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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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八更
北城。
“以後再這麽不識趣, 老子不弄死你這個小崽子！”
“好了，再打就死了，好歹也是你兒子。”
玻璃驟然破碎的聲音，驚得蘇韻連忙睜開眼睛。
眼睛一開始並不能適應周身的光線, 過了好一會兒, 蘇韻才看清楚自己在哪。
好像是一個臟兮兮的巷子？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問題, 蘇韻努力擡頭打量四周, 只覺得身邊的東西看上去十分巨大。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 三兩個人朝這邊走過來, 其中一個壯漢的腳朝她這邊踢過來。
她的身體比腦子快，敏銳一跳, 跑開了，不然那一腳踢過來非得把她踹個半死。
蘇韻跳到一邊，看到被男人踢飛的易拉罐變形了, 發出後怕的聲音, 喵……
喵？
這時候, 蘇韻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同。
確保自己跑到安全地方，蘇韻低頭, 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四肢都是毛茸茸的。
身後那條蓬松的大尾巴灰撲撲的，看上去像是太久沒洗澡沾滿了灰塵。
尾巴尖那處, 還圍著一圈黑色的毛。
她變成了一只貓？！
蘇韻再次嘗試發聲, 果然冒出了一聲嗲裏嗲氣的喵叫。
她冷靜下來，想起自己現在身處霍驚羽的夢境，所以變成貓好像也沒什麽可怕的。
那麽霍鯨魚呢？
她變成貓的話, 要怎麽和霍鯨魚交流？
蘇韻苦惱, 身體的本能擡起前爪子, 舔了舔上面的貓毛。
第一次做貓的蘇韻, 警惕性不算太高，直到後頸被人輕松提起來，她才意識到巷子裏還有其他人。
“沒事吧。”
稚嫩又溫柔的聲音響起，蘇韻睜著貓眼，呆呆看著這張青澀的臉蛋。
霍鯨魚？！
眼前的霍驚羽看上去也不過十來歲的模樣，身形雖然高挑，但略顯淡薄，臉上有請添的淤青。
男生把這只臟兮兮的小貓抱在懷裏，忍著咳嗽的沖動：“我送你看醫生。”
這個月他洗了不少盤子，剛拿到手的錢就被渣爹搶走了一大半，希望這只小貓沒有什麽大事，不然他付不起醫藥費。
“喵～”
懷裏的小貓伸長脖子，用腦袋頂著他的下巴，蹭來蹭去，發出又乖又嗲的奶貓叫。
霍驚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嗲的貓叫，叫得人心都化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蹭蹭小家夥的腦袋。
蘇韻發現傷痕累累的少年，要帶她去醫院後，開始掙脫他的懷抱，往別處跑。
這是夢境，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而且之前在巷子裏，應該就是有人搶了霍驚羽的錢，她怎麽能讓身無分文，還受了傷的霍驚羽為她破費。
霍驚羽沒想到上一秒還乖乖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小貓咪，下一秒就跳了出去。
他望著小貓咪跑遠了好幾米，才停下來，然後又在原地轉了轉圈，仿佛在展示它並沒有受傷。
霍驚羽幾步走過去，蹲下，揉著這只嗲嗲的小貓，猜測：“你不想去醫院？”
蘇韻狂點頭，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你不要為我破費啦。
霍驚羽註視點頭如搗蒜的小貓貓，臉上浮現錯愕。
蘇韻見狀，心頭一跳，是不是她表現得太“靈性”了，會不會被霍驚羽當成怪物呀？
要不要裝個傻？
蘇韻心虛地甩了甩尾巴，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舔毛。
呸呸呸
全是灰。
蘇韻嫌棄的表情溢於言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灰裏滾過一圈，舔一嘴一嘴的灰。
“噗嗤”霍驚羽眨了眨眼睛，笑出聲。
他並不覺得小貓太過靈性很詭異，小心的抱起貓貓，往家裏走。
