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哭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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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哭也不會放過。
兩人回到度假村，這一天，他們待在房子裏，沒有出門。
宋知灼與陸清衍坐在客廳沙發上，將這些年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向陸清衍娓娓道來。既然已將那些不堪的過往告知，打開話匣子，其他便沒什麽所謂，再沒有什麽不可說。
宋知灼從兒時說起，說到酗酒賭博的雲宏遠，說起記憶中她的母親，那時她還很小，但是卻已經有記憶。人或許可以忘記快樂，但卻很難忘記苦難，她甚至連她三歲時的記憶都有，記憶充斥著辱罵，尖叫和求饒，雲宏遠又一次打了她母親之後，那個渾身青紫瘦弱的女人找到躲在桌子底下驚恐的她，抱著她痛哭。
再到她母親後來跳樓。六歲的宋知灼沒有死亡的概念，但該懂的都懂，她見到母親從樓上跳下，自己也跑下了樓。
她見到她躺在血泊裏一動不動，身邊已圍了一群人。
“可憐嘍！”
“這麽高跳下來，沒得救了。”
“氣都沒了！”
……
宋知灼與陸清衍一起坐在沙發，陸清衍伸出一只手，將宋知灼攬在懷中，聽她講到這裏，陸清衍沈默著，難以想象一個六歲小孩在面對這些時，會是什麽感受。
他問宋知灼：“那時你怕不怕？”
小小的年紀，見到母親在自己的面前跳樓自殺，怕不怕，會不會很傷心呢？
想到這些，陸清衍便難以抑制心疼的感受。
知道宋知灼的那些曾經，他才真正體會，心疼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感覺，原來心會如被絲線拉扯著，絲絲縷縷，隱秘而緩慢的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宋知灼在陸清衍面前已經經歷過情緒崩潰，從前她遮遮掩掩，什麽都不願告知，現在反而坦然。
“怕什麽？”
宋知灼笑了笑：“一個六歲的小孩，你覺得她能懂什麽？”
是了，她當時不懂。她只知道她的媽媽跳樓死了，被一輛車拉走。死是什麽？她沒有概念。
所有的難受是在後面慢慢積攢，從那之後，她再也見不到媽媽，從那之後，家裏少一個人，沒有洗衣沒人做飯沒人會給她穿衣洗澡，家中亂糟糟如垃圾場，她的頭發很亂半個月不洗又臟又臭只能踮著腳尖燒水兌水，必須學著自己洗頭發。從此以後她要做家務要做飯，雲宏遠少了出氣筒，輸了錢沒地方發洩，沒幾天，就換家裏另一個人打。
她媽媽在世時，隔幾日就舊傷添新傷，她媽媽自殺後，這些上就長在了她的身上，直到雲宏遠死。
“雲宏遠死之後，我阿婆就接我來黎縣。我第一次見的海，就是黎縣的海，真的很美。”
宋知灼回憶過去，每每想起來黎縣和阿婆生活的那段時光，都能由衷笑出來。
“你可能不懂，那時我和阿婆雖然沒錢，但日子過得很平淡，也很快樂。”
看見日出是快樂的，釣魚是快樂的，趕海是快樂的，就連在海邊見到一個形狀奇特的貝殼，都會感到很快樂。
少年的宋知灼，終於脫離了雲宏遠，沒有只知酗酒醉醺醺的男人，也沒有隨時可能落下來的拳頭，一切是那麽的美好。
陸清衍試著想象著宋知灼十四五歲的模樣，卻想象不太出來。只是，看著現在的宋知灼笑，他也不由得揚了揚唇。
宋知灼後來才說到娛樂圈。
她進娛樂圈時很年輕，在圈裏摸爬滾打，吃過許多苦頭。
宋知灼：“娛樂圈就像是一個大染缸，很少人能保持純凈，白著進去，再白著出來，唐璐從來不是一個個例。人人看起來都好似一個好人，防不住背後捅你刀子，口蜜腹劍，心思各異。說實話，這個圈子其實一點兒也不好。”
宋知灼以手環住陸清衍的胳膊，頭枕在他胳膊上，擡頭對他說：“所以，從前我才不想將你扯進來，不想你與這個圈子沾邊。”
陸清衍生而貴重，不必非得拉低檔次來遷就她。
“只不過，那裏也不全是壞事。”宋知灼話鋒一轉，說道：“至少在娛樂圈裏，我找到了此生的熱愛，演戲能讓我代入不同的角色，感悟不同的人生，在他人的人生中，我似乎能短暫忘掉從前的那些不快樂。”
