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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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利用
#她要做自己的主宰。#
那天，蘇暖在大棚裏忙活了好久。
回來的路上碰到村裏不少人，不管是親的疏的都跟她打招呼，說你家來人了，小夥兒人長得挺體面。
關系好的少不了問上句：“你對象？”
蘇暖想半天也沒想到這人是誰。
上一世的時候倒是有幾個大學同學長得不錯，關系也還行。
但這一世人生軌跡改了，她連自己這兩年咋過的都不知道，認識啥人更不清楚。
難不成她因為家裏困難，早跟大款做了小三兒？
蘇暖被這想法嚇了一跳。
不過也只能先看看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
她剛進自家院子裏，就看見堂屋門簾一掀，露出一張年輕俊逸的臉來，桃花眼微微一轉，萬種風情荏苒。
不是顏子安又是誰？
不過這會兒人看起來有點兒狼狽，額頭上纏著紗布，不知道是不是上回傷還沒好，一身名品西裝臟兮兮東一道灰西一塊泥，比蘇暖第一次見他還要邋遢幾分。
只是那桃花眼一瞇的樣兒，就是住狗洞穿乞丐裝也能帶出一抹兒風流倜儻的氣度來。
母親跟在後頭出來，臉色不算太好：“暖暖，這位顏先生是專門來找你的，說……”欲言又止地看了蘇暖好幾眼，嘆了口氣進屋去了。
蘇暖直覺顏子安狗嘴裏吐出的不是啥好話，想到前世母親就是被顏子安給氣死的，簡直想拿大掃帚抽死這玩意兒，不過從小的教養和性格讓她做不出這種事兒，只是微微蹙眉，聲音裏是淡淡的疏遠和不耐煩：“你來幹什麽？你到底跟我媽說什麽了，我媽身體不好，你……”
顏子安小聲說：“暖暖……你是叫暖暖吧，我剛聽你媽這麽叫你。”
他說著摸了摸鼻子，看著蘇暖的眼睛：“也沒說別的。我怎麽敢惹你家老太太生氣啊……咳！你爸爸不是住院需要錢麽，我願意負擔爸的醫藥費，暖暖，我挺喜歡你的，你嫁給我吧？”
開始稱呼蘇暖父親還帶了個“你”，後一個幹脆直接喊起了“爸”，聲音挺小，但威脅意味十足。
蘇暖氣得渾身發抖。
還是這樣……總是這樣……
人看起來溫柔又好說話，但不管幹什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曾經聽他的狐朋狗友隱約提過，據說他為了搶一個煤礦，把對手害得傾家蕩產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自個兒吃安眠藥死了。
虧得前世顏子安追了她沒多久她就上鉤了，要是她拒絕的話，搞不好她媽還得早被氣死三年。
沒想到重活一世，遇見他早了四年不說，沒半個月就又被顏子安纏上了。
蘇暖簡直氣笑了：“喜歡我？見一面就喜歡上我了？可別說什麽一見鐘情，惡心。我搶了你錢，誣陷你是小偷你還喜歡我？顏子安你他媽是受虐狂嗎？”
前世蘇暖簡直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顏子安就是她的天她的信仰她的一切，但跳過一回塔她徹底想明白了。
顏子安那就是一渣。
顏子安瞇了瞇眼：“我喜歡你。”沒有回答她的質問，只是又強調了一遍“喜歡”。
那神色又是無賴又是溫柔，溫柔裏還帶著點兒堅定。
蘇暖瞧著，總覺得面前這個顏子安不僅跟前世不同，似乎跟那天初見時也不大一樣，雖然眸子還是那麽清明，帶著點兒陽光的溫度，但是細細看去，眼角眉梢似乎多了點兒沈穩的味道。
蘇暖突然覺得心裏好累，不想再談這個問題：“你怎麽找來的？”
顏子安笑：“我有嘴啊。”
蘇暖：？
顏子安笑得眼彎彎的：“一路問過來的啊。”
蘇暖：……
她才不信，上回見面她壓根連名兒都沒告訴他。所以這會兒冷冷地看著那個居心叵測的家夥，不說話。
蘇暖其實心裏慌得很，特別想苦笑。
她已經確信老天爺在玩兒她了，重活一世不但沒擺脫那白眼狼，還跟個巨大的陰影似的一開頭就把她籠罩得嚴嚴實實。
