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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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番外五
各國使臣絡繹不絕，陸涇川的禦書房內就沒有斷過人。
隔著一扇屏風，男人在外頭辦公，蘇弱水坐在榻上看一會話本子，然後又吃些糕點。
這邊陸涇川終於把這些事務處理完，他起身幾步走到屏風後，看到蘇弱水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登時心中一軟。
“阿姐。”
蘇弱水擡頭看他，朝他招手。
陸涇川走過去，蹲在她身邊。
蘇弱水發現陸涇川與她在一起時，尤其喜歡這個姿勢。
他很喜歡仰頭看她，喜歡抱著她的膝蓋，將下顎擱在她的腿上，像一只巨型犬。
蘇弱水把手裏的綠豆糕送到陸涇川嘴邊。
男人張嘴輕咬一口。
“今晚有宮宴，阿姐要參加嗎？聽說有波斯舞。”
波斯舞啊。
“好啊。”蘇弱水點了頭，陸涇川眼前一亮。
此次宮宴，為了表達大明與波斯的友誼，陸涇川是必須要去參加的。他還以為今夜要見不到阿姐了，沒想到她居然願意陪自己一起參加。
“我讓人給阿姐準備宮裝。”
宮宴在即，蘇弱水原本以為送來的宮裝應該是成衣樣式的，沒想到居然都是她的尺寸。
尺寸這種東西是很私人的，每個人的尺寸都是不一樣的。
有宮娥替蘇弱水整理繁覆宮裝，蘇弱水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雲鬢花顏，美若仙子。
“這宮裝是從前就做好的？”
“是。”那宮娥正在替她整理腰帶，尺寸剛剛好。
蘇弱水的手指撫過宮裝上面的花紋，“從什麽時候開始做的？”
“自去年開始，陛下每年都會吩咐人做上很多套，掛在寢殿中。”
這裏正是陸涇川的寢殿。
進殿之後，蘇弱水就被這些宮娥拉著梳洗穿戴，還沒來得及參觀。
聽到這宮娥如此說，蘇弱水便提裙在陸涇川的寢殿內轉了一圈。
陸涇川的寢殿很簡單，民間傳言他是一個勤儉節約的好皇帝，從不鋪張浪費，蘇弱水是信的。
因為陸涇川一直是一個物欲極低的人，他對吃穿用度素來沒有要求。
這些裝飾華麗的擺設和金磚，還有置在寢殿內的銅鶴，銅龜，香爐，香筒等物，估計還是上一任皇帝留下來的。
蘇弱水繞過屏風，果然在後面看到了一整排女式宮裝。
看起來板板正正的幹凈異常。
蘇弱水想，陸涇川雖然沒有說，但他應該很希望她能過來陪著他吧？
-
蘇弱水穿戴完畢走出陸涇川的寢殿，男人正在外面等候。
不同於大周皇帝明黃色的龍袍，陸涇川接替這個國家之後，改用了玄色作為龍袍的主色調。
黑色龍袍繡金線，走動之時隱隱可見金色龍紋上下跳躍。
天色已暗，明月高懸於空，輕薄的月色從上落下，罩在男人身上。
陸涇川站在那裏，朝蘇弱水伸出手。
蘇弱水擡手握住，兩人一起步下石階，往宮宴而去。
宮宴上正熱鬧著，眾人低聲寒暄，直到太監高唱，“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叩拜大禮。
蘇弱水被陸涇川牽著站在他身邊，突然感覺有些亞歷山大。
她微微偏頭朝陸涇川看過去。
男人站在那裏，神色平靜異常，顯然早已十分習慣這種場面。
蘇弱水感覺到寬袖之下，陸涇川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
蘇弱水心裏那股緊張感頓時消失。
她跟著陸涇川步上首座。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眾人紛紛起身，站在最前面的謝成蘭看到站在陸涇川身邊的蘇弱水，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陸涇川牽著蘇弱水的手坐在一處。
蘇弱水視線往下，眾人不敢擡目直視龍顏，只有坐在最前面的兩個人與她視線對上。
一位是謝成蘭。
還有一位是跟他坐在一處的男子。
聽聞如今朝上有兩位新貴，一位是武將頭領謝成蘭，另外一位是文官頭領趙申。
蘇弱水還以為這位文官頭領應該是個年邁之人，沒想到如此年輕，跟謝成蘭差不多。
樂起。
那兩位蘇弱水曾經在蘇州見過一面的波斯美人穿著舞服，站在鼓上起舞。
玲瓏身段，銀鈴脆響。
妖嬈曼妙的舞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蘇弱水下意識朝陸涇川看了過去，男人單手撐著下顎坐在那裏，視線發散。
註意到蘇弱水的目光，陸涇川唇角輕勾，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始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一舞畢。
