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重返市集 她垂下捏著吊墜的手，在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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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重返市集 她垂下捏著吊墜的手，在安德……
小公主能堅持多久, 一天？一周？
安德拉知道有人在偷偷打賭，但她很快就不在意了。
她一開始其實很煩躁：練劍時不斷有人在旁邊打斷思路，比如彌塞拉就經常怪叫著在訓練場上竄來竄去, 有一次甚至學狗叫在地上打滾。
彌塞拉搗亂的時候固然很討厭，乖乖練劍的時候——還是很討厭。
每次不小心瞟到彌賽拉那慘不忍睹的攻擊軌跡，安德拉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打暈過去，最好能換雙沒看過“彌式劍法”的眼睛。
對於彌塞拉, 她只有“快滾”兩個字想說。
但對於埃莉諾，安德拉就耐心多了。
平心而論, 公主殿下的劍術資質其實和彌塞拉差不多, 可能還更差一些。
安德拉練劍時不怎麽註意彌塞拉，卻時常看一眼埃莉諾。
為了保證安全, 小公主在自己練習時會挪到最裏側，用一柄特制的小木劍不斷抽打木頭假人。
小木劍很輕, 埃莉諾總算能夠揮出正常的軌跡。
忽略掉公主慘不忍睹的體能, 她在運動上的才能是——徹徹底底的平凡。
彌塞拉的劍術不行很大程度上是她心性不穩, 練習的時候一點也不專心。而且這家夥並不是真的很喜歡劍，單純是很喜歡動罷了。
而埃莉諾則練得很認真, 非常認真。
安德拉每次回頭她都在一板一眼地揮動木劍，力圖讓每一劍的軌跡都落在之前教授的範圍內。
這麽做其實很對，除了安德拉這種天才，不論誰學習劍術都得耗費大量時間讓姿態變得標準。
可小公主的動作不論怎麽看都十分僵硬。
按照現在的進度, 她光是要消除這種“僵硬”都得耗費數年時光。
小公主怎麽可能耗費這麽多時間做一件根本毫無意義的事情？如果她真的很喜歡劍那可就太悲哀了。
安德拉眼中倒映出埃莉諾略微顫抖的身影與臉上的汗珠，她第一次對缺乏劍術天賦的平凡人產生敬意與憐憫。
她情不自禁地在埃莉諾沈思、苦惱的時候過去指導, 希望她不要在初學者困境裏卡太久。
不過安德拉自己也知道，這種行為與其說是期待小公主未來有什麽長足的進步，更像是一種對親密接觸的眷戀。
......
時間一天天過去...其實也沒過多久。
埃莉諾忽然在休息時間放下劍對她說：“明天我、”
終於來了嗎。
安德拉順勢放下劍, 她以為會聽到“明天我就不來了吧？”這樣的話，可隨後聽到的卻是......
“明天我們一起去集市一趟吧？”
集市？安德拉立刻回想起諾蘭納王都熱熱鬧鬧的商業區。
作為諾蘭納最繁華的都市，安德拉剛到王都時曾三番四次前往城市的各個區域，特別是繁華的集市。
她希望能記下某些蛛絲馬跡，對比兩國之間細節上的不同。
後來這些事務全都移交給了她的侍從，這些侍從本該和她一起待在王宮裏，但她們從一開始就被安德拉散到王都四處，有的甚至做起了小生意。
“好，散散步對您的身體有益。”
安德拉大概猜到公主殿下想去集市的原因了。
埃莉諾是位非常聰慧的小公主，她肯定也註意到自己在這段時日的練習裏收獲不多，進度非常緩慢。
比起繼續努力練習十幾、二十年，最後成為一個劍術尚可但氣力嚴重不足、能被任何一位正經劍客吊打的劍術愛好者，不如去奴隸市場多買一些戰奴，說不定還能買到天資卓越之輩。
用一百、一千把劍來保護自己，本就是貴人們的權力。
她等著埃莉諾呼喚珊瑚過來，讓她去安排好明天護衛的人。
然而小公主只是湊在她耳邊輕聲說：“明天~我們兩個單獨去逛逛街吧？”