“我顏子安看上的人，還從沒有追不到的呢。”
——上一世，他們纏綿溫存之後，顏子安曾經半開玩笑地這樣說過。
嗓音溫柔，卻掩不住骨子裏的霸道。
這會兒顏子安見蘇暖臉色不好，趕緊承認錯誤：“那個……是這樣，我上回不是撿到你手機了嗎？就順便瞅了瞅你的短信，上面就有你的名兒。我有個朋友在派出所，就拜托他查了查你的報案記錄，上面兒有你登記的地址……”
蘇暖：“……”
她從來知道顏子安溫柔強勢，不擇手段，卻不知道這家夥無賴起來也要命得緊。
這天，她明裏暗裏趕人趕了好幾次，顏子安紋絲不動穩如泰山，在她家蹭了午飯不算，連晚飯都蹭了。
還連帶著蹭了第二天的早飯。
第二天早起蘇暖去縣醫院給父親送飯，顏子安也跟屁股後頭寸步不離。
到縣醫院，蘇暖正要上三樓病房，顏子安卻扯著她進了電梯，摁了七樓，蘇暖去摁開門按鈕的手也被顏子安抓了握在手裏。
蘇暖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怒了：“顏子安你到底要幹嘛？我爸還在病房等著我送飯呢！滾開！”
顏子安很輕松就把蘇暖的掙紮給消滅了，還很欠揍地添了一句：“就不滾！”
電梯很快就上到七樓，顏子安摟著蘇暖出了電梯，放松了手，湊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看你爸跟那麽多人住一起不方便，就自作主張給調了個單人病房。你不會介意吧？”
蘇暖：……
看著父親的新病房窗明幾凈，比樓下安靜得多，推開窗子就能看到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頓時令人心曠神怡。
蘇暖心中百感交集，她當然想讓父親住好一點兒的病房，受好一點兒的治療，但她沒錢，目前也沒有好的方法掙錢，這是明擺著的事兒，但顏子安擅自做這樣的安排，她心裏就覺得特別討厭特別排斥，因為這不過是顏子安逼她就犯的手段。
父親這兩日看起來精神不錯，看到蘇暖就笑著喊了一聲：“暖——”
最近這幾天父親恢覆得還算不錯，常來照顧他的母親和嬸子，還有她，父親都能認清了。只是走路還是不行，腳一挨地兒就嚷著疼。
其實腿部沒有任何傷口。
醫生說這麽久沒走路，是正常的，需要專門的覆健治療。
但她們家真的拿不出多餘的錢來，所以就一直這麽拖著，先保證常規治療不中斷。
蘇暖心裏不好受，但還是強撐著跟父親聊天，還說了幾個笑話——醫生說多說說話有助於恢覆，之後又餵父親吃了早餐，拿了幹凈衣服出來要給父親換。
父親久不活動，身子又沈，前幾回換衣服她都累出一身的汗。
但這回顏子安在旁邊把衣服奪過去了：“我來。”
蘇暖也沒攔著。
看著顏子安小心又輕松地給父親換衣服，她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這明明白白就是顏子安，卻又不太像前世那個顏子安。
有時候覺得那模樣那脾氣跟前世一個模子拓出來的，有時候又覺得仿佛是別一個人。
沒多會兒護士來了，給父親拔了吊針，推了輪椅來說要帶父親做覆健按摩。
蘇暖詫異，繼而皺眉看向顏子安。
顏子安摸了摸鼻子，給了個眉眼彎彎風情萬種的微笑。
蘇暖說不出話來了。
拒絕？
不可能。
父親重新站起來的機會，她能拒絕嗎？
可是顏子安雖然說得隱晦，意思卻再清楚不過，這是個交易。
用她自個兒，換父親完全康覆的機會。
真諷刺，前世是她自個兒貼上去，寧肯得罪父母也要跟著那個長了雙桃花眼的白眼狼，這輩子她想離這人遠遠的，好好照顧父母，卻為了父親不得不……不得不接受他的饋贈，不得不被他以這恩惠相逼迫。
如果不答應他，以他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還不定整出啥事兒來呢。
顏子安中午帶了飯來，吃過就不見了。
蘇暖在病房裏神思不屬地陪了父親一下午，傍晚嬸子來替她，蘇暖趕末班車回的家。
顏子安竟然還賴在她家，正陪著母親不知道聊什麽呢。
母親見她回來，說：“暖暖，鍋裏給你留了飯，熱一熱吃啊。”
蘇暖瞧見顏子安就沒了胃口，推說在外面吃過了，轉身就進了臥室。
