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三道殺機 “我們要在貝萊——殺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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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三道殺機 “我們要在貝萊——殺死安……
時間在恩林按下了加速按鈕, 這一世的埃莉諾沒有一絲保留。
她向每一位值得招攬的人才擲出橄欖枝，哪怕別人還未長大，哪怕這樣會引來關註的目光。
伊娃並沒有出手阻攔, 因為埃莉諾第一年就在忙她的事情，讓醫療團隊直接動身前往王都，為王展開全方位的診療。
【母親，她們會在您身邊不斷研究, 我願用性命擔保，她們是這個世界最有可能研制出解藥的一群人。】
第一年, 小公主的擔保是虛弱無力的。
她似乎只是努力喊了一群人湊到一起隨她玩鬧。
沒人知道她們是怎麽認識的, 也沒人知道小公主為什麽要提出稀奇古怪的承諾去招攬她們，更沒人知道她們為什麽會全部答應。
公主不語, 只是一味基建。
她開設磚廠燒制大量磚頭，用四四方方的磚頭去搭建新的房屋。
除了廠房, 她還建造出很多奇形怪狀的設施, 其中磨坊和高爐最容易被人理解並迅速推廣到了周邊城邦。
小公主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 以至於探子們都掌握不了她的節奏。
觀察對象每天都在做奇怪的事，那她們到底該先匯報哪一件？
在這個時代傳遞訊息費時費力, 她們的主子並不像公主那樣修建專門的驛站。
探子們可不想在路上卷生卷死，她們索性按照過去的速度積累長信，要送就送一大卷羊皮卷軸，也不管會不會被人截走：反正公主殿下根本沒掩飾過她想做什麽嘛。
她們在公主的行動中體會到一種快節奏的韻律, 卻無法說清這些節奏意味著什麽。
公主殿下似乎只是東敲一榔頭，西敲一棒子, 然後一個個建築、一樁樁奇跡就拔地而起。
勞民傷財？那自然是很勞民傷財的。
在許多探聽消息的城主和她們的軍師眼裏，公主殿下的行為才叫真正的奢侈靡費。
她不舉辦歡宴，卻為平民與奴隸設置識字課堂。
她不購置珠寶, 卻募集大量工匠讓她們鑄造質量可觀的農具、改良工具，以低廉的價格租售。
她不建造華麗的宮殿，卻燒制了不知道多少枚磚頭，到處建造功能不明的工坊。
最開始恩林甚至傳出減稅的風聲，這樣的風聲讓她們緊張了許久，生怕一道命令下來讓人都往恩林跑。
後來她們打聽到公主殿下並沒有減稅，等她結結實實地把稅收上去才松了口氣。
當然嘍，也有一部分探子在傳遞的竹簡中表明：公主殿下嚴令禁止收稅官以任何理由索要火耗，稅務結算時允許少一部分，她會自掏腰包給這群人發獎金。
公主殿下還為參加勞役的人員免費發放簡易工具，那些工具在勞役結束後不會回收。
就連耕牛也允許每個附屬村落或者劃分的單位以集體的名義貸款租用，收費並不高昂。
由於埃莉諾投放了大量耕牛和新農具，耕種時的效率大幅提升。她每天都管服役者兩頓好飯，結果後續年份的勞役都變成了香餑餑，
第一年的竹簡還多有諷刺，大家認為公主很快就要破產了，那一張張嘴會吃窮她的，平民們的讚譽一錢不值！
到第二年播種時類似的言論就消失了很多，她們開始質疑公主殿下推行的新耕種方式還有她賺錢的手段。
到第二年收獲季，沒有人再質疑了，糧食的豐產堵住了所有嘴巴。
就連探子們的竹簡也替換成一種比莎草紙更加優質的紙張，輕巧柔韌，方便夾帶。
兩年過去，第一批學員真的通過課堂學會了識字，公主殿下開始為信譽良好的平民們發放無息貸款。
很難說是什麽東西給城主們造成了巨大的危機感，以至於她們不再關註公主殿下每一年募集來的人才和她層出不窮的新創造，轉而向王進獻讒言。