女孩的氣息吹拂在耳邊，酥麻的癢意順著耳廓蔓延。
安德拉在這一剎那想要緊緊擁住小公主，讓她毛茸茸的長發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她忍著沖動答應又趕緊勸說道：“殿下，我當然會在您身邊好好守護您。可集市上的閑雜人等實在太多，我們或許會被沖散。”
其實她一定會緊緊地握著公主的手不放開。
安德拉對萬事萬物很少有恐懼心，但她剛剛不知為何有些害怕埃莉諾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突然消失，再也不見。
她很期待和公主殿下獨處，可更不願意冒失去埃莉諾的風險...哪怕只有一點點。
安德拉在心底暗暗發誓：未來她總有一天會強大到不用擔心任何風險的地步，讓她的公主殿下行走於安定的國土之上。
埃莉諾凝望著她的眼睛，過了好久忽然前傾身體——她真的將毛茸茸的小腦袋伸到安德拉的脖頸邊蹭了蹭。
女孩乖巧地笑著說：“好，那我讓其她人離遠點兒，遠遠地跟著我們。嗯，帶三位...不，兩位親衛就可以了。”
“曼珠，荊棘！”小公主擡高聲音吩咐道：“明天和我們一起去集市，你們在後面跟著，稍微註意點安全哦。”
“是，公主殿下。”
“是，埃莉諾殿下。”
兩人立時答應，但眼神都有點不自然。
安德拉在心中曬笑：呵，也難怪她們會嫉妒了。自從她成為守護騎士，小公主總是不自覺地遺忘了她們的存在。
我還得更努力一點。
安德拉順勢擁住公主的背，讓她靠得更舒適些。
......
清晨如期而至，安德拉在香甜的氣息中緩慢醒來。
溫暖的被子裏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味道，她一睜眼就看見了還在熟睡的公主殿下。
安德拉的眼睛往旁邊偏了偏，雖然圍帳還垂著，但她也能通過依稀的光影分辨出大致時間。
侍從們把最外側的門窗打開通風了，說明現在至少是早上7點後。
安德拉輕輕舒了口氣。
經過一段時間的陪同鍛煉，她已經習慣在這個時間起床了。
她伸出手幫小公主掖了掖背角，默默祈禱公主殿下能夠早點放棄劍術。
我會保護你的。她張了張嘴唇。
“嗚嗯...”
安德拉並沒有出聲，但小公主還是抖了抖睫毛，慢慢睜開了眼睛。
“幾點啦？”埃莉諾細軟的聲音像小刷子一樣刷過耳廓。
珊瑚隔著簾子說：“公主殿下，已經7點整啦。”
果然是7點。
小公主打了個哈欠，她垂下捏著吊墜的手，在安德拉懷裏慢悠悠地翻了個身，翻了一圈又翻回了臉對臉的姿勢。
“還有兩小時...珊瑚，過一、一小時喊我。”
公主殿下閉著眼睛伸出兩根手指說：“我們別去得太早，也別去得太晚，9點正正好。”
她打了個哈欠，儼然又要睡著了。
看到她可愛的樣子，安德拉忍不住逗道：“是嗎？公主殿下今天不出去練劍麽。”
“嗯。”小公主點點頭，就在安德拉以為她又睡著時才慢悠悠地說：“今天很累的，要養精蓄銳.....”
也是，小公主每天練劍都很刻苦，早上練完劍可逛不動街。
偶爾歇一天也好。
安德拉閉上眼，抱著埃莉諾又結結實實地睡了過去。
她以為小公主說9點出門和平常訓練一樣是個虛數。
她們會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地洗漱、穿衣、吃飯，休息一會兒再出門。
可沒想到平時去訓練場不緊不慢的埃莉諾，這次8點一到立刻彈起來翻身起床。
她和安德拉一起換好衣服，用帶毛牙刷粘著特制的香膏速速刷牙，緊接著坐到桌邊用飯。
雖然享用過幾天了，安德拉看到小公主這裏豐盛的早飯時還是有點感嘆。
赫圖雅可弄不出這樣精致豐富的美食。
赫圖雅號稱黃金之國，實際上也只有金銀礦物和寶石比較多。
安德拉敏銳地察覺出資產與資產是有區別的，在她眼裏諾蘭納要比赫圖雅富有得多，她們擁有更多實用的東西。
黃金很容易變現，可它不當吃不當穿。
按理說她身為赫圖雅的王女，從小也該養尊處優......個鬼呀!
