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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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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人見

人見城內, 很安靜,偶爾能傳出幾聲壓抑的喘息,在最深處的居室內, 燭火搖曳將影子拉的很長,負責守衛的武士已被揮散, 只有親近的仆從跪坐在門外, 他的耳朵不知被什麽融化,已經聽不見聲音, 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的黑暗, 不讓任何人打擾他的主人。

人見陰刀穿著寬大的紫色和服,微微卷曲的黑色長發有些潮濕的黏住皮膚,皮膚蒼白, 身上總彌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他跪在榻榻米上,雙手撐地, 喉結滾動著, 作為人見城頗受歡迎的少城主, 此刻他卻深深的、癡迷的望著端坐在軟墊上的青年。

人見陰刀面容俊美,是人見城有名的貴公子,然而這些讚譽在他看來卻只是荒謬的說辭, 任何珠寶美玉, 都無法媲美他面前的青年。

“小秋, 你感覺如何?”人見陰刀的聲音有些沙啞, 嘴角更是泛著紅,他輕咳了一聲,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已經很久沒能見過秋了。

秋慵懶地倚在案幾邊, 墨色長發如瀑般垂落,襯得他那張過分精致的臉愈發驚心動魄。淺色的浴衣松散地掛著,隨著他的動作滑落肩頭,露出一片如玉的肌膚。他並不在意自己的衣衫不整,反而輕笑著伸出纖長的手指,用指腹溫柔地擦去人見陰刀唇邊的濕痕,笑著說:“哥哥總是這樣著急。”

作為人見城主十幾年前抱回來的孩子,城內就一直有流言秋是老城主的私生子,起初人見陰刀也覺得自己的父親行事荒唐,可當他見到秋的那一刻,就認定了自己的這位漂亮的弟弟,那雙淺金色的眼睛不似人類,卻帶著柔和溫暖的氣息,讓他病痛的身體也因此變得舒適起來。

“秋......”人見陰刀低啞的呼喚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他膝行幾步,微卷的黑色發絲輕輕掃過秋裸露的腰腹,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秋慵懶地瞇起那雙淺金色眼眸,仿佛一只被取悅的貓,擡手,指尖緩緩插入人見陰刀濃密的發間,輕輕撫摸著。

他們之間的關系,在這座城池的陰影下早已不是秘密。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少城主,在關於秋的事情上,總是展現出近乎荒唐的執著與大膽。即便是在最初,所有人,就連他自己都以為秋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時,也沒有過絲毫收斂。

終於,在秋成人禮結束的那晚引.誘他上了床。

似乎只有在秋的身邊,人見陰刀才感覺自己真實地活著。他像尋求庇護般,將臉頰貼近秋微涼的小腹,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那清冽的氣息,擡起眼,黑眸描摹著秋此刻的神情。

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弟弟,真是舍不得讓他離開自己。而這樣扭曲的情感和關系,從他很小的時候便了解了,他和秋註定會糾纏在一起。

“哥哥?”秋微微歪頭,墨色的長發隨之滑落,他手上稍稍用力,扯了扯人見陰刀的頭發,淺金色的眸子裏漾起疑惑,“你在想什麽?”

“抱歉,秋。”人見陰刀瞬間回神,揚起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那嘴角彎起的弧度,如果細心觀察,竟與秋如出一轍。他略一起身,改為跪坐,眉頭卻因身體的不適而輕輕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秋的唇角勾起笑意,狀似關切道:“身體不舒服嗎?哥哥。需要叫醫師過來看看嗎?”他的指尖順著人見陰刀的臉頰滑下,觸碰到那冰涼的汗水時,隱晦而厭惡的皺了皺眉,語氣卻依舊溫柔,“話說,今天的藥還沒有喝吧?如果讓父親大人知道,他又該不高興了。”

垂垂老矣的人見城主,已是名義上的象征,真正的權柄早已落入他精心培養的少城主手中。然而,老父親始終憂心著獨子的身體與那不願娶親的執拗,最初只當是隱疾所致,直到他無意中窺見了那不堪的一幕......