從一開始時，演戲只是宋知灼賺錢的工具，她那時年紀很小，身上背負對她來說數額巨大的債務，她必須努力，必須優秀，必須成功，那時的她沒有其實沒想那麽多，她只為賺錢給阿婆治病這一個目標，而一心一意往上攀爬。
直到阿婆去世，她再往回看，才驚覺，原來短短兩三年，她已經獨自爬得那樣高，那樣遠。外婆去了，她的心中也再無牽掛，也是從那之後，才真正的愛上了演戲。
人總得有一項自己的熱愛與執著，不然慢慢長路，她孤身一人，要怎麽過，怎麽活？
還清簽約時欠給公司的債務後，宋知灼才真正的放松下來，一心一意將時間和精力投入到演戲裏。
一個中午加一個下午，宋知灼拉著陸清衍說得沒停，將許多在她身上發生過的事都細細說給陸清衍聽。
陸清衍聽得很認真，也偶爾插嘴一兩句。
這天，他們沒有再出門。
這一夜，他們是躺在一張床上，但卻什麽也沒做。
躺在床上，陸清衍緊緊將宋知灼摟在懷中，體會這失而覆得的喜悅，胸間鼓脹。
當一切說開，好似剝開雲霧，終見晴天。
“我以為，我以後再也不會再像這樣抱你。”
陸清衍聲音暗啞，對宋知灼說。
從小到大，他已習慣，將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所有的失控，都與宋知灼有關。
那時宋知灼提分手，他不是不想挽留，但最終還是選擇尊重她。
是因為，他切實看到，她在這段關系中，的確過得不開心。如果維持這一段關系，會讓她感受到壓力，感受到痛苦和難受，那麽，這段關系的確已經沒有維系的必要。
他有他的自尊，縱然他從未想過分開，也選擇放了手。
那時他以為，最多一段時間，他就能逐漸淡忘，時間是最好治愈的良藥。然而，他卻高估他自己。時間的確是治愈人的良藥，但他對她的感情卻濃得像酒，時間越久越沈醉，隱痛於心，歷久不忘。
宋知灼聞言，也伸手，緊緊回抱他。
不止他以為，在來黎縣之前，她也以為，他們之間已無可能，所以那日在慶功宴上，接完他的電話之後，她才什麽都不管不顧，哭得那樣傷心，那樣崩潰。
正是因為知道以後都不可能，所以失聲痛哭，才絕望崩潰。
她將頭埋在他的懷中，眼眶忍不住濕紅。
短短幾天而已，這已經不知是她哭第幾次。她從來都不知道，她竟也會變得這樣的愛哭。
感覺到胸間濕意，陸清衍的手撫摸上宋知灼微顫的肩。
“哭了？”
他垂下頭，手握住她肩膀，將她稍稍往外推一點兒，讓他能看見她的臉。
他見她眼眶濕紅，有淚落下來，剔透的淚水沿著她的臉頰向下蔓延。
見到她哭，他的心如被一雙手緊攥。他伸手，用指腹為她擦淚。
可是她的淚卻越擦越洶湧，越來越多，好似擦不完。
片刻，他放棄用手，俯下頭，以唇碰觸她臉頰，用他的唇舌輕舔。
眼淚濕鹹，陸清衍卻不覺難吃，反而是因著這苦味，他胸口有密密麻麻的疼蔓延。
唇舌舔幹了她的眼淚，再親吻她哭紅的鼻，再往下，終於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算熱烈，柔軟，親密，溫存。
直到宋知灼伸手勾住陸清衍的頸脖，才逐漸變得熱烈。
他們吻了很久很久。
這應該是他們從認識之後，在一起接過的最長時間的吻。誰也沒有想退開，誰也不想結束。在吻中，兩人感受著這分開一年之後，得來不易的溫存。
這個吻結束在宋知灼的手撩開陸清衍的睡衣，往裏探入的時候。
陸清衍微微一頓，而後更加用力吻她。
不多久，他的唇離開，剝開礙事的衣衫，往下探。
宋知灼忍不住輕吟。
室內逐漸升溫。
可在最緊要的關頭，陸清衍還是停下。
粗重的喘息近在耳旁，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
宋知灼能感受到他的緊繃和迫切。
可他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了下來，躺回到床上，重新將她摟入他懷裏。
“為什麽不繼續？”
宋知灼帶著不解問。
明明他已經很想，憋得難受，為什麽還要忍？
陸清衍雖身體緊繃著，但抱著她時，動作依然溫柔。
他聲音暗沈低啞，在她耳邊說：“沒有帶套。”
原來是這個原因。
“沒有關系。”
宋知灼一個翻身用力，就趴在他的身上，垂下頭，在他耳旁輕輕說：“安全期。”
陸清衍自有他自己的行事準則，正常情況下，即便安全期，未免發生意外，他也是要帶套的。從前，他與宋知灼發生過許多次，從來沒有一次，是在不帶套時進行。