她小時候還和王姐們搶過冬天的烤羊腿哩！
這固然是因為阿古諾信奉“不勞者不得食”“非勇士不得吃”這種古老習俗，只要不遇荒年，草原上各種牲畜的肉類還是管夠的。
可“烤”這種烹飪方式其實是很奢侈的，因為需要有足夠的燃料。草原上看似到處都是草，實際上荒得很，她們還得收集牛羊糞好過冬呢。
所以赫圖雅人大部分時候吃的是水煮肉......缺乏香料，最多只放鹽巴的水煮肉。
除了煮肉、烤肉和各種大家時常收集的草籽，赫圖雅就只有硬得發僵能當武器用的死面餅和各式各樣的奶幹拿得出手了。
每一任赫圖雅王都最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因為說句實話，她們就算喜歡吃菜吃水果也吃不到啊。
安德拉看著桌上鮮嫩的豆子、煮鳥蛋、蘑菇烤串和一只只水靈靈的甜果，不由得食指大動。
“來，多吃點~啊~~”小公主舀了一大勺澱粉豆沫塞在了她嘴裏。
“啊~”安德拉美滋滋地咽了下去：嗯，裏面還放了不少鹽粒和草籽碎，實在美味。
兩人溫情地吃完早餐，小公主一直等到9點整才拍拍手示意大家可以出發了。
她們今天換上了常服，雖然貴族們的常服依然足夠體面，倒也不至於讓不識貨的人駐足驚嘆了。
安德拉換完衣服，詫異地發現她和兩名親衛的衣服要比小公主身上那套華麗許多。
曼珠和荊棘大概是從家裏拿來的常服，這些衣服比起她們作為親衛的華麗制服少了幾道金線，且只有領結上才綴有寶石。
安德拉這件要稍微華麗一些。
小公主讓王室工匠在上面描金繡銀，還特地在心口的位置用小寶石鑲嵌了一圈圈金紅色的圓圈，顯然是在模仿太陽的光圈，吉祥又如意。
和她們不同，小公主自己只穿了一件亞麻布袍子，袍底套著一條長褲，連她最喜歡的金珠拖鞋也換成了柔軟的布鞋。
今天的埃莉諾拒絕了珊瑚的亮片粉末，她不施粉黛，只有脖子上掛著一枚金吊墜。
“好了，我們走吧。”她先一步走出去，朝發呆的安德拉招了招手。
珊瑚垂著手走過門廊，習慣性地想在最前面帶路。
“珊瑚，你今天就別去了。”
小公主溫溫柔柔地說：“姐姐那邊還需要你盯一下呢。”
“公主殿下，宮裏的事情可以先交給...”
這位貼身侍者顯然認為涉及到公主本身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她在埃莉諾身邊呆了許多年，根本不怵任何情況。
可安德拉卻發現她在對上公主的眼睛後忽然話鋒一轉，溫順地答應了。“好，那我先去監督三殿下，願您今天玩得開心，請務必註意安全。”
“好~”埃莉諾似乎很高興這位侍者答應了她的要求，腳步愈發輕快。
安德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過事情好像沒啥可疑的。埃莉諾今天想去集市上玩個痛快，不想讓大姐姐一樣的珊瑚跟過去也很正常。
她對珊瑚倒是多了些好感：還是這樣的侍從最省心，要幹活時努力幹，主人說不行時又很知道進退......
