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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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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計劃

“扉間大人。”秋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他忽然靠近,反手抓住了千手扉間堅實的小臂,素色浴袍在榻榻米上摩擦出細微的聲響。那雙淡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緊盯著眼前冷峻的忍者,“我想活著。”

千手扉間瞳孔驟縮。

溫熱的、帶著細微顫抖的身體近乎決絕地投入他的懷抱,發絲蹭過他的下頜,帶來一陣陌生的酥麻癢意。向來以絕對理智運轉的大腦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炭,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他牙關緊咬,垂眸時正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盈滿水汽和絕望的眼瞳。

“扉間大人。”秋又低聲喚道,如同在破廟中虔誠跪拜神像般,將全身的重量倚靠過去,一只手緩緩撫上忍者的臉頰,指尖帶著試探,輕觸碰那道獨特的紅痕。像一株尋求依附的菟絲花,脆弱卻又帶著令人無法輕易掙脫的執拗。

如今,看似千手扉間是強大的忍者、是規則的締造者,但此刻,主導權卻被秋握在手中。

千手扉間下意識地想推開他,令其冷靜。但在他開口之前,一個溫熱而柔軟的東西便生澀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秋笨拙地、毫無章法地摩挲著他的唇瓣,眼睫低垂,劇烈地顫抖著,洩露了其下深藏的恐懼與不安。

千手扉間猛地握緊了拳,身體僵硬。他沒有回應,卻也沒有立刻推開。

直到——

濕軟的舌尖怯生生地、試探性地輕輕舔過他的唇縫。

!!!

千手扉間幾乎是本能地按住了秋的肩膀,用力將人從自己懷中推開一段距離。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紅色的眼眸銳利地盯住對方驟然泛紅、並浮現出羞怯與慌亂的臉頰。

“你……”他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沙啞,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只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向您表達這份虛無縹緲的愛意。”秋偏過頭,輕輕笑了一下,淺金色的眼眸直直地望進千手扉間眼中,“就連這樣……您也要拒絕我嗎?”

千手扉間眉頭緊鎖,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硬:“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他不會,也不能回應這份扭曲環境下滋生出的情感。

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露出了一個近乎破碎的、難過至極的表情。他緩緩跪坐回去,垂眸盯著榻榻米上的紋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麽……扉間大人。您終究……還是要親手送我去死嗎?”

這個過於直白的問題,像一把冰冷的苦無,刺破了所有偽裝。千手扉間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嚴肅,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沒有回答,心中卻已然有了定奪。

然而下一秒,他看見一顆淚珠無聲地從秋低垂的眼睫間滾落,砸在榻榻米上,洇開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安靜得令人窒息,就像那個夜晚他聽到的、微不可聞的啜泣。

“如果我請求您救我。”秋擡起淚眼朦朧的臉,聲音低啞,“您會、願意嗎?”

千手扉間紅色的眼眸變深,靜靜地註視著眼前淚眼朦朧、近乎崩潰的貴族。那顆淚珠滾落的軌跡,那低聲下氣的祈求,以及先前那個生澀卻決絕的吻,所有這些,都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漣漪。

愚蠢。

他在心中冷然評價道。

我千手扉間行事,何需他人以這種方式來祈求?

早在得知“容器”真相的那一刻,甚至更早——或許是在破廟中看到他那份與嬌貴外表不符的隱忍時,或許是在祭典夜色下聽到他說“這是最開心的時候”時,又或許更早,在第一個夜晚聽到那聲壓抑的啜泣時……

他內心深處就已經有了定奪。

任務必須完成。千手一族的信譽不容玷汙。

但如何完成,由他說了算。

“任務目標,是將你安全送達水之國。”千手扉間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至於抵達之後發生的事情……”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不在委托範圍之內。”

他沒有直接回答“願意”或“不願意”,但這句近乎冷酷的公事公辦的話語,卻比任何直接的承諾都更有分量。

秋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望向千手扉間,淚水還掛在睫毛上,淺金色的眼瞳中充滿了驚愕、茫然,以及一絲絕處逢生的、不敢確信的微光。

千手扉間移開視線,不再看他那副狼狽又可憐的模樣,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冷硬:“收拾好自己。”

他轉身背對著秋,丟下一句話:“別再做多餘的事。”

他的決定,與這個吻、與那些脆弱和眼淚無關。

千手扉間立於窗邊,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夜色。身後的秋依舊跪坐在榻榻米上,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淚意與血腥氣,他似乎正在脫衣服,和服發出窸窣的聲響。

