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露崢嶸 些許辛勞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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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露崢嶸 些許辛勞何足掛齒。
市集的展會區寬大明亮, 站在門口能看到開闊的梯形。
白日裏一覽無餘，到了傍晚也會有奴隸們點起火把，誓要讓每位客人好好看清商品的魅力。
而商人們的私人帳篷就截然不同。
它們沒有市民街區那股腌臜的味道, 用彩色布料紡織出一層層炫彩奪目的旗幟與蒙布，給人一種漫步於富家庭院的錯覺。
多尼親自為公主殿下撩起白金雙色的簾幕，引著她走進最中心那頂高高的帳篷。
沙沙，沙沙。
埃莉諾的靴子踩過毛茸茸的地毯, 稍微掃一眼周圍的陳設，就知道這兒平時不接待多少客人。
因為很多東西的形制類似諾蘭納王族禦用。
哪怕這個國家不存在“皇室專用”的概念, 小心眼的伊娃可不喜歡別人模仿她家的衣食住行。
埃莉諾轉過頭對荊棘眨眨眼睛, “去吧，你們在附近轉轉, 看看還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可以買~哦對了，我還需要一壺熱茶, 別讓這裏的人太勞累咯。”
“是。”作侍從打扮的荊棘點點頭, 帶著三位夥伴小碎步退出了帳篷。
聰明的多尼沒有多嘴, 她自動理解了公主的想法：殿下讓自己的侍從去泡茶，一定是帶了特殊的茶水或者害怕別人下毒吧。
她樂得不沾染王族陰私, 在埃莉諾吩咐完才熱切地招呼道：“不知您需要多少奴隸？價格好說。”
埃莉諾環視四周，也許是為了保證對話的私密性，多尼讓她的手下全都撤到外面去了。
這樣可不好，萬一她們被各個擊破或者反過來擊破了別人, 都會讓事情往更失控的方向發展。
她想了想，突然一拍手掌, “對了，你這裏有沒有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呀？”
“唔，您是指少年奴隸...”
“不, 不是奴隸。”小公主露出純良的笑容，“我覺得我的衛隊還缺少一兩個孩子，要是能湊個整數就好了。你見多識廣，有什麽推薦人選嗎？”
多尼虛浮的笑容頓時真切起來。
......
在埃莉諾哄騙多尼讓她把艾爾莎叫出來，再和一群人浩浩蕩蕩參觀珍寶室的時候，外面的人也沒閑著。
少了曼珠和荊棘兩姐妹，哪怕安德拉才剛剛加入，大家也隱約有種“該讓她來發號施令”的感覺。
金紅色長發的少女騎在馬上，腳下是一處緩坡，正適合觀察不遠處的市集。
最後一批客人已經拿完錢乖乖離開，十幾個奴隸和隨從在大門口進進出出。
有的在運送貨物，有的則站在門口婉拒新的客人。
按照公主殿下的命令，她們只需守在這裏等待裏面發出信號。
她們的首要目標自然是保護公主，其次是對敵人做出最大程度的鎮壓和殺傷。
公主的策略簡單明確，但是......安德拉在思考。
按照公主殿下的說法，她確定有人要在今天展開一場叛亂。
叛亂者會是誰？
粗看上去有很多選項：某位王女、大貴族、充滿野心的商人......
