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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陸厭離不可思議地張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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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陸厭離不可思議地張合一……

江尋被那股拉扯在腰後的力量拖著飛速後退, 忽地向後一撞,意識落到了實處,重新在自己的身體裏睜開了眼睛。

可強烈的眩暈感並沒有隨著回到現實而淡去, 反而因為有了身體, 更加明顯了起來。

江尋只來得及看一眼手中緊緊抓著的貓兒, 便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昏迷之前,手上的觸感好像產生了一些變化, 餘光裏, 有一個黑影一下子長高變大起來,極近處,一對墨綠眼瞳猛地睜開。

*

陸厭離睜開眼時,恰恰看到面前的人身子一矮向後倒去。

下意識地趕忙向前傾身一撈,便把已然昏過去了的人影抱進了懷裏。

赤裸的肌膚觸到衣物上,傳來一股粗糙的摩擦感, 陸厭離面上一愕, 眼睛向下一瞥, 這才發現了不對,自己居然恢覆了人形!

陸厭離不可思議地張合一下手掌, 久違的人類肢體在主人的操控下有些生疏地動彈著。

江尋居然只靠著剛剛覺醒時爆發的一場失控精神力風暴,就讓自己恢覆了人形!

腦中開始翻湧出久遠之前在聖所中所學到的知識, 陸厭離試圖用他所知的常識來解釋這一切,大腦卻一片混亂沒個頭緒。從沒在他的生命中發揮過作用的向哨疏導知識, 在他想要使用時,完全不聽他的調遣。

還待細想,懷裏抱著的人卻一個咳嗆,再次吐出一小口混雜著碎末的鮮血。

溫熱的鮮血落在陸厭離胸前, 卻燙得他心口灼燒。

陸厭離再顧不上去想其他的東西,也不管自己渾身的撕裂傷口,雙手一合,強行把自己奇怪歪折著的一條腿硬生生掰直,簡單地用安全繩固定了一下,讓自己恢覆了一些行動能力,就一手攔住江尋的腰,一手托起他的頭,腳下一蹬發力前奔,赤裸的腳掌蹬踹在巖石地面上留下一個鮮紅的血腳印,卻是堅固的巖石地面被蹬出了一個小坑。

一路掠過無數草木獸群,陸厭離毫不轉彎,全部以強橫的實力強行突破過去,直到奔至靜室門前,卻發現靜室周圍被防護罩牢牢地封鎖住,毫無從外部打開的可能。

陸厭離這才想起,他臨走之時,對智能管家下達的命令。

“可惡!”

陸厭離真想狠狠扇昨天的自己一個巴掌,可此時再怎麽後悔也對現在的情勢毫無幫助。

他緊緊把江尋抱在懷裏,眼珠失控般在眼眶裏急速亂轉,神經緊繃情緒暴動,搜腸刮肚地想著辦法,急得幾欲再次墮化為獸體,卻在眼睛轉動間忽然看到了綁在江尋腰間的一個小小腰包。

折疊腰包!是他的探險折疊腰包!

陸厭離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震得手腳都顫抖了起來,抖著手馬上向江尋腰間摸去。

對啊,江尋這麽謹慎的一個人,就算是冒著危險出來尋我,又怎麽會毫無準備呢?

陸厭離攬著江尋靠在自己胸前,快速展開腰包,小小的腰包在展開之後,內部空間一下膨脹到一立方米大小,眾多物資被一下子鋪撒開來,堆在了地面上。

陸厭離一眼就看到了中間的應急醫療包,迅速從裏面取出一次性血凝劑給江尋打了一針,在沒有醫療艙和納米縫合蟲精準治療的情況下,血凝劑可以在短時間內使體內出血情況停滯下來,從而穩定住傷者的病情。

只要能維持住江尋的內腑傷勢,保住他的生命,其他部位的外傷都好說,只要等到靜默日過去,靜室重新開啟就能使用專業的醫療艙救治了。

眼看著針劑註射進身體以後,江尋的臉上慢慢恢覆了一些血色,也不再咳出血塊來,陸厭離這才稍稍放松了下來。

冬日的冷風穿堂而過,刺在肌膚上讓他打了個寒噤。陸厭離這時候才想到,自己剛才急於回來找醫療艙,一路抱著人跑回來居然沒有片布蔽體。

這樣的事其實以前在任務裏不時會發生,可如今身上緊貼著一人,就算他如今昏迷未醒也讓他格外得不自在起來。

再說他現在渾身都是血口子,他倒是已經習慣了,並不把這些外傷放在眼裏。可江尋如今本就受了傷昏迷了過去,實在不能再被自己劇毒的血液接觸到了。

好在剛才打 開的折疊腰包裏除了傷藥也放著一些衣物,看著都很眼熟,顯然是江尋給他自己準備的。陸厭離快速地用醫用封閉膠帶封住了仍然在流著血的傷口,又擦去了身上流出的血液,隨意撿了兩件衣服套上身,總算是心裏舒坦了一些。