陸涇川終於將視線從蘇弱水身上收回來。
“跳得很好，賞。”
那兩位波斯美人上前行禮，盈盈裊裊，鈴聲動人，一雙異色眼眸勾人魂魄。
便是蘇弱水自己都看得目不轉睛。
好吧，誰不愛美人呢。
“我朝願將美人獻於陛下。”
領頭使者躬身行禮，進獻美人。
陸涇川的身體一瞬坐直了。
“不必。”話出口，他才意識到因為過於急切，所以他的語氣顯得有些生硬了，便和緩幾分，沈聲道：“汝主獻美，是為表忠，朕心領矣。”
既然大明皇帝拒絕，使者自然識相。
宴案後，謝成蘭捅了捅身邊的趙申。
趙申哼一聲，不服氣的朝謝成蘭扔了一塊玉佩。
“算你贏。”
“什麽叫算我贏，當然是我贏了。”
趙申不服氣，“你怎麽知道陛下不會要這兩位波斯美人？”
“你什麽時候見陛下身邊有過女人？”
“現在。”
謝成蘭：……
“我說從前。”
“那倒確實沒有。”
“你還不明白？自然是因為陛下心有所屬。”
“就是這位嗎？”趙申的視線落到蘇弱水身上，“她是誰？”
“自然是咱們的未來皇後了。”
“皇後遴選該出身高貴……”
“咱們陛下出身高貴？”
趙申被謝成蘭一噎。
“皇後該德賢兼備……”
“蘇州洪澇，救了數萬災民，算不算德賢兼備？”
趙申神色一頓，“原來她就是那位蘇州女商，聽說咱們陛下打仗的時候，她還捐過糧。”
-
“娘子，我真沒想到他們會進獻美人給我。”
剛邁入寢殿大門，陸涇川就開始跟蘇弱水解釋。
蘇弱水點頭，不言語。
陸涇川繞到她身前，“我錯了。”
蘇弱水好奇擡眸，“你做錯什麽了？”
“我沒猜到他們會給我進獻美人。”
蘇弱水：……搞得她好像很不講道理一樣。
“我沒生氣。”
陸涇川仔細看她。
“是這身宮裝太重，我有些累了。”
而且她第一次經歷這麽大的場合，眾人雖不敢直視坐在陸涇川身邊的她，但蘇弱水總感覺有許多視線暗暗打量著她。
陸涇川趕緊替蘇弱水寬衣，幫她換上輕便的裙衫。
蘇弱水一下舒服多了。
陸涇川抱著她坐在榻上，“阿姐，你方才是不是看趙申了？”
“看了。”
“他有我好看嗎？”
“沒有。”蘇弱水伸手摸了摸陸涇川的臉，“你最好看，我就是好奇，傳說中的第一文臣而已。”
“趙申雖出身貧寒，但很有才幹。”陸涇川也誇了一句，然後擰眉，“只是太煩。”
“煩什麽？”
陸涇川抿唇，“總喜歡關心朕的後宮。”
身為一國之君，陸涇川後宮空無一人。
“哦。”蘇弱水點頭。
陸涇川見她似乎沒什麽反應，眸色黯了黯，“阿姐，時辰不早，你先歇息吧。”
“你還有事？”
“嗯，奏折還沒看完。”
陸涇川起身坐到書案後面，打開堆在那裏的奏折。
蘇弱水側躺在榻上，陪了陸涇川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她緩慢闔上眼簾。
夏風從窗外吹入，置在案上的驅蚊香散發出淡淡藥草味道。
陸涇川處理完奏折，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
他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到蘇弱水身邊，彎腰將人從榻上抱起，放到床上。
帳子落下，男人終於安心攬著懷中女子入睡。
-
蘇弱水一覺睡醒，發現自己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身側的被褥還帶著一些暖意，陸涇川應當是剛走沒多久。
也不知道睡了幾個時辰。
當皇帝真累。
蘇弱水單手托腮在床上坐了一會，然後起身走到書案邊。
她看到那些還沒處理完的奏折就這麽散在地上。
還有一本被砸到了角落。
嗯？
蘇弱水走過去，拿起那本奏折隨意看了看。
是趙申的。
趙申想讓陸涇川立後，並且提了好幾個皇後人選。
陸涇川在上面回了一個字：滾。
蘇弱水合上奏折。
她知道，趙申是文官之首，他的意思應該就是半個朝廷的意思。
-
陸涇川下朝的時候，並未在寢殿內看到蘇弱水。
“人呢？”
陸涇川詢問宮娥。
宮娥躬身行禮回話道：“娘子出宮去了。”
陸涇川的神色一瞬落寞，他點了點頭，撩袍坐到案後，看著已經被整理好的奏折，臉上又露出一點淡淡的笑。
蘇弱水出了宮後，沒有回宅子，而是去了趙申府上。
趙申這裏倒是比謝成蘭那裏清凈多了，聽說這位趙大人剛正不阿，兩袖清風，從來不喜阿諛奉承這一套，也最厭惡這一套，曾經當著眾人的面，將前來送禮的官員罵哭了，所以眾人都不敢再過來觸黴頭。
蘇弱水想，趙申會不會也將她罵一頓？
聽說這位趙大人的嘴可比砒霜都毒。
蘇弱水給了拜帖，安靜等待。
沒一會，那邊就來人請她入府。
趙申正坐在花廳內等她。
蘇弱水擡手取下頭上帷帽，微笑行禮道：“趙大人。”
“不敢。”
趙申回禮，視線在蘇弱水身上略過一圈，單純打量，像是好奇。
蘇弱水保持微笑，端莊道：“聽聞趙大人憂心陛下立後之事，我特來為趙大人解憂。”
-
又來了！
