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時移世易 “母親，我願喝下恩賜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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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時移世易 “母親，我願喝下恩賜之水，……
撲通。
“呼~”在墜入血河的一瞬間, 埃莉諾忍不住發出舒適的喟嘆。
透明的靈魂浸泡在流水裏，上面細細密密的劃痕與磨損頓時彌合不少。
長壽的祝福有時也會變成詛咒。
隨著年紀的增長，她腦內容納的信息也越來越多, 最後幾年簡直像小美人魚一樣體會了一番刀尖上的舞蹈。
溫柔的暖風拂過，飄蕩的埃莉諾被一雙無形的手捧到半空中。
【“還要繼續嗎？”】
“還要。”
她堅定地回應了母神的問詢，於是那雙手溫柔地撫過她靈魂上的傷痕。
埃莉諾沒有拒絕。
如果帶著這些淩遲般的傷痕直接投入下一世，只會在支離破碎中徹底崩潰。
無形的手指掠過她的靈魂, 讓透明的顏色閃爍出純凈的光芒。
埃莉諾閉上眼睛享受著母神的療愈，她輕聲問。
“母親, 我能不能請求您收回我的超感與超憶？它們太沈重了。”
簌簌。
兩枚金色的光點從閃爍的靈魂上輕輕剝離, 重新返回天穹。
埃莉諾耳邊稀裏嘩啦的聲音與眼中五光十色的斑點驟然消失，只留下一種令人安心的空曠與寂寥。
“呼——謝謝您。”
埃莉諾在虛空中深深吸氣。真不容易啊, 這麽多年過去，終於又能正常呼吸了！
【“怎麽樣？想好這一回要如何度過了嗎？”】
母神的點點好奇通過靈魂直接傳達過來。
祂能看出埃莉諾在入水時的動搖：這孩子幾乎要認同這一世是幸福的了。
埃莉諾並不是真的感到幸福, 她很痛苦很痛苦...但也清晰地意識到這一世的結果很接近她所認同的“好結局”。
埃莉諾可以拍著胸脯表示：她領導下的赫圖雅與諾蘭納絕對擁有超越時代的幸福與富饒。
她為後世奠定了科學的基礎, 大幅度加快了科技的進步, 促進了生產力的發展，讓人文主義提前萌芽。
這一系列的舉措很可能讓時代跳過黑暗的數百甚至上千年, 跑步進入她所知曉的近現代。
她還在去世前指定了一位非常優秀的繼承者。
埃莉諾一想到自己親手教養大的安娜就油然而生一股自豪。
她敢打包票，這孩子不管是品德還是才能都絕對不會輸給後世的領袖，就算她和安德拉親自生十個也九成九生不出更好的。
血脈傳承的王位哪裏比得上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億裏挑一啊？
她“讓更多人獲得幸福”的夢想已然完成。
就連安德拉最後...也是幸福的吧？
埃莉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她一直熬到100歲都不想死，就是希望她的死訊不要傳到安德拉那裏。
哪怕這一世的安德拉可能已經對她沒有任何執念, 甚至聽不到這麽遠的消息，她也依然記得最初的世界線上愛人那痛苦的模樣。
她......還是希望繼續下一世。
因為這個結局不夠完美, 而且——她終究是利用了安德拉-太多太多。
她們的身份在她的努力下陡然調轉。
她在生命的前幾十年裏像驅使牛馬一樣驅使著安德拉，最後回饋給安德拉的那些東西再美好，對於安德拉本人來說也遠不如牛馬的草料。
【聖王】, 大家高呼著光榮的名號。
這個名號實至名歸，但背後有太多負重前行的人。
她們不一定渴望見到如此結局，僅僅是被她裹挾著逆流而行，用來自未來的力量提前擊破了時代的屏障。
後世的人會獲得幸福，那今生呢。今生付出一切的夥伴們啊，我希望你們能在今生獲得報償。
埃莉諾的靈魂閃閃發光，在這一刻-亦或是更早之前，天穹中註視她的星星就不止母神的眼眸。
輪回與死亡、花與繁星、愛與契約、智慧與文明、王權與覆仇、逆境與逆轉、勤勞與希望......無數種要素匯集於此，這正是璀璨魂靈所點亮的星火，是生命躍升的臺階。
她想承擔一切，想成為那個能夠寄托所有人希望的王者，卻又擔心自己的任性會讓真正的未來導向一個充滿遺憾的結局。
她仰起頭輕聲詢問：“如果...”
【“可以。”】
母神溫柔地回答【“當一切結束，你可以選擇你最喜歡的結局。”】
善良的星辰啊，我允諾你幸福，所以盡情地嘗試吧——為了如此美麗的世界，為了如此美好的你。
天穹之上的群星次第閃爍，勾勒出模糊的、不可視卻註定存在的微笑。
神明松開手掌，閃光的魂靈重新投入血河，向著人間奔流而去。
......