安德拉緩緩勾起自信的笑容。
不，不可能。
上述人選絕對不會如此失智。
在諾蘭納王眼皮子底下攪亂王城？縱覽歷史也沒幾個貴族敢挑釁統治力仍存的王者。
唯有一無所有之人會做出如此冒險的選擇，因為她們除此以外無計可施。
所以今天的事情實質上只有兩種可能。
一，公主殿下被人誤導。
二、奴隸們想要反叛她們的主人。
“哈。”她臉上的笑容愈發諷刺。
真是可憐。
假如獨自一人逃跑，像她這樣強大的人尚有一線生機。
哪怕不帶任何武器，沒有任何助力，不挑任何時機。安德拉也有至少五成把握可以完成“打開籠子-離開王城-徹底獲得自由”這套困難的任務。
然而當任務目標換成“帶領一群人浩浩蕩蕩跑出王城，還必須保證自己和至少三成人的生還”時，即使是她也只能搖搖頭。
愚蠢，毫無疑問的愚人愚行。
本來她對這種愚蠢的行為沒有任何興趣。
反正發生在諾蘭納，何須阻止？茶餘飯後當個笑話就好。
不過——
安德拉睜開眼，金色的眼瞳閃過一絲興味。
為了更好地保護公主殿下，些許辛勞何足掛齒。
“你們跟我來。”安德拉忽然騎著馬往城門跑去，穿過那道門就是城郊。
“餵，等一下，你要做什麽？殿下讓我們在這裏好好觀望啊。”卡洛琳咋呼呼地喚了一聲，策馬跟上。
她想用馬身攔住安德拉，然而怎麽追都追不上。
“很簡單。”
安德拉沒有陷入遵不遵從命令的圈子，她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殿下說過接下來會發生叛亂。籠子裏的奴隸想要叛亂必須依仗外面的奴隸軍團。”
大家的腦子饒了一圈才明白安德拉的意思。
不光是她們想要裏應外合，奴隸們也想。
諾蘭納王城肯定不允許外來勇士大批量進駐，連奴隸市場都分成兩個：外圍的市集會用籠子限制戰奴們的行動。
而經常被征召或者以小隊模式打包售賣的奴隸軍團和外來軍團一樣是駐紮在城外的——她們是調.教好的奴隸又有教官管控，一般人會忽略掉她們的威脅。
——除非她們想要整編制一起反叛！
“等等，那群奴隸真的會嘩變？！”卡洛琳急了，她們是貴血者不錯，可外面的奴隸軍團起碼有上千人！
如果這麽多人一起叛變，城衛隊和王宮禁衛當然不怕。但等城衛們趕來的時候，她們這幾十個人搞不好都得陷進去！
“呵。”前方傳來一聲輕笑。
“你笑什麽啊！”卡洛琳急得滿頭是汗。
安德拉頭也不回，聲音從顛簸的風中傳來。“你仔細想想，什麽是奴隸？”
啊？這是什麽鬼問題？
卡洛琳不甘心地又問一遍，這次她沒有得到回答。
兩個人就像頭狼和她的副手，間接帶動滯留的人全部跟上。
噠噠，噠噠噠。
整齊的馬蹄聲踏過城門，向著奴隸軍團的駐地不斷接近。
在靠近的過程中，不少公主衛隊的成員都回過味來，她們有點明白安德拉的意思了。
奴隸叛亂還沒開始，安德拉前往駐地一定是去提前阻止的。只要阻止軍團嘩變，就能把傷害控制在最小的範圍。
公主殿下有商人和另外一半衛隊保護，只要軍團沒有任何動作，殿下就是安全的。
可第二個問題緊隨其後浮出水面。
“餵，你到底想怎麽阻止軍團嘩變啊？我先說好，我們這點人堵門都不夠。”卡洛琳頂著巨大的壓力詢問，感覺胃都開始疼得發燒了。
“哈哈，看來你還是沒有仔細思考我剛剛說的話啊。”
“你！”
安德拉沒有回答，她只是無聲地擡起馬鞭指了一下正在訓練奴隸的教官，隨後放手加快了馭馬的速度。
“？”教官...有什麽問題嗎？
“原來是這樣。”旁邊的衛士喃喃自語：“控制那群奴隸的...是教官啊。”
卡洛琳下意識地反駁：“那又怎麽樣，奴隸都要叛亂了，肯定會把教官們都、都。”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也明白了。
別說奴隸軍團，任何國家的任何一個軍團都是軍官帶士兵的結構。
因為能接受專業軍事教育的人很少，絕大多數士兵都需要且僅需要聽從軍官的命令。
這種做法有一個突出的好處。
軍官會深入到士兵的生活與訓練中，成為她們之中絕對的靈魂人物。這樣一來哪怕需要面對非常艱難的環境，只要有軍官揮舞武器在前後壓陣就能保住士氣。
當然壞處也顯而易見，這樣訓練出的來的軍隊只要失去大部分軍官就會徹底亂成一團，變成被敵人嘎嘎亂殺的肉包。
諾蘭納人-或者說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有點腦子的指揮官都很愛用斬王殺將的戰術，因為好用而且屢試不爽。
奴隸軍團的戰鬥力主要源於對指揮者的無限服從。
她們的軍官裏大部分是奴隸主的家人、隨從，少部分是被釋放的奴隸和天賦出眾的奴隸。
假如這群奴隸決定嘩變，她們肯定要在叛變前殺死奴隸主那邊的軍官。
那麽反過來——只要在她們變臉之前清理掉奴隸這邊的少量軍官，那整個軍團絕對會失去所有底氣。
不論她們經歷了多少痛苦、遭受過怎樣的掙紮才選擇反抗。
若是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時候被突然轉身的上位者狠狠來上兩個耳光再踢飛她們的“劍”與“盾”......她們從小植入骨髓的奴性就會將她們重新包裹，變回那個恭順麻木的奴隸。
咕嘟。
饒是她們都有貴族出身，還是為安德拉殺伐果斷的思維咽了口口水。
好狠！
......