“況且,”秋的聲音愈發輕柔,再次撫上人見陰刀的臉,指腹摩挲著他蒼白的皮膚,“我也很擔心你的身體呢,哥哥。”

那位老城主恐怕至死都無法理解,他當年抱回的孩子,最終會與他唯一的繼承人,滋生出如此悖逆人倫的罪惡。他甚至曾在秋的成人禮上,滿懷期望地欲為其指定婚約,殊不知,卻給他的親兒子做了嫁衣。

“不必在意我,秋。”人見陰刀蒼白的面容在燭光下更顯陰郁,卻也因那份深沈的迷戀而透出一種詭異的光彩。他偏過頭,冰涼的唇帶著無盡的歉意與虔誠,輕輕印在秋微濕的掌心,“......對不起。”話音未落,他竟伸出舌尖,將對方指尖上那點鹹澀的汗意盡數舔了幹凈。

秋淺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趣味,伸出嫣紅的舌尖,緩緩舔過自己愈發水潤的唇角,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真可惜。本來,還想和哥哥接吻的。”

人見陰刀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節因瞬間的緊繃而發白。良久,他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嗓音幹澀:“等哥哥去漱過口,好嗎?”那語氣裏帶著卑微的懇求。

“不要。”秋任性搖頭,伸手想將人見陰刀推開,卻被對方輕易反握住手腕。病弱的少主終究是經過嚴格鍛煉的武士,那份隱藏在寬大和服下的力量,此刻不容置疑地彰顯出來。

“別生氣,秋。”人見陰刀湊近,像一只渴望安撫的大型犬,用高挺的鼻尖輕輕蹭著秋泛紅的臉頰,呼吸灼熱,“你還沒有......讓我繼續,好嗎?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才三天而已。”秋輕哼一聲,象征性的掙紮微弱下去,帶著半推半就的意味。很快,他咬住飽滿的下唇,眼尾洇開愈發秾麗的嫣紅,低聲抱怨,“若不是你上次非要在溫泉裏胡來......也不會鬧到要請醫師的地步。”

人見陰刀終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知道這個時候的秋不會想和他接吻,於是克制地伸手,用指背眷戀地蹭過青年挺翹的鼻尖,低語道:“哥哥只是太想留下你了。”

秋有些惱怒地別開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明明又不會懷孕......”

人見陰刀眼底的陰霾瞬間消散,他低沈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看著懷中人那副既純真又誘人的模樣,只覺得心口被某種滾燙的情緒填滿。

實在太可愛了。

他的弟弟。

他獨一無二的……秋。

人見城的午後,光線被紙窗切割成朦朧的光帶,懸浮在榻榻米上方。秋跪坐在那片昏黃的光暈裏,書卷攤在膝頭,卻始終無法落入眼中。他煩躁地蹙起眉,視線轉向紙門外那個如同石雕般的仆從。

佝僂的身影永遠跪在相同的角度,像具屍體一樣。

“嘖。”書卷被隨手扔在案幾上,秋攏了攏松垮的浴衣起身。就在他足尖即將觸及門框的瞬間,那仆從突然活了過來,以一種近乎驚恐的姿態俯身叩首,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沈悶的聲響。

“秋、少爺……”他耳朵自幼便攏了,也因此影響了他說話的能力,有些讓人聽不清,“城主……很快就回來……”

"聽不懂。"秋的聲音從上方落下。自從與人見陰刀發生關系之後,那位少城主便將他“囚禁”在這方寸之間,幾乎不讓他出門。往日那些關於私生子的流言早已沈寂,如今整座人見城都默契地遺忘了他的存在。

青年赤足踏在冰涼的地板上,足背在昏暗中白得晃眼。一股若有似無的冷香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漾開,仆從怔怔擡頭,正對上那雙淺金色的眼眸,他看著那兩片薄唇開合,明明精通唇語,卻突然喪失了所有理解能力。

“我說,”秋的眉頭越皺越緊,“就算聽不懂,也該看得懂我在說什麽吧?”

“怎麽了?秋,他惹 你生氣了嗎?”人見陰刀的聲音從廊下傳來。秋回頭,看見他站在光影交界處。墨色松鶴紋樣的和服嚴整地包裹著他修長的身軀,卷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蒼白的頰邊。他微微偏著頭,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可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卻沒有任何溫度。

真是裝模作樣。秋別開臉,知道今日又出不去了。

就在視線交錯的剎那,人見陰刀臉上的笑意倏然凍結。他垂眸俯視著那個顫抖的仆從,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詭譎的陰影。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整張臉的線條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那雙黑眸深處翻湧著粘稠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惡意,蒼白的指尖在刀柄上輕輕摩挲。

“誰允許你看他了?”他的聲音依然輕柔,卻帶著刀刃般的鋒利。

“別發瘋了,哥哥。”居室內傳來秋冷淡的聲音,“你不是找我有事嗎?”

人見陰刀周身的戾氣瞬間退去。他緩緩勾起唇角,那個溫潤如玉的假面又完美地回到了臉上。他微微俯身,囑咐道:“看好門。”

紙門合攏的輕響中,仆從重新跪直身子。黑暗中,他眼前卻反覆浮現秋方才的表情,那雙神明般漠然的金眸,比少城主眼底的殺意更讓人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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