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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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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顧舟的視線又掃向第三組塔羅牌,寶劍五逆位和女皇牌,演播廳略顯昏沈的燈光下,牌面上的圖案仿佛活了過來。

顧舟:“這裏的女皇牌似乎在暗示著一場豐收,而寶劍五則在上方進行著收割——這件物品看起來像是某種被收割的植物。從牌面上來看,被收割的象征物是紫色的煙霧,收割人身上的衣裙也是紫色的,我懷疑這是一朵紫色的鮮花,又或者別的什麽帶紫色的新鮮植物。”

“第四組牌,聖杯五和逆位的星幣六,這組牌裏沒有明確的物品特征,但是我感覺它應該是在指我之前說過的那個疑似玉佩的東西。這五組牌裏,和權杖國王身上一樣的衣服,如今穿在第一組牌的權杖騎士身上,而第四件物品的兩張牌這裏,卻只顯示了一場不算慈善的慈善施舍,和一種強烈的失去感,大概是指想占便宜收一件古玩,卻收到假貨了。這件玉佩應該是一件做舊的假古玩。”

顧舟的話音落下,場外在大屏幕前圍觀的觀眾席,頓時傳來陣陣壓抑的吸氣聲。

顧舟竟然這麽詳細的信息都能看出來!

鄭永坤最先反應過來,眼中閃過精光:“怪不得!你之前占蔔時,就發現他們最初想選這假玉佩!其他東西,像那古董鎧甲、甲蟲和花,能量波動都很明顯,就這假玉佩最難感知!”

說到這裏鄭永坤帶著幾分遺憾,“可惜了,現在他們肯定不敢選這個了!”

如果對方不了解顧舟的能力,憑著顧舟這幾乎透視般的占蔔,鄭永坤也能閉著眼猜中對方的選擇,然而他們現在對彼此都非常了解。

鄭永坤拋開雜念,轉向顧舟,聲音壓得更低:“最後一件物品是什麽?”

顧舟看向最後兩張牌,權杖二和權杖四的逆位。

權杖二的男子孤立於城垛般的高墻內,他手中托舉一顆光華內蘊的寶珠,寶珠仿佛要和天空上的星辰融為一體,背景還有遠處被城墻襯托得有些顯矮的陡峭高山。

顧舟解讀著牌面:“這件物品的核心應該是一種比較名貴的寶珠,可能被繩子串了起來,做成了項鏈或者手鏈。”

項鏈?

鄭永坤眼神一閃,如果只是一件普通首飾,那麽隔壁繼假玉佩之後,極有可能選擇這個!

但是為了保險,鄭永坤還是多問了一句,“名貴的珠子會是什麽珠子,會是舍利子之類的東西嗎?這珠子有沒有什麽容易被發現的能量波動?”

場外觀眾們聞言一陣黑線,坤哥也是真能想,誰會把舍利子拿來串首飾啊!

那可都是高僧圓寂後留下的東西,等於是人家的骨灰了。

鄭永坤的話,也引得凈塵側目了一瞬,她似乎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

不過鄭永坤的猜測,倒是提醒了顧舟。

顧舟點頭道:“有。權杖二這個拿著寶珠的男子,另一只手的魔杖似有能量流動,好像在給這顆寶珠附魔……”

再加上男子頭頂紅色的鬥篷,以及他身處的城樓和遠處看起來都變得矮小了很多的高山,顧舟心中似有靈光一閃,“我懷疑,這可能是高原地區的天珠,還是當地高僧附魔過的。”

我去!

聽到大屏幕後顧舟的話,不止臺下觀眾嘆為觀止,還在臺上的周靈犀也不禁瞪大了眼睛,雖然早就領教過顧舟的占蔔能力,但每每還是總會被震驚到。

至此,紅隊五件備選物品的詳細信息,幾乎被顧舟扒了個底朝天。

而藍隊自己這邊的備選物品,為防止信息洩露,並未在場外大屏幕上展示,所以不止紅隊不知道,連觀眾也不知道。

“這也太詳細了,紅隊的五件物品真的是這些?”

“顧舟哪次出錯了,就算有不正確的,大體特征估計也錯不了。”

“這占蔔能力簡直是BUG!紅隊那邊,能占到藍隊的物品信息嗎?”

