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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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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抗性

離開滿月島,許矜精神狀態好了許多,也不再長時間依賴水。

街上到處是不同膚色說不同語言的人,商業街很熱鬧,除了賣各種特色美食,還有琳瑯滿目的商品,許矜難得逛了個盡興。

但凡他表現出興趣的,邊渡生都毫不猶豫全部買下,讓人送到他們住處。

管家準備的衣服,都是簡單的黑白色,邊渡生應該是覺得太素,給他買了一堆五顏六色的衣服。

若要說這座城市與其他城市的不同,那便是這裏的婚紗店數量,有些過於密集。許矜拉著邊渡漫無目的地走走逛逛,就路過七八家風格不同的婚紗店,兩間教堂,公園邊上,甚至還設置有便民婚姻登記處。

經許陪說明,許矜才知道,這座城市是這個世界有名的婚紗之都,城市名在古語裏意為永恒,街邊造景,海濱風光,皆很適合拍婚紗照,一年到頭都有無數對新人到此旅游。

他們經過一間婚紗店,櫥窗的假人模特身穿不同國家的新娘婚服,門口兩個大喇叭在播放甜蜜的情歌,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著許多人。

許矜停步,看向邊渡生:“哥哥還記不記得,我們有一個約定。”

邊渡生沒回答記不記得,反問:“寶貝很期待嗎?”

許矜“哦”了一聲,故意說:“我想說童言無忌,小時候不懂事,胡說的罷了,哥哥別當真。”

邊渡生從他的話語間聽出拒絕的意味,倒也沒多失落:“你喜歡的話,我們就進去看看,喜歡就買下來。”

兩人並肩走進婚紗店,立刻有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

許矜剪短了頭發,但因為長得小,長相還偏柔美嬌艷,服務員顯然辨別不出他的性別,笑容滿面地問邊渡生:“先生,請問是給您太太買婚紗嗎?”

邊渡生看著他烏黑短發間露出的貝殼般雪白小巧的耳朵,此刻,耳廓染上薄薄粉色,很是可愛。

“我們隨便看看。”

許矜沒有糾正店員的稱呼,對她說:“我喜歡褲裝。”

店員帶著充滿親和力笑容回道:“兩位這邊請。這些是我們當季最新款的西服,兩位喜歡什麽風格,看中了,都可以試穿。”

許矜選中這家店,是因為他從櫥窗裏看到一套白色西服,跟他在現實裏,訂婚宴那天穿的設計很像。

他至今還清晰地記得,邊渡生看到他穿這套西服時,主動開口說了句:“很適合你。”

幾個字,就足夠他高興一整天。

哪怕現在提出跟他解除婚約,那種悸動依舊記憶猶新。

仿佛某種命中註定的巧合,邊渡生視線穿過琳瑯滿目的禮服,在那套西服前停下,他讓店員取下來,給許矜試穿。

“寶貝,換這套給我看看。”

許矜沒有立刻去換,而是問他:“你為什麽總叫我寶貝,小時候不都叫小滿?”

上個副本的邊渡生,似乎完全把自己當成那個星際時代的原住民。這個副本裏,許矜一開始也以為,邊渡生依舊沒有任何他的記憶,但是總覺得,這個副本的他不太一樣。

可惜他根本無法跟邊渡生明確說出任何跟游戲有關的信息,只能像現在這樣,迂回地試探。

邊渡生聽他這麽問,神色認真地思索片刻,才答道:“我總覺得,小滿這個名字叫不慣,你不應該叫這個名字。”

他說著微微皺眉,似乎在深思,為何他會這樣覺得。

許矜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顯然,邊渡生只覺得違和,一時半會兒並無法思考出所以然。他朝許矜笑道:“不管怎樣,寶貝就是寶貝,跟名字無關。因為是你,我才想叫寶貝。”他補充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重要。”

“你這話,跟說繞口令似的。”

“難道不是更像告白嗎?”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他大概明白了,眼前的邊渡生,或許只知道自己是游戲玩家,並沒有現實裏的記憶。

否則,他根本不會成天肉麻兮兮地寶貝長寶貝短。

許矜又從那堆禮服中,挑了最貼近訂婚宴上邊渡生穿的那套西裝,對他說:“哥哥穿這件的話,一定很帥。”

這話成功激起了某人的自戀屬性:“我穿什麽不帥?”