“安德拉，別發呆啦~”跑到前面去的小公主嗔怪地跑回來，重新拉起她的手。
安德拉隨口回答：“沒事，我剛剛在想讓珊瑚跟去也好，她一定對王城很熟悉吧？畢竟是你這裏的大管家。”
埃莉諾沈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說：“沒事，這次我來帶路，保證不會把你帶到溝裏去~”
“哈哈哈哈。集市又沒有山坡，哪來的溝嘛？”
兩人手牽住手，笑笑鬧鬧地朝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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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裏的時分秒都是和現實同步的，畢竟都符合6的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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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其實很煩躁：練劍時不斷有人在旁邊打斷思路，比如彌塞拉就經常怪叫著在訓練場上竄來竄去, 有一次甚至學狗叫在地上打滾。
彌塞拉搗亂的時候固然很討厭，乖乖練劍的時候——還是很討厭。
每次不小心瞟到彌賽拉那慘不忍睹的攻擊軌跡，安德拉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打暈過去，最好能換雙沒看過“彌式劍法”的眼睛。
對於彌塞拉, 她只有“快滾”兩個字想說。
但對於埃莉諾，安德拉就耐心多了。
平心而論, 公主殿下的劍術資質其實和彌塞拉差不多, 可能還更差一些。
安德拉練劍時不怎麽註意彌塞拉，卻時常看一眼埃莉諾。
為了保證安全, 小公主在自己練習時會挪到最裏側，用一柄特制的小木劍不斷抽打木頭假人。
小木劍很輕, 埃莉諾總算能夠揮出正常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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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塞拉的劍術不行很大程度上是她心性不穩, 練習的時候一點也不專心。而且這家夥並不是真的很喜歡劍，單純是很喜歡動罷了。
而埃莉諾則練得很認真, 非常認真。
安德拉每次回頭她都在一板一眼地揮動木劍，力圖讓每一劍的軌跡都落在之前教授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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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公主的動作不論怎麽看都十分僵硬。
按照現在的進度, 她光是要消除這種“僵硬”都得耗費數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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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拉眼中倒映出埃莉諾略微顫抖的身影與臉上的汗珠，她第一次對缺乏劍術天賦的平凡人產生敬意與憐憫。
她情不自禁地在埃莉諾沈思、苦惱的時候過去指導, 希望她不要在初學者困境裏卡太久。
不過安德拉自己也知道，這種行為與其說是期待小公主未來有什麽長足的進步，更像是一種對親密接觸的眷戀。
......
時間一天天過去...其實也沒過多久。
埃莉諾忽然在休息時間放下劍對她說：“明天我、”
終於來了嗎。
安德拉順勢放下劍, 她以為會聽到“明天我就不來了吧？”這樣的話，可隨後聽到的卻是......
“明天我們一起去集市一趟吧？”
集市？安德拉立刻回想起諾蘭納王都熱熱鬧鬧的商業區。
作為諾蘭納最繁華的都市，安德拉剛到王都時曾三番四次前往城市的各個區域，特別是繁華的集市。
她希望能記下某些蛛絲馬跡，對比兩國之間細節上的不同。