觀眾們議論紛紛,鏡頭也開始更多地轉向紅隊,大屏幕上,眾人可以更清晰地看到紅隊這邊的動靜。

很顯然,紅隊有些被難住了。

明心現在還不敢直接選出他們的標的物,只是催促大家都拿出本領,先把這裏的防禦加固,阻絕顧舟的占蔔和其他可能的探視。

明心也試著占蔔了藍隊的物品信息,結果占出來一個睽卦,初爻。

初九:悔亡。喪馬勿逐,自覆。見惡人,無咎。

眼前又沒有具體的物件讓他感應,明心看著自己的卦,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可能是一件可自我修覆,或能自動歸位的物品。”明心在隊友們的註視下,勉強地解讀著卦面的信息。

洛衍追問道:“就這些?還能更詳細一些嗎?”

明心無奈攤手:“眼前又沒有實物感應,太難了!”

說著他擡頭,將希望寄托在劉半仙和白堊身上,“你們呢?有什麽辦法感知到藍隊那邊都有些什麽東西嗎?能占蔔嗎?”

劉半仙緩緩搖頭,聲音沈穩:“我不擅占蔔,我獲取信息的方式,需要有實物進行感應,現在物品並不在他們那裏,只能通過感知他們的想法來獲取信息,他們距離太遠了。”也就是感知不到。

明心又期待地看向白堊,白堊無所謂地道:“我能感覺到所有攜帶死亡氣息的東西,如果他們選了這類物件,我們最後穩贏。但是現在……”他聳聳肩,“不知道。”

白堊也有一些控制電磁,入侵電腦的能力,可以獲得儲存在電腦上的信息,但是節目組禁用這種能力。

明心臉上期待的光芒瞬間黯淡,他抱著一絲僥幸自我安慰道:“也許,顧舟也沒法完全占蔔出我們這邊的物品信息?”

白堊直接搖頭打破明心的幻想,劉半仙和洛衍也投來“你太天真了”的眼神。

劉半仙冷靜分析:“顧舟必然能看出我們的物品信息,他現在只是無法確定,我們最終會選擇哪一件。”

白堊也饒有興致地補充:“而且,舟舟是從時間上獲取信息的。所以,只要我們的想法確定下來,哪怕只是離開這個布防區域的瞬間,信息就可能被他捕獲到。”

聽到顧舟的能力如此霸道,明心和洛衍頓時感覺到壓力陡增,連劉半仙的眉頭也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

明心咬著指甲思索片刻,怎麽也想不到如何防禦顧舟的能力,猛地攥緊拳頭,發狠道:“不行!不能坐以待斃!這樣我們完全處於被動,精力全用在應對顧舟那無孔不入的占蔔能力上,必輸無疑!我們得反攻!得不停出擊!持續擾亂藍隊的節奏,讓顧舟根本沒有時間來占蔔我們才行。”

洛衍點頭讚同,劉半仙沒有出聲。

明心驀地看向一臉人畜無害的白堊,知道他和顧舟最為親近,預先道:“白堊,我們現在是比賽,你可不能因為和顧舟關系好,就賣隊友啊。”

白堊聞言,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當然不會。只是個游戲罷了,我還是很有興趣和舟舟好好玩一場的,自然會遵守規則。”

得到保證,明心放心下來。

下一刻,明心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法鈴,一臉躍躍欲試地道:“好!等我先來把鄭永坤‘幹掉’。既然占蔔不到信息,我們就擊穿對手防線,明著去看!”

說著,明心從懷中準確地掏出一張黃符,劍指虛劃後,符紙“轟”地一聲無火自燃。

火苗跳躍著吞噬符紙之時,明心赫然揚聲念道:“五方主宰,來到泰山。甲吏一萬,速降玉司。承受命令,火急遵行。急急如律令!”

“叮鈴——!”

咒語聲落,明心猛地搖動法鈴。

鈴聲不再清脆,反而帶著一種戰鼓被敲響般的厚重低沈,虛空仿佛被音波震出波紋,以明心為中心,一圈圈向外蕩漾開來,似乎在接引虛空來客。

洛衍神色一凜,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周身,仿佛真的有無數看不見的兵馬,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

藍隊這邊,鄭永坤掛在門上的那塊黑布,忽然在室內無風自動,輕輕掀了一下。

剛剛因獲得紅隊信息而稍顯放松的鄭永坤,臉色驟變,他看了一眼室內因恐懼而瑟縮成一團的小鬼,猛地扭頭盯向門口。

黑布再次掀動起來,這次更加詭異,黑布竟像是波浪一般動了起來,仿佛有某種看不見的波紋,正在沖擊著這塊黑布,連顧舟和凈塵都被這動靜吸引了註意力。

場外觀眾通過鏡頭看到明心念咒搖鈴,又見藍隊這邊異動,頓時激動無比。

鄭永坤透過黑布似乎看清了門後面的景象,瞳孔猛地收縮,一句老家的方言脫口而出:“死囝仔!這特麽是作弊吧!”

