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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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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愛,不是這麽做的

麥色與瓷白在水霧繚繞中交纏, 像是兩朵盤根錯枝的花,道不盡的暧昧與狂歡。

奢華的大理石盥洗臺明明很寬敞,大到鋪展而開, 同鏡同墻一並寬。

可對於行著蜜事的二人而言,它又顯得太小, 小於癱坐在上面的林錦有些施展不開。

程桑落的掌心寬而有力, 鉗著林錦的一雙手腕,用力地撐在鏡子上,完全剝奪了行動力。

這樣的姿態很強勢, 帶著說不清的控制感。

她俯首親吻, 在凝脂玉白的肌膚上,落出斑駁的痕,剛好呼應自己滿身的牙印子。

林錦在鼎盛之時, 發出一陣嘶啞的爽嘆, 又夾著幾聲掃人心癢的泠笑。

她嘗受滿足的滋味,暗嘆身前人的指法是索命的厲害。

特別是那砂礫質感的指腹, 帶著粗糙的野蠻。

唯一叫她不滿的是程桑落生澀的吻,不打緊, 以後慢慢教便是。

林錦歪頭打量小狗。

那人啊, 無法自拔, 正滿嘴的胡言亂語。

罵著指尖被裹得緊致。

這話惹得林錦笑得越發蕩漾,這一抹笑, 是在笑今夜所謂的明碼標價。

“程桑落...”

“嗯?”

在歇息之餘, 林錦軟軟地倚著身子,呼吸微促著:“你承認吧...你沈迷的不只是我的身體...”

程桑落恢覆淡漠寡言的狀態, 語調也冷了些許:“哼, 胡言亂語, 不知所謂。”

“你好矛盾的,恨我恨得牙癢癢,可為什麽每次要我,又要的這麽急?”林錦嘲笑著反問,裝出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打趣著:“畢竟小學生做作業,還得磨洋工呢~”

“......”程桑落答不上這番戲謔,只覺得林錦掀了她的遮羞布,便撈起那搖曳生花的腰坐直,“看來,你還不夠累。”

“喔~”林錦應景的發出驚嘆,順手點了點小狗的鼻尖,笑得越發歡快:“哈哈哈...你呀你,吵不過我,又鬥不過我~”

“你在挑釁我?”程桑落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埋著腦袋闖出浴室,看樣子是要換個地方繼續折磨人。

林錦摟著她,也不問去哪裏,歪著腦袋欣賞那臉蛋緋-紅的人,忽而嚴肅道:“答應我一件事。”

程桑落惜字如金:“說。”

“我討厭你和別的女人有交集,但不至於做出什麽匪夷所思的事,唯獨舒莞不行,她是禁-區。”林錦沒有具體說是什麽事,而是在稱述裏做了更多的要求。

“這事過不去了是不?”程桑落低斥,想著瘋女人如此在意,便故意刺-激著她:“舒小姐待我比你溫柔,給予的選擇也建立在尊重之上,在你一次次端掉我飯碗的時候,她在關心我找工作時會不會被太陽曬傷,這就叫做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那振振有詞的傾述裏,林錦唇角的笑逐漸失色,直到徹底湮滅。

她明知程桑落說的都是道理,且是無法反駁的道理,但還是覺得這些話格外刺耳。

更叫她難受的是程桑落的態度,那談及舒莞時的模樣和語氣,何止是收斂了鋒芒。

好在林錦吃了藥,能控制著情緒不發作,轉而沈聲說教著:“我只能說你白坐了這幾年牢,涉世未深,看人不準。”

程桑落咂摸這話的意思,但又不喜歡那關於坐牢的說辭,索性板著一張冷臉回應:“她是好人還是壞人,我自有評估的辦法,而不是聽你一面之詞。”

林錦心在疼,但強裝鎮定,伸手羞辱性地拍拍程桑落的臉,“你為她辯解的樣子,真是好笑。”

這番對話徹底擾了她的興致,索性命令著:“放我下去,掃興。”

程桑落沒有聽她的使喚,至於為什麽,大可能是還沒有盡興,也可以說她還沒有解癮。

“放我下去!”林錦掙-紮,但徒勞無功。

在很多事上,她都能降維打擊程桑落,唯獨力量是短板,是絕對的薄弱。

“不放。”程桑落悶著嗓音拒絕,甚至將胳膊收得更緊,好似稍不留神就會讓瘋女人溜走一般。

偌大的屋子,處處都能落下彼此糾纏的影,這人偏偏選了一個林錦想象不到的地方。

林錦抱著小狗的脖子亂咬,撒著使不完的脾氣,“我現在不想要了,我煩你!”

