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胡朵拉 入眼的奴隸粗看上去沒什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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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胡朵拉 入眼的奴隸粗看上去沒什麽特別……
寒風在大地上游走, 刮起一層層砂礫。
左右鄰居房門緊閉，但總有一間屋子在狂風吹拂的時候張大嘴巴。門前的幾個人像嘴裏的齲齒那樣歪七扭八地杵在那兒，還時不時顫抖一下。
“請-請再寬限幾天罷。”胡朵拉站在妻女面前, 深深地一躬到地。
可惜圍著她們一家的幾個女人可沒那麽好說話。
拎著羊皮紙的斜眼女人更是嘖了一聲連連搖頭：“胡朵拉啊胡朵拉，你們一家子是把我當羊子宰是吧？母親母親人不見，媽媽媽媽要喝藥，房子是祖宅不給賣, 田地是其她親戚租給你們的——嘿我呸、還錢！！”
“是真的。”胡朵拉平靜地擋在哭泣的孩子身前，她趴跪在地上緩緩叩頭, “要賣房子需要全族人同意, 田地是我妻子家姐的田地，我們實在是沒有錢了。”
“哦, 那再寬限幾~天？”斜眼的眼睛更斜了一點，她嘲諷地笑道：“三天？還是五天？你母親她欠了我們兩百個金幣, 你拿什麽還？”
“......”胡朵拉攥緊了拳頭。
債主說得也對。母親欠下的賭債實在太多了, 一枚金幣可以購買一整頭羊, 她要怎麽樣才能湊夠兩百枚？
別說再寬限十天半個月，就算寬限到明年這個家庭也賣無可賣了。
那麽......跑？
反正錢也不是她欠的, 哪怕律法規定母債女還，她也想帶著全家人逃走，逃到再也不會被拖累的地方。
“呵，和我說寬限？你該不會想逃走吧！”斜眼冰冷地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冷哼一聲，“給我拿繩子來！”
“你們要做什麽？！”胡朵拉擡起頭, 只見兩個強壯的女人獰笑著轉動手臂上纏繞的繩索，一步步向她逼近。
不，憑什麽！我才不要做奴隸！
她一咬牙沖向斜眼, 恨不能同歸於盡！
殺殺殺-你們不讓我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媽媽——”小女兒尖利的叫聲讓胡朵拉呼吸一滯。
她顧不上打手揮過來的棒子慌忙回頭，原來那兩個人並不是沖著她來的，而是逮小雞一樣逮住她的妻子，正一圈一圈捆上胳膊。
砰！
木棍重重地拍在腦袋上，胡朵拉頓時昏昏沈沈地摔倒在地。
“哼。”斜眼踩著她的手指往裏走，先帶人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旋即帶著兩個壯女一人抄著一口麻袋走了出來。
“窮鬼！全是不值半個子兒的破爛！”她惡狠狠地踢了一腳地上的胡朵拉。
麻袋明明已經鼓鼓囊囊了，胡朵拉從輪廓猜到她們肯定把她家裏僅剩的書籍全部裝了進去。
那些羊皮書可都是她的寶貝呀，如果仔細賣給愛書的人每本都能換好幾枚金幣的，怎麽能說一文不值呢。
她嘴裏全是血，擠出來的聲音嘶嘶啞啞。
斜眼權當沒聽見，走到胡朵拉的妻子面前上下打量，最後齜著牙齒搖搖頭：“真是...你們家怎麽給你取了這麽個不值錢的老婆？長得這麽醜！上頭最多給到20枚。”
醜...莉莉莎明明美麗又善良，她還很聰明...咳咳咳咳。
胡朵拉想要大聲反駁，可連反駁也讓她生氣：不不不，憑什麽把我的妻子當做商品！她、她是無價的！！
斜眼當然聽不到胡朵拉心中的吶喊。
她搖著腦袋來到小女孩面前，用她黢黑的手指揪了揪艾希的臉蛋。“嘿，這孩子倒是不錯，可以抵個、”
“夠了！”胡朵拉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她不斷喘著粗氣，胸膛像風箱般起起伏伏。
可斜眼只是朝地上的人斜了一眼，嗤笑道：“不幹？你不幹還有什麽好抵債的？”
“......”