可那沒有用，當伊娃鐵了心想保住一個人的時候，別人只會感到深深的無力。
第三年年初，沈澱了三年的金盞花商會在大家眼前膨脹成了龐然大物。
許多零零散散的商人忽然亮明旗幟，各種明示暗示她們從屬於金盞花商會。
反正躲到公主的羽翼下並不需要額外放血，她們完全能夠通過交易公主殿下創作的時興玩意兒攫取更多收益，只有交會費和驛站費用的時候才會產生肉疼的感覺。
一個個豪商、新貴仿如一道道血管，終於匯聚成不可小視的江流。
城主們從賺錢的迷夢中猛然醒轉。
這真不怪她們，這才多少年？！現在明明是一項技術可以吃一輩子再卷走徒弟一輩子的時代！
她們一開始還以為金盞花商會是公主殿下用來麻痹或是討好她們的工具，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們很恐慌，但沒有人能舍得新型紡織機、釀酒術、磚頭、磨坊和農具帶來的巨額好處。
大大小小的創造匯聚到一起已經不僅僅是賺錢的小玩意兒，簡直像繁榮之神的靈犀一指，是鑄造金幣的大奇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可收拾了。
既然陛下假裝看不見這裏，那就別怪她們為公主殿下送去更多的刺客、趕去更多的流民和盜賊啦！
她們等著埃莉諾派人過來賠禮道歉，為她們割讓更多利益。而埃莉諾——她對此不置一詞並放出了安德拉。
最開始城主們大聲嘲笑，聲稱公主殿下養了一條好獵犬，讓小野狗漫山遍野地跑。
不到半年她們就咬牙切齒咒罵“帶著無腦奴隸的骯臟赫圖雅人快點死在山裏”！
事實證明安德拉的拳頭和劍要比埃莉諾的金幣和智慧更簡單易懂。
當她舉著公主的旗幟去周圍領地“巡邏”，順手解決掉幾個“走私隊”後，活蹦亂跳的城主們學會了閉嘴。
到了第四年年末，再也沒有哪位城主敢在安德拉上門“外交”的時候關上大門了。
她們會敞開城門將街道打掃得幹幹凈凈，然後恭敬地請她坐到上座，在一片吹捧中用各種讓利歡送瘟神。
第五年的一個冬日，小公主坐在火爐前捧著一封信。
這封信是從王都寄來的，學者們對藥物研究有了新的進展，伊娃身體的崩毀速度延緩了。
不過她們在公主面前要比在王面前誠實許多，非常直率地表示。
【殿下，如果您希望在王死前將藥物研究出來，只能寄希望於神明讓地裏長出一吃就好的神藥。】
王已病入膏肓，而她們缺乏時間。
信的右下角用約定好的符號在花紋裏寫了一個小小的“8”。
這個8意味著八年，醫生們認為伊娃差不多還能再活八年，比原來的時間線多了差不多五年。
埃莉諾皺了皺眉，這點時間沒法拖延到寒災開始，看來不能指望用伊娃去對付阿蒂拉。
還好這一世她本來也沒想過讓伊娃甚至安德拉去對付阿蒂拉。
不過若是大寒災恰好在伊娃統治的末期出現，或許她真的能通過一些神奇的操作試試看以公主之身繼位......
“埃莉諾~”一個人推開房門。
“安德拉殿下到-”的通報幾乎和跨進來的長腿同時來到。
埃莉諾轉身看去。
曾經的少年已經褪去最後一抹青澀，向著沈穩的青年時代邁進，唯有目光還帶著一點孩子氣。
她恍惚地看著安德拉的眼睛：這抹孩子氣在第一世能一直保留，可第二世卻很快消失。
是因為我......是因為愛嗎？
“怎麽了？”安德拉無辜地眨眨眼，順手捧起埃莉諾的臉蛋。
“沒什麽。”埃莉諾迷茫的眼神在轉瞬間流逝，重新煥發出活力。她雙手環住戀人的脖頸，小鳥般依偎在頸窩深處。
安德拉吻了吻少女的額頭。
她眼中的埃莉諾散發著果實即將成熟的甜美香氣，沁人心脾。
她的嘴唇從額頭滑向側耳，被害羞的公主殿下點了一下推了開去。
“好啦，快來看看我給你打的新首飾~”埃莉諾整理好領子-擡手搖了搖鈴鐺，海蒂和一位奴隸侍從捧著一只大禮盒慢慢走進書房。
她們打開盒蓋，火爐前折射出一陣璀璨的金光。
一整套金首飾安靜地躺在裏面，分為臂環、項圈、腰帶、腿環和腳鏈。它們每個環扣都結實地扣在一起，組成龐大的足金陣列。
“喜歡嗎？”埃莉諾開心地看向安德拉，眸光閃閃。
呃.....