顧舟一楞,見鄭永坤如此失態,疑惑道:“怎麽了?”

凈塵眼神變幻,似乎也看到了什麽,低聲道:“有人召請了兵馬,數量極多,應該是明心小友。鄭永坤居士的小鬼擋不住,這裏的防禦,頃刻即破。”

“破不了!”鄭永坤雙眼泛起血絲,臉上掠過一絲狠戾,“他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說著,就在場外觀眾瞪大眼睛的註視下,鄭永坤拿出了一根粗糙的人形蠟燭來,赫然朝著人形蠟燭插入了三根生銹的鐵釘。

鄭永坤一邊朝著人形蠟燭身上抹上墓土,一邊充滿惡意的念誦起異域的咒語:“Kadavul, keluarkan penyakit ini dari tubuhnya seperti air……”

·

“唔!”

紅隊區域,明心搖鈴的手猛地一顫,手中法鈴竟拿不住地當啷掉落在地。

甚至明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肌肉經絡,劇烈的疼痛讓明心臉色煞白,渾身肌肉似乎都不受控制了。

一時之間,明心話也說不出,動也動不得。

“唔!”明心搖鈴的手一顫,身體仿佛不自覺地抽搐起來,似乎忽然承受了某種不該有的劇烈痛苦,一直練武強身的他,竟然疼得說不出話來,甚至無法動彈。

白堊幾人立刻看向了明心,劉半仙沈聲道:“他中降頭了。”

洛衍見狀,沒等劉半仙出手,搶先來到明心身邊,他從自己懷中掏出一個奇怪的小稻草人來,那稻草人面部還貼著畫了五官的白紙。

洛衍快速從明心道袍上剪下一塊布條,裹在草人身上當衣服。

“草人本是通州客,替主消災到天涯。白紙為面衣為甲,帶走病痛不還家。”洛衍每念一句,就用一根銀針快速刺破明心的食指一次,將明心指尖有些奇異發黑的血珠,精準地滴在草人心口的位置。

見到洛衍施展的祝由術,劉半仙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滴了約三五滴血後,那草人面上畫出的五官,漸漸似有變動——草人的表情竟詭異地扭曲起來,仿佛真的開始替明心承受痛苦似的。

而這時,明心也隨之緩過一口氣,他立刻強忍不適,低聲念誦起金光神咒護體。

鏡頭下,明心周身似乎真的泛起了微不可見的淡金色光暈,護住他的身體。

待滴了三五滴血後,草人面上畫出的五官,似乎隱隱皺在一起,而明心也從劇痛中緩過來神,立刻念誦金光咒護體。

半晌,明心猛地睜開雙眼,額角沁著冷汗,他咬緊牙關,從齒縫間擠出聲音:“鄭永坤……他肯定早就暗中收集了我的身體信息。這降頭術已然生效,如跗骨之蛆,一時半會兒驅不散了。”

明心幾乎能感覺到那無形的惡毒力量,在自己經脈中竄動,帶來陣陣陰冷的刺痛。

明心心中暗道,邪修果然陰險,恐怕早在日常接觸中,就留意收集了他們可能遺落的頭發、指甲,就等著在這對抗賽中出其不意地陰他們一把!

明心強忍著不適,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法鈴,語氣破釜沈舟地道:“以攻代守!洛衍,你繼續幫我轉移痛苦!劉半仙、白堊,待我施法搞定鄭永坤,你們立刻出手,嘗試獲取他們那邊的物品信息!”

“好啊。”白堊痛快地點頭。

劉半仙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種鬥法不甚讚同,但終究沒有出言反對,只是沈默地應許。

洛衍手上的祝由術一直沒停,只用眼神默默表示沒問題。

明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疼痛感,將雜念摒除後,他再次舉起手中的法鈴,手腕猛地一抖——

“叮鈴——!”

鈴聲再起,卻與先前截然不同,似乎變得尖銳、急促,充滿了穿透性與攻擊性,帶著一股明顯的肅殺之氣。

作者有話要說:

[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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