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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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婚禮
#我倆好好兒過。#
那天，在春明塔上，兩人約法三章——
蘇暖說：“過去的已經過去，從此不必再提。從今天起，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無常命運，不管未來遇到什麽，幸福快樂也好，平平淡淡也好，磕磕絆絆也好，痛徹心扉也罷，你都不能逃避，不能離開我。”
“好。”
“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要事先和我商量，不能自作主張。當然，我也一樣。”
“好。”
“如果我們中的一個人先行離去，另外一個也要帶著對方的愛活下去……我們都有過重來的機會，已經足夠幸運，不能總想著作弊。”
“……好。”顏子安的呼吸緊了一拍，仍然鄭重點頭答應了。
從春明塔回來之後，顏子安搬回了農場小屋。
秋末的農場，落葉滿地，草色枯黃，有些蕭瑟，但天很高很藍，陽光金子般灑下，整個世界一片金黃燦爛。
秋收因為顏子安住院和覆建的事耽擱了，這會兒一切塵埃落定，蘇暖打算搶在立冬前把最後一批板栗、玉米、南瓜、山藥、棉花、葫蘆和山核桃裝車運工廠去，從早到晚忙忙碌碌，指揮著工人打包、裝車。
顏子安腿還沒好利索，才搬了兩箱，就被蘇暖趕去歇著，於是除了一日三餐幫忙備備菜熬熬粥，便像個退休老大爺一樣，一天到晚坐在打谷場上曬太陽，看蘇暖忙前忙後。
從前，他拿著重生的“金手指”，卻白活了三世，一世比一世兵荒馬亂，把日子過得稀碎，反倒是坦然接受命運，放棄重來可能的現在，奇跡般地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平靜。
秋收過後，大雪落下。
農場又變成了銀色的世界。
窗外寒風刺骨，農場小屋裏的土暖氣燒得熱騰騰。顏子安裹得像只大狗熊，仍舊覺得冷。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膝蓋多走兩步會痛，陰天下雨會痛，但他的心卻像是泡在的熱騰騰的蜂蜜水中，熨帖、溫暖又甜蜜。
每天只要一看到蘇暖，就會情不自禁笑起來。
顏子安長了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格外招人，哪怕經歷了兩世愛恨，早已是老夫老妻模式，蘇暖每次看到，仍舊會怦然心動。
“你笑什麽？”
“不知道，”顏子安笑著說，“只要看到你，就忍不住笑。”
“膝蓋好些了嗎？”蘇暖被他笑得心癢癢的，忍不住吻他眼皮，又吻他嘴角，“你……行嗎？”
“……”顏子安沒有說話，熱烈地回吻她。
心裏的愛意像巖漿流淌，灼燒著寒夜。
又一年春。
顏子安地產公司開發的小戶型開盤。
有期房有現房，他特意給岳父岳母留了一套，給暖暖和自己留了一套，還有一處臨街的鋪面，全都寫在蘇暖名下。
顏子安和蘇暖商量過，選了七十平的小戶型，最好的樓層，采光和通風都很好。他找了最好的裝修公司合作，按照蘇暖的心意裝修過，作為婚房。
秋天來的時候，顏子安和蘇暖的婚禮在農場舉行。
蘇暖的親朋好友、鄉裏鄉親、農場的幫工，顏子安的合作夥伴、公司職員，兩人相熟的超市夫婦、老中醫……全都收到了請帖。
講好了不收禮金，只收種子。
各式各樣的種子，糧食種子、蔬菜種子、花種、樹種，什麽都行，多多益善。
於是婚禮當天，蘇暖收到了一大堆種子，裝了慢慢一輛拖拉機！
金秋十月，又是豐收的季節，農場到處都是一片金黃。
打谷場上擺了上百桌。
蘇暖請了十裏八鄉有名的婚宴廚師掌勺，架起磨盤那麽大的鐵鍋，食物在熱油裏滋啦作響，香氣四溢。
鍋碗瓢盆流水一般上桌，太陽金燦燦，食物熱騰騰，到處都是人聲和笑臉，酒杯碰酒杯，亂糟糟、吵鬧鬧，有一種說不出的人間煙火氣。
雙方父母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已然一見如故，這會兒正聊得熱火朝天。
蘇寒還沒畢業，就被兩家父母聯合催婚催到落荒而逃：“姐、姐夫，救命！”
宋國強和李耀宗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薛致遠和於小阮坐在一起小聲交談，舉止親密，聽說正在甜蜜戀愛。
黃豆和黑豆倆小東西人來瘋，今天別提有多開心，在打谷場上竄來竄去，又是撒歡兒又是打滾兒。
真好啊！
蘇暖和顏子安挨桌敬酒，喝到微醺，婚宴沒結束，便偷偷拉著顏子安跑了，一口氣跑後面的山坡上。
草葉已經枯黃，野牽牛仍在盛放。
玫紅的、粉紅的、深紫的、淺藍的，一朵朵肆意爛漫。
兩人十指相扣，坐在山頂的白石上，遠處的水庫清明如鏡，倒映著連綿的群山和白雲，山下打谷場上是熱鬧的人群，笑語歡聲和食物的香氣順著山風遙遙飄來，捎來人間煙火的氣息。
“顏子安。”蘇暖歪頭笑，喊他的名字。
“嗯？”
“老公。”
顏子安心頭一燙。
他從前死不要臉左一句你老公右一句媳婦兒，但蘇暖幾乎沒說過這兩個字，這是第二次。
顏子安聲音都有些發顫：“欸~老婆。”
“以後我倆不折騰了，好好兒過，好嗎？”
“嗯，我倆好好兒過。”
蘇暖微微擡頭，吻上他的唇。
顏子安用力回吻。
天色已近黃昏，山風吹過，漫山野牽牛微微顫抖，羞澀地閉合了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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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好好兒過。#