安德拉無奈地壓了壓唇角，她至今都不明白公主殿下為什麽會喜歡這種又粗又笨的金首飾。
她很喜歡黃金，但一想到這些黃金要在她身上掛一整天就完全開心不起來。
安德拉故意嘆了口氣，倒也沒覺得哪裏可疑。
畢竟公主殿下早在數年前第一次逛街的時候就表現出了對粗笨金飾的偏愛，只是到了恩林才發揚光大罷了。
埃莉諾一定也知道金子很重，戴起來不舒服。所以她自己從來不戴，而是喜歡像玩娃娃一樣往戀人身上掛。
“哎~”安德拉認命地張開雙臂，任由埃莉諾將金子掛上去，反正只要掛一天就能取下來束之高閣咯。
“好啦好啦。”小公主看到戀人這副表情，溫柔地笑笑說：“你要是實在不喜歡...等我們婚後把它融掉，隨你做什麽都好啦。”
哢嚓，鎖扣卡在一起。
安德拉渾身一顫，這還是埃莉諾第一次明確提到婚姻。
她臉上泛起奪目的神采，高興地一甩右手勾住小公主的手指。“好，這可是你說的。我把金子融成鏈子都行？”
“可以啊。不過~你得自.己.戴。”
兩人親昵地打鬧起來，活像兩只長毛的小貓咪交織著尾巴。
軟軟地玩鬧了一會兒，埃莉諾率先停下雙手。她趴在安德拉膝上嬌滴滴地說：“等明年開春，我們去別的國家玩玩吧？”
“你要去貝萊？”安德拉用手指把玩著戀人的長發。
“對，聽說那裏的夏天很美。”
小公主眼中滿是憧憬，安德拉自然一口答應：“好啊，到時候我們選點精銳跟過去。”
“嗯，讓彌賽拉暫代一會狩獵隊也好~”
公主殿下笑瞇瞇的，安德拉笑不出來了。
她嘶——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說：“要不你還是讓曼珠留下吧？”
平心而論，彌塞拉也不是很爛。至少在她愛的棍棒下這位三王女現在好歹稱得上一句劍術尚佳。
至於統帥能力嘛......彌塞拉作為諾蘭納王女率領諾蘭納軍隊時，肯定是有士氣加成的。
埃莉諾招攬來的人才中也有不少將領，有她們用心輔佐，哪怕是只豬架在馬上也爛不到哪裏去。
可長時間的訓練不但讓彌塞拉對安德拉產生了一種本能的畏懼，也讓安德拉看到彌塞拉就渾身無力，感覺又要壞事兒了。
可惜血緣也許是種深重的詛咒，平時知人善任的埃莉諾此刻眨眨眼睛平淡地說：“哎呀，總得給彌塞拉一點證明自己的機會嘛。”
安德拉咬緊牙關仔細思索：反正附近的盜賊都殺光了，那些城主短時間內應該不至於輕舉妄動。
至於環游世界...路上的生活可沒有想象中的美好，嬌滴滴的公主殿下估計撐個半年就差不多了。
她點點頭，謹慎地說了句“好”。
“哈哈哈~你別擔心嘛。”埃莉諾咯咯地笑著，眼底沒有一絲陰霾。
......
