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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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宿命
#那一年在徐州，他借沈濟的勢逃回南蘇，從那以後他就再也無法逃脫與虎謀皮的宿命。#
沈箬清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褚亦燃僵在原地，指尖冰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柳葉眉、杏核眼，連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唇角都與記憶中那個癡戀蘇景、最終成為皇後的沈箬清一模一樣。
命運的嘲弄來得如此猝不及防，他以為早已埋葬在千年塵埃裏的恩怨，竟以這樣詭異的方式重現。
蘇景顯然也認出了沈箬清，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惡，他沒接沈箬清的話，只是轉身拉著褚亦燃就走，沒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沈箬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顯然沒料到會被直接漠視。
她從小被家裏嬌生慣養，又是剛回國的富家千金，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冷遇？她眼圈瞬間紅了一圈，對著蘇景的背影喊道：“蘇老師！我爸和你工作室談了合作！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蘇景腳步未停，只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
褚亦燃看著這一幕，心頭五味雜陳，沈箬清的出現，像一根刺一樣紮進了他的心裏。
褚亦燃甩開蘇景的手，也不管他作何反應，徑直回到了酒店房間，還沒等他坐下，就接到了李凱利的電話。
“阿燃，夏初傳媒的老總沈濟聯系我了，” 李凱利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說想讓你和他女兒沈箬清合作一部劇，資源很不錯，是大制作的古偶，男主暫定蘇景。”
褚亦燃的心猛地一沈：“我拒絕。”
“你不再考慮考慮？” 李凱利勸道，“這部劇的配置真的好，又是沈濟專門拍來捧他女兒的，雖然是三番，但是能在資方面前刷刷臉也不錯呀，而且沈濟在圈內很多年了，得罪他對你沒好處。”
“不需要考慮，” 褚亦燃語氣堅決，“無論什麽資源，只要有沈箬清，我都不接。”
掛了電話，褚亦燃靠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他知道拒絕沈濟意味著什麽，可能會失去很多機會，甚至被打壓。但他實在不想再和沈箬清扯上任何關系，更不想因為她，再與蘇景產生更多糾纏。
可他沒想到，麻煩會來得這麽快。
第二天一早，# 褚亦燃耍大牌拒絕合作# 的話題就沖上了熱搜。營銷號放出李凱利和某制片的聊天截圖，聲稱褚亦燃因不滿女搭檔是新人，當眾放話 “不與流量新人合作”，耍大牌擺架子。
評論區瞬間炸開鍋，不知道哪裏來的水軍開始瘋狂攻擊褚亦燃，連帶著蘇景的粉絲也參與其中——
“糊咖飄了？剛有點熱度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故意捆綁蘇景炒作還不夠，現在又開始瞧不起新人？真夠惡心的！”
“他真是忘了自己怎麽起來了，不就是個蹭著林挽星熱度往上爬的營銷咖嗎？”
“xswl他是怕給蘇景作配吧？不是說這劇的男主定了蘇景嗎？”
……
與此同時，又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業內人士”開始在各大平臺“揭秘”，聲稱褚亦燃在片場經常擺架子、遲到早退還對工作人員黑臉……面對這些層出不窮的“黑料”，褚亦燃的粉絲自然不甘示弱，在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一時間，#業內爆料# #褚亦燃黑臉# #小牌大耍# 等黑熱搜紛紛上榜，孫笑笑看著手機屏幕急得團團轉：“燃哥，這明顯是有人故意要搞你啊！肯定是初夏傳媒那邊搞的鬼！”
褚亦燃看著熱搜榜，臉色平靜：“我知道。”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蘇景打來了電話，褚亦燃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
“是我，蘇景，” 蘇景開門見山，“熱搜的事我會處理，你別擔心。”
褚亦燃沈默了幾秒：“沈箬清的劇，你會接嗎？”
蘇景的聲音傳來：“不會。”
“為什麽？” 褚亦燃下意識地問。
“沒興趣，” 蘇景的語氣很淡，“而且，我永遠不會和她合作。”
褚亦燃握著手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本以為蘇景會為了資源考慮，畢竟沈濟的實力不容小覷。
沒過多久，蘇景的工作室發了一條微博——
【蘇景先生後續影視計劃已確定，暫無與夏初傳媒合作的安排。另，網絡傳言不實，請勿輕信營銷號造謠，共同維護良好網絡環境。】
這條微博一出，熱搜瞬間變了天。網友們紛紛猜測，蘇景這是在力挺褚亦燃？兩家粉絲的爭吵也漸漸平息。
沒過多久，沈箬清也發了一條微博——
【有些人糊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結尾還附上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表情，這條微博一發，評論區也瞬間炸了。