“胡朵拉大人還是和別人一樣學學乖吧，賣掉老婆和孩子保全自己~嗤，你還欠我150個金幣呢！”斜眼蹲下來拍拍她的臉，兩邊的打手也幫著主子把刀架在胡朵拉的脖子上。
“我...”
“你什麽？”斜眼齜齜牙。
“我！”胡朵拉雙眼赤紅，咬牙切齒地吼叫。
她不顧刀刃拼命扭動脖子往前掙紮，活像一只垂死的瘋狗。“我、我還有我！我、賣我！！”
“......吼？”
斜眼楞了一下，旋即笑出半邊牙齒，“哎呦餵，沒看出來您還是個硬娘們兒啊，不過——”
斜眼不笑了：“你憑什麽值150枚金幣？”
“不是150，咳咳咳咳。是、是300，我值300！”胡朵拉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兩名打手心虛地看著老板，見斜眼努努嘴才松了口氣往旁邊散開。
“呵！我還得倒給你100個金幣？！”斜眼擺出唬了一跳的姿勢。
然而胡朵拉並沒有被她的樣子幹擾，重新回到了妻子和女兒身邊。
她站在她們前面，仿佛一座搖搖晃晃的山。
“你知道我值得，我-我有二分之一的貴血者血統。而且我識文斷字，非常、非常擅長計算與文章，是小有名氣的學者。”
胡朵拉的語氣平靜下來，她用那雙犀利的眼睛看著斜眼，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的，我值這個價。額外的100金幣你不用給，但你必須和我一起去見證人那裏簽訂契約，發誓再也不得騷擾我的妻子和孩子！”
斜眼沈默了一會兒，幾秒後綻開燦爛的笑容。
“哎呀呀，那是當然。來來來，我們來簽訂契約吧~”
一張寫滿血字的羊皮卷放到了胡朵拉面前。
......
“不，我不簽！我不要簽！！”
我怎麽會把心裏話大聲喊出來呢？小艾希會擔心的。
胡朵拉一陣懊惱，她雙手上下一震，額頭突然撞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那是...
她睜開眼，一疊厚厚的羊皮紙壘在面前遮擋了視線。
胡朵拉揉揉眼角從桌子上爬起來，窗外的天光已然大亮。
“......”
想起來了，我昨晚被監工勒令擦拭一整排籠子，所以回來就累倒了。
只是噩夢而已。
胡朵拉機械地伸出手把羊皮紙歸在一起，準備放到盒子裏鎖好。
雖然主人還不相信她，給她整理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賬目。但要是把這些東西弄丟了，想也知道會遭受怎樣可怕的懲罰。
她垂下頭默默整理散落的紙張，“砰！”破舊的木門突然被誰一把推開。
“老師！”
一位姜黃色頭發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她長長的頭發在背後編成辮子，身上穿著游俠風格的長袖長褲和鬥篷，走起路來腰帶上掛的刀鞘拍著大腿啪嗒啪嗒響。
是艾爾莎。
胡朵拉冰冷的表情有一剎那消融，這孩子是這裏唯一會喊她老師的人。
可一想到“這裏”，她的笑容就怎麽也冒不出來了。
艾爾莎嘴上喊的再尊敬也還是她主人的女兒，她的小主子罷了。
“您快看看這個，是不是藏寶圖呀？”艾爾莎迫不及待地遞來一張羊皮。
上面寫滿了古代文字，還配了一幅疑似地圖的簡筆畫，畫面中間畫了一串錢，看不出是金幣還是銅幣。
胡朵拉接過羊皮紙仔細看看，搖了搖頭。
“不是。這大概是兩三百年前的士兵在行軍途中缺衣少食，托專門的送信人回家裏替她要錢所寫的信。”
“什麽嘛~”艾爾莎頓時沒了興趣，她把羊皮紙往旁邊一丟，嘀嘀咕咕地說：“一點都不值錢。”
“...過個幾百年、一千年就值錢了。”胡朵拉咽下許多話，認認真真地收拾好賬本。然後把丟在一邊的羊皮紙也捧起來放進箱子裏。
“老師，我們今天一起出去玩吧？”艾爾莎靠著桌子邊，小腿晃來晃去。
“不了，我等等還有事。”
“哦~”
噠噠，噠噠噠噠。
少女來得快去得也快，她蹦到地上踏踏踏地跑開了，連門都沒關。
真好啊，希望我的小艾希也能像她那樣充滿活力。
胡朵拉心頭鈍痛：如果不是她的母親賭博、媽媽多病，妻子和女兒也用不著受這樣的苦。不知道她們在家裏過得好嗎？有沒有按時吃飯、睡覺？
她麻木地走出這間半是庫房半是賬房的小屋，朝廚房走去。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奴隸市場中某幾個狹小又破舊的帳篷罷了。
廚師會早早爬起來把煮熟的塊莖捶成粉末放在桶裏，會有其她人負責把桶拎走，用一根長柄木勺往裏面舀飯，舀出的一勺澱粉團子就是奴隸們的早餐。
胡朵拉還不是專門記賬的心腹，但她知道這裏的主子-斜眼的上司疤臉多尼正在用這種方式馴服她。
