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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她匆匆走來 一切都會改變,這一世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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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她匆匆走來 一切都會改變,這一世她們……

陽光撫過臉頰, 埃莉諾睜開眼,手臂無意識地往枕邊探去。

她身邊空無一人。

意識到這一點時,心情稍微有點惆悵。

畢竟每一世重返童年, 她的心智與“記憶”都會快速地歸還最初。

在過去的每一段人生裏,她的童年與少女時代都會有安德拉相知相伴。

至於這一次......

埃莉諾撫摸著胸前的三葉草吊墜,無奈搖頭。

一切都會改變,這一世她們都將經歷許許多多的“第一次”。

安德拉在目睹她擊敗奧菲利亞、還有對劍以後的反應和她記憶中的戀人完全不一樣。

少年眼中沒有曾經的憐愛與眷戀, 只有濃濃的戰意。

她早就知道安德拉熱愛與強者戰鬥,這下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叮叮。

鈴鐺聲小心翼翼地響起, 埃莉諾仰起頭, 珊瑚正帶著侍從們推著小推車來到門口。

這位溫柔的大姐姐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地站在門邊-彎下腰恭敬地問:“殿下, 您是否需要我們服侍您穿衣?”

埃莉諾楞了一下,嘴角愉快地揚起。

她每一世都在“小時候”和珊瑚商量過, 希望能夠自己動手穿衣打扮, 不太習慣別人照顧自己。

然而一來成年以前身體虛弱, 二來珊瑚也堅持“侍奉公主殿下是我們的榮耀”“您的長發與肌膚需要專門打理”之類的理由。

所以在大多數的世界線裏,她直到婚後-珊瑚故去或者將工作交接後才會順理成章地獲得自己照顧自己的“權利”。

那也許並非是自由受到了限制, 反而是珊瑚和最初的侍從們的愛護,可埃莉諾依然為這一世提前到來的小小“收獲”而感到......發自內心的喜悅。

“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她利落地將頭發梳理整齊束到身後,然後打開衣櫃, 從整整一櫃子的新衣服裏選出一套換下睡裙。

......

呼嗖。

安德拉後撤一步,從刁鉆的角度再度發起進攻。

當啷!

“哎呀哎呀, 不玩啦!”彌塞拉捂著手腕哀嚎著讓到一邊。安德拉也沒追逐,畢竟周圍已經倒了一片人。

她提著劍,若有所思地回憶剛剛那陣車輪戰的劍路軌跡。

這群人的劍術遠不如埃莉諾, 其中也包括自己......不,好像有哪裏不對。

安德拉的手指敲擊著劍柄:小王女與她對戰時,帶來最大壓迫感的是力量。

她之前從未遇到過力氣相當的敵人,再加上埃莉諾巨大的前後變化,所以才會被壓制和威懾。

相反的,埃莉諾的劍術雖然利落,看得出動作十分嫻熟,可並不能帶給她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那些劍術由神明所賜,所以她內心不忿?

不,她在和埃莉諾對劍的瞬間異常興奮。所以那種感觸更接近於——一種強烈的知覺。

她本能地篤定,未來可以依靠自己的才能慢慢拉近彼此的差距。

安德拉緩緩舒氣,愉悅地舉起劍再度橫斬。

劈啪!

這一下將木頭人劈成兩段,看得彌塞拉肩膀一抖。

噠、啪嗒。

有些陌生的腳步聲讓大家同時回過頭。

埃莉諾邁進訓練場,她梳著利落的馬尾,步態優雅。身穿修身的長袖長褲,一只手穩穩地按在劍柄上。

眾人的目光在她身周緊緊環繞,過了好幾秒才註意到埃莉諾殿下身旁的人。

“諸位早上好。”埃莉諾坦然問候,隨後簡短地介紹了一下新的劍術導師:“這位是薇薇安導師,諾蘭納最強的劍客,也是我們未來的劍術老師與金盞花衛隊的隊長。”

金盞花衛隊?

親衛們忍住了互相使眼色的沖動:要來了,王女是不可能有“公主衛隊”的,所以金盞花衛隊很可能是王女殿下作為王儲時的直屬武裝,是未來王宮禁軍的預備役!

她們情不自禁地在王女面前挺直腰桿:親王再尊貴也只有一個,王宮禁衛、將軍、副官......這些位置可以把所有親衛都安排進去!

埃莉諾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轉向了站在邊緣格格不入的安德拉與彌塞拉。

她先走到安德拉身邊朝她伸出手:“安德拉殿下,您擁有強大的力量和卓越的天賦,我想邀請您作為我的親衛、我暫時的副官。”

幾乎沒有遲疑,安德拉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

然而在下一個瞬間,赫圖雅的王女颯然一笑:“埃莉諾殿下,您說的是【暫時】?”

