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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改變的流向 奴隸宛如雜草,平民猶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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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改變的流向 奴隸宛如雜草,平民猶如木……

什麽?!

安德拉還好, 教官的臉色刷得一下全白了。現在這群奴隸一點就炸,你還敢讓她們比武?比武是要拿武器的!

她現在答應也不是,拒絕也不是, 整個人僵在那裏不敢動。

倒是金紅色長發的少女無所謂地點點頭:“好,莉莉你站遠一點。”

她將埃莉諾送到護衛那邊,自己從旁邊的箱子裏抽出一把鐵劍。

劍一入手安德拉就有心理準備了:這些劍的質量極差,用她的力氣斬下去一定很容易碎。

她想了想, 當著眾人的面把劍放回去,鏗鏘一聲彈出自己的劍, 腰間頓時閃過一道雪光。

這一下讓原本躍躍欲試的奴隸們頓時安靜下來, 她們看著她雪亮的劍刃,回憶起了貴族和她們的差異。

很快-人群裏有誰說了句什麽, 一潭死水又冒起了泡泡,她們往前靠了幾步。

阿英走到箱子邊拿起一柄劍, 她身後還跟著十數個神色比較鎮定的奴隸, 她們也從箱子裏一人拿起一柄劍。

教官當然是認得出這群人的, 嚇得擡手呵斥:“你、你們是要以大欺小嗎!”她平時在奴隸面前很有一番威嚴,可惜今天的她阻止不了任何人。

奴隸們滿臉冷漠地停下。

箱子裏的十幾把劍拿完了, 她們沒再威脅教官去拿更多的劍,反正眼前只有一個孩子和一個敵人,很快所有人都會有劍的。

“好了,我們開始吧。”

阿英拉開架勢, 朝金紅色頭發的少年彎了彎手掌。

這人再怎麽說也只是個沒完成三次發育的小孩子,貴血者又怎麽樣?現在大家的起跑線是公平的。

“隊長, 她的劍比我們的好!”

不同的人對公平有不同的理解,阿英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站出隊列,氣勢洶洶地簇擁過來。

十幾把劍同時指向安德拉, 宛如荊棘包裹的囚籠。

有人是為少年奇異的氣質而心生忌憚,更多人只想以血祭旗。

士氣有時會改變戰鬥的結局,她們想證明奴隸也可以戰勝貴血者,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個貴族少年來的正好,她們將會殺死她,褪去羊皮長出狼的利爪!

氣勢變了。

安德拉持劍的手一頓,她用餘光掃過埃莉諾的方向,發現小公主被護衛抱了起來才稍稍安心。

呼~那就沒事了。

那個叫什麽葉的奴隸比這群奴隸強得多,萬一發生什麽她也能帶著埃莉諾騎馬逃跑,至於自己——

安德拉燦然一笑。

哈哈,這群人太天真了!

奴隸宛如雜草,平民猶如木枝,貴族不過石子。

對這群雜草有任何理會的必要嗎?哦,有的。總不能嚇到公主殿下啊。

鏗鏘。

安德拉颯颯揮劍,氣勢陡然升騰。

呼——

奴隸們感受到了無形的氣浪。那少年分明孤身一人,卻讓她們想起炎夏熾烈的陽光和沾著鹽水的鐵鞭!

不行,不能被她的氣勢裹挾。

阿英第一時間沖上前去,她知道自己手中的劍很爛,但爛劍也有爛劍的好處。她盯著少年的側腰,想將劍捅入那裏。

那是個破綻!那是個破綻...嗎?

她距離少年只有幾步之遙,可這幾步——在幾步後成為了天塹。

少年的劍動了。

她們未曾對劍,那把雪亮的劍繞著優美的弧線刺破空氣,捅進了阿英的肋骨裏。

啪沙。

少年的力量強大到難以言喻,她的手腕似乎沒有用力,可劍尖就那樣絲滑地穿透了千錘百煉的血肉,在內部旋轉出朵朵雕敗的花瓣。

內臟...我的內臟還在嗎?阿英感受到體溫在快速流失。

啪嚓。

少年的長劍發出清脆的鳴響,安德拉在轉瞬間將劍拔出,大片大片的血液向外潑灑,卻一滴也染不上她烈烈飄動的衣角。

咚!

她一腳蹬在奴隸的腹部,肝膽俱裂的疼痛讓阿英眼前一黑轟然倒下。

她的同伴們沒有為她驚呼。

她們的速度太慢了,她們看不見少年出劍的動作,也擋不住少年突破防線的腳步。

她在殺人...!