她還沒有和多尼真正交流過，但這位大人已經通過許多手下讓她體會到了真正的霸淩。
如果不出意外，等多尼大人相信她會是一條好狗的時候，就會親自過來天降正義了吧？
...真是受夠了。
胡朵拉拎著桶走到一排排籠子中間。
這裏是木籠區域，距離中心展示區最遠，放的都是一些相對而言不那麽好出的“貨”。
當然咯，如果賣家特意帶著某條大魚逛到這裏，也會發自內心讚美這裏的貨物們。
太瘦的是“遠道而來風塵仆仆”。
太醜的是“擁有特別的敏銳與技巧”。
太不遜的是“除了個性哪裏都好”......
啪嗒。
她甩動勺子，把一坨澱粉團拍在奴隸伸過來的雙手中。
“再來一團吧，大人。”
胡朵拉頭也不擡地拒絕，“不行，廚房都算好了。我給你多打，其她人就沒得吃了。”
“呵呵。”
聽到耳邊的笑聲，胡朵拉忍不住擡起頭來：奴隸幾乎不會發出這種陰惻惻的聲音，她不怕被鞭打嗎？
入眼的奴隸粗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只有那雙眼睛異常狡黠。
那是一雙也許受過很多屈辱但絕不屈服的眼睛。
“你...算了，我再給你一勺。”胡朵拉本能地戰栗，一股奇異的危險感讓她只想立刻遠離這裏。
“不不不，現在食物沒用啦，大人。”這位特殊的奴隸貼在籠子上輕聲漫語，“我現在需要您提供些別的東西。”
“...什麽？”
“和我們一起。”籠子裏的女人伸出手，那雙手掌布滿縱橫交錯的傷口，在她眼中用力翻轉——然後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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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為了不影響夾子，更新時間會推遲到晚上11點。不過後天的更新提前到早上9點，大家可以等醒來後一起看！啾咪[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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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再寬限十天半個月，就算寬限到明年這個家庭也賣無可賣了。
那麽......跑？
反正錢也不是她欠的, 哪怕律法規定母債女還，她也想帶著全家人逃走，逃到再也不會被拖累的地方。
“呵，和我說寬限？你該不會想逃走吧！”斜眼冰冷地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冷哼一聲，“給我拿繩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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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女兒尖利的叫聲讓胡朵拉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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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羊皮書可都是她的寶貝呀，如果仔細賣給愛書的人每本都能換好幾枚金幣的，怎麽能說一文不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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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朵拉想要大聲反駁，可連反駁也讓她生氣：不不不，憑什麽把我的妻子當做商品！她、她是無價的！！
斜眼當然聽不到胡朵拉心中的吶喊。
她搖著腦袋來到小女孩面前，用她黢黑的手指揪了揪艾希的臉蛋。“嘿，這孩子倒是不錯，可以抵個、”
“夠了！”胡朵拉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她不斷喘著粗氣，胸膛像風箱般起起伏伏。
可斜眼只是朝地上的人斜了一眼，嗤笑道：“不幹？你不幹還有什麽好抵債的？”
“......”