顏子安跟上來似乎想說什麽，差點兒被蘇暖摔上的門拍扁了鼻子。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伯母，暖暖還生我氣呢。”這話說得又難過又委屈，惹得蘇媽媽也同情地安慰了幾句。
晚上和母親躺床上聊天，不知怎麽聊到蘇暖的終身大事問題，母親突然問了句：“你跟小顏認識那麽久了，怎麽不跟媽媽說？我瞅著小顏那孩子不錯……”
那是您沒瞅見他錯的時候！
蘇暖沒吭聲。
她不知道顏子安那廝究竟給她媽說了點兒啥，給老太太灌了一腦袋的迷魂湯。
但蘇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倆的關系。
前世的事兒不能提，在外頭丟錢跑醫院不偶遇顏子安這事兒說了又怕母親擔心，蘇暖只好含糊其辭：“別聽他瞎說，我們剛認識不久，就一面之緣……”
母親笑說：“別瞞著媽了。小顏都跟我說了。媽是過來人，曉得的。”
蘇暖：“……”
母親伸手撫著她的頭發：“女孩子都要嫁人的。我瞅著小顏那孩子心也算誠，都追到咱們家來道歉了……”
蘇暖的臉黑了。
顏子安那家夥肯定說什麽吵架之類的爛劇情，蘇暖在心裏罵了那狐貍千萬遍，這會兒倒真不知道怎麽辯解了，或者……是不想再辯解了。
母親的意思，顯然是想讓他倆“和好”，女婿出錢給老丈人治病，天經地義。也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兒。
但——她要怎麽樣跟母親說，這個人根本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純良？
蘇暖想了一夜。
上一世她為了顏子安和父母鬧翻。
這一世……她總該為父母做點兒事兒了。
本來重活一世，蘇暖根本沒想再招惹顏子安，但——
她父親需要錢，而顏子安有錢。
雖然這一世蘇暖還是沒逃脫命運的翻雲覆雨手，兜兜轉轉……不，根本還沒時間兜轉就又一頭砸到了顏子安手裏。
但沒關系，不付出真心就好了。
這一輩子，蘇暖是她自己的。
她要做自己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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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好的少不了問上句：“你對象？”
蘇暖想半天也沒想到這人是誰。
上一世的時候倒是有幾個大學同學長得不錯，關系也還行。
但這一世人生軌跡改了，她連自己這兩年咋過的都不知道，認識啥人更不清楚。
難不成她因為家裏困難，早跟大款做了小三兒？
蘇暖被這想法嚇了一跳。
不過也只能先看看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
她剛進自家院子裏，就看見堂屋門簾一掀，露出一張年輕俊逸的臉來，桃花眼微微一轉，萬種風情荏苒。
不是顏子安又是誰？
不過這會兒人看起來有點兒狼狽，額頭上纏著紗布，不知道是不是上回傷還沒好，一身名品西裝臟兮兮東一道灰西一塊泥，比蘇暖第一次見他還要邋遢幾分。
只是那桃花眼一瞇的樣兒，就是住狗洞穿乞丐裝也能帶出一抹兒風流倜儻的氣度來。
母親跟在後頭出來，臉色不算太好：“暖暖，這位顏先生是專門來找你的，說……”欲言又止地看了蘇暖好幾眼，嘆了口氣進屋去了。
蘇暖直覺顏子安狗嘴裏吐出的不是啥好話，想到前世母親就是被顏子安給氣死的，簡直想拿大掃帚抽死這玩意兒，不過從小的教養和性格讓她做不出這種事兒，只是微微蹙眉，聲音裏是淡淡的疏遠和不耐煩：“你來幹什麽？你到底跟我媽說什麽了，我媽身體不好，你……”
顏子安小聲說：“暖暖……你是叫暖暖吧，我剛聽你媽這麽叫你。”
他說著摸了摸鼻子，看著蘇暖的眼睛：“也沒說別的。我怎麽敢惹你家老太太生氣啊……咳！你爸爸不是住院需要錢麽，我願意負擔爸的醫藥費，暖暖，我挺喜歡你的，你嫁給我吧？”
開始稱呼蘇暖父親還帶了個“你”，後一個幹脆直接喊起了“爸”，聲音挺小，但威脅意味十足。