光芒，無盡的光芒充斥視野。
那不再是過於敏感的視力包容萬象，而是奪目的明光在為魂靈照亮前路。
去吧，去吧，經歷過淬煉的魂靈-被母親眷顧的女兒啊。
沙沙，沙沙。
有誰在用手撥動紗帳，鈴鐺叮叮作響。
一滴淚珠順著女孩的臉頰滑落，嘴唇卻舒適地彎起。
【我會承擔一切】
哪怕記憶在覺醒時依然流逝，連認知都開始從晚年的狀態緩步倒退，埃莉諾也沒有慌張急迫。
她超凡的感知與記憶隨著轉世消散，可有些東西並未變化。
不是所有的訊息都值得銘記，她-一位存活於世數十年的聖王自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三、二、一。
她默數三聲後穩穩起身，在姐姐醒來之前踩上拖鞋，輕快地走向窗棱。
“...嗯？”彌塞拉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她在床上撲騰著，一時之間賴著不肯睜眼。
而埃莉諾已經走到了窗臺邊，透過窗格看到了回廊上安德拉慵懶的臉。
這孩子果然沒有乖乖跪著，正坐在地上消磨時光呢。
也是，就算當年的“我”看到了也只會覺得她這麽做很可愛。
女孩眉眼彎彎，曲起手指篤篤敲了兩下門框。
“？！”安德拉猛然起身，大跨步飛奔過來。
守在門外的荊棘與曼珠看到了她的動作，慌忙阻攔。
“安德拉——你先和大家一起去練劍吧，我今天有事！”她把手貼在唇邊用力大喊，然後回頭吩咐趕來的珊瑚。
“珊瑚姐，幫我拿紙筆過來。”
她的語氣很是閑適，神情與動作都與過去迥異。
然而沒有人質疑公主殿下的命令，珊瑚更是在聽到這句話後本能地就跑出去拿紙和筆，跑到半路才失笑地噗嗤一聲“海蒂，你也跟我一起拿！”
羊皮紙與墨水瓶很快放到案前。
埃莉諾坐到椅子上一絲不茍地抄寫起來。
她下筆的動作一開始有點滯澀，但很快就變得流暢。
珊瑚不由得靠近，站在旁邊看了起來，她發現小公主寫下的文字像一串蝌蚪，一個連著一個。看了一會兒就一頭霧水地退開了。
這是埃莉諾上輩子用筆劃與字母結合，創作出的速記密碼。
她知道自己一定會舍棄超憶能力，所以可以利用密碼盡可能多地把流逝前的記憶全部書寫下來。
經歷了三世輪回，埃莉諾對各種記憶的重要程度了如指掌。
最重要、最不該忘記的其實是研究項目和重要的圖紙，這部分知識一旦遺失，再補就要從頭補起，耗費大量人力物力。
其次是重要事件的時間，一些關鍵的人名和她們的位置。這些訊息相對簡短，背起來很方便。
至於如何維系關系、用怎樣的話術能夠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達到目的......這些事情不是不重要，但她積累的經驗完全可以應對大部分情況，不需要再浪費記憶內存了。
“呼...”
等埃莉諾徹底擱下筆，剛剛升起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殿下，您今天不頭疼嗎？”珊瑚心疼地靠過來，為她捏捏肩膀。
“還好，我休息一會兒，還有事要做。”埃莉諾誠實地回答：比起上輩子那種超感超憶還得拼命工作的痛苦，她小時候的頭疼病根本不算什麽。
說休息一會兒就真的只休息了一會兒。
埃莉諾喝了一口茶水，吃了一塊無酵餅，施施然往外走去。
侍從們急忙跟上，一時間都忘了要問公主想去哪裏。
她們走上長橋，訓練場的少年們也看到了小公主的身影。
“殿下，天色已晚，花園裏有很多小蟲子的。”曼珠將劍掛到腰間，三步並兩步追了上去。
埃莉諾回過頭，這個角度正好看到角落的安德拉在探頭探腦。
她噗嗤一笑，正色道：“我去尋母親。”
哦...曼珠剛要退下就繃直了身體，可小公主已經帶著侍從們走下了長橋。
......