陸涇川看著趙申送過來的奏折，眉頭皺緊。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奏折，正準備照舊寫上一個“滾”字，視線往上一瞥，神色卻是驟然一頓。
陸涇川拿起這份奏折細看。
“臣聽聞蘇州有一女商，與陛下患難與共，少年夫妻，實乃佳偶天成。又聞其心地良善，曾散盡家財，救蘇州百姓於洪澇之中，德賢兼備……實乃皇後第一人選。”
洋洋灑灑一大篇，卻難得寫進了陸涇川心坎裏。
陸涇川合上奏折，輕輕將其放置在案上。
他也想，他也想的，只是怕阿姐不願意。
入夜，陸涇川看著空蕩蕩的寢殿。
若這個寢殿一直都是空著的，他便不會有諸多欲念。
不會想著再留她一次，兩次，甚至一輩子。
陸涇川轉身，坐到書案後面，繼續翻看奏折。
身側有人過來奉茶，他頭也不擡。
那人卻並未離開，只是提裙坐到他身邊，然後拿起那份趙申的奏折詢問，“陛下不允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涇川驟然擡頭。
他神色驚愕地看向去而覆返的蘇弱水，“阿姐？”
蘇弱水朝他晃了晃手裏的奏折，“這可是我今日專門去尋了趙大人求的。”
陸涇川神色呆滯一瞬，然後明白了蘇弱水的意思，他看著眼前自己深愛之人，艱難開口，“阿姐……這深宮高院，甚是無趣，這皇後枷鎖，也甚是沈重。”
蘇弱水輕輕搖了搖頭，“跟你在一起，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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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寶和她的大狗狗全文完結，感謝寶寶們的陪伴。
這個月18號開《暴君聽到了我的心聲》，目前存稿3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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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宮宴，阿姐要參加嗎？聽說有波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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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蘇弱水點了頭，陸涇川眼前一亮。
此次宮宴，為了表達大明與波斯的友誼，陸涇川是必須要去參加的。他還以為今夜要見不到阿姐了，沒想到她居然願意陪自己一起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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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裝是從前就做好的？”
“是。”那宮娥正在替她整理腰帶，尺寸剛剛好。
蘇弱水的手指撫過宮裝上面的花紋，“從什麽時候開始做的？”
“自去年開始，陛下每年都會吩咐人做上很多套，掛在寢殿中。”
這裏正是陸涇川的寢殿。
進殿之後，蘇弱水就被這些宮娥拉著梳洗穿戴，還沒來得及參觀。
聽到這宮娥如此說，蘇弱水便提裙在陸涇川的寢殿內轉了一圈。
陸涇川的寢殿很簡單，民間傳言他是一個勤儉節約的好皇帝，從不鋪張浪費，蘇弱水是信的。
因為陸涇川一直是一個物欲極低的人，他對吃穿用度素來沒有要求。
這些裝飾華麗的擺設和金磚，還有置在寢殿內的銅鶴，銅龜，香爐，香筒等物，估計還是上一任皇帝留下來的。
蘇弱水繞過屏風，果然在後面看到了一整排女式宮裝。
看起來板板正正的幹凈異常。
蘇弱水想，陸涇川雖然沒有說，但他應該很希望她能過來陪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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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弱水穿戴完畢走出陸涇川的寢殿，男人正在外面等候。
不同於大周皇帝明黃色的龍袍，陸涇川接替這個國家之後，改用了玄色作為龍袍的主色調。
黑色龍袍繡金線，走動之時隱隱可見金色龍紋上下跳躍。
天色已暗，明月高懸於空，輕薄的月色從上落下，罩在男人身上。
陸涇川站在那裏，朝蘇弱水伸出手。
蘇弱水擡手握住，兩人一起步下石階，往宮宴而去。