蘇暖氣得渾身發抖。
還是這樣……總是這樣……
人看起來溫柔又好說話，但不管幹什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曾經聽他的狐朋狗友隱約提過，據說他為了搶一個煤礦，把對手害得傾家蕩產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自個兒吃安眠藥死了。
虧得前世顏子安追了她沒多久她就上鉤了，要是她拒絕的話，搞不好她媽還得早被氣死三年。
沒想到重活一世，遇見他早了四年不說，沒半個月就又被顏子安纏上了。
蘇暖簡直氣笑了：“喜歡我？見一面就喜歡上我了？可別說什麽一見鐘情，惡心。我搶了你錢，誣陷你是小偷你還喜歡我？顏子安你他媽是受虐狂嗎？”
前世蘇暖簡直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顏子安就是她的天她的信仰她的一切，但跳過一回塔她徹底想明白了。
顏子安那就是一渣。
顏子安瞇了瞇眼：“我喜歡你。”沒有回答她的質問，只是又強調了一遍“喜歡”。
那神色又是無賴又是溫柔，溫柔裏還帶著點兒堅定。
蘇暖瞧著，總覺得面前這個顏子安不僅跟前世不同，似乎跟那天初見時也不大一樣，雖然眸子還是那麽清明，帶著點兒陽光的溫度，但是細細看去，眼角眉梢似乎多了點兒沈穩的味道。
蘇暖突然覺得心裏好累，不想再談這個問題：“你怎麽找來的？”
顏子安笑：“我有嘴啊。”
蘇暖：？
顏子安笑得眼彎彎的：“一路問過來的啊。”
蘇暖：……
她才不信，上回見面她壓根連名兒都沒告訴他。所以這會兒冷冷地看著那個居心叵測的家夥，不說話。
蘇暖其實心裏慌得很，特別想苦笑。
她已經確信老天爺在玩兒她了，重活一世不但沒擺脫那白眼狼，還跟個巨大的陰影似的一開頭就把她籠罩得嚴嚴實實。
“我顏子安看上的人，還從沒有追不到的呢。”
——上一世，他們纏綿溫存之後，顏子安曾經半開玩笑地這樣說過。
嗓音溫柔，卻掩不住骨子裏的霸道。
這會兒顏子安見蘇暖臉色不好，趕緊承認錯誤：“那個……是這樣，我上回不是撿到你手機了嗎？就順便瞅了瞅你的短信，上面就有你的名兒。我有個朋友在派出所，就拜托他查了查你的報案記錄，上面兒有你登記的地址……”
蘇暖：“……”
她從來知道顏子安溫柔強勢，不擇手段，卻不知道這家夥無賴起來也要命得緊。
這天，她明裏暗裏趕人趕了好幾次，顏子安紋絲不動穩如泰山，在她家蹭了午飯不算，連晚飯都蹭了。
還連帶著蹭了第二天的早飯。
第二天早起蘇暖去縣醫院給父親送飯，顏子安也跟屁股後頭寸步不離。
到縣醫院，蘇暖正要上三樓病房，顏子安卻扯著她進了電梯，摁了七樓，蘇暖去摁開門按鈕的手也被顏子安抓了握在手裏。
蘇暖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怒了：“顏子安你到底要幹嘛？我爸還在病房等著我送飯呢！滾開！”
顏子安很輕松就把蘇暖的掙紮給消滅了，還很欠揍地添了一句：“就不滾！”
電梯很快就上到七樓，顏子安摟著蘇暖出了電梯，放松了手，湊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看你爸跟那麽多人住一起不方便，就自作主張給調了個單人病房。你不會介意吧？”
蘇暖：……
看著父親的新病房窗明幾凈，比樓下安靜得多，推開窗子就能看到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頓時令人心曠神怡。
蘇暖心中百感交集，她當然想讓父親住好一點兒的病房，受好一點兒的治療，但她沒錢，目前也沒有好的方法掙錢，這是明擺著的事兒，但顏子安擅自做這樣的安排，她心裏就覺得特別討厭特別排斥，因為這不過是顏子安逼她就犯的手段。
父親這兩日看起來精神不錯，看到蘇暖就笑著喊了一聲：“暖——”
最近這幾天父親恢覆得還算不錯，常來照顧他的母親和嬸子，還有她，父親都能認清了。只是走路還是不行，腳一挨地兒就嚷著疼。
其實腿部沒有任何傷口。
醫生說這麽久沒走路，是正常的，需要專門的覆健治療。
