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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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渡生冷淡地應聲，觸手怪聞到許矜血液的味道，更加瘋狂地撞墻，整座屋子隨它的動靜顫抖。
溫之衍皺眉，他摸索到墻上的開關，把燈打開。
刺眼的燈光如有實質，怪物的眼睛被灼傷，這傷害似乎同步傳遞給其他觸手上的腦袋，它們一起慘叫出聲，尖嘯此起彼伏，像指甲刮過黑板，令人頭皮發麻。
“方小姐她們呢？”
邊渡生言簡意賅道：“她們被汙染，失去理智沖出去了，你去找她們。這裏交給我。”
“外面安全嗎？”溫之衍很惜命，救NPC固然能得到好感度或寶貴道具，前提是得保住自己的小命。
“那些東西都被小滿的血液引過來，她們應該安全。你再磨蹭，就不一定了。別忘了，我們有義務保護平民。”
溫之衍回了句“遵命”，其實不用邊渡生開口，他也會這麽做。剛才他一問出口，他觸發了新的支線任務，保護剩餘的NPC安全離開滿月島。
溫之衍摘下眼鏡，鳳眼目光銳利，一改平時斯文的氣質，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偶，臉上雕刻著立體的五官，又醜又英俊的。
他笑瞇瞇地請示道：“能不能借點血？在你家寶貝的‘詭境’，沒有‘通行證’，我的傀儡被壓制了。”
他問的是邊渡生，眼睛卻瞟向他身側的漂亮青年。
許矜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陌生的名詞，“詭境”。
他讓許陪幫忙搜索，很快得出答案：“詭境”在本副本世界觀下，指的是高級詭異生物所形成的類似結界的領域，“詭境”內的世界，一切法則由創造“詭境”的詭異生物制定，其他天賦者或者詭異生物進入其中，將受到法則的約束。
邊渡生不悅，但還是溫聲詢問許矜：“小滿，可以嗎？”
許矜滿腹疑慮，但身後滿春鳳山一般的頭顱被光刺痛後，開始暴走，哐哐撞擊著窗框。
越來越多怪物，被許矜的血液味道吸引著往這邊聚集。他能清楚聽到，外面觸手蠕動的黏稠水聲，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他點頭。
邊渡生牽起許矜被割破的那只手，才一眨眼功夫，食指上的口子已經快愈合。許矜進副本以來都沒吃過多少苦，更沒受過傷，有點驚訝於自己的愈合速度。
溫之衍將手中的木偶遞到許矜被割破的手指邊，嗅到蘊含有強大力量的血液味道，那木偶的鼻子動了動，猛地張大嘴，一口啃在許矜手指上。
許矜：“！”
他差點甩手。
好在木偶沒有牙齒，咬人不疼，也不知道它是由什麽材質的木頭做成的，吸血性能極佳。眨眼間，整只木偶從木色變成血紅色。
邊渡生皺眉，一掌拍開那木偶：“夠了。”
木偶被迫松開許矜的手指，打了個響亮的嗝。溫之衍道了聲謝，抓著木偶往門外擲去。
木偶落地的瞬間，騰地變成接近兩米高的大木頭人，溫之衍命令道：“帶路。”
許矜視線停留在溫之衍頭頂，發現他的角色卡解鎖了新的內容。
姓名：溫之衍
身份：傀儡師，詭異生物管理協會成員。
性別：男
年齡：24
角色簡介：出身神秘傀儡師家族，目前在詭異生物管理協會實習。能夠以詭異生物的血液為能量，驅使傀儡為其辦事。
見許矜盯著那邊，邊渡生還抽空問他：“想要？回頭搶過來給你玩。”
“……”謝謝，他不需要醜玩具。
按照溫之衍的說法，祠堂內是安全點，還開著燈，但是許矜，嚴格來說，是小滿的血液，即使只有一點，對怪物而言依舊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又一聲“嘭”的撞擊後，廢舊教室窗框所在的那面墻不堪重負，被暴力拆遷的怪物的頭槌給硬生生砸倒了。