朦朧的燭光照在臉上，天香妃子調皮地吹去了燭火，為王端來溢滿酒漿的銀杯。
樂聲、笑聲、永無止境的音符與熏香夾雜在一起，令人頭疼，也好忽略身體上的疼痛。
“哈哈哈哈。”伊娃也笑著，笑著，她會和眾人一起歡慶，直到天光大亮。
噠、噠噠。
清脆的-涼鞋叩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
那本是毫無存在感的音量，可伊娃卻莫名擡起頭，看向了迎面走來的人影。
她心中一凜。
入眼的輪廓讓她一時間沒能想起任何人，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看到了什麽呢？
就這樣楞神的幾秒鐘，埃莉諾的面容終於展露在眼前，背對著隱隱約約的燭光。
那是她的小女兒？亦或是一尊走下高臺的神像。
“嗤。”這樣可笑的思緒讓伊娃頓時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
她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心情很好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滴，柔聲問。“莉莉，怎麽想到來這兒了？”
啪嗒。
埃莉諾停下腳步，說出了曾經必死的話語。
“母親，我願喝下恩賜之水，拯救我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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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戰神埃莉諾即將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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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在墜入血河的一瞬間, 埃莉諾忍不住發出舒適的喟嘆。
透明的靈魂浸泡在流水裏，上面細細密密的劃痕與磨損頓時彌合不少。
長壽的祝福有時也會變成詛咒。
隨著年紀的增長，她腦內容納的信息也越來越多, 最後幾年簡直像小美人魚一樣體會了一番刀尖上的舞蹈。
溫柔的暖風拂過，飄蕩的埃莉諾被一雙無形的手捧到半空中。
【“還要繼續嗎？”】
“還要。”
她堅定地回應了母神的問詢，於是那雙手溫柔地撫過她靈魂上的傷痕。
埃莉諾沒有拒絕。
如果帶著這些淩遲般的傷痕直接投入下一世，只會在支離破碎中徹底崩潰。
無形的手指掠過她的靈魂, 讓透明的顏色閃爍出純凈的光芒。
埃莉諾閉上眼睛享受著母神的療愈，她輕聲問。
“母親, 我能不能請求您收回我的超感與超憶？它們太沈重了。”
簌簌。
兩枚金色的光點從閃爍的靈魂上輕輕剝離, 重新返回天穹。
埃莉諾耳邊稀裏嘩啦的聲音與眼中五光十色的斑點驟然消失，只留下一種令人安心的空曠與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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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在虛空中深深吸氣。真不容易啊, 這麽多年過去，終於又能正常呼吸了！
【“怎麽樣？想好這一回要如何度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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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能看出埃莉諾在入水時的動搖：這孩子幾乎要認同這一世是幸福的了。
埃莉諾並不是真的感到幸福, 她很痛苦很痛苦...但也清晰地意識到這一世的結果很接近她所認同的“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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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去世前指定了一位非常優秀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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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傳承的王位哪裏比得上在人民的汪洋大海中億裏挑一啊？
她“讓更多人獲得幸福”的夢想已然完成。
就連安德拉最後...也是幸福的吧？
埃莉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
她一直熬到100歲都不想死，就是希望她的死訊不要傳到安德拉那裏。
哪怕這一世的安德拉可能已經對她沒有任何執念, 甚至聽不到這麽遠的消息，她也依然記得最初的世界線上愛人那痛苦的模樣。
她......還是希望繼續下一世。
因為這個結局不夠完美, 而且——她終究是利用了安德拉-太多太多。
她們的身份在她的努力下陡然調轉。
她在生命的前幾十年裏像驅使牛馬一樣驅使著安德拉，最後回饋給安德拉的那些東西再美好，對於安德拉本人來說也遠不如牛馬的草料。
【聖王】, 大家高呼著光榮的名號。
這個名號實至名歸，但背後有太多負重前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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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的人會獲得幸福，那今生呢。今生付出一切的夥伴們啊，我希望你們能在今生獲得報償。
埃莉諾的靈魂閃閃發光，在這一刻-亦或是更早之前，天穹中註視她的星星就不止母神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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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承擔一切，想成為那個能夠寄托所有人希望的王者，卻又擔心自己的任性會讓真正的未來導向一個充滿遺憾的結局。
她仰起頭輕聲詢問：“如果...”