蘇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在他的懷裏，打量四周。
這裏應該就是霍驚羽以前生活的地方。
是個老舊的小區，外墻脫落了不少，覆著臟兮兮的青苔之類的東西。
樓道逼仄，不知道哪家在樓角堆積了很多廢品，特別是飲料罐子沒處理幹凈，經過發酵充斥難聞的氣味，還有蟲子在爬。
蘇韻看不下去，把貓貓頭埋在了少年的懷中。
這個夢境好真實，變成貓後的她嗅覺變得格外敏銳。
雖然是夢境，但蘇韻也很清楚，這些事情對於霍鯨魚而言，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哪怕她是這個夢境裏唯一的變數，也不能改變霍鯨魚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屋子不大，只有一間臥室，霍驚羽住在客廳隔出來的那小塊地方，磚頭堆積在四個角，然後用木板蓋在上面，這就是他的床了，唯一的臥室則是他的養父養母在住。
養母已經去世了，他也是在不久前才從醉鬼養父口中得知，他並不是他們親生的。
霍驚羽並不在乎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也不敢幻想找到他們後，會過上更好的生活。
他現在只想一邊打工，一邊讀書，靠自己擺脫現在的困境。
趁養父不在家，霍驚羽把小貓放在床上後，在廚房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掏出一個信封。
裏面都是他靠打工賺的錢。
因為年紀太小，很多地方都不肯收他，所以他也沒有什麽固定的工作，有時候還靠幫學校的人寫寒暑假作業賺錢。
交了學費後，手裏面也只有八百多塊。
還好學校對貧困生有減免政策，第一名還有獎學金，雖然不是很多，但好歹也是一份來源，不然他真的沒辦法支撐到現在。
“咪？”
蘇韻跳下床，跑到霍驚羽的旁邊，看著他數著皺巴巴的錢。看上去很多，但也只不過是數額偏小，才攢得厚厚的。
霍驚羽打算拿出去換成百元大鈔，有機會了再去辦一張卡存進去。
他抱起臟兮兮的小貓。
“我帶你去洗澡。”
可能是變成貓的緣故，蘇韻並不怎麽喜歡水，不過還是耐著性子，任由男生在貓毛上面搓出細膩泡沫。
因為沒有專用的寵物沐浴露，霍驚羽只能用自己的肥皂給它隨便洗洗。
看著盆裏臟兮兮的水，蘇韻望天。
這也太臟了吧……
洗好後，霍驚羽拿自己的毛巾把小貓身上的水珠擦幹，才拿出吹風機。
貓耳朵很靈敏，蘇韻忍下想要逃跑的沖動，在吹風機巨大的噪音下，甩動毛發。
沒了厚重的水，貓毛成功恢覆蓬松的模樣，之前灰撲撲的貓毛變得潔白無瑕，只有尾巴尖有一圈黑色。
她的瞳孔是藍色的，像寶石一樣。
漂亮得不像話，很難想像出它是流浪貓，而是被人教養的品種貓。
北城這一帶最不缺的就是流浪貓和流浪狗，不乏長得好看的。
想到小貓之前的樣子，也不像是哪家走丟的寵物，身上也沒有什麽項圈之類的，應該只是一只普通的野貓。
“以後就叫你小喵，好不好？”
一根手指伸出來，點了點貓咪的鼻子，小喵蹭著他，發出嗲嗲的貓叫，像是同意了。
雖然是第一次養貓，也知道很多流浪貓沒那麽嬌氣，都是人吃啥它們吃啥，霍驚羽還是去寵物店買了一袋貓糧回來。
第一次做貓的蘇韻，望著一點也不美味的貓糧，露出嫌棄的目光。
但在男孩期待的目光下，她還是勉為其難的咀嚼，咽下去。
看出小貓的艱難，霍驚羽嘆氣：“先忍忍，等我賺夠了錢，給你買高級貓糧。”
蘇韻現在也說不出人話，只能埋頭吃貓糧，不能讓霍鯨魚浪費錢。
夜深了，蘇韻蜷縮在板床的角落打瞌睡。
開門聲讓她猛然驚醒，看去，下一秒屋內的燈驟然亮起，讓長時間處於黑暗的眼睛，感覺格外刺眼。
進來的男人莫約四十來歲，高高壯壯，一身的酒氣，嘴裏罵罵咧咧，赫然就是白天那個踢易拉罐的男人。
面色通紅的酒鬼，瞇著眼朝這邊看過來，察覺到危險的蘇韻下意識炸開了毛。
他走過來了！
蘇韻試圖扒拉霍驚羽的臉，讓他醒過來。
砰！
男人踢了一腳只用幾塊磚頭和木板搭起來的床，因為踢到了木板的邊角，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霍驚羽成功被吵醒，皺眉起身，看到男人的時候，本能的把小喵撈到了懷裏。
這人是他的養父，叫霍光。
霍光看到養子這副不冷不淡的表情，火氣立馬湧上來，嘴上罵著蘇韻聽不懂的方言，同時朝養子伸出手。