程桑落竟然主動進了那滿是鏡子的房間,這一次還把燈給打開了。

那些鏡子,正清晰的映襯著推搡拉扯二人。

程桑落打心眼的反感,但還是執拗的將林錦重重地扔到床上。

她俯身把住那梗著的後頸,沈聲道:“你不是喜歡看嗎?看好了,最好別眨眼睛。”

林錦楞了神,怎麽感覺這狗東西跟變了個人似的,戲謔著:“我今天沒給你下藥吧,脫胎換骨了?”

程桑落沒有回答這無聊的問題,但好似在為剛剛的對話感到抱歉。

這種歉意來得莫名其妙,既覺得自己沒說錯,又覺得自己錯了,錯在不應該在和林錦交歡時,去討論別的女人。

程桑落遭遇那麽不公,唯一學會的便是不要輕信任何人,和舒莞不過三面之緣,好感僅僅停留在行為表達的溫柔上。

不過她必須氣一氣林錦,好以報覆瘋女人做什麽事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林錦大部分的時候看不透程桑落的心思,但此刻覺出了那份隱隱的歉意。

因為那人的第一個吻,不是習慣性的落在耳邊,而是在眼尾,吻過那一抹羞憤的紅,似要吻去眸底薄薄的一汪晶瑩。

林錦雙手交叉著搭在程桑落的肩上,一副網開一面的大度模樣,“好吧,我原諒你。”

程桑落背脊僵了一瞬,不解瘋女人怎麽看穿了她的心思,嘴硬著:“莫名其妙。”

在小狗想要得到更多的時候,林錦故意揮開她的手,追問著:“我和舒莞掉進水裏了,你救誰?”

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送命題?!

程桑落不可思議的拔高了音量:“你幼不幼稚?”

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在糾結舒莞的事!

“不回答我,沒得玩咯。”林錦不依不饒,翻身就要逃離程桑落的懷抱。

“都不救,如果還有更多的選擇,我希望當那個推你下水的人。”程桑落嘴上歹毒得很,但手上的動作,輕易出賣了藏於心底的慌亂。

她眼見著犯渾的瘋女人要逃走,伸手抓住那細白的腳腕,用力往回拉扯的同時,一手撐在了林錦的耳邊,沈聲警告著:“你想要就要,想走就走,當我是什麽,招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你難道不是嗎?”林錦皺著鼻子反問,又把滿心的在意偽裝成了戲謔:“不不不,你連狗都不如,至少狗還會認主,你呢?誰稍稍對你好一點就趕著趟去了。”

程桑落沒有被這番言論刺-激,徑直將唇貼到了瘋女人的耳邊,低語:“與其在意我和舒莞在一起,還不如想想我為什麽這麽討厭你。”

“你笨,所以你察覺不到,你對我有多情不自禁。”林錦側頭,就著鼻尖掃過她的唇,“你有那麽多次機會可以把我趕出你的世界,比如逃走,比如避而不見,可是你沒有,即使今天你很生氣,你還是選擇帶我回家,選擇像現在這樣,擁著我,要著我。”

程桑落充耳不聞,只顧著埋頭索取。

她似賞花的客,情到濃處時折了枝頭最艷的花。

又似不知疲倦的蜂鳥,汲取著最甜的蜜。

盡管如此忘我、費力,可怎都填滿不了蘊在靈魂裏的空白。

她著急,又不明所以,於是成了沒有意識的機器。

機械性的完成任務那般。

林錦嘶啞著嗓音,倏然喚著:“程桑落!”

那繃直的腳尖,綴著室內敞亮的光,小腿上的肌肉線條也越發明晰。

她梗著後頸。

費力抵在松軟的枕頭上。

天花板上的鏡子,倒映著靡麗生花的景,每一眼都足夠真實,但每一眼都是莫大的無奈。

得不到,怎麽都得不到那顆距她千裏的心。

程桑落的懷抱熾烈,胳膊亦是帶著充滿安全感的力道。

她撈起林錦,就好似撈起了映在水裏的月,輕松,又藏著小心翼翼。

在暧昧濃稠的氛圍裏,她覺得自己理應溫柔以待,可語氣卻是惡劣:“你以為,就這麽結束了?”