“胡朵拉大人還是和別人一樣學學乖吧，賣掉老婆和孩子保全自己~嗤，你還欠我150個金幣呢！”斜眼蹲下來拍拍她的臉，兩邊的打手也幫著主子把刀架在胡朵拉的脖子上。
“我...”
“你什麽？”斜眼齜齜牙。
“我！”胡朵拉雙眼赤紅，咬牙切齒地吼叫。
她不顧刀刃拼命扭動脖子往前掙紮，活像一只垂死的瘋狗。“我、我還有我！我、賣我！！”
“......吼？”
斜眼楞了一下，旋即笑出半邊牙齒，“哎呦餵，沒看出來您還是個硬娘們兒啊，不過——”
斜眼不笑了：“你憑什麽值150枚金幣？”
“不是150，咳咳咳咳。是、是300，我值300！”胡朵拉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兩名打手心虛地看著老板，見斜眼努努嘴才松了口氣往旁邊散開。
“呵！我還得倒給你100個金幣？！”斜眼擺出唬了一跳的姿勢。
然而胡朵拉並沒有被她的樣子幹擾，重新回到了妻子和女兒身邊。
她站在她們前面，仿佛一座搖搖晃晃的山。
“你知道我值得，我-我有二分之一的貴血者血統。而且我識文斷字，非常、非常擅長計算與文章，是小有名氣的學者。”
胡朵拉的語氣平靜下來，她用那雙犀利的眼睛看著斜眼，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的，我值這個價。額外的100金幣你不用給，但你必須和我一起去見證人那裏簽訂契約，發誓再也不得騷擾我的妻子和孩子！”
斜眼沈默了一會兒，幾秒後綻開燦爛的笑容。
“哎呀呀，那是當然。來來來，我們來簽訂契約吧~”
一張寫滿血字的羊皮卷放到了胡朵拉面前。
......
“不，我不簽！我不要簽！！”
我怎麽會把心裏話大聲喊出來呢？小艾希會擔心的。
胡朵拉一陣懊惱，她雙手上下一震，額頭突然撞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
那是...
她睜開眼，一疊厚厚的羊皮紙壘在面前遮擋了視線。
胡朵拉揉揉眼角從桌子上爬起來，窗外的天光已然大亮。
“......”