霍驚羽敏銳的躲開了，他把小喵放在了門口：“乖乖待著，別偷看。”
小喵明顯通人性，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認真的叮囑很可笑。
蘇韻怎麽可能會乖乖聽話，聽到裏面的動靜，擔心地看去。
對比高壯的醉鬼，這時候的霍驚羽年紀不大，看上去還瘦瘦弱弱的，但他卻十分熟練的和養父扭打在一起。
因為力量上的懸殊，少年臉上還是挨了幾拳，舊傷未愈現在又添了幾道新傷，看得人觸目驚心。
蘇韻頭皮炸開，想也不想就撲上去，趁醉鬼男人被打倒在地的功夫，伸出鋒利的貓爪。
在男人的慘叫聲中，蘇韻被少年揪住後頸，抱在懷裏，跑出這個連空氣中都充斥濃濃腐朽惡臭的小區。
同時，身後還夾雜著各種被吵醒後，用方言開罵的聲音。
這小區的人都知道霍家的情況，也知道霍光好酒，喝醉還喜歡打人，他老婆就是不堪負重死掉的，現在又開始來禍害兒子了。
有人看不下去，也有人置之不理，而有些人巴不得父子兩人其中一個被打死，以後就不會鬧出這些擾民的動靜了。
這個季節，北城夜間的溫度才十幾度。
少年穿的單薄，冷風中連連打了幾個噴嚏，懷裏的貓貓明顯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蘇韻擔憂，可是作為一只小貓咪，她完全幫不上忙。
甚至在那麽一瞬間，她想告訴他，其實你真正的家人很有錢，我帶你去找他們。
可是想到現實裏霍鯨魚遭受的一切，逃離了這個地方回到霍家，難道就一定會更好嗎？
霍驚羽緊緊抱著小貓，翻過學校的圍墻，打開班上那道年久失修的窗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再睡會兒，你不要亂跑。”他捏捏小喵的耳朵，趴在桌子上補覺，不然明天上課沒精神，他不敢松懈，生怕斷了一個救命的經濟來源。
蘇韻沒了困意，試圖用蓬松的尾巴蓋在少年的脖子上，給他保暖。
睡夢中，少年睡的並不舒適，一半臉頰露在泛涼的空氣中，眉間緊緊蹙攏。
“喵。”
蘇韻親了親少年冰涼的臉頰。
霍鯨魚，我帶你回家好不好？就算是夢境裏的蘇韻，也一定會對你好的。
離開北城，不回霍家，來到我身邊。
如果無人愛你，那我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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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以後再這麽不識趣, 老子不弄死你這個小崽子！”
“好了，再打就死了，好歹也是你兒子。”
玻璃驟然破碎的聲音，驚得蘇韻連忙睜開眼睛。
眼睛一開始並不能適應周身的光線, 過了好一會兒, 蘇韻才看清楚自己在哪。
好像是一個臟兮兮的巷子？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問題, 蘇韻努力擡頭打量四周, 只覺得身邊的東西看上去十分巨大。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 三兩個人朝這邊走過來, 其中一個壯漢的腳朝她這邊踢過來。
她的身體比腦子快，敏銳一跳, 跑開了，不然那一腳踢過來非得把她踹個半死。
蘇韻跳到一邊，看到被男人踢飛的易拉罐變形了, 發出後怕的聲音, 喵……
喵？
這時候, 蘇韻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同。
確保自己跑到安全地方，蘇韻低頭, 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四肢都是毛茸茸的。
身後那條蓬松的大尾巴灰撲撲的，看上去像是太久沒洗澡沾滿了灰塵。
尾巴尖那處, 還圍著一圈黑色的毛。
她變成了一只貓？！
蘇韻再次嘗試發聲, 果然冒出了一聲嗲裏嗲氣的喵叫。
她冷靜下來，想起自己現在身處霍驚羽的夢境，所以變成貓好像也沒什麽可怕的。
那麽霍鯨魚呢？
她變成貓的話, 要怎麽和霍鯨魚交流？
蘇韻苦惱, 身體的本能擡起前爪子, 舔了舔上面的貓毛。
第一次做貓的蘇韻, 警惕性不算太高，直到後頸被人輕松提起來，她才意識到巷子裏還有其他人。
“沒事吧。”
稚嫩又溫柔的聲音響起，蘇韻睜著貓眼，呆呆看著這張青澀的臉蛋。
霍鯨魚？！
眼前的霍驚羽看上去也不過十來歲的模樣，身形雖然高挑，但略顯淡薄，臉上有請添的淤青。