但她們家真的拿不出多餘的錢來，所以就一直這麽拖著，先保證常規治療不中斷。
蘇暖心裏不好受，但還是強撐著跟父親聊天，還說了幾個笑話——醫生說多說說話有助於恢覆，之後又餵父親吃了早餐，拿了幹凈衣服出來要給父親換。
父親久不活動，身子又沈，前幾回換衣服她都累出一身的汗。
但這回顏子安在旁邊把衣服奪過去了：“我來。”
蘇暖也沒攔著。
看著顏子安小心又輕松地給父親換衣服，她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這明明白白就是顏子安，卻又不太像前世那個顏子安。
有時候覺得那模樣那脾氣跟前世一個模子拓出來的，有時候又覺得仿佛是別一個人。
沒多會兒護士來了，給父親拔了吊針，推了輪椅來說要帶父親做覆健按摩。
蘇暖詫異，繼而皺眉看向顏子安。
顏子安摸了摸鼻子，給了個眉眼彎彎風情萬種的微笑。
蘇暖說不出話來了。
拒絕？
不可能。
父親重新站起來的機會，她能拒絕嗎？
可是顏子安雖然說得隱晦，意思卻再清楚不過，這是個交易。
用她自個兒，換父親完全康覆的機會。
真諷刺，前世是她自個兒貼上去，寧肯得罪父母也要跟著那個長了雙桃花眼的白眼狼，這輩子她想離這人遠遠的，好好照顧父母，卻為了父親不得不……不得不接受他的饋贈，不得不被他以這恩惠相逼迫。
如果不答應他，以他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還不定整出啥事兒來呢。
顏子安中午帶了飯來，吃過就不見了。
蘇暖在病房裏神思不屬地陪了父親一下午，傍晚嬸子來替她，蘇暖趕末班車回的家。
顏子安竟然還賴在她家，正陪著母親不知道聊什麽呢。
母親見她回來，說：“暖暖，鍋裏給你留了飯，熱一熱吃啊。”
蘇暖瞧見顏子安就沒了胃口，推說在外面吃過了，轉身就進了臥室。
顏子安跟上來似乎想說什麽，差點兒被蘇暖摔上的門拍扁了鼻子。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伯母，暖暖還生我氣呢。”這話說得又難過又委屈，惹得蘇媽媽也同情地安慰了幾句。
晚上和母親躺床上聊天，不知怎麽聊到蘇暖的終身大事問題，母親突然問了句：“你跟小顏認識那麽久了，怎麽不跟媽媽說？我瞅著小顏那孩子不錯……”
那是您沒瞅見他錯的時候！
蘇暖沒吭聲。
她不知道顏子安那廝究竟給她媽說了點兒啥，給老太太灌了一腦袋的迷魂湯。
但蘇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倆的關系。
前世的事兒不能提，在外頭丟錢跑醫院不偶遇顏子安這事兒說了又怕母親擔心，蘇暖只好含糊其辭：“別聽他瞎說，我們剛認識不久，就一面之緣……”
母親笑說：“別瞞著媽了。小顏都跟我說了。媽是過來人，曉得的。”
蘇暖：“……”
母親伸手撫著她的頭發：“女孩子都要嫁人的。我瞅著小顏那孩子心也算誠，都追到咱們家來道歉了……”
蘇暖的臉黑了。
顏子安那家夥肯定說什麽吵架之類的爛劇情，蘇暖在心裏罵了那狐貍千萬遍，這會兒倒真不知道怎麽辯解了，或者……是不想再辯解了。
母親的意思，顯然是想讓他倆“和好”，女婿出錢給老丈人治病，天經地義。也算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兒。
但——她要怎麽樣跟母親說，這個人根本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純良？
蘇暖想了一夜。
上一世她為了顏子安和父母鬧翻。
這一世……她總該為父母做點兒事兒了。
本來重活一世，蘇暖根本沒想再招惹顏子安，但——
她父親需要錢，而顏子安有錢。
雖然這一世蘇暖還是沒逃脫命運的翻雲覆雨手，兜兜轉轉……不，根本還沒時間兜轉就又一頭砸到了顏子安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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