如果利用影分身的話……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迅速成形、完善。風險極高,但並非不可行。水之國那邊接收“容器”的人,大概率並未親眼見過秋,否則也不會僅憑仆從來確認。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符合描述、帶著特定血脈印記的物品。

至於血脈印記……或許可以用封印術結合秋的少量血液臨時模擬……雖然無法長久維持,但足以騙過接收者。

如何脫身?制造混亂,利用水之國邊境,讓秋這個身份合理地、徹底地消失,比長期偽裝要可行得多。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秋的身上。那雙淡金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貴族的動作頓了頓,和服的腰封已被拆除,寬散的衣服下是孱弱的身體,略微露出的皮膚帶著不見天日的蒼白,如陶瓷般細膩。

“有一個計劃。”千手扉間別開視線,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但需要你的配合。”

秋微微皺眉:“是什麽?”

千手扉間:“我會用影分身,變化成你的樣子,代替你進入水之國完成交接。”

秋的眼睛瞬間睜大,呼吸一滯。

“影分身無法長久維持,且受到的傷害達到一定程度就會消失。”千手扉間冷靜地陳述著計劃的弱點,“因此,必須在對方察覺異常之前,制造一場足夠逼真的意外,讓‘你’徹底消失。屆時,真正的你必須在絕對安全的地方。”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意味著,從進入水之國邊境的那一刻起,真正的‘秋’就已經死了。你必須徹底隱藏身份,拋棄過去的一切。你能做到嗎?”

秋仰頭看著他,勾起一個極溫柔的笑:“當然。畢竟從出生開始,我就不存在啊。”

千手扉間不再多言。他雙手開始結印,查克拉在他周身凝聚:“現在,我需要你的一滴血,以及你身上的一件信物。”

翌日,破曉的天光勉強驅散夜色,映照出臨近水之國邊境的荒涼景象。帶著鬥笠遮掩面容的“秋”被千手忍者們嚴密的護衛在中央。

真正的秋,被秘密安置在了他們昨夜停留的旅館一間隱蔽的和室內。門外,由千手扉間親自指派的、族中實力僅次於他的上忍如同沈默的影子般守衛著,氣息完全融入環境,若非刻意感知,幾乎無法察覺其存在。

室內,秋獨自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徹底松懈下來。

“呵……”一聲極輕的、帶著顫抖的呼氣從他唇間溢出。

他緩緩低下頭,雙手支撐在身前,指節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榻榻米,泛出白色。那雙漂亮的淡金色眼眸死死盯著草席的紋路。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只要騙過去……只要計劃順利……

就自由了。

巨大的、幾乎將他淹沒的狂喜和後知後覺的恐懼交織成洶湧的浪潮,沖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這麽多天的煎熬、偽裝、小心翼翼的試探、甚至那孤註一擲的親吻與眼淚……所有的一切,終於在此刻看到了希望的微光!那位以絕對理智和冷硬著稱的忍者,竟然真的為他制定並執行了計劃!

他無聲地笑了起來,肩膀微微抖動,那張精致的臉龐因為極致的興奮而煥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光彩。

良久,他猛地握緊了拳頭,身體因激動而微微前傾,最終幾乎匍匐在地,額頭輕抵著冰涼的榻榻米。

哈……

快點吧……千手扉間。

請一定要、快點結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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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極度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秋跪坐在榻榻米上,目光放空地望著窗外。

差不多了……

身旁的空氣極其微弱地擾動了一下。下一秒,銀發紅瞳的忍者如同撕裂空間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室內。

千手扉間就站在那裏,銀發上似乎還沾染著遠方清晨的濕氣,紅色的眼眸沈靜如昔,周身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冷冽的查克拉波動。

秋似乎還未察覺,依舊保持著微微偏頭望向窗外的姿勢,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他側臉,勾勒出一種近乎虛幻的沈靜與從容。

“秋。”低沈熟悉的嗓音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秋的身體應聲猛地一顫,當看清眼前之人時,那雙淡金色的眼瞳瞬間被精心演練過的、難以置信的驚喜註滿:“扉間大人?!您……成功了嗎?”

千手扉間冷靜地點了點頭,言簡意賅:“第一階段完成。現在需要立刻離開這裏。”

“去哪?”秋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千手扉間沒有多做解釋。他上前一步,不容分說地握住秋的手臂,將他穩穩地從榻榻米上拉起身,然後,如同這一路上無數次做過的那樣,他自然而然地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跟著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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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分身那個胡諏的,不曉得行不行誒……反正就這麽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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