宮宴上正熱鬧著，眾人低聲寒暄，直到太監高唱，“陛下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行叩拜大禮。
蘇弱水被陸涇川牽著站在他身邊，突然感覺有些亞歷山大。
她微微偏頭朝陸涇川看過去。
男人站在那裏，神色平靜異常，顯然早已十分習慣這種場面。
蘇弱水感覺到寬袖之下，陸涇川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
蘇弱水心裏那股緊張感頓時消失。
她跟著陸涇川步上首座。
“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
眾人紛紛起身，站在最前面的謝成蘭看到站在陸涇川身邊的蘇弱水，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陸涇川牽著蘇弱水的手坐在一處。
蘇弱水視線往下，眾人不敢擡目直視龍顏，只有坐在最前面的兩個人與她視線對上。
一位是謝成蘭。
還有一位是跟他坐在一處的男子。
聽聞如今朝上有兩位新貴，一位是武將頭領謝成蘭，另外一位是文官頭領趙申。
蘇弱水還以為這位文官頭領應該是個年邁之人，沒想到如此年輕，跟謝成蘭差不多。
樂起。
那兩位蘇弱水曾經在蘇州見過一面的波斯美人穿著舞服，站在鼓上起舞。
玲瓏身段，銀鈴脆響。
妖嬈曼妙的舞姿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蘇弱水下意識朝陸涇川看了過去，男人單手撐著下顎坐在那裏，視線發散。
註意到蘇弱水的目光，陸涇川唇角輕勾，然後在大庭廣眾之下開始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一舞畢。
陸涇川終於將視線從蘇弱水身上收回來。
“跳得很好，賞。”
那兩位波斯美人上前行禮，盈盈裊裊，鈴聲動人，一雙異色眼眸勾人魂魄。
便是蘇弱水自己都看得目不轉睛。
好吧，誰不愛美人呢。
“我朝願將美人獻於陛下。”
領頭使者躬身行禮，進獻美人。
陸涇川的身體一瞬坐直了。
“不必。”話出口，他才意識到因為過於急切，所以他的語氣顯得有些生硬了，便和緩幾分，沈聲道：“汝主獻美，是為表忠，朕心領矣。”
既然大明皇帝拒絕，使者自然識相。
宴案後，謝成蘭捅了捅身邊的趙申。
趙申哼一聲，不服氣的朝謝成蘭扔了一塊玉佩。
“算你贏。”
“什麽叫算我贏，當然是我贏了。”
趙申不服氣，“你怎麽知道陛下不會要這兩位波斯美人？”
“你什麽時候見陛下身邊有過女人？”
“現在。”
謝成蘭：……
“我說從前。”
“那倒確實沒有。”
“你還不明白？自然是因為陛下心有所屬。”
“就是這位嗎？”趙申的視線落到蘇弱水身上，“她是誰？”
“自然是咱們的未來皇後了。”
“皇後遴選該出身高貴……”
“咱們陛下出身高貴？”
趙申被謝成蘭一噎。
“皇後該德賢兼備……”
“蘇州洪澇，救了數萬災民，算不算德賢兼備？”
趙申神色一頓，“原來她就是那位蘇州女商，聽說咱們陛下打仗的時候，她還捐過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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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沒想到他們會進獻美人給我。”
剛邁入寢殿大門，陸涇川就開始跟蘇弱水解釋。
蘇弱水點頭，不言語。
陸涇川繞到她身前，“我錯了。”
蘇弱水好奇擡眸，“你做錯什麽了？”
“我沒猜到他們會給我進獻美人。”
蘇弱水：……搞得她好像很不講道理一樣。
“我沒生氣。”
陸涇川仔細看她。
“是這身宮裝太重，我有些累了。”
而且她第一次經歷這麽大的場合，眾人雖不敢直視坐在陸涇川身邊的她，但蘇弱水總感覺有許多視線暗暗打量著她。
陸涇川趕緊替蘇弱水寬衣，幫她換上輕便的裙衫。
蘇弱水一下舒服多了。
陸涇川抱著她坐在榻上，“阿姐，你方才是不是看趙申了？”
“看了。”
“他有我好看嗎？”
“沒有。”蘇弱水伸手摸了摸陸涇川的臉，“你最好看，我就是好奇，傳說中的第一文臣而已。”
“趙申雖出身貧寒，但很有才幹。”陸涇川也誇了一句，然後擰眉，“只是太煩。”
“煩什麽？”
陸涇川抿唇，“總喜歡關心朕的後宮。”
身為一國之君，陸涇川後宮空無一人。
“哦。”蘇弱水點頭。
陸涇川見她似乎沒什麽反應，眸色黯了黯，“阿姐，時辰不早，你先歇息吧。”
“你還有事？”
“嗯，奏折還沒看完。”
陸涇川起身坐到書案後面，打開堆在那裏的奏折。
蘇弱水側躺在榻上，陪了陸涇川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她緩慢闔上眼簾。