沈箬清雖然沒有正式出道，但在社交媒體上也一直是個富家千金人設，多少積累了一百多萬粉絲，大家看到夏初傳媒的千金直接下場明涵了，那些早就看不慣褚亦燃的黑粉也紛紛過來團建——
“姐姐說的就是褚亦燃吧？這個營銷咖還真是小牌大刷！”
“支持姐姐！直接讓沈總封殺他吧！”
“糊咖是這樣的，沒有作品只會作妖~”
……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個大V營銷號突然發了一條長微博，附帶了完整的溝通錄音和聊天記錄 —— 錄音裏清晰顯示，是夏初傳媒先提出不合理要求，一通操作讓褚亦燃給沈箬清作配，還惡意壓低片酬，被拒絕後才故意抹黑；聊天記錄更是直接錘了夏初傳媒的工作人員買水軍控評、發通稿故意黑褚亦燃。
營銷號的文案還賤兮兮地發了一句：【某千金也太著急想進圈了吧？】
這條微博一出，輿論再次反轉，眼看著兩邊掐起來了，精明的網友們也不再站隊，紛紛在評論區吃瓜看起了熱鬧，沒過兩天這件事就掀了篇。
——
事情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結束，沒過幾天，褚亦燃再次在一個品牌酒會上碰到了沈箬清。
璀璨的水晶燈下，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與名流們的低語伴著鋼琴音樂交織成一片浮華的交響，褚亦燃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輕晃手中的高腳杯，身形在月色的勾勒下得愈發清冷疏離。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的粉色身影挽著一個中年男人款款而來。
沈箬清一襲抹胸粉色長裙，裙擺綴滿細碎的水晶，她親昵地挽著沈濟的手臂，眼角眉梢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又見面了褚老師，"沈箬清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既不會太過突兀，又足以讓周圍三五成群的人聽清，"上次的合作雖然沒成，但我還是很欣賞你的演技的。"她紅唇微揚，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褚亦燃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是微微頷首，轉身就要離開。
"褚先生，請留步。"沈濟的聲音沈穩有力，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裝，斑白的鬢角非但不顯老態，反而平添幾分威嚴。他走上前來，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上次的事情，是箬清不懂事，我已經說過她了。"
他說話時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其實我很看好你，想和你聊聊合作的事，不知褚先生有沒有興趣？"
褚亦燃擡頭和他對視，沈濟的模樣還如記憶中一般，笑盈盈的眼底藏著一絲狡猾與算計。
四周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張力。在娛樂圈，沒有人敢輕易駁沈濟的面子。
褚亦燃正想著怎麽拒絕，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沈總，聊合作怎麽不叫上我？"
蘇景從容走來，一身黑色絲絨西裝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沈濟和沈箬清，最終落在褚亦燃身上，眼神深邃難辨。
沈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角的皺紋堆疊成一個精明的弧度："蘇老師來的正好，我正想和褚先生聊聊新劇的合作，不如蘇老師也一起聽聽？"
蘇景徑直走到褚亦燃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還真是不巧，沈總恐怕是來晚了，"蘇景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和褚老師已經談好了接下來的合作，他應該是沒有檔期接你的戲了。"
沈濟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哦？不知道是什麽大項目，我怎麽沒聽說？"
"一部雙男主的民國諜戰劇。"蘇景從容應對，"王威導演監制，劇本已經打磨過三輪了……"他準確地說出項目細節，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氣氛驟然凝固。沈箬清捏著手包的指節微微發白，沈濟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場較量的結果。
褚亦燃在心底輕嘆一聲，終於開口："確實如此。"他看向沈濟，語氣禮貌卻疏離，"抱歉了沈總，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了。"
沈濟冷哼一聲，留下一句“那我期待二位的好戲了”，說罷就拉著沈箬清離開了。
水晶吊燈的光暈在杯壁上碎裂，映著褚亦燃略顯怔忡的臉。周遭看熱鬧的人群見風波平息，也識趣地散開，繼續著方才被打斷的觥籌交錯。
褚亦燃側過頭，看向身旁身形挺拔的蘇景，他的側臉在迷離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剛才……多謝。”褚亦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