他們去試衣間換了衣服。見許矜要關門,邊渡生擡手,扶住了門扇,在許矜不解的目光裏,勾起一抹笑:“寶貝,衣服你會穿嗎?需要我幫忙不?”

許矜毫不留情地謝絕了他的好意:“不需要,我自己會穿。”

等他換完衣服出來,邊渡生早已經換好了。衣服尺寸有些小,將他寬腳窄腰的好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甚至能清晰看到有爆發力的肌肉形狀。

邊渡生替他整了整衣領:“寶貝還真的會自己穿衣服了,真棒。”

“……我又不是笨蛋!”

店員很會做生意,使勁誇他們穿這兩套很般配,還主動給他們拍了不少照片,說會把照片洗出來,免費贈送,問能不能留一張用作本店的宣傳。

邊渡生回絕了她。他們說不定已經上了協會的通緝榜,自然不該暴露行蹤。

最後,邊渡生把兩套西服都買了下來。

店裏的西服都是成品,且只有一個尺碼。那兩套西服並沒有完美貼合兩人的身材,邊渡生讓店員稍微改掉幾處設計,按他們的尺寸定做,布料和配飾也用最好的。

他做決策很爽快,直接全款付清,店員承諾會加急完成。

一整套流程下來,許矜筋疲力盡。

日薄西山,他們回了住處。

邊渡生買了太多東西,他們出門時,東西被送回來,已經由傭人分門別類整理好。

許是怕許矜不自在,他們回來前,傭人就離開了。

晚飯邊渡生從網上看了教學視頻,給他做了當地有名的特色菜,兩人面對面坐著,吃完了一頓簡單豐盛的晚飯。

飯後,許矜在院子裏玩水。

邊渡生買的這套房子房齡不小,還帶院子,種了花草,侍弄得有模有樣。

邊渡生給他往充氣泳池裏註水,不等水放滿,許矜先一步踏進去,在泳池裏坐下,他曲起腿,愜意地掬起一捧冷水,澆在膝蓋上。

跟滿家村瘆人死寂的夜晚不同,這是座繁華的城市,入夜後,目之所及,燈火明亮,霓虹閃爍,人流交織。

一墻之隔是夜市,人聲鼎沸,熱鬧屬於別人,他們只需要安靜。

水放滿了,邊渡生放下水管,伸手關掉水龍頭,將不知從哪裏拿出來的小鴨子,一只只放進泳池。

他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背心,露出結實但不誇張的肱二頭肌,卡其色褲衩,很隨意的搭配。

這是現實裏許矜從未見過的一面。每次約會日見面,他總是西裝革履,光鮮亮麗,仿佛隨時可以去走秀。

“水溫會不會有點低?”

他一本正經地放小鴨子時,許矜還在困惑,怎麽他忽然這麽沈得住氣,坐懷不亂,就看到年輕男人將手探進水裏,假裝要試水溫,右手拇指和食指圈住許矜的腳踝,入手的肌膚滑膩。

他溫熱的拇指,按在他腳踝凸起的骨骼處,輕輕揉了揉,青年的皮膚如玉,關節處泛著淡淡粉色,儼然造物主的傑作。

邊渡生貼著他清涼的皮膚徐徐往上滑,停在他小腿肚處,捏了把他柔軟的小腿肌肉。

小滿在滿家村總是裹得嚴嚴實實,如今換上泳褲,露出白皙筆直的腿,令人不舍得移開視線。

而且,手感也相當好。

他輕笑道:“你身上有點涼,可能會感冒,不如我給你暖暖?”

說著,他起身,似乎真要往泳池裏擠。

許矜就著他捏住自己腿的動作,輕踹一下他結實的手臂肌肉:“不要,好擠。”

“那真是可惜,應該讓管家準備特大號的泳池,而不是兒童泳池。”

“……”

許矜故意踩得水花四濺,邊渡生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他回屋換衣服,許矜浮在泳池裏,托腮欣賞他健壯的背影。

他不知去鼓搗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出來,手裏端著托盤,放著果盤跟兩杯飲料。

邊渡生將托盤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回到泳池前,彎腰朝許矜伸出手,笑著邀請道:“要不要來做點大人做的事?”

