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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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
醫務室的老師來檢查了一下，何崢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傷到了嘴角，有明顯的淤青，看著有些嚇人。
孟琪琪跟著醫生去取藥，房間裏只剩下葉隨安和何崢。
“對不起。”葉隨安低著頭。
“你是以什麽立場來說這句話？”何崢見她這幅樣子，跟著語氣不好，難得一見。
葉隨安擡起頭，眼神裏是無盡的愧疚，唯獨沒有對於心愛之人的心疼，她臉色蒼白，一副可憐模樣。
“我……，總而言之，對不起。”
何崢閉上眼，心中酸疼，什麽時候她才能看到自己一眼？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找他麻煩的，你放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葉隨安急於解釋，看到閉著眼睛並不想多言的何崢聲音逐漸弱下來。
“你回去吧。”這是葉隨安見何崢頭一次趕人。
“你好好休息，另外，謝謝你。”她回頭看了一眼他，帶上了醫務室的門。
等醫生和孟琪琪回來，才發現只剩下何崢一人，等醫生處理完傷口離開，房間異常地安靜。
“隨安呢？”孟琪琪直視何崢。
“我讓她回去了。”
“你怪她？這不是她的錯。”
“我沒有怪她。”
“你是故意激怒傅聲的，對吧？”
何崢看著孟琪琪，不帶情緒，褪去了所有浮世的喜怒哀樂，“是。”
孟琪琪很難受，為自己，為葉隨安。
她可憐自己，也可憐何崢，或許她應該恨他才對。就連今天的碰巧，連同自己隱藏的心意都變成了他計劃中的一步。
“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猜不到？”
看著癲狂的何崢，她覺得一切話不必說，也不必再探求。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何崢躺在床上，心裏暗嘆自己真是瘋了。他躺在床上大笑了一番，隨即又斂下神色。
如何崢所言，這件事得益於當時在場的人不多，所以沒有鬧大。他也沒有去追究傅聲的責任。
這幾天葉隨安想去找傅聲談談，她打開對話框，刪刪減減最終還是停下。
或許彼此之間總該冷靜一下。
周五放學，她的腳步不聽話地尋著記憶走到了公寓樓下，她打開門，傅聲在書房打著游戲，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有動作。
她抱起三三，就那樣站著看了傅聲許久，最終離開了公寓。
她好累，身體陷入極限的時候，似乎已經懶得去考慮任何事情了。
就這樣吧，就這樣。
傅聲聽到關門聲的時候，脫下耳機，其實早在她一進來的時候就把聲音關閉了，身體僵直坐在座位上，渴望著聽到她能說些什麽，一切，歸於無聲。
是他太貪心了，想見她，想愛她，還企圖獲得她的愛。
三三在他腳邊徘徊，扒拉他的褲腿，他抱起三三，“三三，怎麽辦？我好像把你姐姐弄丟了？”
三三嗚咽了幾聲，他眼角落下幾滴清淚。
下雨了，葉隨安忘記拿傘，但她沒有選擇一處地方避雨，她迎著雨，迎著風走著，就像一以往的很多次一樣，就像成長的這十多年一樣，都是一個人。
葉隨安回到家裏，換去已經濕透了的衣服，將自己收拾齊整，家裏還是空無一人，她打開手機，才發現葉母給自己發了消息。
“明珠生病了，我們先帶她去醫院，你自己在家註意安全。”
她想起那天早上虛弱躺在床上的葉明珠，那個被藏在角落的不安被放大，她連忙給葉母打了個電話。
葉母似乎很忙碌，急著繳納各種費用。最後匆匆說:“你自己好好在家，我和你爸都在，你今晚別過來醫院了，明天再來。”
空蕩的房子，她蜷縮在角落，等待明天的到來。
第二天，突如其來的感冒氣勢洶洶襲來。她吃了顆藥，帶上口罩，急匆匆往醫院趕，路邊正好有賣吃的，她順手帶上清淡些的早餐。
她到了病房的門口，葉明珠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葉父葉母一個有些疲倦地坐在凳子上靠在了病房的墻上，一個坐在病床床腳，神色憂慮看著病床上的葉明珠。
註意到葉隨安到了，葉母帶著她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被憂愁憂愁和疲憊布滿全身的母親，眼下一片青黑，眼睛裏滿是血絲，“隨安，你妹妹情況不太好，做了血常規，醫生建議我們下午的時候做個骨髓穿刺。”
“有可能……。”葉母哽咽了一下。
“可能是白血病。”
