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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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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隔天,戚澄跟著戚淮州離開了那處獵區。

兩人並未回國,而是去了酒店休整,剛剛在浴缸裏泡了許久,洗完澡渾身清爽的戚澄躺在酒店頂層的大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海,舒服地喟嘆一聲。

還是現代社會好,野外待幾天還行,再多了就很難受了,盡管那邊準備已經很充分了,可還是很不便利。

戚澄喝了口果汁,轉頭去看坐在一旁對著電腦的戚淮州,知道對方在處理工作。

男人帶著耳機,俊美沈靜的臉上落上了屏幕的熒光,他帶著耳機,安靜地屋內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嗯”、“繼續”、“可以”的話語。

戚澄看了片刻,拿過一旁的手機,“哢嚓”拍了一張。

拍完後,戚澄反覆觀摩剛拍的照片,心裏直誇自己不愧是學藝術的,構圖,角度,光影都很好。

看著看著,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一條推送信息,戚澄隱約看到“戚氏”兩個字,還未看清內容,手誤觸了下,點了別的地方,那條推送便退出了。

戚澄這幾天在獵區待著,手機除了能打個單機小游戲,網絡什麽全沒有,自然是不知道國內發生了什麽。

他正想返回去重新找找那條推送的時候,頭頂傳來戚淮州的聲音。

“在看什麽?”

戚澄擡頭,就見剛剛還在工作的男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溫和的註視著他。

戚澄註意力被轉移,他放下手機,伸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將人拉著彎下腰,毫不客氣的在戚淮州臉上啃了一口。

“看你啊,不可以嗎?”

戚淮州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將剛剛洗完澡的人直接打橫抱起,邊往床邊走邊說:“那去床上,看仔細點。”

這次看的時間有點漫長,戚淮州帶著抱著戚澄,起伏在毫無遮掩的落地窗前,戚澄後背是帶著涼意的玻璃,身前火熱的身軀。

“別……不要在這裏。”

他抗拒著,既羞恥這樣的暴露,又害怕可能會掉下去,還要承受男人恐怖的力道和深度。

“這裏不好嗎?”男人捏著他的下巴側頭,讓他看著遠處的各種建築華光璀璨。

“看,多漂亮。”

一時間不知道男人是在誇讚外面的景色,還是懷裏的人。

“戚、戚淮州……”憤怒聲音變了調,戚澄只能死死抱著男人的脖頸,如玉般腳尖死死繃緊,在男人的腰後一下下滑動。

“我要、要下去……”

“乖,再等等。”

後面男人放下了他,戚澄已經雙腿發軟站不住,只能跪在柔軟的地毯上,任由身後的人為所欲為。

……

結束後,戚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雙眼無神。

太過分了!

在那片樹林的時候不說,因為沒有網絡,又因為身處環境的刺激,晚上總會和戚淮州滾在一起。

他以為出來後會好,沒想到變本加厲。

摸了摸自己酸軟的腰身,戚澄真懷疑再這樣搞下去,他年紀輕輕就要腎虛。

很快,一只大手撫摸上他的腰身,戚澄氣的蹬了戚淮州好幾腳:“松開!我不要了,你是變態我又不是。”

他扭著身子想要躲開,哪知那只手扣住他,接著指腹輕緩地按摩著他後腰酸軟的肌肉。

“好了不鬧你。”

戚淮州說著,按摩的動作沒有停,手指力道適中,帶著溫熱的撫慰,戚澄舒服地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算你識相”,而後縮在男人懷裏,享受著此刻的溫存。

“累了就睡吧。”頭頂傳來戚淮州的聲音。

戚澄將睡未睡,聽到男人的話,他攬住對方的腰身,又問了一句:“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戚澄總覺得戚淮州瞞著他些什麽,不然在他昨天問的時候,對方就會直截了當的告訴他。

戚澄大概也能猜出來,只不過戚淮州不想說,他也就不問了。

他就問問戚淮州什麽時候把事情解決完。

好在這次戚淮州沒有顧左右而言他,戚澄感覺到戚淮州拍了拍他,說:“明天。”

戚澄一喜:“真的?”

“嗯。”

戚澄樂得笑了幾聲,腦袋埋在戚淮州的胸膛使勁蹭了兩下:“哥你好厲害!”