不,她...只是在戲耍。

少年仍持劍在手,但她不再用鋒利的劍刃破開誰的胸膛。

她明明能掀起一波虐.殺,卻像貓逗老鼠一樣一個一個用腳碾碎她們的尊嚴。

原本還在旁觀的奴隸們紛紛出手想要營救她們的同伴——

可是她們太慢了。

等她們意識到不對揮舞著拳頭沖上來時,十幾位隊長已然全部倒下。

持劍的少年舒了口氣,她松了松肩膀,仿佛剛剛結束一場熱身。

這就是貴血者的實力嗎?這就是貴血者和她們的差距嗎?

一股濃濃的恐懼籠罩下來,纏著脖子讓人無法呼吸。

“夠了!大家別怕!她只有一個人,我們沖呀!!”

後排忽然傳來一陣怒吼,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最後面的奴隸們趁著她們比鬥的時候擊暈了守衛,從倉庫裏拿出了大量的刀劍,還換好了皮甲!

武器裝備和碾壓的人數讓奴隸們重新燃起勇氣,朝敵人擠壓過來。

“呵呵。”金紅色頭發的少年瞇起眼,無所謂地舞了道劍花,“你們猜猜看外面有多少人?”

這句話讓奴隸們高漲的氣勢猛然一滯。

是啊,外面有多少人?這幾個貴族也許帶了很多護衛。就算她沒帶,她們需要突破的城衛隊又會有多麽強大?諾蘭納王的軍隊呢?

“不要慌——大家逃!大家快逃啊!!”

後排的聲音鼓噪起來,奴隸們蒼白的腦袋四處亂轉,她們失去了頭領,不逃還能做什麽呢?

逃,往哪裏逃,要投降麽,還是抓住那些貴族...!

等聰明些的奴隸看向前方,少年已經閃身上馬。

她朝她們冷笑一聲,右手一拍雜毛馬的屁股,騎著栗毛馬絕塵而去。

兩匹馬一前一後消失在視野盡頭,奴隸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教官。

.....

噠噠噠。

耳朵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馬蹄音。

安德拉聽力極好,她聽到了不止一匹馬的蹄聲。

看來疤眼或者其她人註意到軍團出事了。

恐怕是曼珠和荊棘買完奴隸就發現公主不見了,立刻過來找吧。

她曬然一笑,一直跑到集市門口才看到落葉勒停棗紅馬,將公主抱了下來。

“安德拉,你有沒有受傷?”埃莉諾一下馬就探出小腦袋,雙腿沾地向她走去。

安德拉也翻身下馬主動跑向公主,瀟灑地擺擺手:“沒有,只有衣服被劃破了。”

她的袖子和腰側各有一道被劍劈出來的口子。

畢竟是多對一,她沒辦法回避掉所有的攻擊。若是面對的敵人再強一些或者再多一點,就算是她也會受傷的。

“嗯,這次沒受傷呢。”埃莉諾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的聲音太小,安德拉沒聽清,反問道:“殿下,您有哪裏受傷了麽?”

“沒有~我沒事。”

埃莉諾走到她面前仔細查看,然後直起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還好這次只有十幾個人,我們又提前把她們詐出來了。不然這麽多奴隸帶著武器散到外面,我們又沒有馬的話...你會被她們砍得多慘呀。”

安德拉忽然一楞,忍不住順著小公主的話想象了一下,頓時有點發寒。

不,她不怕這群奴隸,就算她們提前沖出來成群結隊地殺人她也不會怕。

可如果被這種雜草都不如的東西抓住機會重傷...光是想想都難以忍受!

一股火焰在心底灼燒片刻,仿佛曾經真的發生過如此羞恥的一幕。

只是一種猜測罷了,怎麽能當真呢。

她搖了搖腦袋,收斂起不屑和惱怒的面容,認真地說:“請您放心,我不會死在這種人手裏。即便她們全部作亂,我也會竭盡全力守護您。”

小公主怔怔地看著她的眼睛。

安德拉拍了下胸脯,笑問道:“您不信?”

“不,我很信。”

埃莉諾垂下眼睛呢喃地說:“你...一定能保護我的。”

就算多出一個拖累,安德拉也不會死在這裏。

埃莉諾的腦海中閃過一道...兩道虛影。

第一世的安德拉帶著她的愛人逃出了那片森林。

而第三世的安德拉也無愧她的誓言。

她為了保護不斷拖後腿的小公主而身受重傷,她們沒有騎馬,但安德拉依然牽著埃莉諾的手逃出......不,是殺出了一條生路。

公主殿下,沒事了。

少年的肩膀和腰側潺潺流血,光看傷口數量甚至會覺得她比摔下懸崖的那次傷得更重。

可是安德拉在笑,她的心情似乎很好。

當她發現自己把埃莉諾完好地牽出來時,那抹慶幸的微笑完全覆蓋了被雜草割傷的狂怒。

她金色的眼瞳在熊熊燃燒,能夠點亮任何一個心悅她、追隨她的人

可這抹火焰和微笑一起熄滅了。

因為不知從何處拔出的匕首用力捅進了她的腹部。

小公主瞄準的是心臟,可惜被她本能地按住手腕擋了一下。

為什麽這道傷口比任何一道傷口更沈重、更辛辣、更讓她憤怒?