聽到這個消息，葉隨安就覺得發蒙了一會兒，這個病以往離他們很遙遠，只是課本上和電視上一閃而過的名詞，如今卻要成為降臨在這個家庭的一座大山。
“醫生呢？怎麽說？”她難受得想迫切尋找著答案，聲音難得急促了幾分。
“等檢查結果出來確認了再跟醫生討論治療方案吧。”
希望總是要有的，絕對要有的。
那天，她們一家人在病房裏圍著葉明珠，難得的和諧，葉明珠察覺到了自己的病情，但是沒有表露出來，爸爸媽媽連同姐姐都不說，那自己就不問了。她想此刻，爸爸媽媽和姐姐都這樣陪著自己，似乎也挺好。
送葉明珠做穿刺前，葉明珠拉住葉隨安的手，緊緊的，手心有些鏟屎。她在害怕，葉隨安俯下身，抱住了葉明珠，希望給予葉明珠所有的勇氣和運氣，遠離病痛。
等待總是一件煎熬的事情，醫生將葉父葉母喊出病房，葉隨安留下陪著葉明珠。她轉動水果刀給蘋果削皮。
“姐姐，我的病有些嚴重是不是？”葉明珠聲音虛弱，但目光一片清明望著她。
“不要自己瞎想，無論怎麽樣，我們都會陪著你。好嗎？”她切下一小塊蘋果，將其塞入葉明珠嘴中。
“好。”
檢查結果出來了，急性白血病。
好運沒有來臨，剩下的就靠勇氣來抵擋。
葉父葉母沒有告知兩個女兒病情的兇險和具體的治療方案，還有高昂的治療費用，這是兩個大人要去考慮的事情，不想把孩子再卷入痛苦之中。
無數次，葉明珠和葉隨安緊緊拉著手，擁抱，像兩個在冰天雪地互相取暖的小動物。
擁抱，真好。
能夠感知到彼此的心跳，體溫。
這幾日，葉隨安不顧葉父葉母的阻攔請了假，一天到晚陪著葉明珠。
病房外，有一處小花園，葉隨安扶著葉明珠來到外頭曬陽光，葉明珠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對著她俏皮地說:“姐姐，我知道你的一個秘密哦。”
“什麽秘密？”葉隨安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你談戀愛了，對不對。”似乎是害怕葉隨安生氣，她還看了她一眼，隨即誇張地輕拍胸口。“嚇死我了，我特別害怕你生氣。”
“姐姐不生氣，那你一定知道姐姐的戀愛對象是誰了吧。”
“傅聲，對嗎？”
這個名字好幾天沒有想起來了，她把他放在了最深處，等待著哪天被發掘。
“是。”
“姐姐，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如果他敢欺負你，我就去揍他。”隨即，還揮舞了一下拳頭。
葉隨安噗嗤一笑，為她的天真可愛。
“好！姐姐相信你。”
那時候，本以為一切都能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切能像預想的那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下去。
鄭強叔一通電話，又迅速打破了搖搖欲墜的平衡。
奶奶出事了，聽說那天中午，她在菜地裏除草，就這樣倒在了地裏，被村裏路過的人發現送往醫院，醫生診斷是腦溢血，至今在ICU裏生死未蔔。
葉母留下來照顧葉明珠，葉父和葉隨安買了最近的飛機票趕回南省。這是她有史以來買過最貴的一次機票，她希望奔向的是幸運之神的眷顧。
淩晨的機場，沒有平日裏來來往往的人流。
坐在飛機上，她和葉父的座位是分開的。
飛機起飛了一會兒，她看向窗戶外的雲層，月亮和星星離她如此的近，可她卻能感受到那不同於太陽的冰涼，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開始落下，她不想打擾其他乘客，正想毫無聲息擦去眼淚，身旁伸過來一只手。舉著手帕，拂去了自己的眼淚。
她看過去，嚴嚴實實帶著帽子和口罩，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傅聲。
眼淚反而越流越多。
他似乎拿她沒有辦法，把她輕輕摟過來“對不起，別哭了。”
“我來晚了。”
“別哭，奶奶和明珠都會沒事的。”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一片，連日來的惶恐不安得到了短暫的退卻，她緊緊牽住了他的手，一刻也不放開。
而傅聲瞧見了葉隨安如此脆弱的一面，也是心疼至極，更是惱怒自己之前還在跟她置氣，惹她不開心，這幾天不知道她心底該有多大的壓力和痛苦。
飛機降落後，傅聲戴好口罩和帽子，幫她把行李從行李架上取下後，就沒再說話，隱沒在了人群中。
葉父並沒有發現飛機上竟然還有傅聲，也或許是連日來的疲勞讓他無暇再關註了。
坐車去醫院的路上，天已逐漸亮起，眼睛幹澀地讓她難以直視如此明亮的光線。
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來自傅聲。