刷刷——
有時候一陣風能帶來一陣戰栗。
當安德拉跳下馬匹向眾人款款走來，不管是奴隸、教官還是奴隸主們留下的監工都情不自禁地垂下武器，仿佛狗群凝視狼王的迫近。
她臉上掛著絕對稱不上友善的笑容，颯爽得可怕。
“您...大人，您有何貴幹？”教官並不知道在原本的時間線裏-她會在兩小時後被信任的奴隸從背後擊殺，她現在只把所有的警覺都放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安德拉好整以暇地環視四周，暗暗觀察每個奴隸的表情，從她們的站位、姿態和打扮中判斷誰才是那些“可能的主事者”。
這個、這個、這個，嗯，還有這個吧。
她嘴裏念念有詞，擡起手指點出了大約二十幾個人。
“您到底——”
“我是某位大人的守護者，她需要一些非常-厲害的兵。”安德拉掏出錢包擲在地上。
咚！純粹的金塊滾滾而出。
少女歪了歪腦袋又活動肩膀，金紅色的長發如同散碎的波光。
——鏗鏘！
雪亮的長劍瞬間出鞘。
“她不需要廢物，這些錢是合格者的定金。”
安德拉用右手輕靈地揮舞這把普通人需要用雙手持握的重劍，在破風聲中輕笑。
“...也是死傷者的買命錢。”
-----------------------
作者有話說：第一世的安德拉是未能忠誠如一的戀人，但對民眾來說她是一位推翻奴隸制、擴大疆域、註重教育和人民福祉的聖王——而失去埃莉諾的安德拉會是什麽樣的存在？現在的埃莉諾還不願細想。
“安德拉從未改變”前世的埃莉諾絕望地這樣認為，她將在未來糾正如此錯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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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商人們的私人帳篷就截然不同。
它們沒有市民街區那股腌臜的味道, 用彩色布料紡織出一層層炫彩奪目的旗幟與蒙布，給人一種漫步於富家庭院的錯覺。
多尼親自為公主殿下撩起白金雙色的簾幕，引著她走進最中心那頂高高的帳篷。
沙沙，沙沙。
埃莉諾的靴子踩過毛茸茸的地毯, 稍微掃一眼周圍的陳設，就知道這兒平時不接待多少客人。
因為很多東西的形制類似諾蘭納王族禦用。
哪怕這個國家不存在“皇室專用”的概念, 小心眼的伊娃可不喜歡別人模仿她家的衣食住行。
埃莉諾轉過頭對荊棘眨眨眼睛, “去吧，你們在附近轉轉, 看看還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可以買~哦對了，我還需要一壺熱茶, 別讓這裏的人太勞累咯。”
“是。”作侍從打扮的荊棘點點頭, 帶著三位夥伴小碎步退出了帳篷。
聰明的多尼沒有多嘴, 她自動理解了公主的想法：殿下讓自己的侍從去泡茶，一定是帶了特殊的茶水或者害怕別人下毒吧。
她樂得不沾染王族陰私, 在埃莉諾吩咐完才熱切地招呼道：“不知您需要多少奴隸？價格好說。”
埃莉諾環視四周，也許是為了保證對話的私密性，多尼讓她的手下全都撤到外面去了。
這樣可不好，萬一她們被各個擊破或者反過來擊破了別人, 都會讓事情往更失控的方向發展。
她想了想，突然一拍手掌, “對了，你這裏有沒有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呀？”
“唔，您是指少年奴隸...”
“不, 不是奴隸。”小公主露出純良的笑容，“我覺得我的衛隊還缺少一兩個孩子，要是能湊個整數就好了。你見多識廣，有什麽推薦人選嗎？”
多尼虛浮的笑容頓時真切起來。
......