安德拉的眼瞳泛起血色。

公主殿下為什麽要這麽做?!

後來......後來的景象在此時的安德拉不解又天真的眼神裏陡然消散。

安德拉沒被殺死,她就算身受重傷也死不掉,甚至還能順勢拎起公主往更遠處奔跑。

沒關系的,安德拉......我還有很多、很多次機會呢。

埃莉諾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金吊墜,某片花瓣只剩下四道血痕。

“我們快點回去吧。”小公主笑靨如花:“我還有很多話要和疤眼說呢。”

“嗯!”安德拉看著小公主可愛的笑臉甜滋滋地點點頭,她牽起埃莉諾柔軟的小手,心神蕩漾地走進集市。

......

至於疤眼——疤眼無話可說。

她帶著護衛們回到集市,看到公主時不禁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老太當然是故意的,她剛剛和曼珠、荊棘一起趕到現場,帶著全副武裝的護衛們費勁心力把叛亂鎮壓了下去。

這事沒完。

疤眼並不知道因為薩林和一部分奴隸被預先買走,所以這次叛亂的烈度比起前世、前前世要小很多。

她只知道當自己帶著心腹返回集市的時候,發現集市裏的奴隸也在躍躍欲試。

疤眼終於感覺自己老了。

她捂著心臟默念了好幾遍“艾爾莎還小、艾爾莎還小”才忍住那股梗塞的錯覺。

等疤眼再一次鎮住場子,求奶奶告姨姨的把所有客人們安全送出集市時,太陽都快落山了。

她從義女手中接過水壺抿了一口,潤了潤幹裂的嘴唇,提著一口氣走到看熱鬧的小公主身邊,低下頭發自內心地感慨道:“殿下,今天多虧您了......”

她心底有股說不出的苦味。

若是沒有公主殿下跑到軍團那邊戳破泡沫,她疤眼說不定也會死在這場騷亂裏。

可話又說回來...疤眼無力地想:如果公主不在這裏,她說不定能自己把這場叛亂壓下去,粉飾為“騷動”。

現在全完了,涉及王室就是百分百的行刺加叛亂。

唉,也不知道要被王族扒掉幾層皮。

埃莉諾笑盈盈地迎上去,一點架子也沒有。“放心吧,我會替你和母親解釋的,只是小事而已。”

小事?

疤眼心中一喜,難道仁慈的公主殿下並不知道這事鬧得有多大?

她擡起臉看到埃莉諾私笑非笑的表情,耳中傳來平靜的話語。

“不過您沒管好那些人還是有些過失的,所以...她們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公主殿下這是在主動討要她的鬣狗軍團了,說不定還得搭配一些昂貴的“贈禮”。

疤眼胸口一痛根本不敢反駁,反正鬧出這種事她的軍團本來也保不住。差別只在於她的人頭能不能留在脖子上。

疤眼的心臟咚咚直跳,她的天賦告訴她小公主還沒說完...還沒有報到底價!

果然,殿下接下來的話讓她心臟一沈。

這個剛滿十歲的女孩在此刻扭曲了周圍的氣場,如風暴般低低壓下。

“你的產業經營得真不錯。”

來了,不愧是公主殿下,天生就比那些城邦的領主們更會獅子大開口吶。

疤眼感覺自己回到了久遠的過去,又一次變成了那個握著拳頭落淚的小商販。

不同的只是現在她已經不再年輕,也不會再握拳啦。

疤眼垂下頭恭順地說:“您喜歡的話,我願意——”

“我是很喜歡~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小公主話鋒一轉,截斷了她自願奉獻的話題。

合作?

疤眼有些詫異,在心底腹誹這恐怕是某種上位者粉飾的話語,公主殿下吃肉也要吃得比其她人優雅。

但......她真的有必要在刺殺過後掩飾自己的索取嗎?公主殿下只要和諾蘭納王撒撒嬌,她這種商人還能有什麽手段反抗呢?

疤眼的獨眼中藏著一絲僥幸。

埃莉諾在她專註的註視下從懷中抽出一卷裝訂好的羊皮卷,鄭重地遞到疤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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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德拉:小公主真調皮~[抱抱]

埃莉諾:安德拉真難殺......[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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