後來這些事務全都移交給了她的侍從，這些侍從本該和她一起待在王宮裏，但她們從一開始就被安德拉散到王都四處，有的甚至做起了小生意。
“好，散散步對您的身體有益。”
安德拉大概猜到公主殿下想去集市的原因了。
埃莉諾是位非常聰慧的小公主，她肯定也註意到自己在這段時日的練習裏收獲不多，進度非常緩慢。
比起繼續努力練習十幾、二十年，最後成為一個劍術尚可但氣力嚴重不足、能被任何一位正經劍客吊打的劍術愛好者，不如去奴隸市場多買一些戰奴，說不定還能買到天資卓越之輩。
用一百、一千把劍來保護自己，本就是貴人們的權力。
她等著埃莉諾呼喚珊瑚過來，讓她去安排好明天護衛的人。
然而小公主只是湊在她耳邊輕聲說：“明天~我們兩個單獨去逛逛街吧？”
女孩的氣息吹拂在耳邊，酥麻的癢意順著耳廓蔓延。
安德拉在這一剎那想要緊緊擁住小公主，讓她毛茸茸的長發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她忍著沖動答應又趕緊勸說道：“殿下，我當然會在您身邊好好守護您。可集市上的閑雜人等實在太多，我們或許會被沖散。”
其實她一定會緊緊地握著公主的手不放開。
安德拉對萬事萬物很少有恐懼心，但她剛剛不知為何有些害怕埃莉諾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突然消失，再也不見。
她很期待和公主殿下獨處，可更不願意冒失去埃莉諾的風險...哪怕只有一點點。
安德拉在心底暗暗發誓：未來她總有一天會強大到不用擔心任何風險的地步，讓她的公主殿下行走於安定的國土之上。
埃莉諾凝望著她的眼睛，過了好久忽然前傾身體——她真的將毛茸茸的小腦袋伸到安德拉的脖頸邊蹭了蹭。
女孩乖巧地笑著說：“好，那我讓其她人離遠點兒，遠遠地跟著我們。嗯，帶三位...不，兩位親衛就可以了。”
“曼珠，荊棘！”小公主擡高聲音吩咐道：“明天和我們一起去集市，你們在後面跟著，稍微註意點安全哦。”
“是，公主殿下。”
“是，埃莉諾殿下。”
兩人立時答應，但眼神都有點不自然。
安德拉在心中曬笑：呵，也難怪她們會嫉妒了。自從她成為守護騎士，小公主總是不自覺地遺忘了她們的存在。
我還得更努力一點。
安德拉順勢擁住公主的背，讓她靠得更舒適些。
......
清晨如期而至，安德拉在香甜的氣息中緩慢醒來。
溫暖的被子裏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味道，她一睜眼就看見了還在熟睡的公主殿下。
安德拉的眼睛往旁邊偏了偏，雖然圍帳還垂著，但她也能通過依稀的光影分辨出大致時間。
侍從們把最外側的門窗打開通風了，說明現在至少是早上7點後。
安德拉輕輕舒了口氣。
經過一段時間的陪同鍛煉，她已經習慣在這個時間起床了。
她伸出手幫小公主掖了掖背角，默默祈禱公主殿下能夠早點放棄劍術。
我會保護你的。她張了張嘴唇。
“嗚嗯...”
安德拉並沒有出聲，但小公主還是抖了抖睫毛，慢慢睜開了眼睛。
“幾點啦？”埃莉諾細軟的聲音像小刷子一樣刷過耳廓。
珊瑚隔著簾子說：“公主殿下，已經7點整啦。”
果然是7點。
小公主打了個哈欠，她垂下捏著吊墜的手，在安德拉懷裏慢悠悠地翻了個身，翻了一圈又翻回了臉對臉的姿勢。
“還有兩小時...珊瑚，過一、一小時喊我。”
公主殿下閉著眼睛伸出兩根手指說：“我們別去得太早，也別去得太晚，9點正正好。”
她打了個哈欠，儼然又要睡著了。
看到她可愛的樣子，安德拉忍不住逗道：“是嗎？公主殿下今天不出去練劍麽。”
“嗯。”小公主點點頭，就在安德拉以為她又睡著時才慢悠悠地說：“今天很累的，要養精蓄銳.....”
也是，小公主每天練劍都很刻苦，早上練完劍可逛不動街。
偶爾歇一天也好。
安德拉閉上眼，抱著埃莉諾又結結實實地睡了過去。
她以為小公主說9點出門和平常訓練一樣是個虛數。
她們會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地洗漱、穿衣、吃飯，休息一會兒再出門。
可沒想到平時去訓練場不緊不慢的埃莉諾，這次8點一到立刻彈起來翻身起床。
她和安德拉一起換好衣服，用帶毛牙刷粘著特制的香膏速速刷牙，緊接著坐到桌邊用飯。
雖然享用過幾天了，安德拉看到小公主這裏豐盛的早飯時還是有點感嘆。
赫圖雅可弄不出這樣精致豐富的美食。
赫圖雅號稱黃金之國，實際上也只有金銀礦物和寶石比較多。
安德拉敏銳地察覺出資產與資產是有區別的，在她眼裏諾蘭納要比赫圖雅富有得多，她們擁有更多實用的東西。
黃金很容易變現，可它不當吃不當穿。
按理說她身為赫圖雅的王女，從小也該養尊處優......個鬼呀!