第二天下午的航班異常順利,頭等艙裏安靜得只剩下細微的引擎嗡鳴。戚澄靠在戚淮州肩上,補了個覺,醒來時飛機已經開始下降。

穿過雲層,熟悉的城市輪廓出現在舷窗外,戚澄在座位上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下飛機後,是司機老李來接的兩人,戚澄只覺許久未見熟人,熱情地打招呼。

“李叔,我可想死你啦。”

老李看了眼戚淮州,見對方沒什麽表示,這才對著戚澄笑了笑:“許久不見了小澄,先上車吧。”

上車後,戚淮州讓老李開車回家,戚澄轉頭問戚淮州:“你也回去嗎?”

戚淮州正在回信息,聞言並未擡頭:“我去公司。”

“那我也去。”

戚淮州動作頓住,擡眼看他。

戚澄抓住戚淮州的袖子,佯裝無事:“怎麽,不可以嗎?”

幾秒鐘的無聲對峙後,戚淮州妥協般地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將手機收起,反手握住了戚澄抓著他袖子的手。

“可以。”他說。

“嗯,”戚澄繃著臉:“這還差不多。”

機場到集團接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路上戚澄想看手機,打開刷了兩下,就被戚淮州摁下。

“車上看手機傷眼睛。”

沒來得及搜到自己想看的東西,戚澄只能放下手機:“好吧。”

總歸都有戚淮州,對方能讓他回來,說明事情不嚴重。

車子駛入戚氏總部的地下停車場。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那種緊繃的氛圍幾乎撲面而來。走

走廊裏來往的員工步履匆匆,臉上都帶著凝重,看到戚淮州出現時,無不露出驚訝甚至惶恐的神色,慌忙低頭問好,眼神卻忍不住偷偷往戚澄身上瞟。

這還是戚澄自身份曝光後,第一次來集團。

他不免挺了挺脊背,努力讓自己無視那些打量的目光。

張秘書早已等在辦公室外,看到戚淮州,立刻迎了上來,語速極快地低聲匯報:“戚總,董事會臨時會議提前了,定在一小時後,幾位董事已經到了高層會議室……”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耳語。

戚淮州擡手打斷了他:“知道了,先讓他過來見我。”

“是。”張秘書應下,又看了一眼戚澄,欲言又止。

“他跟我一起。”戚淮州丟下這句話,推開了辦公室門。

辦公室內寬大明亮,依舊是戚澄熟悉的樣子。

戚淮州徑直走向辦公桌後,一邊打開電腦,一邊對跟進來的戚澄說:“無聊的話就去裏間休息室。”

戚澄徑直坐到沙發上:“我就在這裏待著。”

“嗯。”戚淮州沒有反駁,只打了內線讓人送了水果零食。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段珩走了進來。

他一改在學校的簡單穿搭,只穿了一身熨帖的西裝襯衫,看著略成熟幾分。

“戚總。”

段珩對著辦公桌後的男人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是一貫的淡漠平靜,只是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戚澄時,眼神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覆如常。

戚澄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段珩,但很快他記起戚淮州說過讓段珩來集團。

兩人自上次之後就再未見過,戚澄很快將訝異收起來,對著段珩挑眉一笑。

“你這麽穿,差點沒認出來。”

段珩嘴唇動了動,顯然還沒太適應戚澄如此平和還帶著打趣的態度。

“你……”

戚澄見狀擺擺手:“算啦,你們先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戚淮州目光在兩人之間短暫停留,未置一詞,只對段珩道:“坐。”

段珩收斂心神,在戚淮州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兩人私下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此次見面也不過是確認下細節。

戚澄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杯溫水,看似在放空,實則全神貫註地聽著。

很多商業術語和資本運作的細節他並不完全明白,但聽到“戚正和”、“戚文修”、“輿論”什麽的時候,戚澄還是瞪大了眼睛。

他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機搜了搜,熱搜詞條經過幾輪替換,早已風平浪靜。

至於之前那些有關戚淮州包養的詞條,基本全部鎖了,戚澄搜了半天,也只搜到一點只言片語,但這不妨礙他摸到了一點事情的真相。

戚澄不免心驚,又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戚淮州把這樣的爛攤子丟下,帶著他在國外逍遙了十幾天?

等兩人簡短說完,戚澄臉已經黑的不能在黑了。

段珩很快離開,戚澄立刻撲過去,抓著戚淮州的衣服。

“戚淮州,你到底想做什麽?”他有些害怕:“照片是怎麽回事?”