蘇景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褚亦燃手中的酒杯上，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半晌，他才開口，嗓音比平時更低沈幾分：“你不用謝我，我只求……”
蘇景的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自嘲：“你少恨我一些。”
句話太輕，太飄忽，像羽毛拂過心尖，又像冰錐驟然刺入。褚亦燃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酒精和疲憊混淆了感官。
等他猛地回過神，蘇景已經轉身融入了觥籌交錯的人群中。這人走得幹脆利落，仿佛剛才那句低語從未存在過。
——
另一邊，蘇景剛走到通往露臺的走廊轉角，沈濟便從陰影中緩步而出，精準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廊燈昏黃，將沈濟臉上精明的笑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蘇景，為了一個褚亦燃，值得嗎？”沈濟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長輩式的關切，眼底卻是一片冷靜的衡量，“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個圈子裏，捧高踩低是常態。等他借勢飛起來，第一個撞到的，就是你這座山頭。”
他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惑與警告交織的意味：“跟我合作，我能給你的，遠不止頂流的光環。夏初傳媒未來的版圖，也會有你一份。至於箬清……”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觀察著蘇景的反應，"箬清那孩子對你很有好感，你們年輕人，不妨多接觸接觸。未來如果有機會強強聯合，難道不比你現在走的這條獨木橋，要安穩得多？"
蘇景靜靜地看著他，廊下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恍惚間，眼前這張堆著笑的臉，與記憶中那個在洛陽行宮裏，同樣以利益誘他、以親情縛他的舅舅幾乎重疊。
那一年在徐州，他借沈濟的勢逃回南蘇，從那以後他就再也無法逃脫與虎謀皮的宿命。
蘇景輕輕牽起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出一種歷經世事的疏離與淡漠。
“沈總的美意，我心領了。”蘇景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不過——”他微微停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濟，仿佛能穿透那層偽善的表象，“與虎謀皮的事，做過一次就夠了。”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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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在徐州，他借沈濟的勢逃回南蘇，從那以後他就再也無法逃脫與虎謀皮的宿命。#
沈箬清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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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嘲弄來得如此猝不及防，他以為早已埋葬在千年塵埃裏的恩怨，竟以這樣詭異的方式重現。
蘇景顯然也認出了沈箬清，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惡，他沒接沈箬清的話，只是轉身拉著褚亦燃就走，沒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沈箬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顯然沒料到會被直接漠視。
她從小被家裏嬌生慣養，又是剛回國的富家千金，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冷遇？她眼圈瞬間紅了一圈，對著蘇景的背影喊道：“蘇老師！我爸和你工作室談了合作！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
蘇景腳步未停，只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
褚亦燃看著這一幕，心頭五味雜陳，沈箬清的出現，像一根刺一樣紮進了他的心裏。
褚亦燃甩開蘇景的手，也不管他作何反應，徑直回到了酒店房間，還沒等他坐下，就接到了李凱利的電話。
“阿燃，夏初傳媒的老總沈濟聯系我了，” 李凱利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說想讓你和他女兒沈箬清合作一部劇，資源很不錯，是大制作的古偶，男主暫定蘇景。”
褚亦燃的心猛地一沈：“我拒絕。”
“你不再考慮考慮？” 李凱利勸道，“這部劇的配置真的好，又是沈濟專門拍來捧他女兒的，雖然是三番，但是能在資方面前刷刷臉也不錯呀，而且沈濟在圈內很多年了，得罪他對你沒好處。”
“不需要考慮，” 褚亦燃語氣堅決，“無論什麽資源，只要有沈箬清，我都不接。”
掛了電話，褚亦燃靠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他知道拒絕沈濟意味著什麽，可能會失去很多機會，甚至被打壓。但他實在不想再和沈箬清扯上任何關系，更不想因為她，再與蘇景產生更多糾纏。