在埃莉諾哄騙多尼讓她把艾爾莎叫出來，再和一群人浩浩蕩蕩參觀珍寶室的時候，外面的人也沒閑著。
少了曼珠和荊棘兩姐妹，哪怕安德拉才剛剛加入，大家也隱約有種“該讓她來發號施令”的感覺。
金紅色長發的少女騎在馬上，腳下是一處緩坡，正適合觀察不遠處的市集。
最後一批客人已經拿完錢乖乖離開，十幾個奴隸和隨從在大門口進進出出。
有的在運送貨物，有的則站在門口婉拒新的客人。
按照公主殿下的命令，她們只需守在這裏等待裏面發出信號。
她們的首要目標自然是保護公主，其次是對敵人做出最大程度的鎮壓和殺傷。
公主的策略簡單明確，但是......安德拉在思考。
按照公主殿下的說法，她確定有人要在今天展開一場叛亂。
叛亂者會是誰？
粗看上去有很多選項：某位王女、大貴族、充滿野心的商人......
安德拉緩緩勾起自信的笑容。
不，不可能。
上述人選絕對不會如此失智。
在諾蘭納王眼皮子底下攪亂王城？縱覽歷史也沒幾個貴族敢挑釁統治力仍存的王者。
唯有一無所有之人會做出如此冒險的選擇，因為她們除此以外無計可施。
所以今天的事情實質上只有兩種可能。
一，公主殿下被人誤導。
二、奴隸們想要反叛她們的主人。
“哈。”她臉上的笑容愈發諷刺。
真是可憐。
假如獨自一人逃跑，像她這樣強大的人尚有一線生機。
哪怕不帶任何武器，沒有任何助力，不挑任何時機。安德拉也有至少五成把握可以完成“打開籠子-離開王城-徹底獲得自由”這套困難的任務。
然而當任務目標換成“帶領一群人浩浩蕩蕩跑出王城，還必須保證自己和至少三成人的生還”時，即使是她也只能搖搖頭。
愚蠢，毫無疑問的愚人愚行。
本來她對這種愚蠢的行為沒有任何興趣。
反正發生在諾蘭納，何須阻止？茶餘飯後當個笑話就好。
不過——
安德拉睜開眼，金色的眼瞳閃過一絲興味。
為了更好地保護公主殿下，些許辛勞何足掛齒。
“你們跟我來。”安德拉忽然騎著馬往城門跑去，穿過那道門就是城郊。
“餵，等一下，你要做什麽？殿下讓我們在這裏好好觀望啊。”卡洛琳咋呼呼地喚了一聲，策馬跟上。
她想用馬身攔住安德拉，然而怎麽追都追不上。
“很簡單。”
安德拉沒有陷入遵不遵從命令的圈子，她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殿下說過接下來會發生叛亂。籠子裏的奴隸想要叛亂必須依仗外面的奴隸軍團。”
大家的腦子饒了一圈才明白安德拉的意思。
不光是她們想要裏應外合，奴隸們也想。
諾蘭納王城肯定不允許外來勇士大批量進駐，連奴隸市場都分成兩個：外圍的市集會用籠子限制戰奴們的行動。
而經常被征召或者以小隊模式打包售賣的奴隸軍團和外來軍團一樣是駐紮在城外的——她們是調.教好的奴隸又有教官管控，一般人會忽略掉她們的威脅。
——除非她們想要整編制一起反叛！
“等等，那群奴隸真的會嘩變？！”卡洛琳急了，她們是貴血者不錯，可外面的奴隸軍團起碼有上千人！
如果這麽多人一起叛變，城衛隊和王宮禁衛當然不怕。但等城衛們趕來的時候，她們這幾十個人搞不好都得陷進去！
“呵。”前方傳來一聲輕笑。
“你笑什麽啊！”卡洛琳急得滿頭是汗。
安德拉頭也不回，聲音從顛簸的風中傳來。“你仔細想想，什麽是奴隸？”
啊？這是什麽鬼問題？
卡洛琳不甘心地又問一遍，這次她沒有得到回答。
兩個人就像頭狼和她的副手，間接帶動滯留的人全部跟上。
噠噠，噠噠噠。
整齊的馬蹄聲踏過城門，向著奴隸軍團的駐地不斷接近。
在靠近的過程中，不少公主衛隊的成員都回過味來，她們有點明白安德拉的意思了。
奴隸叛亂還沒開始，安德拉前往駐地一定是去提前阻止的。只要阻止軍團嘩變，就能把傷害控制在最小的範圍。
公主殿下有商人和另外一半衛隊保護，只要軍團沒有任何動作，殿下就是安全的。
可第二個問題緊隨其後浮出水面。
“餵，你到底想怎麽阻止軍團嘩變啊？我先說好，我們這點人堵門都不夠。”卡洛琳頂著巨大的壓力詢問，感覺胃都開始疼得發燒了。