林錦呼吸湍急,翻身埋進枕頭裏,“不行...我好累...”

這還是她頭一次表現出示弱的姿態。

程桑落沒有一絲放過的意思,學著瘋女人當初的語氣,報覆著:“求我。”

“呵,求你?”林錦蜷成一團,偏不隨那狗東西的意,“這輩子,我還沒求過誰。”

“是麽?”程桑落不緊不慢的拆穿:“那天晚上你給自己下藥,後來是誰苦著臉一直求我?”

林錦撇撇嘴,安逸地閉上眼睛,呢-喃著:“程桑落,愛,不是這麽做的。”

“那你覺得怎麽做,才算做?”程桑落不明白,她已經給予了所有,為什麽這瘋女人還是不滿意。

“沒有心的愛,不管怎麽做,都不過是發-春的動物在交-配。”林錦指尖勾勒那有神的眉眼,說的認真,又很在理。

程桑落沈默了,這話聽起來叫人心裏不是滋味,可是冥冥之中,她又覺得很有道理。

她不愛林錦,可是她又一而再的索要林錦。

被本能驅使的自己,怎麽不算是發-情的動物?

“在你眼裏,我從來都是畜生,不是麽?”程桑落自嘲的模樣顯得脆弱,坐起身時將被子搭在林錦的身上,掩去了滿眼的好春-光。

林錦意識到自己說了很過分的話,急忙伸腳將準備離開的人攔下,“終有一天你會是人,而且是人上人,只不過那路曲折,你得踩著很多人的頭往上爬,其中包括了我。”

*

翌日,清晨。

這一-夜,林錦睡的不太安穩。

那光怪陸離的夢一個續著一個,每一個場景都圍繞著程桑落,大哭的、咆哮的、失魂落魄的。

夢裏的小狗不快樂。

林錦托著酸軟的腰,緩緩坐起身,隱忍疼痛的同時尋著程桑落的身影。

可是軟塌塌的大床上只有她一個人,被子的另一側空蕩蕩,沁著空調冷氣的冰涼。

程桑落什麽時候離開的,她不知道,但睡夢時的懷抱很充盈,想必那人是在天亮時分悄悄摸-摸扔下了她。

嘗受了一-夜的快樂,忽而獨守空房,林錦倍感不適應。

她傷神地拂了拂散亂的發絲,沒什麽血色的臉龐騰起一絲難過,難過於那人啊,總是這麽的鐵石心腸。

昨夜太累,裹了消沈的夢,林錦索性重新倒在不夠溫暖的床上。

她懷抱起屬於程桑落的枕頭,趁著味道還未消散,捂在鼻子前癡迷的嗅吻。

這要強的女人從不在程桑落面前展露寂寞,只能獨自消化昨夜的歡愉,只能獨自面對一室的寂寥。

不知被什麽東西剮蹭了一下胳膊,她好奇的摸索了一番,直到從淩亂的被子裏摸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程桑落在信封上留了一句話:還款1萬,欠299萬,另外1千,是你昨晚的價錢。

林錦盯著那難堪的字眼,唇角抽起森冷又陰郁的笑,壓抑的暴怒化成了額上漸漸凸-起的青筋。

一千?

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林老板只值一千?

林錦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侮辱,那滋味蓄滿了好笑,又叫人氣得牙癢癢。

林錦不知道,那倔強的人窮得揭不開鍋,這一千是她能拿出來的所有。

這一千也是她為自己買回的一次尊嚴。

“厲害啊程桑落,開始學會羞辱人了?”林錦氣到發笑,將那信封裏的錢灑得滿屋子都是。

空曠的臥室裏,陡然響起她氣急敗壞的笑聲。

那笑聲越來越沈,直至最後變成了咬牙切齒的低斥:“你偏要自尋煩惱,怪不得我...”

【作者有話說】

00點不更新,大家被熬夜哦[親親]

小狗第一次物理+魔法攻擊成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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