半小時後，公主殿下送走了叮叮當當的安德拉，繼續捧著一本書在火爐邊消磨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曼珠、荊棘和珊瑚陸續找來，安靜地坐到她身邊的椅子上。
人越多氣氛越沈重。
她們忍不住看看彼此的臉，發現三人全齊後就知道這次商討的事情肯定不一般了。
到底是什麽事情需要她們三個人通力合作，需要公主殿下提前很多天、用不同的理由讓她們聚集到書房裏？
肯定不僅僅是“去國外旅游”這樣的原因。
“好了，時間到。”
埃莉諾沒賣關子，她一合書本，壓低身體在眾人耳邊輕聲說：“我們要在貝萊——殺死安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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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每一位值得招攬的人才擲出橄欖枝，哪怕別人還未長大，哪怕這樣會引來關註的目光。
伊娃並沒有出手阻攔, 因為埃莉諾第一年就在忙她的事情，讓醫療團隊直接動身前往王都，為王展開全方位的診療。
【母親，她們會在您身邊不斷研究, 我願用性命擔保，她們是這個世界最有可能研制出解藥的一群人。】
第一年, 小公主的擔保是虛弱無力的。
她似乎只是努力喊了一群人湊到一起隨她玩鬧。
沒人知道她們是怎麽認識的, 也沒人知道小公主為什麽要提出稀奇古怪的承諾去招攬她們，更沒人知道她們為什麽會全部答應。
公主不語, 只是一味基建。
她開設磚廠燒制大量磚頭，用四四方方的磚頭去搭建新的房屋。
除了廠房, 她還建造出很多奇形怪狀的設施, 其中磨坊和高爐最容易被人理解並迅速推廣到了周邊城邦。
小公主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 以至於探子們都掌握不了她的節奏。
觀察對象每天都在做奇怪的事，那她們到底該先匯報哪一件？
在這個時代傳遞訊息費時費力, 她們的主子並不像公主那樣修建專門的驛站。
探子們可不想在路上卷生卷死，她們索性按照過去的速度積累長信，要送就送一大卷羊皮卷軸，也不管會不會被人截走：反正公主殿下根本沒掩飾過她想做什麽嘛。
她們在公主的行動中體會到一種快節奏的韻律, 卻無法說清這些節奏意味著什麽。
公主殿下似乎只是東敲一榔頭，西敲一棒子, 然後一個個建築、一樁樁奇跡就拔地而起。
勞民傷財？那自然是很勞民傷財的。
在許多探聽消息的城主和她們的軍師眼裏，公主殿下的行為才叫真正的奢侈靡費。
她不舉辦歡宴，卻為平民與奴隸設置識字課堂。
她不購置珠寶, 卻募集大量工匠讓她們鑄造質量可觀的農具、改良工具，以低廉的價格租售。
她不建造華麗的宮殿，卻燒制了不知道多少枚磚頭，到處建造功能不明的工坊。
最開始恩林甚至傳出減稅的風聲，這樣的風聲讓她們緊張了許久，生怕一道命令下來讓人都往恩林跑。
後來她們打聽到公主殿下並沒有減稅，等她結結實實地把稅收上去才松了口氣。
當然嘍，也有一部分探子在傳遞的竹簡中表明：公主殿下嚴令禁止收稅官以任何理由索要火耗，稅務結算時允許少一部分，她會自掏腰包給這群人發獎金。
公主殿下還為參加勞役的人員免費發放簡易工具，那些工具在勞役結束後不會回收。
就連耕牛也允許每個附屬村落或者劃分的單位以集體的名義貸款租用，收費並不高昂。
由於埃莉諾投放了大量耕牛和新農具，耕種時的效率大幅提升。她每天都管服役者兩頓好飯，結果後續年份的勞役都變成了香餑餑，
第一年的竹簡還多有諷刺，大家認為公主很快就要破產了，那一張張嘴會吃窮她的，平民們的讚譽一錢不值！
到第二年播種時類似的言論就消失了很多，她們開始質疑公主殿下推行的新耕種方式還有她賺錢的手段。
到第二年收獲季，沒有人再質疑了，糧食的豐產堵住了所有嘴巴。
就連探子們的竹簡也替換成一種比莎草紙更加優質的紙張，輕巧柔韌，方便夾帶。
兩年過去，第一批學員真的通過課堂學會了識字，公主殿下開始為信譽良好的平民們發放無息貸款。