墻塌了以後，許矜也看清楚外面的景象：以長著滿春鳳五官的觸手怪為首，月光下，還有各種長著人頭，身軀與四肢卻被汙染並異化成各種軟體海洋生物聚合體的怪物，它們手腳長短不一，無法直立行走，身上覆蓋著厚厚一層半透明粘液，依靠蠕動爬行移動，邊爬邊流下一坨坨腥臭的黏液。
樹林裏那些半透明粘液，估計就是它們夜游留下的。
至於邊渡生所說的，襲擊別墅地下室的，很可能也是這些白天維持人形，入夜後就異化成怪物的村民。
許矜頭皮發麻，許陪適時發問：主人，需要馬賽克嗎？
“需要。”感覺再不打碼，看多了他san值也跟著狂掉。
邊渡生從墊子下抽出從村長家順來的開山刀，他跟許矜借了點血，在開山刀的刀刃上畫符般一氣呵成地寫了一串咒語。
“寶貝，閉上眼，數到一百就好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他對他的稱呼，又變成了“寶貝”。
見許矜看著他不說話，他又笑問：“會數數嗎？不會也沒關系，先合眼，馬上結束。”
許矜張了張嘴，他拉住邊渡生的手，用臉蹭了下他手背，這才放開他，按照他的吩咐，閉上了眼。
怪物們因小滿的血液躁動，聞到刀刃上的血腥味，一擁而上。
有了許矜的血液加持，邊渡生幾乎所向披靡，刀刃破風的聲響，攻破了怪物的重重包圍，悲鳴聲與怪物擠壓扭曲身軀逃竄的黏膩水聲，聽得人生理不適。
不知過去多久，怪物的叫聲越來越微弱，最後，終於歸於寂靜。
許矜睜開眼，看到天邊露出魚肚白。破曉前的黑暗裏，黯淡的燈光下，他看到邊渡生拖著疲憊的身體，拄著卷了刃的開山刀，朝他走來。
他在許矜面前停下，毫無預兆地倒向他。
而許矜幾乎是同一時刻就已經默契地伸手接住他，他高大的身軀佝僂著，將被飛濺粘液血汙弄臟的臉，埋進許矜頸窩。
“寶貝，我休息一會兒。”
太陽冉冉升起，地上打了馬賽克的怪物屍體，在陽光照耀下，發出灼燒般的“滋滋”聲，扭曲異化的身軀消失，恢覆成村民們枯瘦蒼老的身體。
溫之衍帶著木偶回來，卻不見兩個女生的身影。
許矜讓溫之衍幫忙，將昏睡過去的邊渡生搬進浴室，替他擦洗身體。
剛擦完臉，許矜打算替他換掉身上滿是臟汙腥臭撲鼻的衣服時，手腕被扣住。
邊渡生的睫毛顫動，下一秒，許矜聽見他略帶笑意的沙啞嗓音：“怎麽了，寶貝？”
“幫你擦下身體，你身上臭死了。”許矜平鋪直敘道。
他還在想，為什麽邊渡生知道他的血液能夠對付那些怪物，他的第二個主線任務究竟會是什麽。
只有想這些，才不用去細想，他對自己說的一切，做的一切，到底還有哪些是真的。
可不用細想，他也知道的。
他每晚過來給他擦頭發，怕他頭疼也好，在海邊的擁抱也好，不顧朋友的反對一心一意維護他也好……全部，都是演技。
“嗯，我知道。”邊渡生太累了，沒有察覺到他的僵硬，他擡手捏住他後頸，將他按進自己懷裏，大狗似的在他發頂嗅來嗅去，“寶貝很香，是因為天天洗澡，才會這麽香嗎？”
許矜覺得此人完全沒睡醒，或者也被汙染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但他沒有推開他。
他淡淡地問：“你跟他們是一夥的？你要怎麽對付我，跟你叔公一樣，將我關起來做實驗嗎？”
“我不會這樣對你。寶貝，等一切結束，我再跟你解釋。”邊渡生喘著氣，將臉埋進他頸窩，“相信我，好嗎？”
小滿是無法拒絕他的請求的，許矜無法違抗小滿的意願，所以，許矜才說不出“不”。
邊渡生又抱了他好一會兒，才放開他，借用浴室的淋浴設備洗澡。
許矜去他背包裏，給他找換洗的衣物。
他看到那被浸泡在玻璃試管裏的眼球，正悠然自得地發著呆，在淺黃色保存液裏翩翩起舞。它翻了個身，驀地跟許矜對上眼，登時瞳孔地震，驚懼地看著許矜。
許矜的視線停在它上方三秒，跳出來一張銀色角色卡：
姓名：鎖匠
身份：詭異生物。
性別：不明
年齡：不明
角色簡介：來自某個被破解詭境的詭異生物，其形成的詭境□□□□□造成重大傷亡事故。擁有破解一切門鎖的能力，代號“鎖匠”。目前在詭異生物管理協會服役中，剩餘服役年限：4384年。
許矜詫異地看著這眼球，與他對視超過三秒，眼球君白眼一翻，又昏過去了。
