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覆仇之魂 已死之人無法返回塵世，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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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覆仇之魂 已死之人無法返回塵世，但如……
已死之人無法返回塵世, 但如果她...還未真正死去呢？
既然安德拉在徹底沈入血河之前被拖拽了出去，那她的靈魂-哪怕不是她的靈魂也搭上了承載自己的船只。
安德拉的靈魂是完整的，所以滲入其中的僅僅是一些碎屑。是人生的浮光片羽, 是死前的一聲哀嚎。
埃莉諾......
從死中歸來者輕輕呢喃，她的記憶中充斥著許多死，卻缺少了很多生。
執念，巨大的執念是構成她的所有。
你會走的...埃莉諾, 你會離我而去。
安德拉的身軀震顫兩下，仿佛有絲線牽絆住她的手腳-提著她扭曲地站起。
她見過埃莉諾握緊吊墜的動作, 在瑣碎的記憶裏, 這一幕發生過一次又一次。
這樣的行為有什麽意義嗎？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金色的飛鳥終將飛出花園，飛向更廣闊的世界。
不, 等等，她是誰？
安德拉猛地伏低身體, 用手掌死死壓住地上的人, 充血的眼球上上下下反覆掃視。
這不是她的埃莉諾...那不是她的埃莉諾!
她的埃莉諾絕對沒有這樣醜陋的身體, 她的埃莉諾可愛、嬌小，擁有細軟的長發與溫柔的笑顏。
不, 她的埃莉諾聰慧又惡毒，總是用一雙恐怖的眼睛在暗中看著她...怎麽可能睡得這麽香？怎麽可以睡得這麽香！
哪裏不對？哪裏都不對，她要修改這個錯誤！
安德拉在地上摸索著-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佩劍。
它也許是掛在腰間掉了下來，也許是被水沖上來的...無所謂了。
扭曲的人影舉起劍, 用劍鋒瞄準了埃莉諾的心臟。
血紅的瞳孔不斷震動。
只要殺死這個人——她的公主殿下、她的戀人、她的安琪就能回來嗎？
能，也不能。
時間構成完美的螺旋。
哪怕安德拉無法理解這道螺旋的意義, 她也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殺死眼前的埃莉諾就等同於放走那只飛鳥。
呼...呼啊。
胸口如火焰灼燒，安德拉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在窒息中拼命掙紮。
只需要...只需要一劍下去, 她-她就會回來嗎？
淚水逐漸盈滿眼眶，脆弱的，無比虛弱的感情糾纏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眼前高挑的女郎與“記憶中”存在又不存在的纖細少女重疊又分離。
無數個可愛的笑靨和完全...不可愛的自信的、充滿意志的眼神都深深烙印在腦海中，讓血液逐漸沸騰。
“埃莉諾......”
【“不要離開我。”】
【“回來吧。”】
【“你是屬於我的。”】
【“我會永遠保護你。”】
於是青年將劍高高舉起。
......
埃莉諾奔跑在溫暖的春風裏，一只風箏高高飄起，在她清脆的笑聲中越飛越遠。
劈啪。
手中的線斷了。
小公主輕松地丟開線頭，笑瞇瞇地躺到草地上，順勢用手墊住腦袋。
珊瑚笑盈盈地看著，曼珠收起了自己的風箏，荊棘扶著劍柄在旁邊守護。
而安德拉——安德拉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少年金紅色長發在風中飛揚，埃莉諾頓時忘記了風箏，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發梢與飄起的鬥篷。
“安德拉——回來啦！”
她朝著少年的背影大喊。
她一定會回來的，因為那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安德拉是溫柔又強大的守護騎士】少女如此相信。
可等了一會兒，她並沒有等到那個擅自離開的少年。
一股不安在心中蔓延。
好像有哪裏不對...