那天，在春明塔上，兩人約法三章——
蘇暖說：“過去的已經過去，從此不必再提。從今天起，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無常命運，不管未來遇到什麽，幸福快樂也好，平平淡淡也好，磕磕絆絆也好，痛徹心扉也罷，你都不能逃避，不能離開我。”
“好。”
“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要事先和我商量，不能自作主張。當然，我也一樣。”
“好。”
“如果我們中的一個人先行離去，另外一個也要帶著對方的愛活下去……我們都有過重來的機會，已經足夠幸運，不能總想著作弊。”
“……好。”顏子安的呼吸緊了一拍，仍然鄭重點頭答應了。
從春明塔回來之後，顏子安搬回了農場小屋。
秋末的農場，落葉滿地，草色枯黃，有些蕭瑟，但天很高很藍，陽光金子般灑下，整個世界一片金黃燦爛。
秋收因為顏子安住院和覆建的事耽擱了，這會兒一切塵埃落定，蘇暖打算搶在立冬前把最後一批板栗、玉米、南瓜、山藥、棉花、葫蘆和山核桃裝車運工廠去，從早到晚忙忙碌碌，指揮著工人打包、裝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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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拿著重生的“金手指”，卻白活了三世，一世比一世兵荒馬亂，把日子過得稀碎，反倒是坦然接受命運，放棄重來可能的現在，奇跡般地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平靜。
秋收過後，大雪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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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膝蓋多走兩步會痛，陰天下雨會痛，但他的心卻像是泡在的熱騰騰的蜂蜜水中，熨帖、溫暖又甜蜜。
每天只要一看到蘇暖，就會情不自禁笑起來。
顏子安長了一雙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格外招人，哪怕經歷了兩世愛恨，早已是老夫老妻模式，蘇暖每次看到，仍舊會怦然心動。
“你笑什麽？”
“不知道，”顏子安笑著說，“只要看到你，就忍不住笑。”
“膝蓋好些了嗎？”蘇暖被他笑得心癢癢的，忍不住吻他眼皮，又吻他嘴角，“你……行嗎？”
“……”顏子安沒有說話，熱烈地回吻她。
心裏的愛意像巖漿流淌，灼燒著寒夜。
又一年春。
顏子安地產公司開發的小戶型開盤。
有期房有現房，他特意給岳父岳母留了一套，給暖暖和自己留了一套，還有一處臨街的鋪面，全都寫在蘇暖名下。
顏子安和蘇暖商量過，選了七十平的小戶型，最好的樓層，采光和通風都很好。他找了最好的裝修公司合作，按照蘇暖的心意裝修過，作為婚房。
秋天來的時候，顏子安和蘇暖的婚禮在農場舉行。
蘇暖的親朋好友、鄉裏鄉親、農場的幫工，顏子安的合作夥伴、公司職員，兩人相熟的超市夫婦、老中醫……全都收到了請帖。
講好了不收禮金，只收種子。
各式各樣的種子，糧食種子、蔬菜種子、花種、樹種，什麽都行，多多益善。
於是婚禮當天，蘇暖收到了一大堆種子，裝了慢慢一輛拖拉機！
金秋十月，又是豐收的季節，農場到處都是一片金黃。
打谷場上擺了上百桌。
蘇暖請了十裏八鄉有名的婚宴廚師掌勺，架起磨盤那麽大的鐵鍋，食物在熱油裏滋啦作響，香氣四溢。
鍋碗瓢盆流水一般上桌，太陽金燦燦，食物熱騰騰，到處都是人聲和笑臉，酒杯碰酒杯，亂糟糟、吵鬧鬧，有一種說不出的人間煙火氣。
雙方父母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已然一見如故，這會兒正聊得熱火朝天。
蘇寒還沒畢業，就被兩家父母聯合催婚催到落荒而逃：“姐、姐夫，救命！”
宋國強和李耀宗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薛致遠和於小阮坐在一起小聲交談，舉止親密，聽說正在甜蜜戀愛。
黃豆和黑豆倆小東西人來瘋，今天別提有多開心，在打谷場上竄來竄去，又是撒歡兒又是打滾兒。
真好啊！
蘇暖和顏子安挨桌敬酒，喝到微醺，婚宴沒結束，便偷偷拉著顏子安跑了，一口氣跑後面的山坡上。
草葉已經枯黃，野牽牛仍在盛放。
玫紅的、粉紅的、深紫的、淺藍的，一朵朵肆意爛漫。
兩人十指相扣，坐在山頂的白石上，遠處的水庫清明如鏡，倒映著連綿的群山和白雲，山下打谷場上是熱鬧的人群，笑語歡聲和食物的香氣順著山風遙遙飄來，捎來人間煙火的氣息。
“顏子安。”蘇暖歪頭笑，喊他的名字。
“嗯？”
“老公。”
顏子安心頭一燙。
他從前死不要臉左一句你老公右一句媳婦兒，但蘇暖幾乎沒說過這兩個字，這是第二次。
顏子安聲音都有些發顫：“欸~老婆。”
“以後我倆不折騰了，好好兒過，好嗎？”
“嗯，我倆好好兒過。”
蘇暖微微擡頭，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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