【“可以。”】
母神溫柔地回答【“當一切結束，你可以選擇你最喜歡的結局。”】
善良的星辰啊，我允諾你幸福，所以盡情地嘗試吧——為了如此美麗的世界，為了如此美好的你。
天穹之上的群星次第閃爍，勾勒出模糊的、不可視卻註定存在的微笑。
神明松開手掌，閃光的魂靈重新投入血河，向著人間奔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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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無盡的光芒充斥視野。
那不再是過於敏感的視力包容萬象，而是奪目的明光在為魂靈照亮前路。
去吧，去吧，經歷過淬煉的魂靈-被母親眷顧的女兒啊。
沙沙，沙沙。
有誰在用手撥動紗帳，鈴鐺叮叮作響。
一滴淚珠順著女孩的臉頰滑落，嘴唇卻舒適地彎起。
【我會承擔一切】
哪怕記憶在覺醒時依然流逝，連認知都開始從晚年的狀態緩步倒退，埃莉諾也沒有慌張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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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她默數三聲後穩穩起身，在姐姐醒來之前踩上拖鞋，輕快地走向窗棱。
“...嗯？”彌塞拉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她在床上撲騰著，一時之間賴著不肯睜眼。
而埃莉諾已經走到了窗臺邊，透過窗格看到了回廊上安德拉慵懶的臉。
這孩子果然沒有乖乖跪著，正坐在地上消磨時光呢。
也是，就算當年的“我”看到了也只會覺得她這麽做很可愛。
女孩眉眼彎彎，曲起手指篤篤敲了兩下門框。
“？！”安德拉猛然起身，大跨步飛奔過來。
守在門外的荊棘與曼珠看到了她的動作，慌忙阻攔。
“安德拉——你先和大家一起去練劍吧，我今天有事！”她把手貼在唇邊用力大喊，然後回頭吩咐趕來的珊瑚。
“珊瑚姐，幫我拿紙筆過來。”
她的語氣很是閑適，神情與動作都與過去迥異。
然而沒有人質疑公主殿下的命令，珊瑚更是在聽到這句話後本能地就跑出去拿紙和筆，跑到半路才失笑地噗嗤一聲“海蒂，你也跟我一起拿！”
羊皮紙與墨水瓶很快放到案前。
埃莉諾坐到椅子上一絲不茍地抄寫起來。
她下筆的動作一開始有點滯澀，但很快就變得流暢。
珊瑚不由得靠近，站在旁邊看了起來，她發現小公主寫下的文字像一串蝌蚪，一個連著一個。看了一會兒就一頭霧水地退開了。
這是埃莉諾上輩子用筆劃與字母結合，創作出的速記密碼。
她知道自己一定會舍棄超憶能力，所以可以利用密碼盡可能多地把流逝前的記憶全部書寫下來。
經歷了三世輪回，埃莉諾對各種記憶的重要程度了如指掌。
最重要、最不該忘記的其實是研究項目和重要的圖紙，這部分知識一旦遺失，再補就要從頭補起，耗費大量人力物力。
其次是重要事件的時間，一些關鍵的人名和她們的位置。這些訊息相對簡短，背起來很方便。
至於如何維系關系、用怎樣的話術能夠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達到目的......這些事情不是不重要，但她積累的經驗完全可以應對大部分情況，不需要再浪費記憶內存了。
“呼...”
等埃莉諾徹底擱下筆，剛剛升起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殿下，您今天不頭疼嗎？”珊瑚心疼地靠過來，為她捏捏肩膀。
“還好，我休息一會兒，還有事要做。”埃莉諾誠實地回答：比起上輩子那種超感超憶還得拼命工作的痛苦，她小時候的頭疼病根本不算什麽。
說休息一會兒就真的只休息了一會兒。
埃莉諾喝了一口茶水，吃了一塊無酵餅，施施然往外走去。
侍從們急忙跟上，一時間都忘了要問公主想去哪裏。
她們走上長橋，訓練場的少年們也看到了小公主的身影。
“殿下，天色已晚，花園裏有很多小蟲子的。”曼珠將劍掛到腰間，三步並兩步追了上去。
埃莉諾回過頭，這個角度正好看到角落的安德拉在探頭探腦。
她噗嗤一笑，正色道：“我去尋母親。”
哦...曼珠剛要退下就繃直了身體，可小公主已經帶著侍從們走下了長橋。
......
朦朧的燭光照在臉上，天香妃子調皮地吹去了燭火，為王端來溢滿酒漿的銀杯。
樂聲、笑聲、永無止境的音符與熏香夾雜在一起，令人頭疼，也好忽略身體上的疼痛。
“哈哈哈哈。”伊娃也笑著，笑著，她會和眾人一起歡慶，直到天光大亮。
噠、噠噠。
清脆的-涼鞋叩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
那本是毫無存在感的音量，可伊娃卻莫名擡起頭，看向了迎面走來的人影。
她心中一凜。
入眼的輪廓讓她一時間沒能想起任何人，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看到了什麽呢？
就這樣楞神的幾秒鐘，埃莉諾的面容終於展露在眼前，背對著隱隱約約的燭光。
那是她的小女兒？亦或是一尊走下高臺的神像。
“嗤。”這樣可笑的思緒讓伊娃頓時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
她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心情很好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滴，柔聲問。“莉莉，怎麽想到來這兒了？”
啪嗒。
埃莉諾停下腳步，說出了曾經必死的話語。
“母親，我願喝下恩賜之水，拯救我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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