想起來了，我昨晚被監工勒令擦拭一整排籠子，所以回來就累倒了。
只是噩夢而已。
胡朵拉機械地伸出手把羊皮紙歸在一起，準備放到盒子裏鎖好。
雖然主人還不相信她，給她整理的都是一些明面上的賬目。但要是把這些東西弄丟了，想也知道會遭受怎樣可怕的懲罰。
她垂下頭默默整理散落的紙張，“砰！”破舊的木門突然被誰一把推開。
“老師！”
一位姜黃色頭發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她長長的頭發在背後編成辮子，身上穿著游俠風格的長袖長褲和鬥篷，走起路來腰帶上掛的刀鞘拍著大腿啪嗒啪嗒響。
是艾爾莎。
胡朵拉冰冷的表情有一剎那消融，這孩子是這裏唯一會喊她老師的人。
可一想到“這裏”，她的笑容就怎麽也冒不出來了。
艾爾莎嘴上喊的再尊敬也還是她主人的女兒，她的小主子罷了。
“您快看看這個，是不是藏寶圖呀？”艾爾莎迫不及待地遞來一張羊皮。
上面寫滿了古代文字，還配了一幅疑似地圖的簡筆畫，畫面中間畫了一串錢，看不出是金幣還是銅幣。
胡朵拉接過羊皮紙仔細看看，搖了搖頭。
“不是。這大概是兩三百年前的士兵在行軍途中缺衣少食，托專門的送信人回家裏替她要錢所寫的信。”
“什麽嘛~”艾爾莎頓時沒了興趣，她把羊皮紙往旁邊一丟，嘀嘀咕咕地說：“一點都不值錢。”
“...過個幾百年、一千年就值錢了。”胡朵拉咽下許多話，認認真真地收拾好賬本。然後把丟在一邊的羊皮紙也捧起來放進箱子裏。
“老師，我們今天一起出去玩吧？”艾爾莎靠著桌子邊，小腿晃來晃去。
“不了，我等等還有事。”
“哦~”
噠噠，噠噠噠噠。
少女來得快去得也快，她蹦到地上踏踏踏地跑開了，連門都沒關。
真好啊，希望我的小艾希也能像她那樣充滿活力。
胡朵拉心頭鈍痛：如果不是她的母親賭博、媽媽多病，妻子和女兒也用不著受這樣的苦。不知道她們在家裏過得好嗎？有沒有按時吃飯、睡覺？
她麻木地走出這間半是庫房半是賬房的小屋，朝廚房走去。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奴隸市場中某幾個狹小又破舊的帳篷罷了。
廚師會早早爬起來把煮熟的塊莖捶成粉末放在桶裏，會有其她人負責把桶拎走，用一根長柄木勺往裏面舀飯，舀出的一勺澱粉團子就是奴隸們的早餐。
胡朵拉還不是專門記賬的心腹，但她知道這裏的主子-斜眼的上司疤臉多尼正在用這種方式馴服她。
她還沒有和多尼真正交流過，但這位大人已經通過許多手下讓她體會到了真正的霸淩。
如果不出意外，等多尼大人相信她會是一條好狗的時候，就會親自過來天降正義了吧？
...真是受夠了。
胡朵拉拎著桶走到一排排籠子中間。
這裏是木籠區域，距離中心展示區最遠，放的都是一些相對而言不那麽好出的“貨”。
當然咯，如果賣家特意帶著某條大魚逛到這裏，也會發自內心讚美這裏的貨物們。
太瘦的是“遠道而來風塵仆仆”。
太醜的是“擁有特別的敏銳與技巧”。
太不遜的是“除了個性哪裏都好”......
啪嗒。
她甩動勺子，把一坨澱粉團拍在奴隸伸過來的雙手中。
“再來一團吧，大人。”
胡朵拉頭也不擡地拒絕，“不行，廚房都算好了。我給你多打，其她人就沒得吃了。”
“呵呵。”
聽到耳邊的笑聲，胡朵拉忍不住擡起頭來：奴隸幾乎不會發出這種陰惻惻的聲音，她不怕被鞭打嗎？
入眼的奴隸粗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只有那雙眼睛異常狡黠。
那是一雙也許受過很多屈辱但絕不屈服的眼睛。
“你...算了，我再給你一勺。”胡朵拉本能地戰栗，一股奇異的危險感讓她只想立刻遠離這裏。
“不不不，現在食物沒用啦，大人。”這位特殊的奴隸貼在籠子上輕聲漫語，“我現在需要您提供些別的東西。”
“...什麽？”
“和我們一起。”籠子裏的女人伸出手，那雙手掌布滿縱橫交錯的傷口，在她眼中用力翻轉——然後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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