【不，很正常，那一天的安德拉確實去追風箏了。】
埃莉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她擺擺手-理所當然地囑咐自己的親衛們：“把她帶回來吧，別讓她跑太遠啦。”
【唔，我有...這麽說過嗎？】
小公主坐在草坪上，她忠實的親衛們跑向山崖與雲海。
她們會滿身傷痕地回來，與安德拉一同搪塞過去。
...本該是這樣沒錯。
可最後紅霞漫天，唯有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回返。
少年手中的風箏寸寸破碎，灰色的粉塵凝固成一把染血的利劍。
“公主殿下，和我回家吧。”
安德拉——有這麽說過的。
毒酒、短刀、長劍，她身邊應該有這些東西嗎？
有嗎？沒有。
疑慮與悸動的心跳一同壓下，公主殿下仰起頭輕聲問：“去哪裏？我不想回宮。”
她不喜歡諾蘭納的宮殿也不喜歡赫圖雅的王帳，那些建築物太高大、太遙遠，太冰冷。
“和我一起，只和我一起。”
持劍的少年靠近了她，用沾滿鮮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於是鮮紅的血色就這樣蔓延過來，打濕了公主殿下的裙擺。
“你受傷了。”
埃莉諾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少年的臉龐。
她專註地擦拭她的臉，卻對她折斷的手與腳束手無策。
“我受傷了也能保護你，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少年再次發問。
而少女放下手帕，讓它的灰燼隨風而逝。
“不行啊。”
埃莉諾搖搖頭，仰起臉面無表情地回答：“你的家和我的家在不同的地方，我想在田野上繼續轉轉。”
安德拉點點頭，將劍高高舉起。
“我知道，只要你還能走-你就不會留在我身邊。”
【“我知道，你想殺了我，埃莉諾。”】
【“一個無法控制的安德拉是不值得存在的怪物。”】
“即便這樣，我依然愛你。”少年在血色的夕陽下旋身揮劍，慘然一笑。
不，不是這樣的。
埃莉諾淡漠的面具裂開一條縫隙。
【我們不應該這樣的！】
劍光一閃，劃開了漫天的雲霞與血河之上的繁星，還有——王女緊閉的雙眼。
疼痛絲絲縷縷，細細密密。
粘稠的-溫暖的觸感包裹了雙腿與手臂，埃莉諾猛地從血河中掙紮上浮。
“呼——呼哈！”
她猛吸一口氣，濃烈的血腥味和瘋狂的疼痛接踵而來！
哢嚓，哢嚓。
被神賜福的軀體擁有超乎想象的防禦力，受萬人愛戴所凝聚的加護更是堅硬無比。
然而安德拉滿含恨意...與愛意的揮砍破開了一切屏障，濺起淋漓的鮮血。
淚水從兩人眼中同時滴落，在對視後從未間斷。
“安德拉，為什麽。”她聲音沙啞，知曉那份答案。
【“埃莉諾，為什麽？”】她滿是迷茫，對一切一無所知。
“我-我愛你。”她答非所問。
【“對不起。”】她無法回答。
一人舉起劍，另一人仰起臉。
時間的輪回交織成螺旋，無邊也無際。
安德拉滿口酸澀的鐵銹味，不知道是眼淚還是血水順著嘴角滿溢而出。
“我...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所以你也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很痛，埃莉諾不用擡頭都知道自己的腿大概是斷了。
感謝上輩子的歷練與母神的恩賜，這深入骨髓的痛苦居然沒有讓她立刻暈厥。
像她們這樣的武人，只有徹底斬斷肢體才會導致無法恢覆，所以——
這個人，不是“安德拉”。
至少不是清醒的她。
埃莉諾緩慢地眨動眼睛，朝著哭泣的青年擡起完好的左手，輕輕拂開她的額發。
“醒一醒。”
少女的聲音因為大量失血而變得虛弱...且愈發溫柔。
這道聲線讓安德拉猛然擡頭，血紅的顏色在轉瞬間變得更深，又被一抹金色稀釋。
“埃莉諾...”