重新把地上的東西裝進腰包裏,陸厭離抱起江尋,又向著矮山方向跑去。

如今靜室無法開啟,他得趁著溫度還沒降下去前找到個臨時的落腳點,寂靜星的冬夜可沒那麽好過,再加上靜默日還未過去,他得盡快找到個安全保暖的地方,讓江尋能躺下休息才行。

矮山那邊就不錯,他剛剛把那附近的野獸都清理了一遍,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新的威脅了。那裏的地表都是巖石,也生不出什麽蛇蟲鼠蟻,山壁上還有許多天然形成的巖洞可供遮風避雨,對於短期停留來說,算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了。

在靠近山頂處尋了個幹凈避風的巖洞,稍稍把周圍打掃幹凈,又取出毯子鋪陳在地面上,陸厭離這才把江尋安置了下來。

血色的月光冰冷冷的,從洞口漏進來,無情地照耀在兩人身上。地磁暴仍然在持續著,腳下的土地不時震動一下,向外輻射著肉眼看不到的波動,翻攪著陸厭離周身的力場,時時刻刻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

可陸厭離此刻的心情卻與一天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

他緊緊摟著江尋,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為他遮擋著洞口吹進來的寒風。目光在遍布天空的七彩孤光上游移,第一次發現這致命的危險居然如此空靈而美麗,唇邊不由自主地噙起一絲笑意。

低下頭來,他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扶住江尋受創的左臂,右手小心地探查一番。

他的上臂肱骨似乎在之前的劇烈撞擊中裂開了,連帶著肩關節也受到了損傷,但是幸好它們都還呆在原位,沒有斷裂移位傷到周圍其他的經絡結構,更沒有影響到內臟和脊椎。

防護服在剛才的戰鬥中被剮蹭地厲害,看樣子身上這套又要報廢了。可也多虧了它,江尋的身上沒有留下太多的外傷,多是沖撞造成的淤傷與震蕩傷。

外表看起來最嚴重的,居然是他最後那一下頭槌砸出的傷口。

陸厭離輕輕清理幹凈傷口處的汙漬,用創傷泡沫覆蓋住傷口。

手指揩去順著他的額頭流下的鮮血,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指尖的血跡。

如今,他的血液裏已經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向導素氣息,這氣息與他常用的合成向導素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僅僅是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就讓陸厭離控制不住地喉結滑動,開始分泌津液。

兩人的皮膚在月光下都被映成了淡紅色,朦朦昧昧的,只有這滴血珠,在月光下好像活了一般鮮艷而靈動。陸厭離著了魔似的盯著手指,指尖的血珠像是在他的視覺裏被放大了,纖毫畢現地展示出它的誘惑。

液體表面的張力把這一大顆飽脹的血珠緊緊包裹住,血珠傾斜著凝聚在陸厭離的指尖,將落未落,顫顫巍巍地晃動,一點高光隨著血珠的晃動流轉在液珠表面,便誘得陸厭離幾乎直了眼。

舍不得囫圇浪費掉這頓饗宴,陸厭離鼻翼翕動幾下,小心地湊近過去,把手指置於鼻尖嗅了嗅,如品美酒般嗅聞著。

淡淡的血腥味讓他亢奮,細嗅之下,又蘊著一絲苦艾的味道,讓陸厭離平靜下來。這抹氣味是如此細微又是如此鮮明,讓他貪婪地舍不得浪費一點兒,直到吸凈了味道,才舌頭一卷,把這滴鮮血完完全全的舔舐了進去。

閉上眼睛,陸厭離全心全意地品味著這滴血珠在自己的唇舌間慢慢融化的感覺。

口腔裏泌出的津液稀釋了血珠,也讓血珠的味道一下子布滿了整個口腔。恍惚間,陸厭離感覺好像被這味道的主人親自霸占了整個口腔,從舌尖到舌根,從上顎到喉嚨口,全都被男人的味道侵染了個遍。

他的舌頭忍不住扭動了起來,狂亂地舔過口中的每個角落,試圖捕捉男人的蹤跡,可遍尋不得。眼眉都為這無望的追逐難耐地皺了起來,卻無功而返。

直到津液充盈了口腔,再也兜裹不住,才不甘心地“咕咚咕咚”全部咽進了肚子裏。

只是舔舐了一滴血珠,陸厭離就像是渡過了一場錯亂的幻夢,眼神失焦迷離,口中不住地喘起氣來。

懷中的男人仍然一無所知地閉目躺著,對哨兵的迷離錯亂毫不知情。他看不到對方專註凝視著自己,幾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目光;感受不到對方一寸一寸細細描摹過面龐的冰冷指尖;就連他剛剛覺醒,被激活的精神波動,都被對方龐大的成熟力場細細密密地完全包裹,一絲也不得逃離。

陸厭離環著無知無覺的男人,心跳的飛快,只覺得手足無措,不知要把他怎麽樣才好。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久遠記憶裏曾經聽教官說過的話:

“哨兵與他的向導的結合,是這世上最美妙的事,沒有任何一個哨兵可以拒絕這種誘惑。你現在不懂,只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那一個人。當你遇到他時,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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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啪嘰啪嘰,貓貓喜提人形![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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