“別害怕，我隨時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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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的老師來檢查了一下，何崢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傷到了嘴角，有明顯的淤青，看著有些嚇人。
孟琪琪跟著醫生去取藥，房間裏只剩下葉隨安和何崢。
“對不起。”葉隨安低著頭。
“你是以什麽立場來說這句話？”何崢見她這幅樣子，跟著語氣不好，難得一見。
葉隨安擡起頭，眼神裏是無盡的愧疚，唯獨沒有對於心愛之人的心疼，她臉色蒼白，一副可憐模樣。
“我……，總而言之，對不起。”
何崢閉上眼，心中酸疼，什麽時候她才能看到自己一眼？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因為今天的事找他麻煩的，你放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葉隨安急於解釋，看到閉著眼睛並不想多言的何崢聲音逐漸弱下來。
“你回去吧。”這是葉隨安見何崢頭一次趕人。
“你好好休息，另外，謝謝你。”她回頭看了一眼他，帶上了醫務室的門。
等醫生和孟琪琪回來，才發現只剩下何崢一人，等醫生處理完傷口離開，房間異常地安靜。
“隨安呢？”孟琪琪直視何崢。
“我讓她回去了。”
“你怪她？這不是她的錯。”
“我沒有怪她。”
“你是故意激怒傅聲的，對吧？”
何崢看著孟琪琪，不帶情緒，褪去了所有浮世的喜怒哀樂，“是。”
孟琪琪很難受，為自己，為葉隨安。
她可憐自己，也可憐何崢，或許她應該恨他才對。就連今天的碰巧，連同自己隱藏的心意都變成了他計劃中的一步。
“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猜不到？”
看著癲狂的何崢，她覺得一切話不必說，也不必再探求。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何崢躺在床上，心裏暗嘆自己真是瘋了。他躺在床上大笑了一番，隨即又斂下神色。
如何崢所言，這件事得益於當時在場的人不多，所以沒有鬧大。他也沒有去追究傅聲的責任。
這幾天葉隨安想去找傅聲談談，她打開對話框，刪刪減減最終還是停下。
或許彼此之間總該冷靜一下。
周五放學，她的腳步不聽話地尋著記憶走到了公寓樓下，她打開門，傅聲在書房打著游戲，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沒有動作。
她抱起三三，就那樣站著看了傅聲許久，最終離開了公寓。
她好累，身體陷入極限的時候，似乎已經懶得去考慮任何事情了。
就這樣吧，就這樣。
傅聲聽到關門聲的時候，脫下耳機，其實早在她一進來的時候就把聲音關閉了，身體僵直坐在座位上，渴望著聽到她能說些什麽，一切，歸於無聲。
是他太貪心了，想見她，想愛她，還企圖獲得她的愛。
三三在他腳邊徘徊，扒拉他的褲腿，他抱起三三，“三三，怎麽辦？我好像把你姐姐弄丟了？”
三三嗚咽了幾聲，他眼角落下幾滴清淚。
下雨了，葉隨安忘記拿傘，但她沒有選擇一處地方避雨，她迎著雨，迎著風走著，就像一以往的很多次一樣，就像成長的這十多年一樣，都是一個人。
葉隨安回到家裏，換去已經濕透了的衣服，將自己收拾齊整，家裏還是空無一人，她打開手機，才發現葉母給自己發了消息。
“明珠生病了，我們先帶她去醫院，你自己在家註意安全。”
她想起那天早上虛弱躺在床上的葉明珠，那個被藏在角落的不安被放大，她連忙給葉母打了個電話。
葉母似乎很忙碌，急著繳納各種費用。最後匆匆說:“你自己好好在家，我和你爸都在，你今晚別過來醫院了，明天再來。”
空蕩的房子，她蜷縮在角落，等待明天的到來。
第二天，突如其來的感冒氣勢洶洶襲來。她吃了顆藥，帶上口罩，急匆匆往醫院趕，路邊正好有賣吃的，她順手帶上清淡些的早餐。
她到了病房的門口，葉明珠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葉父葉母一個有些疲倦地坐在凳子上靠在了病房的墻上，一個坐在病床床腳，神色憂慮看著病床上的葉明珠。
註意到葉隨安到了，葉母帶著她走到了走廊的盡頭，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被憂愁憂愁和疲憊布滿全身的母親，眼下一片青黑，眼睛裏滿是血絲，“隨安，你妹妹情況不太好，做了血常規，醫生建議我們下午的時候做個骨髓穿刺。”
“有可能……。”葉母哽咽了一下。
“可能是白血病。”