她瞳孔震動，長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渾身顫抖，好似根本不理解面前發生了什麽。
安德拉並沒有混亂太久，亦或是被另一種情緒迅速支配。
她立刻撕開衣服拼命包紮埃莉諾深可見骨的斷口，語速極快地承諾：“放心，她們最多幾天就會過來...我-我不知道那是誰，我會為你獻出一生。”
這才是安德拉啊。
若不是太疼了，埃莉諾甚至有點想笑。
安德拉的感情如同火焰熊熊燃燒，可她又能在關鍵的時刻保持驚人的理智。
不是不愛，但她會在攥緊利益的同時死死糾纏，願意臥薪嘗膽擊破一切險阻，可以在愛人毒發時主動揮劍，又在受盡傷害後決絕離開。
但凡還有一點理智，安德拉都會做出相對更好的選擇，這個選擇不包括斬下戀人的肢體，至少不會在戀人徹底失勢之前。
“不考慮殺我滅口？”
埃莉諾終於還是笑了出來，她眼中映出了安德拉錯愕的表情，然後在對方回答之前擡起手指，點住了那滿是鮮血的嘴唇。
金色的吊墜搖曳閃爍，一道血痕悄然消失。
......
還有三次機會。
埃莉諾頂著海風深吸一口氣。
好累啊！
她“剛剛”搬完人，渾身累得抽筋！
上一輪的獵龍行動很成功，萬一退回到獵龍之前會有太多變數，只能退回現在了。
埃莉諾活動了一下筋骨，猛地從沙灘上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安德拉身邊繼續托起對方的肩膀，準備繼續搬運。
好重！
她手中結實沈重的質感喚醒了剛剛被壓制住的斬斷肢體的幻痛。
埃莉諾頓時惡向膽邊生，啪嘰一下把安德拉摔在地上，飛起一腳踹她的膝蓋！
“呃...”
充血的眼瞳猛然睜開，只是這次混雜了一些散碎的金色。濃烈的戾氣中混雜了一點“啊？”的茫然。
糟糕，原來你醒得這麽快？！
埃莉諾猛吸一口氣，一個起跳高高躍起——吃我泰山壓頂辣！
咚啪！
強壯的身軀從天而降，胳膊肘狠狠肘在安德拉柔韌的腹肌上。
......
好痛。
安德拉感覺自己被誰拎著頭發在河水裏三進三出，如果她知道洗衣機，一定能更恰當地描述這種旋轉甩動的感覺。
可惡...被哪裏的土人襲擊了？！
她心頭火起，猛地睜開眼，在睜眼的同時雙臂向前，隨時準備抄起附近的雜物給偷襲者一個教訓！
哢嚓，咚！
安德拉的手臂被兩叢堅韌的藤蔓往後一拽，後腦勺重重地撞在樹幹上。
周圍一片漆黑，一道身影頂著她噬人般的眼神從密林間走出，然後擡起手在她臉上清脆地“啪啪”了兩下。
“埃莉諾...”安德拉的眼神瞬間清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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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埃莉諾：覆活的“安德拉”不要怕，讓我來親自料理她。
安德拉：？？？你要做什麽。
埃莉諾：做米奇妙妙的驅魔儀式~[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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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她金色的飛鳥終將飛出花園，飛向更廣闊的世界。
不, 等等，她是誰？
安德拉猛地伏低身體, 用手掌死死壓住地上的人, 充血的眼球上上下下反覆掃視。
這不是她的埃莉諾...那不是她的埃莉諾!
她的埃莉諾絕對沒有這樣醜陋的身體, 她的埃莉諾可愛、嬌小，擁有細軟的長發與溫柔的笑顏。
不, 她的埃莉諾聰慧又惡毒，總是用一雙恐怖的眼睛在暗中看著她...怎麽可能睡得這麽香？怎麽可以睡得這麽香！
哪裏不對？哪裏都不對，她要修改這個錯誤！
安德拉在地上摸索著-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佩劍。
它也許是掛在腰間掉了下來，也許是被水沖上來的...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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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只需要一劍下去, 她-她就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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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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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吧。”】
【“你是屬於我的。”】
【“我會永遠保護你。”】
於是青年將劍高高舉起。
......