可他沒想到，麻煩會來得這麽快。
第二天一早，# 褚亦燃耍大牌拒絕合作# 的話題就沖上了熱搜。營銷號放出李凱利和某制片的聊天截圖，聲稱褚亦燃因不滿女搭檔是新人，當眾放話 “不與流量新人合作”，耍大牌擺架子。
評論區瞬間炸開鍋，不知道哪裏來的水軍開始瘋狂攻擊褚亦燃，連帶著蘇景的粉絲也參與其中——
“糊咖飄了？剛有點熱度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故意捆綁蘇景炒作還不夠，現在又開始瞧不起新人？真夠惡心的！”
“他真是忘了自己怎麽起來了，不就是個蹭著林挽星熱度往上爬的營銷咖嗎？”
“xswl他是怕給蘇景作配吧？不是說這劇的男主定了蘇景嗎？”
……
與此同時，又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業內人士”開始在各大平臺“揭秘”，聲稱褚亦燃在片場經常擺架子、遲到早退還對工作人員黑臉……面對這些層出不窮的“黑料”，褚亦燃的粉絲自然不甘示弱，在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一時間，#業內爆料# #褚亦燃黑臉# #小牌大耍# 等黑熱搜紛紛上榜，孫笑笑看著手機屏幕急得團團轉：“燃哥，這明顯是有人故意要搞你啊！肯定是初夏傳媒那邊搞的鬼！”
褚亦燃看著熱搜榜，臉色平靜：“我知道。”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蘇景打來了電話，褚亦燃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接了。
“是我，蘇景，” 蘇景開門見山，“熱搜的事我會處理，你別擔心。”
褚亦燃沈默了幾秒：“沈箬清的劇，你會接嗎？”
蘇景的聲音傳來：“不會。”
“為什麽？” 褚亦燃下意識地問。
“沒興趣，” 蘇景的語氣很淡，“而且，我永遠不會和她合作。”
褚亦燃握著手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本以為蘇景會為了資源考慮，畢竟沈濟的實力不容小覷。
沒過多久，蘇景的工作室發了一條微博——
【蘇景先生後續影視計劃已確定，暫無與夏初傳媒合作的安排。另，網絡傳言不實，請勿輕信營銷號造謠，共同維護良好網絡環境。】
這條微博一出，熱搜瞬間變了天。網友們紛紛猜測，蘇景這是在力挺褚亦燃？兩家粉絲的爭吵也漸漸平息。
沒過多久，沈箬清也發了一條微博——
【有些人糊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結尾還附上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表情，這條微博一發，評論區也瞬間炸了。
沈箬清雖然沒有正式出道，但在社交媒體上也一直是個富家千金人設，多少積累了一百多萬粉絲，大家看到夏初傳媒的千金直接下場明涵了，那些早就看不慣褚亦燃的黑粉也紛紛過來團建——
“姐姐說的就是褚亦燃吧？這個營銷咖還真是小牌大刷！”
“支持姐姐！直接讓沈總封殺他吧！”
“糊咖是這樣的，沒有作品只會作妖~”
……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個大V營銷號突然發了一條長微博，附帶了完整的溝通錄音和聊天記錄 —— 錄音裏清晰顯示，是夏初傳媒先提出不合理要求，一通操作讓褚亦燃給沈箬清作配，還惡意壓低片酬，被拒絕後才故意抹黑；聊天記錄更是直接錘了夏初傳媒的工作人員買水軍控評、發通稿故意黑褚亦燃。
營銷號的文案還賤兮兮地發了一句：【某千金也太著急想進圈了吧？】
這條微博一出，輿論再次反轉，眼看著兩邊掐起來了，精明的網友們也不再站隊，紛紛在評論區吃瓜看起了熱鬧，沒過兩天這件事就掀了篇。
——
事情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結束，沒過幾天，褚亦燃再次在一個品牌酒會上碰到了沈箬清。
璀璨的水晶燈下，香檳杯碰撞的清脆聲與名流們的低語伴著鋼琴音樂交織成一片浮華的交響，褚亦燃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輕晃手中的高腳杯，身形在月色的勾勒下得愈發清冷疏離。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的粉色身影挽著一個中年男人款款而來。
沈箬清一襲抹胸粉色長裙，裙擺綴滿細碎的水晶，她親昵地挽著沈濟的手臂，眼角眉梢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又見面了褚老師，"沈箬清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既不會太過突兀，又足以讓周圍三五成群的人聽清，"上次的合作雖然沒成，但我還是很欣賞你的演技的。"她紅唇微揚，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褚亦燃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是微微頷首，轉身就要離開。
"褚先生，請留步。"沈濟的聲音沈穩有力，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裝，斑白的鬢角非但不顯老態，反而平添幾分威嚴。他走上前來，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上次的事情，是箬清不懂事，我已經說過她了。"
他說話時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其實我很看好你，想和你聊聊合作的事，不知褚先生有沒有興趣？"
褚亦燃擡頭和他對視，沈濟的模樣還如記憶中一般，笑盈盈的眼底藏著一絲狡猾與算計。