男生把這只臟兮兮的小貓抱在懷裏，忍著咳嗽的沖動：“我送你看醫生。”
這個月他洗了不少盤子，剛拿到手的錢就被渣爹搶走了一大半，希望這只小貓沒有什麽大事，不然他付不起醫藥費。
“喵～”
懷裏的小貓伸長脖子，用腦袋頂著他的下巴，蹭來蹭去，發出又乖又嗲的奶貓叫。
霍驚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嗲的貓叫，叫得人心都化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蹭蹭小家夥的腦袋。
蘇韻發現傷痕累累的少年，要帶她去醫院後，開始掙脫他的懷抱，往別處跑。
這是夢境，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而且之前在巷子裏，應該就是有人搶了霍驚羽的錢，她怎麽能讓身無分文，還受了傷的霍驚羽為她破費。
霍驚羽沒想到上一秒還乖乖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小貓咪，下一秒就跳了出去。
他望著小貓咪跑遠了好幾米，才停下來，然後又在原地轉了轉圈，仿佛在展示它並沒有受傷。
霍驚羽幾步走過去，蹲下，揉著這只嗲嗲的小貓，猜測：“你不想去醫院？”
蘇韻狂點頭，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你不要為我破費啦。
霍驚羽註視點頭如搗蒜的小貓貓，臉上浮現錯愕。
蘇韻見狀，心頭一跳，是不是她表現得太“靈性”了，會不會被霍驚羽當成怪物呀？
要不要裝個傻？
蘇韻心虛地甩了甩尾巴，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舔毛。
呸呸呸
全是灰。
蘇韻嫌棄的表情溢於言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灰裏滾過一圈，舔一嘴一嘴的灰。
“噗嗤”霍驚羽眨了眨眼睛，笑出聲。
他並不覺得小貓太過靈性很詭異，小心的抱起貓貓，往家裏走。
蘇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在他的懷裏，打量四周。
這裏應該就是霍驚羽以前生活的地方。
是個老舊的小區，外墻脫落了不少，覆著臟兮兮的青苔之類的東西。
樓道逼仄，不知道哪家在樓角堆積了很多廢品，特別是飲料罐子沒處理幹凈，經過發酵充斥難聞的氣味，還有蟲子在爬。
蘇韻看不下去，把貓貓頭埋在了少年的懷中。
這個夢境好真實，變成貓後的她嗅覺變得格外敏銳。
雖然是夢境，但蘇韻也很清楚，這些事情對於霍鯨魚而言，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哪怕她是這個夢境裏唯一的變數，也不能改變霍鯨魚已經經歷過的事情。
屋子不大，只有一間臥室，霍驚羽住在客廳隔出來的那小塊地方，磚頭堆積在四個角，然後用木板蓋在上面，這就是他的床了，唯一的臥室則是他的養父養母在住。
養母已經去世了，他也是在不久前才從醉鬼養父口中得知，他並不是他們親生的。
霍驚羽並不在乎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也不敢幻想找到他們後，會過上更好的生活。
他現在只想一邊打工，一邊讀書，靠自己擺脫現在的困境。
趁養父不在家，霍驚羽把小貓放在床上後，在廚房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掏出一個信封。
裏面都是他靠打工賺的錢。
因為年紀太小，很多地方都不肯收他，所以他也沒有什麽固定的工作，有時候還靠幫學校的人寫寒暑假作業賺錢。
交了學費後，手裏面也只有八百多塊。
還好學校對貧困生有減免政策，第一名還有獎學金，雖然不是很多，但好歹也是一份來源，不然他真的沒辦法支撐到現在。
“咪？”
蘇韻跳下床，跑到霍驚羽的旁邊，看著他數著皺巴巴的錢。看上去很多，但也只不過是數額偏小，才攢得厚厚的。
霍驚羽打算拿出去換成百元大鈔，有機會了再去辦一張卡存進去。
他抱起臟兮兮的小貓。
“我帶你去洗澡。”
可能是變成貓的緣故，蘇韻並不怎麽喜歡水，不過還是耐著性子，任由男生在貓毛上面搓出細膩泡沫。
因為沒有專用的寵物沐浴露，霍驚羽只能用自己的肥皂給它隨便洗洗。