埃莉諾奔跑在溫暖的春風裏，一只風箏高高飄起，在她清脆的笑聲中越飛越遠。
劈啪。
手中的線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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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笑盈盈地看著，曼珠收起了自己的風箏，荊棘扶著劍柄在旁邊守護。
而安德拉——安德拉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少年金紅色長發在風中飛揚，埃莉諾頓時忘記了風箏，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發梢與飄起的鬥篷。
“安德拉——回來啦！”
她朝著少年的背影大喊。
她一定會回來的，因為那是公主殿下的命令。
【安德拉是溫柔又強大的守護騎士】少女如此相信。
可等了一會兒，她並沒有等到那個擅自離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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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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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她擺擺手-理所當然地囑咐自己的親衛們：“把她帶回來吧，別讓她跑太遠啦。”
【唔，我有...這麽說過嗎？】
小公主坐在草坪上，她忠實的親衛們跑向山崖與雲海。
她們會滿身傷痕地回來，與安德拉一同搪塞過去。
...本該是這樣沒錯。
可最後紅霞漫天，唯有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回返。
少年手中的風箏寸寸破碎，灰色的粉塵凝固成一把染血的利劍。
“公主殿下，和我回家吧。”
安德拉——有這麽說過的。
毒酒、短刀、長劍，她身邊應該有這些東西嗎？
有嗎？沒有。
疑慮與悸動的心跳一同壓下，公主殿下仰起頭輕聲問：“去哪裏？我不想回宮。”
她不喜歡諾蘭納的宮殿也不喜歡赫圖雅的王帳，那些建築物太高大、太遙遠，太冰冷。
“和我一起，只和我一起。”
持劍的少年靠近了她，用沾滿鮮血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於是鮮紅的血色就這樣蔓延過來，打濕了公主殿下的裙擺。
“你受傷了。”
埃莉諾拿出手帕，輕輕擦拭少年的臉龐。
她專註地擦拭她的臉，卻對她折斷的手與腳束手無策。
“我受傷了也能保護你，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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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女放下手帕，讓它的灰燼隨風而逝。
“不行啊。”
埃莉諾搖搖頭，仰起臉面無表情地回答：“你的家和我的家在不同的地方，我想在田野上繼續轉轉。”
安德拉點點頭，將劍高高舉起。
“我知道，只要你還能走-你就不會留在我身邊。”
【“我知道，你想殺了我，埃莉諾。”】
【“一個無法控制的安德拉是不值得存在的怪物。”】
“即便這樣，我依然愛你。”少年在血色的夕陽下旋身揮劍，慘然一笑。
不，不是這樣的。
埃莉諾淡漠的面具裂開一條縫隙。
【我們不應該這樣的！】
劍光一閃，劃開了漫天的雲霞與血河之上的繁星，還有——王女緊閉的雙眼。
疼痛絲絲縷縷，細細密密。
粘稠的-溫暖的觸感包裹了雙腿與手臂，埃莉諾猛地從血河中掙紮上浮。
“呼——呼哈！”
她猛吸一口氣，濃烈的血腥味和瘋狂的疼痛接踵而來！
哢嚓，哢嚓。
被神賜福的軀體擁有超乎想象的防禦力，受萬人愛戴所凝聚的加護更是堅硬無比。
然而安德拉滿含恨意...與愛意的揮砍破開了一切屏障，濺起淋漓的鮮血。
淚水從兩人眼中同時滴落，在對視後從未間斷。
“安德拉，為什麽。”她聲音沙啞，知曉那份答案。
【“埃莉諾，為什麽？”】她滿是迷茫，對一切一無所知。
“我-我愛你。”她答非所問。
【“對不起。”】她無法回答。
一人舉起劍，另一人仰起臉。
時間的輪回交織成螺旋，無邊也無際。
安德拉滿口酸澀的鐵銹味，不知道是眼淚還是血水順著嘴角滿溢而出。
“我...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所以你也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很痛，埃莉諾不用擡頭都知道自己的腿大概是斷了。
感謝上輩子的歷練與母神的恩賜，這深入骨髓的痛苦居然沒有讓她立刻暈厥。
像她們這樣的武人，只有徹底斬斷肢體才會導致無法恢覆，所以——
這個人，不是“安德拉”。
至少不是清醒的她。
埃莉諾緩慢地眨動眼睛，朝著哭泣的青年擡起完好的左手，輕輕拂開她的額發。
“醒一醒。”
少女的聲音因為大量失血而變得虛弱...且愈發溫柔。
這道聲線讓安德拉猛然擡頭，血紅的顏色在轉瞬間變得更深，又被一抹金色稀釋。
“埃莉諾...”