她小時候還和王姐們搶過冬天的烤羊腿哩！
這固然是因為阿古諾信奉“不勞者不得食”“非勇士不得吃”這種古老習俗，只要不遇荒年，草原上各種牲畜的肉類還是管夠的。
可“烤”這種烹飪方式其實是很奢侈的，因為需要有足夠的燃料。草原上看似到處都是草，實際上荒得很，她們還得收集牛羊糞好過冬呢。
所以赫圖雅人大部分時候吃的是水煮肉......缺乏香料，最多只放鹽巴的水煮肉。
除了煮肉、烤肉和各種大家時常收集的草籽，赫圖雅就只有硬得發僵能當武器用的死面餅和各式各樣的奶幹拿得出手了。
每一任赫圖雅王都最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因為說句實話，她們就算喜歡吃菜吃水果也吃不到啊。
安德拉看著桌上鮮嫩的豆子、煮鳥蛋、蘑菇烤串和一只只水靈靈的甜果，不由得食指大動。
“來，多吃點~啊~~”小公主舀了一大勺澱粉豆沫塞在了她嘴裏。
“啊~”安德拉美滋滋地咽了下去：嗯，裏面還放了不少鹽粒和草籽碎，實在美味。
兩人溫情地吃完早餐，小公主一直等到9點整才拍拍手示意大家可以出發了。
她們今天換上了常服，雖然貴族們的常服依然足夠體面，倒也不至於讓不識貨的人駐足驚嘆了。
安德拉換完衣服，詫異地發現她和兩名親衛的衣服要比小公主身上那套華麗許多。
曼珠和荊棘大概是從家裏拿來的常服，這些衣服比起她們作為親衛的華麗制服少了幾道金線，且只有領結上才綴有寶石。
安德拉這件要稍微華麗一些。
小公主讓王室工匠在上面描金繡銀，還特地在心口的位置用小寶石鑲嵌了一圈圈金紅色的圓圈，顯然是在模仿太陽的光圈，吉祥又如意。
和她們不同，小公主自己只穿了一件亞麻布袍子，袍底套著一條長褲，連她最喜歡的金珠拖鞋也換成了柔軟的布鞋。
今天的埃莉諾拒絕了珊瑚的亮片粉末，她不施粉黛，只有脖子上掛著一枚金吊墜。
“好了，我們走吧。”她先一步走出去，朝發呆的安德拉招了招手。
珊瑚垂著手走過門廊，習慣性地想在最前面帶路。
“珊瑚，你今天就別去了。”
小公主溫溫柔柔地說：“姐姐那邊還需要你盯一下呢。”
“公主殿下，宮裏的事情可以先交給...”
這位貼身侍者顯然認為涉及到公主本身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她在埃莉諾身邊呆了許多年，根本不怵任何情況。
可安德拉卻發現她在對上公主的眼睛後忽然話鋒一轉，溫順地答應了。“好，那我先去監督三殿下，願您今天玩得開心，請務必註意安全。”
“好~”埃莉諾似乎很高興這位侍者答應了她的要求，腳步愈發輕快。
安德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過事情好像沒啥可疑的。埃莉諾今天想去集市上玩個痛快，不想讓大姐姐一樣的珊瑚跟過去也很正常。
她對珊瑚倒是多了些好感：還是這樣的侍從最省心，要幹活時努力幹，主人說不行時又很知道進退......
“安德拉，別發呆啦~”跑到前面去的小公主嗔怪地跑回來，重新拉起她的手。
安德拉隨口回答：“沒事，我剛剛在想讓珊瑚跟去也好，她一定對王城很熟悉吧？畢竟是你這裏的大管家。”
埃莉諾沈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說：“沒事，這次我來帶路，保證不會把你帶到溝裏去~”
“哈哈哈哈。集市又沒有山坡，哪來的溝嘛？”
兩人手牽住手，笑笑鬧鬧地朝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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