許矜挑眉,將手交給他,任由他將自己拉起來,給自己裹上浴巾。

他貓似的瞇起眼,身上的水珠自動開始蒸發。

邊渡生親眼目睹這一幕,非但沒有驚訝,反而評價道:“寶貝,你這能力挺方便的。”

許矜跟他在石桌前落座,日落後的石凳清涼,除了有點硌屁股,還挺舒服的。

“什麽叫大人做的事?”

邊渡生將一根細長的迷你煙花棒插入雞尾酒杯裏,用點火器點燃。

特制的煙花棒幾乎沒什麽煙霧,煙花跳躍,長度不斷變短,許矜雙手托腮,看得很認真。

院子裏燈光昏暗,他心情很好地看著煙花,邊渡生則欣賞他的眼眸裏跳躍的煙花,頭一遭希望這個瞬間能夠定格成永遠。

等煙花燃盡,他滿懷期待地問:“還有嗎?”

邊渡生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想放煙花,明天給你買。現在做點大人做的事。”

他拿起另一杯雞尾酒,問他:“寶貝,你喝過酒嗎?”

許矜本人對酒精無感,至於小滿,他待在滿家村,根本接觸不到酒。

於是,他很符合人設地回答:“沒有。”

工具和材料有限,邊渡生給他調的這杯雞尾酒很好喝,像果汁,幾乎喝不出任何酒味,許矜喝完,仍覺意猶未盡。

但他沒想到,酒是邊渡生端出來的,他本人酒量如此差,一杯下肚,就雙眼發直地盯著他。

許矜憑動物本能察覺到危險,他試探性地開口:“你還好吧——”

“我想親你,”邊渡生幾乎與他同時開口,見許矜楞住,他重覆道,“我要親你,寶貝。”

“?!”

他說完站起身來,探過身湊近他,帶著酒氣的滾燙吐息,隨他的動作拂面而來。

許矜跟他面對面坐著,男人有力的雙手撐在桌面,他還記得將礙事的杯子挪走,低頭湊近他。

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上,許矜快被他的氣息灼傷,他豎起一根食指,橫亙在兩人間:“不可以。”

他看著許矜,眼神很熾熱:“為什麽不可以?”

許矜眨了眨眼,提醒他:“你忘了,上次我咬你的時候,你中毒了。雖然你有凈化能力,直接吃我吃過的食物沒事,但如果大量直接交換體液,你會中毒的。所以,你不能親我。”

邊渡生顯然醉得不輕,沒聽懂他這麽長的一段話,只提取出了關鍵詞,不解地重覆道:“為什麽不能親?”

許矜嘆氣,慢條斯理地跟眼前的醉鬼說道:“不過,聽說人體是會產生抗性的。就算第一次會中毒,多試幾次,循序漸進地增加時長,慢慢地,或許就有免疫力了。”

這裏是游戲的世界,回到現實,一切都不作數。

雖然不知道邊渡生會不會像他一樣,但許矜還是放縱了一把。

他的道具背包裏,還有兩瓶解毒劑,應該夠用吧。

許矜這樣想著,他撤走擋在兩人間的手指,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側頭避開他高挺的鼻梁,貼上他的唇。

感覺到他的僵硬,許矜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唇。

他退後,問邊渡生:“感覺怎樣?”

邊渡生看著他,雙眼發直,很認真地答道:“全身在發熱,整個人輕飄飄的。”

……這應該是喝醉酒的癥狀。

許矜想了想,又湊近他,壓低聲音:“那,要不要加大劑量試試?”

邊渡生應該是醉得不輕,呆呆地反問:“怎麽加大劑量?”

許矜沒回答,他看著眼前很好拿捏的人,被蠱惑了一般,仰臉又貼了上去。

剛喝過冰鎮雞尾酒的緣故,邊渡生的嘴唇並不燙人,冰冰涼涼的,他喝的酒跟許矜那杯甜度極高的果酒,有股薄荷味,略帶辛辣的感覺。

嘗到他唇齒間的味道,許矜打算撤退。

然而,這回邊渡生停頓了一下,忽然擡手按住他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酒精能麻痹人的思維,本能反應卻不會被遺忘。呼吸間是那個人的馨香味道,屬於他的溫度,柔軟的嘴唇,無數次在他夢裏出現過。

但實際上,真實的他,遠比夢境裏要鮮活美好。

許矜試圖掙紮,但失敗了。

進入這個副本後,連在水裏睡著後都不曾經歷過缺氧的許矜,頭一遭覺得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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