很難說是什麽東西給城主們造成了巨大的危機感，以至於她們不再關註公主殿下每一年募集來的人才和她層出不窮的新創造，轉而向王進獻讒言。
可那沒有用，當伊娃鐵了心想保住一個人的時候，別人只會感到深深的無力。
第三年年初，沈澱了三年的金盞花商會在大家眼前膨脹成了龐然大物。
許多零零散散的商人忽然亮明旗幟，各種明示暗示她們從屬於金盞花商會。
反正躲到公主的羽翼下並不需要額外放血，她們完全能夠通過交易公主殿下創作的時興玩意兒攫取更多收益，只有交會費和驛站費用的時候才會產生肉疼的感覺。
一個個豪商、新貴仿如一道道血管，終於匯聚成不可小視的江流。
城主們從賺錢的迷夢中猛然醒轉。
這真不怪她們，這才多少年？！現在明明是一項技術可以吃一輩子再卷走徒弟一輩子的時代！
她們一開始還以為金盞花商會是公主殿下用來麻痹或是討好她們的工具，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她們很恐慌，但沒有人能舍得新型紡織機、釀酒術、磚頭、磨坊和農具帶來的巨額好處。
大大小小的創造匯聚到一起已經不僅僅是賺錢的小玩意兒，簡直像繁榮之神的靈犀一指，是鑄造金幣的大奇跡！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可收拾了。
既然陛下假裝看不見這裏，那就別怪她們為公主殿下送去更多的刺客、趕去更多的流民和盜賊啦！
她們等著埃莉諾派人過來賠禮道歉，為她們割讓更多利益。而埃莉諾——她對此不置一詞並放出了安德拉。
最開始城主們大聲嘲笑，聲稱公主殿下養了一條好獵犬，讓小野狗漫山遍野地跑。
不到半年她們就咬牙切齒咒罵“帶著無腦奴隸的骯臟赫圖雅人快點死在山裏”！
事實證明安德拉的拳頭和劍要比埃莉諾的金幣和智慧更簡單易懂。
當她舉著公主的旗幟去周圍領地“巡邏”，順手解決掉幾個“走私隊”後，活蹦亂跳的城主們學會了閉嘴。
到了第四年年末，再也沒有哪位城主敢在安德拉上門“外交”的時候關上大門了。
她們會敞開城門將街道打掃得幹幹凈凈，然後恭敬地請她坐到上座，在一片吹捧中用各種讓利歡送瘟神。
第五年的一個冬日，小公主坐在火爐前捧著一封信。
這封信是從王都寄來的，學者們對藥物研究有了新的進展，伊娃身體的崩毀速度延緩了。
不過她們在公主面前要比在王面前誠實許多，非常直率地表示。
【殿下，如果您希望在王死前將藥物研究出來，只能寄希望於神明讓地裏長出一吃就好的神藥。】
王已病入膏肓，而她們缺乏時間。
信的右下角用約定好的符號在花紋裏寫了一個小小的“8”。
這個8意味著八年，醫生們認為伊娃差不多還能再活八年，比原來的時間線多了差不多五年。
埃莉諾皺了皺眉，這點時間沒法拖延到寒災開始，看來不能指望用伊娃去對付阿蒂拉。
還好這一世她本來也沒想過讓伊娃甚至安德拉去對付阿蒂拉。
不過若是大寒災恰好在伊娃統治的末期出現，或許她真的能通過一些神奇的操作試試看以公主之身繼位......
“埃莉諾~”一個人推開房門。
“安德拉殿下到-”的通報幾乎和跨進來的長腿同時來到。
埃莉諾轉身看去。
曾經的少年已經褪去最後一抹青澀，向著沈穩的青年時代邁進，唯有目光還帶著一點孩子氣。
她恍惚地看著安德拉的眼睛：這抹孩子氣在第一世能一直保留，可第二世卻很快消失。
是因為我......是因為愛嗎？
“怎麽了？”安德拉無辜地眨眨眼，順手捧起埃莉諾的臉蛋。
“沒什麽。”埃莉諾迷茫的眼神在轉瞬間流逝，重新煥發出活力。她雙手環住戀人的脖頸，小鳥般依偎在頸窩深處。
安德拉吻了吻少女的額頭。
她眼中的埃莉諾散發著果實即將成熟的甜美香氣，沁人心脾。
她的嘴唇從額頭滑向側耳，被害羞的公主殿下點了一下推了開去。
“好啦，快來看看我給你打的新首飾~”埃莉諾整理好領子-擡手搖了搖鈴鐺，海蒂和一位奴隸侍從捧著一只大禮盒慢慢走進書房。
她們打開盒蓋，火爐前折射出一陣璀璨的金光。
一整套金首飾安靜地躺在裏面，分為臂環、項圈、腰帶、腿環和腳鏈。它們每個環扣都結實地扣在一起，組成龐大的足金陣列。
“喜歡嗎？”埃莉諾開心地看向安德拉，眸光閃閃。
呃.....