她瞳孔震動，長劍當啷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渾身顫抖，好似根本不理解面前發生了什麽。
安德拉並沒有混亂太久，亦或是被另一種情緒迅速支配。
她立刻撕開衣服拼命包紮埃莉諾深可見骨的斷口，語速極快地承諾：“放心，她們最多幾天就會過來...我-我不知道那是誰，我會為你獻出一生。”
這才是安德拉啊。
若不是太疼了，埃莉諾甚至有點想笑。
安德拉的感情如同火焰熊熊燃燒，可她又能在關鍵的時刻保持驚人的理智。
不是不愛，但她會在攥緊利益的同時死死糾纏，願意臥薪嘗膽擊破一切險阻，可以在愛人毒發時主動揮劍，又在受盡傷害後決絕離開。
但凡還有一點理智，安德拉都會做出相對更好的選擇，這個選擇不包括斬下戀人的肢體，至少不會在戀人徹底失勢之前。
“不考慮殺我滅口？”
埃莉諾終於還是笑了出來，她眼中映出了安德拉錯愕的表情，然後在對方回答之前擡起手指，點住了那滿是鮮血的嘴唇。
金色的吊墜搖曳閃爍，一道血痕悄然消失。
......
還有三次機會。
埃莉諾頂著海風深吸一口氣。
好累啊！
她“剛剛”搬完人，渾身累得抽筋！
上一輪的獵龍行動很成功，萬一退回到獵龍之前會有太多變數，只能退回現在了。
埃莉諾活動了一下筋骨，猛地從沙灘上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安德拉身邊繼續托起對方的肩膀，準備繼續搬運。
好重！
她手中結實沈重的質感喚醒了剛剛被壓制住的斬斷肢體的幻痛。
埃莉諾頓時惡向膽邊生，啪嘰一下把安德拉摔在地上，飛起一腳踹她的膝蓋！
“呃...”
充血的眼瞳猛然睜開，只是這次混雜了一些散碎的金色。濃烈的戾氣中混雜了一點“啊？”的茫然。
糟糕，原來你醒得這麽快？！
埃莉諾猛吸一口氣，一個起跳高高躍起——吃我泰山壓頂辣！
咚啪！
強壯的身軀從天而降，胳膊肘狠狠肘在安德拉柔韌的腹肌上。
......
好痛。
安德拉感覺自己被誰拎著頭發在河水裏三進三出，如果她知道洗衣機，一定能更恰當地描述這種旋轉甩動的感覺。
可惡...被哪裏的土人襲擊了？！
她心頭火起，猛地睜開眼，在睜眼的同時雙臂向前，隨時準備抄起附近的雜物給偷襲者一個教訓！
哢嚓，咚！
安德拉的手臂被兩叢堅韌的藤蔓往後一拽，後腦勺重重地撞在樹幹上。
周圍一片漆黑，一道身影頂著她噬人般的眼神從密林間走出，然後擡起手在她臉上清脆地“啪啪”了兩下。
“埃莉諾...”安德拉的眼神瞬間清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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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埃莉諾：覆活的“安德拉”不要怕，讓我來親自料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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