原來這是詭異生物，他還以為是邊途玉的眼球。
許矜將嚇暈的眼球君塞回背包裏。
他找到邊渡生的腕表，許矜點亮屏幕，看到那個小惡魔圖標顯示的數值為45。
他記得邊渡生去處理那些怪物前，他假裝蹭他的手，瞄了眼這個表，當時的數值是9488。
顯然，這個數值跟怪物有關。
許矜讓許陪檢索了一下，還真找到了對應的解釋：測量詭異生物能力的數值，稱作汙染值，超過五千，被歸類為邪神級別。
邊渡生很快洗完澡，他們重新來到廢舊教室外面。
才一眨眼功夫，其他村民們的屍體都不見了，只剩下滿春鳳的屍體。
許矜看到一道佝僂的身影，蹲在地上，輕撫滿春鳳幹枯灰白的臉龐。她心臟位置有一處致命傷，皺巴巴的臉上，帶著解脫的平和笑容。
聽見腳步聲，滿文欽擡頭，蒼老的眼底是渾濁的恐懼。
他喃喃道：“這都是報應。”
許矜上前一步，問他：“報應是什麽意思？”
滿文欽仿佛沒聽見他的問話，兩眼無神，木然念叨著：“是我們造的孽，冤有頭，債有主，誰都逃不掉……這是神罰，要去準備滿月祭了，不然滿月娘娘的神怒永遠無法平息……”
他念念有詞，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許矜滿腹疑雲。
溫之衍走過來，示意邊渡生借一步說話。
邊渡生很快回來，告訴許矜，他要跟溫之衍去找失蹤的方遲螢她們，順便去海邊繼續發求救信號，讓許矜乖乖等他回來。
這自然是糊弄人的。但許矜沒有異議。
正好他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許矜視線停在邊渡生頭頂上空三秒鐘，他的角色卡浮現，上面更新了部分內容。
姓名：邊渡生
身份：玩家陣營，副本中身份為天賦異能者，詭異生物管理協會成員。
性別：男
年齡：23
角色簡介：X國生物制藥研究所邊家的繼承人之一，因某個事件，加入詭異生物管理協會。13歲的夏天來到滿月島，認識小滿。來滿月島的目的，是為了收容詭異生物，編號J01。罕見的雙天賦所有者，天賦異能一，“凈化”，能凈化詭異生物帶來的汙染，汙染值越高的詭異生物，凈化所需時間越長；天賦異能二，□□。
□□□□□□
剩下的未解鎖內容，許矜直覺，估計跟邊渡生的主線任務二有關。
至於天賦，根據許陪提供的副本信息補充，這個副本的世界存在異能者，異能被稱為天賦，同時存在詭異生物，級別高的詭異生物，相當於邪神。
這麽說，剛才的眼球君，相當於邊渡生的同事。
既然邊渡生有凈化能力，那上次他中毒，就算放著不管，也不會死吧。
所以，當時他是相信許矜不會殺他，還是……在試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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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渡生冷淡地應聲，觸手怪聞到許矜血液的味道，更加瘋狂地撞墻，整座屋子隨它的動靜顫抖。
溫之衍皺眉，他摸索到墻上的開關，把燈打開。
刺眼的燈光如有實質，怪物的眼睛被灼傷，這傷害似乎同步傳遞給其他觸手上的腦袋，它們一起慘叫出聲，尖嘯此起彼伏，像指甲刮過黑板，令人頭皮發麻。
“方小姐她們呢？”
邊渡生言簡意賅道：“她們被汙染，失去理智沖出去了，你去找她們。這裏交給我。”
“外面安全嗎？”溫之衍很惜命，救NPC固然能得到好感度或寶貴道具，前提是得保住自己的小命。
“那些東西都被小滿的血液引過來，她們應該安全。你再磨蹭，就不一定了。別忘了，我們有義務保護平民。”
溫之衍回了句“遵命”，其實不用邊渡生開口，他也會這麽做。剛才他一問出口，他觸發了新的支線任務，保護剩餘的NPC安全離開滿月島。
溫之衍摘下眼鏡，鳳眼目光銳利，一改平時斯文的氣質，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偶，臉上雕刻著立體的五官，又醜又英俊的。