“哈哈，看來你還是沒有仔細思考我剛剛說的話啊。”
“你！”
安德拉沒有回答，她只是無聲地擡起馬鞭指了一下正在訓練奴隸的教官，隨後放手加快了馭馬的速度。
“？”教官...有什麽問題嗎？
“原來是這樣。”旁邊的衛士喃喃自語：“控制那群奴隸的...是教官啊。”
卡洛琳下意識地反駁：“那又怎麽樣，奴隸都要叛亂了，肯定會把教官們都、都。”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也明白了。
別說奴隸軍團，任何國家的任何一個軍團都是軍官帶士兵的結構。
因為能接受專業軍事教育的人很少，絕大多數士兵都需要且僅需要聽從軍官的命令。
這種做法有一個突出的好處。
軍官會深入到士兵的生活與訓練中，成為她們之中絕對的靈魂人物。這樣一來哪怕需要面對非常艱難的環境，只要有軍官揮舞武器在前後壓陣就能保住士氣。
當然壞處也顯而易見，這樣訓練出的來的軍隊只要失去大部分軍官就會徹底亂成一團，變成被敵人嘎嘎亂殺的肉包。
諾蘭納人-或者說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有點腦子的指揮官都很愛用斬王殺將的戰術，因為好用而且屢試不爽。
奴隸軍團的戰鬥力主要源於對指揮者的無限服從。
她們的軍官裏大部分是奴隸主的家人、隨從，少部分是被釋放的奴隸和天賦出眾的奴隸。
假如這群奴隸決定嘩變，她們肯定要在叛變前殺死奴隸主那邊的軍官。
那麽反過來——只要在她們變臉之前清理掉奴隸這邊的少量軍官，那整個軍團絕對會失去所有底氣。
不論她們經歷了多少痛苦、遭受過怎樣的掙紮才選擇反抗。
若是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時候被突然轉身的上位者狠狠來上兩個耳光再踢飛她們的“劍”與“盾”......她們從小植入骨髓的奴性就會將她們重新包裹，變回那個恭順麻木的奴隸。
咕嘟。
饒是她們都有貴族出身，還是為安德拉殺伐果斷的思維咽了口口水。
好狠！
......
刷刷——
有時候一陣風能帶來一陣戰栗。
當安德拉跳下馬匹向眾人款款走來，不管是奴隸、教官還是奴隸主們留下的監工都情不自禁地垂下武器，仿佛狗群凝視狼王的迫近。
她臉上掛著絕對稱不上友善的笑容，颯爽得可怕。
“您...大人，您有何貴幹？”教官並不知道在原本的時間線裏-她會在兩小時後被信任的奴隸從背後擊殺，她現在只把所有的警覺都放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安德拉好整以暇地環視四周，暗暗觀察每個奴隸的表情，從她們的站位、姿態和打扮中判斷誰才是那些“可能的主事者”。
這個、這個、這個，嗯，還有這個吧。
她嘴裏念念有詞，擡起手指點出了大約二十幾個人。
“您到底——”
“我是某位大人的守護者，她需要一些非常-厲害的兵。”安德拉掏出錢包擲在地上。
咚！純粹的金塊滾滾而出。
少女歪了歪腦袋又活動肩膀，金紅色的長發如同散碎的波光。
——鏗鏘！
雪亮的長劍瞬間出鞘。
“她不需要廢物，這些錢是合格者的定金。”
安德拉用右手輕靈地揮舞這把普通人需要用雙手持握的重劍，在破風聲中輕笑。
“...也是死傷者的買命錢。”
-----------------------
作者有話說：第一世的安德拉是未能忠誠如一的戀人，但對民眾來說她是一位推翻奴隸制、擴大疆域、註重教育和人民福祉的聖王——而失去埃莉諾的安德拉會是什麽樣的存在？現在的埃莉諾還不願細想。
“安德拉從未改變”前世的埃莉諾絕望地這樣認為，她將在未來糾正如此錯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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