夏風從窗外吹入，置在案上的驅蚊香散發出淡淡藥草味道。
陸涇川處理完奏折，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
他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起身走到蘇弱水身邊，彎腰將人從榻上抱起，放到床上。
帳子落下，男人終於安心攬著懷中女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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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弱水一覺睡醒，發現自己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身側的被褥還帶著一些暖意，陸涇川應當是剛走沒多久。
也不知道睡了幾個時辰。
當皇帝真累。
蘇弱水單手托腮在床上坐了一會，然後起身走到書案邊。
她看到那些還沒處理完的奏折就這麽散在地上。
還有一本被砸到了角落。
嗯？
蘇弱水走過去，拿起那本奏折隨意看了看。
是趙申的。
趙申想讓陸涇川立後，並且提了好幾個皇後人選。
陸涇川在上面回了一個字：滾。
蘇弱水合上奏折。
她知道，趙申是文官之首，他的意思應該就是半個朝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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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涇川下朝的時候，並未在寢殿內看到蘇弱水。
“人呢？”
陸涇川詢問宮娥。
宮娥躬身行禮回話道：“娘子出宮去了。”
陸涇川的神色一瞬落寞，他點了點頭，撩袍坐到案後，看著已經被整理好的奏折，臉上又露出一點淡淡的笑。
蘇弱水出了宮後，沒有回宅子，而是去了趙申府上。
趙申這裏倒是比謝成蘭那裏清凈多了，聽說這位趙大人剛正不阿，兩袖清風，從來不喜阿諛奉承這一套，也最厭惡這一套，曾經當著眾人的面，將前來送禮的官員罵哭了，所以眾人都不敢再過來觸黴頭。
蘇弱水想，趙申會不會也將她罵一頓？
聽說這位趙大人的嘴可比砒霜都毒。
蘇弱水給了拜帖，安靜等待。
沒一會，那邊就來人請她入府。
趙申正坐在花廳內等她。
蘇弱水擡手取下頭上帷帽，微笑行禮道：“趙大人。”
“不敢。”
趙申回禮，視線在蘇弱水身上略過一圈，單純打量，像是好奇。
蘇弱水保持微笑，端莊道：“聽聞趙大人憂心陛下立後之事，我特來為趙大人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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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陸涇川看著趙申送過來的奏折，眉頭皺緊。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奏折，正準備照舊寫上一個“滾”字，視線往上一瞥，神色卻是驟然一頓。
陸涇川拿起這份奏折細看。
“臣聽聞蘇州有一女商，與陛下患難與共，少年夫妻，實乃佳偶天成。又聞其心地良善，曾散盡家財，救蘇州百姓於洪澇之中，德賢兼備……實乃皇後第一人選。”
洋洋灑灑一大篇，卻難得寫進了陸涇川心坎裏。
陸涇川合上奏折，輕輕將其放置在案上。
他也想，他也想的，只是怕阿姐不願意。
入夜，陸涇川看著空蕩蕩的寢殿。
若這個寢殿一直都是空著的，他便不會有諸多欲念。
不會想著再留她一次，兩次，甚至一輩子。
陸涇川轉身，坐到書案後面，繼續翻看奏折。
身側有人過來奉茶，他頭也不擡。
那人卻並未離開，只是提裙坐到他身邊，然後拿起那份趙申的奏折詢問，“陛下不允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涇川驟然擡頭。
他神色驚愕地看向去而覆返的蘇弱水，“阿姐？”
蘇弱水朝他晃了晃手裏的奏折，“這可是我今日專門去尋了趙大人求的。”
陸涇川神色呆滯一瞬，然後明白了蘇弱水的意思，他看著眼前自己深愛之人，艱難開口，“阿姐……這深宮高院，甚是無趣，這皇後枷鎖，也甚是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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