“是,以您的實力必然不會止步於那個位置。”少女微微一笑。

她看似是在說以後要不斷提拔安德拉,但此刻對視的兩個人都知道她真正的意思:赫圖雅的王女會回到赫圖雅,絕無可能效忠諾蘭納的國王。

“能跟在如此強大的您身邊,是我的榮幸。”

她們握著的手晃了晃,然後分開。

兩人的交流體面而禮貌,安德拉相信埃莉諾一定看不出她心中翻湧的覆雜情緒。

埃莉諾確實沒察覺,她正用記憶裏那個單膝跪地的少年比對眼前的安德拉。

【“公主殿下,我願成為守護您的劍。”】

那雙眼閃閃發光的模樣......真是讓人懷念。

她迅速脫離了恍惚,微笑著說:“好,那麽安德拉-還有大家,今天開始一起來執行我們的第一次任務吧。”

“任務?你們要去哪裏玩啊,一起打獵嘛?”彌塞拉在旁邊聽了半天,事不關己地把雙手背在腦後。

小王女笑瞇瞇地走過去,一把捏住姐姐的耳朵,把她拉得一個趔趄差點砸地上。

“也包括你,姐-姐!”

......

陽光驅散夜霾,數十位精神抖擻的小小少年騎著馬匹從宮中魚貫而出。

她們每個人都身穿華麗的制服,刀與劍佩在腰間,身後還跟著背負弓箭的侍從。

道路兩旁的兩層小樓中紛紛探出好奇的眼睛,她們很快鎖定了隊伍的最前方。

那是一位貌美奪目的少年,她梳著黑亮的馬尾,眼神專註地看著道路,時不時勒住韁繩讓馬放慢腳步。

“她是誰?”市民們竊竊私語,從前從未看到過這位少年,看她的衣著必然是位顯赫的貴血者。

“她要去哪裏?”有人輕聲問:“那個方向...她們不去山上打獵嗎?”

當然不是,這群神采飛揚的年輕人騎著駿馬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她們的方向分明通往城郊。

那裏有一座奴隸市場。

......

名叫胡朵拉的青年困在封閉的房間裏繼續無盡的工作。

沙沙,沙沙。

筆尖吞吐著墨水,時不時就要蘸上一下才能繼續寫。

她眼中滿是血絲,早在幾個小時前就該昏睡過去,但就是怎麽也睡不著。

快了......快了?什麽快了?

賬目在眼前炸成一朵又一朵破碎的花,胡朵拉咚地一下砸在桌面上,腦門磕出一道紅印。

嗚......為什麽呢,為什麽總覺得會有人、會有人過來?

【“窮鬼,呸。”】

【“不要、不要再打了...!”】

眼淚溢出眼眶,胡朵拉捂住嘴巴,嗚咽著不斷搖晃腦袋。

不,不要再想這些,她們一定會活下去的,一定...!

她的腦子裏仿佛出現了兩條詭異的螺旋,一條通往妻女慘死的畫面,一條則通往她不斷奔跑的未知。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很陌生又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可仔細回想又怎麽也想不起來。

篤篤。

有誰敲響了門板。

胡朵拉擦擦眼淚,輕聲問:“誰?”

“老師,是我~”

是小艾爾莎的聲音。

胡朵拉起身要去開門,忽然意識到不對:艾爾莎才不會這麽文雅!

她猶豫了幾秒又曬然一笑:誰會這麽算計一個奴隸?艾爾莎可是那位大人的女兒。

她走到門前,心中那股奇異的預感愈發強烈。

可最終還是穩了穩心神,用力拉開門扉——

陽光灑在了她的臉上

“好久不見,胡朵拉。”未曾謀面的故人一只手挽著艾爾莎,在陽光中綻開笑顏。

......

身材高大的紅發蠻人坐在籠子的陰影裏,聆聽著周圍嘰嘰喳喳的雜音。

“呦~她可真高!”

“......”這群人還能說什麽呢?

薩林懶得動彈,她沒空在意這群人的大呼小叫,因為接下來還要等待同伴的接應......嗯?

一種針刺般的直覺讓她睜開眼,不由自主地朝門口望去。

那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客人。

硬要說也只有幾個身材高挑的年輕人在門口搖來晃去。

她垂下眼簾坐回原地,繼續等待著過來送飯的同伴。

咚咚。

什麽聲音?是疤眼又要來游說我了麽。呵,我遲早會砍掉她的腦袋。

薩林擡起頭惡狠狠地瞪過去,卻被陽光刺地瞇起了眼。

她眨動兩下重新睜開眼睛,只見一位身材勻稱的少女正扶著籠子,揮舞右手向她問好。

“中午好呀薩林。來,時間還早,我先帶你離開這裏。”

少女的姿態過於自然,以至於她直到對方從恭恭敬敬的奴隸主手中接過鑰匙時才反應過來。

“這位...小姐,我太貴了,您可以看看其她人。”

她咬著嘴唇堅持不想走,只要再過一天她就可以救下所有人,帶著大家走向群山與荒野。哪怕會引起多尼的警覺,她也絕不能讓所有人的努力功虧一簣!

少女耐心地聽她說完,然後走進打開的籠門,將鑰匙插進枷鎖的鎖孔。

當啷,枷鎖一分兩半沈悶地砸在地上。

埃莉諾握住鑰匙,隨手拋向遠方。

叮當。

少女半蹲下來,輕拍坐著的她的肩膀。

“跟我走吧,這一次我會真正地帶領你們——”

她毫無懼色地看著高大的小巨人,笑得眉眼彎彎。

“走遍群山與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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