安德拉無奈地壓了壓唇角，她至今都不明白公主殿下為什麽會喜歡這種又粗又笨的金首飾。
她很喜歡黃金，但一想到這些黃金要在她身上掛一整天就完全開心不起來。
安德拉故意嘆了口氣，倒也沒覺得哪裏可疑。
畢竟公主殿下早在數年前第一次逛街的時候就表現出了對粗笨金飾的偏愛，只是到了恩林才發揚光大罷了。
埃莉諾一定也知道金子很重，戴起來不舒服。所以她自己從來不戴，而是喜歡像玩娃娃一樣往戀人身上掛。
“哎~”安德拉認命地張開雙臂，任由埃莉諾將金子掛上去，反正只要掛一天就能取下來束之高閣咯。
“好啦好啦。”小公主看到戀人這副表情，溫柔地笑笑說：“你要是實在不喜歡...等我們婚後把它融掉，隨你做什麽都好啦。”
哢嚓，鎖扣卡在一起。
安德拉渾身一顫，這還是埃莉諾第一次明確提到婚姻。
她臉上泛起奪目的神采，高興地一甩右手勾住小公主的手指。“好，這可是你說的。我把金子融成鏈子都行？”
“可以啊。不過~你得自.己.戴。”
兩人親昵地打鬧起來，活像兩只長毛的小貓咪交織著尾巴。
軟軟地玩鬧了一會兒，埃莉諾率先停下雙手。她趴在安德拉膝上嬌滴滴地說：“等明年開春，我們去別的國家玩玩吧？”
“你要去貝萊？”安德拉用手指把玩著戀人的長發。
“對，聽說那裏的夏天很美。”
小公主眼中滿是憧憬，安德拉自然一口答應：“好啊，到時候我們選點精銳跟過去。”
“嗯，讓彌賽拉暫代一會狩獵隊也好~”
公主殿下笑瞇瞇的，安德拉笑不出來了。
她嘶——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說：“要不你還是讓曼珠留下吧？”
平心而論，彌塞拉也不是很爛。至少在她愛的棍棒下這位三王女現在好歹稱得上一句劍術尚佳。
至於統帥能力嘛......彌塞拉作為諾蘭納王女率領諾蘭納軍隊時，肯定是有士氣加成的。
埃莉諾招攬來的人才中也有不少將領，有她們用心輔佐，哪怕是只豬架在馬上也爛不到哪裏去。
可長時間的訓練不但讓彌塞拉對安德拉產生了一種本能的畏懼，也讓安德拉看到彌塞拉就渾身無力，感覺又要壞事兒了。
可惜血緣也許是種深重的詛咒，平時知人善任的埃莉諾此刻眨眨眼睛平淡地說：“哎呀，總得給彌塞拉一點證明自己的機會嘛。”
安德拉咬緊牙關仔細思索：反正附近的盜賊都殺光了，那些城主短時間內應該不至於輕舉妄動。
至於環游世界...路上的生活可沒有想象中的美好，嬌滴滴的公主殿下估計撐個半年就差不多了。
她點點頭，謹慎地說了句“好”。
“哈哈哈~你別擔心嘛。”埃莉諾咯咯地笑著，眼底沒有一絲陰霾。
......
半小時後，公主殿下送走了叮叮當當的安德拉，繼續捧著一本書在火爐邊消磨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曼珠、荊棘和珊瑚陸續找來，安靜地坐到她身邊的椅子上。
人越多氣氛越沈重。
她們忍不住看看彼此的臉，發現三人全齊後就知道這次商討的事情肯定不一般了。
到底是什麽事情需要她們三個人通力合作，需要公主殿下提前很多天、用不同的理由讓她們聚集到書房裏？
肯定不僅僅是“去國外旅游”這樣的原因。
“好了，時間到。”
埃莉諾沒賣關子，她一合書本，壓低身體在眾人耳邊輕聲說：“我們要在貝萊——殺死安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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