罵罵咧咧的朝門口疾步走去:“一群沒用的東西鬧什麽呢?”

此刻的程桑落猶如潛藏在黑暗裏的一匹狼,一聲不響的背貼在門上,靜靜等待著最恨的仇人走進自己的陷進。

她已經把所有危險隔絕在鐵皮之外,所以這一室暗湧裏,她就最大的威脅,亦是許頌珩畢生難忘的夢魘。

許頌珩摸黑走到門前,伸出的手剛要觸碰到門時,門外傳來不休不止的砸門聲,還伴著隱隱約約的呼喊,“程桑落...是程桑落...她跑進去了...”

“趕緊把門砸開啊!”

許頌珩聽到門外的嘈雜聲,大吃一驚:“程桑落?!”

就在他低罵的同時,伸出的手腕被伺機而動的人牢牢拽緊。

緊隨而來的,便是那張叫人膽顫的臉,出現在混沌的視野裏。

“許頌珩,是不是很意外?”程桑落點亮了手機燈,因為她要看清楚自己是怎麽一點一點了結所有的新仇舊恨。

這一刻的程桑落,眼裏綻著殺氣重重的兇光,那陰森森的笑容半是輕蔑半是冷酷,“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今晚咱倆也得有個了結,對吧?”

“你!你不是已經被盛鶴...啊....”許頌珩滿臉惶恐,話還未說完,那被拽著的胳膊被程桑落提膝用力一懟,硬生生的斷成了連皮帶筋搖搖晃晃的模樣。

程桑落擡眼看向領口豁開的林錦,瞬時間更多的怒火竄上了頭。

她一把拽住許頌珩的領帶,將人連拖帶拽的帶到了林錦的面前,嘶吼著:“哪只手碰的她,你哪只手碰的她!”

許頌珩的身形本就不算強壯,又被斷了一只胳膊,這會兒疼得倒在地上左右打滾,“放過我,放過我...我會讓外面的人放你們走!”

程桑落不理會這貪生怕死的哀求,忙著抽掉林錦眼睛和嘴裏的棉布,滿眼心疼的撫著她的臉龐,“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恢覆了視線,林錦面色煞白地看向前來救自己的程桑落,眼裏蓄起一汪委屈又惶恐的晶瑩。

她再是強大,再是無懼無畏,可當許頌珩拿著匕首挑破扣子時,還是破了防。

她怕極了,怕自己變得不幹凈,怕程桑落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甚至不敢往深處去想那些叫人作嘔的事。

程桑落撿起許頌珩的匕首,麻利地割斷綁在林錦身上的繩子。

松綁的那一刻,林錦緊緊抱住她的腰,盡管嘴裏不停的說著我沒事,但一刻都不敢分離的擁抱,寫盡了她的恐懼和依賴。

“我答應過你,不管多少次不管在哪裏,我都會不顧一切的救你,你看,我沒食言。”程桑落摟著貼在腰口的林錦,指尖輕輕擦去眼角呼之欲出的濕潤,語氣輕柔的哄著:“不哭,很快我們就能離開這裏,誰都傷不了你,我向你保證。”

說著,她轉身一腳踩到了許頌珩骨折的胳膊上,惹來一陣更加慘烈的哀嚎。

許頌珩自知打不過訓練有素的程桑落,掙-紮一番後,胡亂蹬著腿站起身,拼了命的朝門口飛奔。

程桑落就著手裏的棒球棍向狠狠砸去,那悶頭一棍的力道極大,將對方砸得趔趄著步子栽倒。

她跨了幾步,追到許頌珩的身旁,

狠人從來不會話多,程桑落便是如此。

她懶得浪費口舌,只是回頭看向林錦,輕聲細語著:“把眼睛閉上。”

“你你你...你做什麽...”許頌珩的腦袋被程桑落一巴掌摁死在地上,張牙舞爪的抓扯著她的衣領。

“做什麽?”程桑落將膝頭抵住他的腰,從後腰抽出剛剛用過的那一把匕首,冷哼著:“你好像很喜歡做那檔子齷-齪的事啊...”

說到這裏,她俯下身,噓聲道:“你是怎麽跟林盛保證的,今晚一定能把事情幹的漂漂亮亮,對吧?好像你又失策了。”

許頌珩瞪直了眼睛,不可思議著:“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

“巧了不是,那天我不請自來,在你家做客,你說你一個主人家,怎麽就沒好好接待客人呢?”程桑落模棱兩可的回應了自己潛去他家的事,“言歸正傳,你既然這麽喜歡幹齷-齪的事,最好別留後患,就比如...斷子絕孫是你對這個社會做出的最大貢獻。”

程桑落下手利落且狠厲,那把騷擾了林錦的匕首,在她一聲低吼裏,精準地捅向了許頌珩的褲-襠。

“啊——”許頌珩一雙眼睛暴起深紅的血絲,一邊捂住褲-襠痛苦掙-紮,一邊撕心裂肺的哀嚎,“啊——”

林錦一瘸一拐地走到程桑落的身後,不知道該勸住這暴戾的行為,還是由著她殺心四起。

程桑落並沒有失去理智,她一把將疼痛無比的許頌珩拽了起來,挾制著朝門口走去,順道要求著:“林錦,拉著我的衣擺,躲在我的身後,準備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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