看著盆裏臟兮兮的水，蘇韻望天。
這也太臟了吧……
洗好後，霍驚羽拿自己的毛巾把小貓身上的水珠擦幹，才拿出吹風機。
貓耳朵很靈敏，蘇韻忍下想要逃跑的沖動，在吹風機巨大的噪音下，甩動毛發。
沒了厚重的水，貓毛成功恢覆蓬松的模樣，之前灰撲撲的貓毛變得潔白無瑕，只有尾巴尖有一圈黑色。
她的瞳孔是藍色的，像寶石一樣。
漂亮得不像話，很難想像出它是流浪貓，而是被人教養的品種貓。
北城這一帶最不缺的就是流浪貓和流浪狗，不乏長得好看的。
想到小貓之前的樣子，也不像是哪家走丟的寵物，身上也沒有什麽項圈之類的，應該只是一只普通的野貓。
“以後就叫你小喵，好不好？”
一根手指伸出來，點了點貓咪的鼻子，小喵蹭著他，發出嗲嗲的貓叫，像是同意了。
雖然是第一次養貓，也知道很多流浪貓沒那麽嬌氣，都是人吃啥它們吃啥，霍驚羽還是去寵物店買了一袋貓糧回來。
第一次做貓的蘇韻，望著一點也不美味的貓糧，露出嫌棄的目光。
但在男孩期待的目光下，她還是勉為其難的咀嚼，咽下去。
看出小貓的艱難，霍驚羽嘆氣：“先忍忍，等我賺夠了錢，給你買高級貓糧。”
蘇韻現在也說不出人話，只能埋頭吃貓糧，不能讓霍鯨魚浪費錢。
夜深了，蘇韻蜷縮在板床的角落打瞌睡。
開門聲讓她猛然驚醒，看去，下一秒屋內的燈驟然亮起，讓長時間處於黑暗的眼睛，感覺格外刺眼。
進來的男人莫約四十來歲，高高壯壯，一身的酒氣，嘴裏罵罵咧咧，赫然就是白天那個踢易拉罐的男人。
面色通紅的酒鬼，瞇著眼朝這邊看過來，察覺到危險的蘇韻下意識炸開了毛。
他走過來了！
蘇韻試圖扒拉霍驚羽的臉，讓他醒過來。
砰！
男人踢了一腳只用幾塊磚頭和木板搭起來的床，因為踢到了木板的邊角，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霍驚羽成功被吵醒，皺眉起身，看到男人的時候，本能的把小喵撈到了懷裏。
這人是他的養父，叫霍光。
霍光看到養子這副不冷不淡的表情，火氣立馬湧上來，嘴上罵著蘇韻聽不懂的方言，同時朝養子伸出手。
霍驚羽敏銳的躲開了，他把小喵放在了門口：“乖乖待著，別偷看。”
小喵明顯通人性，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認真的叮囑很可笑。
蘇韻怎麽可能會乖乖聽話，聽到裏面的動靜，擔心地看去。
對比高壯的醉鬼，這時候的霍驚羽年紀不大，看上去還瘦瘦弱弱的，但他卻十分熟練的和養父扭打在一起。
因為力量上的懸殊，少年臉上還是挨了幾拳，舊傷未愈現在又添了幾道新傷，看得人觸目驚心。
蘇韻頭皮炸開，想也不想就撲上去，趁醉鬼男人被打倒在地的功夫，伸出鋒利的貓爪。
在男人的慘叫聲中，蘇韻被少年揪住後頸，抱在懷裏，跑出這個連空氣中都充斥濃濃腐朽惡臭的小區。
同時，身後還夾雜著各種被吵醒後，用方言開罵的聲音。
這小區的人都知道霍家的情況，也知道霍光好酒，喝醉還喜歡打人，他老婆就是不堪負重死掉的，現在又開始來禍害兒子了。
有人看不下去，也有人置之不理，而有些人巴不得父子兩人其中一個被打死，以後就不會鬧出這些擾民的動靜了。
這個季節，北城夜間的溫度才十幾度。
少年穿的單薄，冷風中連連打了幾個噴嚏，懷裏的貓貓明顯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蘇韻擔憂，可是作為一只小貓咪，她完全幫不上忙。
甚至在那麽一瞬間，她想告訴他，其實你真正的家人很有錢，我帶你去找他們。
可是想到現實裏霍鯨魚遭受的一切，逃離了這個地方回到霍家，難道就一定會更好嗎？
霍驚羽緊緊抱著小貓，翻過學校的圍墻，打開班上那道年久失修的窗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再睡會兒，你不要亂跑。”他捏捏小喵的耳朵，趴在桌子上補覺，不然明天上課沒精神，他不敢松懈，生怕斷了一個救命的經濟來源。
蘇韻沒了困意，試圖用蓬松的尾巴蓋在少年的脖子上，給他保暖。
睡夢中，少年睡的並不舒適，一半臉頰露在泛涼的空氣中，眉間緊緊蹙攏。
“喵。”
蘇韻親了親少年冰涼的臉頰。
霍鯨魚，我帶你回家好不好？就算是夢境裏的蘇韻，也一定會對你好的。
離開北城，不回霍家，來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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