四周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張力。在娛樂圈，沒有人敢輕易駁沈濟的面子。
褚亦燃正想著怎麽拒絕，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沈總，聊合作怎麽不叫上我？"
蘇景從容走來，一身黑色絲絨西裝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他的目光淡淡掃過沈濟和沈箬清，最終落在褚亦燃身上，眼神深邃難辨。
沈濟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角的皺紋堆疊成一個精明的弧度："蘇老師來的正好，我正想和褚先生聊聊新劇的合作，不如蘇老師也一起聽聽？"
蘇景徑直走到褚亦燃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還真是不巧，沈總恐怕是來晚了，"蘇景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和褚老師已經談好了接下來的合作，他應該是沒有檔期接你的戲了。"
沈濟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哦？不知道是什麽大項目，我怎麽沒聽說？"
"一部雙男主的民國諜戰劇。"蘇景從容應對，"王威導演監制，劇本已經打磨過三輪了……"他準確地說出項目細節，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氣氛驟然凝固。沈箬清捏著手包的指節微微發白，沈濟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場較量的結果。
褚亦燃在心底輕嘆一聲，終於開口："確實如此。"他看向沈濟，語氣禮貌卻疏離，"抱歉了沈總，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了。"
沈濟冷哼一聲，留下一句“那我期待二位的好戲了”，說罷就拉著沈箬清離開了。
水晶吊燈的光暈在杯壁上碎裂，映著褚亦燃略顯怔忡的臉。周遭看熱鬧的人群見風波平息，也識趣地散開，繼續著方才被打斷的觥籌交錯。
褚亦燃側過頭，看向身旁身形挺拔的蘇景，他的側臉在迷離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剛才……多謝。”褚亦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
蘇景沒有立刻回應，他只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褚亦燃手中的酒杯上，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半晌，他才開口，嗓音比平時更低沈幾分：“你不用謝我，我只求……”
蘇景的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是自嘲：“你少恨我一些。”
句話太輕，太飄忽，像羽毛拂過心尖，又像冰錐驟然刺入。褚亦燃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酒精和疲憊混淆了感官。
等他猛地回過神，蘇景已經轉身融入了觥籌交錯的人群中。這人走得幹脆利落，仿佛剛才那句低語從未存在過。
——
另一邊，蘇景剛走到通往露臺的走廊轉角，沈濟便從陰影中緩步而出，精準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廊燈昏黃，將沈濟臉上精明的笑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蘇景，為了一個褚亦燃，值得嗎？”沈濟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長輩式的關切，眼底卻是一片冷靜的衡量，“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個圈子裏，捧高踩低是常態。等他借勢飛起來，第一個撞到的，就是你這座山頭。”
他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惑與警告交織的意味：“跟我合作，我能給你的，遠不止頂流的光環。夏初傳媒未來的版圖，也會有你一份。至於箬清……”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觀察著蘇景的反應，"箬清那孩子對你很有好感，你們年輕人，不妨多接觸接觸。未來如果有機會強強聯合，難道不比你現在走的這條獨木橋，要安穩得多？"
蘇景靜靜地看著他，廊下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底明明滅滅。恍惚間，眼前這張堆著笑的臉，與記憶中那個在洛陽行宮裏，同樣以利益誘他、以親情縛他的舅舅幾乎重疊。
那一年在徐州，他借沈濟的勢逃回南蘇，從那以後他就再也無法逃脫與虎謀皮的宿命。
蘇景輕輕牽起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出一種歷經世事的疏離與淡漠。
“沈總的美意，我心領了。”蘇景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不過——”他微微停頓，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濟，仿佛能穿透那層偽善的表象，“與虎謀皮的事，做過一次就夠了。”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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