這件事，保護的並不是他，而是宋知灼。
本就是男士占便宜的事，後果卻都由女孩來承擔，這本就不公平。女孩的身體嬌貴，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他似這樣想，也一直這樣實施。
可是這一次，他卻沒忍住。
時隔一年，才重新再有能擁有她的機會，他的思念，他對她的愛意，在這一年裏，均已達到了一個無從發洩的頂峰。
宋知灼還刻意的撩拔。
她毫無章法，卻偏偏最能撩拔和打動他。
“雲棉！”
陸清衍的冷靜和自制力，全都在她的這些危險舉動中破功。
“都是你自找的，待會兒不要再哭。”
哭也不會放過。
他終於忍無可忍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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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已習慣，將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所有的失控，都與宋知灼有關。
那時宋知灼提分手，他不是不想挽留，但最終還是選擇尊重她。
是因為，他切實看到，她在這段關系中，的確過得不開心。如果維持這一段關系，會讓她感受到壓力，感受到痛苦和難受，那麽，這段關系的確已經沒有維系的必要。
他有他的自尊，縱然他從未想過分開，也選擇放了手。
那時他以為，最多一段時間，他就能逐漸淡忘，時間是最好治愈的良藥。然而，他卻高估他自己。時間的確是治愈人的良藥，但他對她的感情卻濃得像酒，時間越久越沈醉，隱痛於心，歷久不忘。
宋知灼聞言，也伸手，緊緊回抱他。
不止他以為，在來黎縣之前，她也以為，他們之間已無可能，所以那日在慶功宴上，接完他的電話之後，她才什麽都不管不顧，哭得那樣傷心，那樣崩潰。
正是因為知道以後都不可能，所以失聲痛哭，才絕望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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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天而已，這已經不知是她哭第幾次。她從來都不知道，她竟也會變得這樣的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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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灼帶著不解問。
明明他已經很想，憋得難受，為什麽還要忍？
陸清衍雖身體緊繃著，但抱著她時，動作依然溫柔。
他聲音暗沈低啞，在她耳邊說：“沒有帶套。”
原來是這個原因。
“沒有關系。”
宋知灼一個翻身用力，就趴在他的身上，垂下頭，在他耳旁輕輕說：“安全期。”
陸清衍自有他自己的行事準則，正常情況下，即便安全期，未免發生意外，他也是要帶套的。從前，他與宋知灼發生過許多次，從來沒有一次，是在不帶套時進行。
這件事，保護的並不是他，而是宋知灼。
本就是男士占便宜的事，後果卻都由女孩來承擔，這本就不公平。女孩的身體嬌貴，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他似這樣想，也一直這樣實施。
可是這一次，他卻沒忍住。
時隔一年，才重新再有能擁有她的機會，他的思念，他對她的愛意，在這一年裏，均已達到了一個無從發洩的頂峰。
宋知灼還刻意的撩拔。
她毫無章法，卻偏偏最能撩拔和打動他。
“雲棉！”
陸清衍的冷靜和自制力，全都在她的這些危險舉動中破功。
“都是你自找的，待會兒不要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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