聽到這個消息，葉隨安就覺得發蒙了一會兒，這個病以往離他們很遙遠，只是課本上和電視上一閃而過的名詞，如今卻要成為降臨在這個家庭的一座大山。
“醫生呢？怎麽說？”她難受得想迫切尋找著答案，聲音難得急促了幾分。
“等檢查結果出來確認了再跟醫生討論治療方案吧。”
希望總是要有的，絕對要有的。
那天，她們一家人在病房裏圍著葉明珠，難得的和諧，葉明珠察覺到了自己的病情，但是沒有表露出來，爸爸媽媽連同姐姐都不說，那自己就不問了。她想此刻，爸爸媽媽和姐姐都這樣陪著自己，似乎也挺好。
送葉明珠做穿刺前，葉明珠拉住葉隨安的手，緊緊的，手心有些鏟屎。她在害怕，葉隨安俯下身，抱住了葉明珠，希望給予葉明珠所有的勇氣和運氣，遠離病痛。
等待總是一件煎熬的事情，醫生將葉父葉母喊出病房，葉隨安留下陪著葉明珠。她轉動水果刀給蘋果削皮。
“姐姐，我的病有些嚴重是不是？”葉明珠聲音虛弱，但目光一片清明望著她。
“不要自己瞎想，無論怎麽樣，我們都會陪著你。好嗎？”她切下一小塊蘋果，將其塞入葉明珠嘴中。
“好。”
檢查結果出來了，急性白血病。
好運沒有來臨，剩下的就靠勇氣來抵擋。
葉父葉母沒有告知兩個女兒病情的兇險和具體的治療方案，還有高昂的治療費用，這是兩個大人要去考慮的事情，不想把孩子再卷入痛苦之中。
無數次，葉明珠和葉隨安緊緊拉著手，擁抱，像兩個在冰天雪地互相取暖的小動物。
擁抱，真好。
能夠感知到彼此的心跳，體溫。
這幾日，葉隨安不顧葉父葉母的阻攔請了假，一天到晚陪著葉明珠。
病房外，有一處小花園，葉隨安扶著葉明珠來到外頭曬陽光，葉明珠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對著她俏皮地說:“姐姐，我知道你的一個秘密哦。”
“什麽秘密？”葉隨安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你談戀愛了，對不對。”似乎是害怕葉隨安生氣，她還看了她一眼，隨即誇張地輕拍胸口。“嚇死我了，我特別害怕你生氣。”
“姐姐不生氣，那你一定知道姐姐的戀愛對象是誰了吧。”
“傅聲，對嗎？”
這個名字好幾天沒有想起來了，她把他放在了最深處，等待著哪天被發掘。
“是。”
“姐姐，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如果他敢欺負你，我就去揍他。”隨即，還揮舞了一下拳頭。
葉隨安噗嗤一笑，為她的天真可愛。
“好！姐姐相信你。”
那時候，本以為一切都能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切能像預想的那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下去。
鄭強叔一通電話，又迅速打破了搖搖欲墜的平衡。
奶奶出事了，聽說那天中午，她在菜地裏除草，就這樣倒在了地裏，被村裏路過的人發現送往醫院，醫生診斷是腦溢血，至今在ICU裏生死未蔔。
葉母留下來照顧葉明珠，葉父和葉隨安買了最近的飛機票趕回南省。這是她有史以來買過最貴的一次機票，她希望奔向的是幸運之神的眷顧。
淩晨的機場，沒有平日裏來來往往的人流。
坐在飛機上，她和葉父的座位是分開的。
飛機起飛了一會兒，她看向窗戶外的雲層，月亮和星星離她如此的近，可她卻能感受到那不同於太陽的冰涼，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開始落下，她不想打擾其他乘客，正想毫無聲息擦去眼淚，身旁伸過來一只手。舉著手帕，拂去了自己的眼淚。
她看過去，嚴嚴實實帶著帽子和口罩，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傅聲。
眼淚反而越流越多。
他似乎拿她沒有辦法，把她輕輕摟過來“對不起，別哭了。”
“我來晚了。”
“別哭，奶奶和明珠都會沒事的。”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浸濕了他胸前的一片，連日來的惶恐不安得到了短暫的退卻，她緊緊牽住了他的手，一刻也不放開。
而傅聲瞧見了葉隨安如此脆弱的一面，也是心疼至極，更是惱怒自己之前還在跟她置氣，惹她不開心，這幾天不知道她心底該有多大的壓力和痛苦。
飛機降落後，傅聲戴好口罩和帽子，幫她把行李從行李架上取下後，就沒再說話，隱沒在了人群中。
葉父並沒有發現飛機上竟然還有傅聲，也或許是連日來的疲勞讓他無暇再關註了。
坐車去醫院的路上，天已逐漸亮起，眼睛幹澀地讓她難以直視如此明亮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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