戚淮州抱住懷裏的人,低頭簡短解釋道:“戚文修找人拍了我們的照片,想借此威脅我。”

戚澄睜大眼睛:“那傻逼什麽時候——”

他突然想到:“是漫展那天對不對?”

“嗯。”戚淮州沒有否認,他摸了摸戚澄的頭:“放心吧,事情很快就解決了。”

戚淮州說得“很快”,是真的很快。

接下來就算戚澄不主動關註,也被各種網站消息推送個不停。

後面短短半個月時間,集團幾乎是大換血。

原本以為已經勝券在握的戚正和,未曾料到答應與他合作的幾個董事臨時反水,順帶咬出他在集團的一些賬目問題。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裏面不僅有戚淮州的手筆,當初他看不上準備拿來當傀儡的段珩竟也參與其中。

戚淮州處理事情手段雷霆,比之當年更甚。

墻倒眾人推,原本搖擺觀望的中立派迅速向戚淮州靠攏,甚至一些原本被戚正和拉攏的人,也急於撇清關系,調轉槍口。

董事會臨時會議上,氣氛詭譎。

戚正和臉色鐵青,戚淮州自始至終坐在主位,神色淡漠,只在關鍵處簡短發言,每一句都精準地釘在對方的七寸上。

最終,會議通過了多項決議:成立獨立調查組,徹查戚正和涉嫌違規操作及損害集團利益的行為;暫停戚正和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

戚正和眼見大勢已去,急忙還找了戚正平,試圖挽回。

戚正平本就不參與集團管理,對這個一直汲汲營營的弟弟也很看不上。

加之是戚淮州的事情,戚正平想到上次戚淮州死不悔改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有關他的事情,今後你都不要找我。”

丟下這句話,戚正平就撂了電話。

事情塵埃落定,戚澄暑假也過完了。

剛在泳池裏游完泳,戚澄裹著毛巾,半靠在戚淮州身上,盯著水面懶洋洋道:“不想開學,你給我請假吧哥。”

“請假你要做什麽?”戚淮州淡聲問。

“隨便什麽啊,我粘著你行不行?”

“胡鬧。”

“切。”戚澄隨口一說,他歪過頭,就著男人的手,喝了口果汁:“開學我就大三了,明年我就要實習了,你說我幹點啥啊哥。”

“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你就讓我做什麽嗎?”

“你可以說說看。”

戚澄直起身子,轉頭盯著戚淮州,突然道:“那我要當網紅,當大網紅。”

“換一個。”

“不換。”戚澄故意唱反調。

男人蹙眉:“戚澄。”

戚澄撇嘴,隨即義正言辭:“我說戚淮州,你不要這麽老古板好不好,收起你的偏見,職業不分高低貴賤。”

“之前不是喜歡畫畫嗎?”

“那是為了考大學。”戚澄理直氣壯:“而且,就算之前喜歡,現在也要喜歡嗎?”

“那你現在喜歡什麽,當網紅嗎?”戚淮州問。

戚澄只是一時興起,想看看戚淮州會有什麽反應,見男人果然蹙眉,他反而來勁了,故意揚起下巴,一副“我就要這樣”的架勢。

“對,我跟你說,我要成了大網紅,我就接直播帶貨,我一場直播賺千八百萬,到時候你別上班了,我養你。”

戚淮州擡眸看他,眼神淡淡:“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記得有人高中參加演講,開頭詞沒背下來,站在臺上快哭了——”

“我……我那是緊張!”戚澄撲過去,隔著毛巾去捂戚淮州的嘴,“不許說了,反正我說可以就可以!”

戚淮州輕而易舉地握住他手腕,把人拉近,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泳池水的微潮,撲面而來,戚澄心跳漏了一拍,氣勢卻不減,瞪圓了眼睛看他。

在看到男人眼底淺淡的笑意時,戚澄眨了眨眼,隨即勾著男人的脖子猛地一用力,徑直將人壓進了一旁的泳池裏。

空曠室內傳來巨大的落水聲。

那聲音裏摻雜著戚澄時不時的笑聲,窗外的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照出裏面糾纏的兩個人影。

戚澄壓在戚淮州身上,將人抵在岸邊,他手指輕佻地捏起戚淮州的下巴,微微沙啞的聲音貓尾巴似的撓進對方的耳朵裏。

“戚淮州,答應吧,答應吧哥,好哥哥……我就想試試,好不好?你快說好。”

男人沒說好與不好,仿佛被這樣的戚澄磨的受不了,索性翻身將人壓了回去,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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