他笑瞇瞇地請示道：“能不能借點血？在你家寶貝的‘詭境’，沒有‘通行證’，我的傀儡被壓制了。”
他問的是邊渡生，眼睛卻瞟向他身側的漂亮青年。
許矜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陌生的名詞，“詭境”。
他讓許陪幫忙搜索，很快得出答案：“詭境”在本副本世界觀下，指的是高級詭異生物所形成的類似結界的領域，“詭境”內的世界，一切法則由創造“詭境”的詭異生物制定，其他天賦者或者詭異生物進入其中，將受到法則的約束。
邊渡生不悅，但還是溫聲詢問許矜：“小滿，可以嗎？”
許矜滿腹疑慮，但身後滿春鳳山一般的頭顱被光刺痛後，開始暴走，哐哐撞擊著窗框。
越來越多怪物，被許矜的血液味道吸引著往這邊聚集。他能清楚聽到，外面觸手蠕動的黏稠水聲，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他點頭。
邊渡生牽起許矜被割破的那只手，才一眨眼功夫，食指上的口子已經快愈合。許矜進副本以來都沒吃過多少苦，更沒受過傷，有點驚訝於自己的愈合速度。
溫之衍將手中的木偶遞到許矜被割破的手指邊，嗅到蘊含有強大力量的血液味道，那木偶的鼻子動了動，猛地張大嘴，一口啃在許矜手指上。
許矜：“！”
他差點甩手。
好在木偶沒有牙齒，咬人不疼，也不知道它是由什麽材質的木頭做成的，吸血性能極佳。眨眼間，整只木偶從木色變成血紅色。
邊渡生皺眉，一掌拍開那木偶：“夠了。”
木偶被迫松開許矜的手指，打了個響亮的嗝。溫之衍道了聲謝，抓著木偶往門外擲去。
木偶落地的瞬間，騰地變成接近兩米高的大木頭人，溫之衍命令道：“帶路。”
許矜視線停留在溫之衍頭頂，發現他的角色卡解鎖了新的內容。
姓名：溫之衍
身份：傀儡師，詭異生物管理協會成員。
性別：男
年齡：24
角色簡介：出身神秘傀儡師家族，目前在詭異生物管理協會實習。能夠以詭異生物的血液為能量，驅使傀儡為其辦事。
見許矜盯著那邊，邊渡生還抽空問他：“想要？回頭搶過來給你玩。”
“……”謝謝，他不需要醜玩具。
按照溫之衍的說法，祠堂內是安全點，還開著燈，但是許矜，嚴格來說，是小滿的血液，即使只有一點，對怪物而言依舊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又一聲“嘭”的撞擊後，廢舊教室窗框所在的那面墻不堪重負，被暴力拆遷的怪物的頭槌給硬生生砸倒了。
墻塌了以後，許矜也看清楚外面的景象：以長著滿春鳳五官的觸手怪為首，月光下，還有各種長著人頭，身軀與四肢卻被汙染並異化成各種軟體海洋生物聚合體的怪物，它們手腳長短不一，無法直立行走，身上覆蓋著厚厚一層半透明粘液，依靠蠕動爬行移動，邊爬邊流下一坨坨腥臭的黏液。
樹林裏那些半透明粘液，估計就是它們夜游留下的。
至於邊渡生所說的，襲擊別墅地下室的，很可能也是這些白天維持人形，入夜後就異化成怪物的村民。
許矜頭皮發麻，許陪適時發問：主人，需要馬賽克嗎？
“需要。”感覺再不打碼，看多了他san值也跟著狂掉。
邊渡生從墊子下抽出從村長家順來的開山刀，他跟許矜借了點血，在開山刀的刀刃上畫符般一氣呵成地寫了一串咒語。
“寶貝，閉上眼，數到一百就好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他對他的稱呼，又變成了“寶貝”。
見許矜看著他不說話，他又笑問：“會數數嗎？不會也沒關系，先合眼，馬上結束。”
許矜張了張嘴，他拉住邊渡生的手，用臉蹭了下他手背，這才放開他，按照他的吩咐，閉上了眼。
怪物們因小滿的血液躁動，聞到刀刃上的血腥味，一擁而上。
有了許矜的血液加持，邊渡生幾乎所向披靡，刀刃破風的聲響，攻破了怪物的重重包圍，悲鳴聲與怪物擠壓扭曲身軀逃竄的黏膩水聲，聽得人生理不適。
不知過去多久，怪物的叫聲越來越微弱，最後，終於歸於寂靜。
許矜睜開眼，看到天邊露出魚肚白。破曉前的黑暗裏，黯淡的燈光下，他看到邊渡生拖著疲憊的身體，拄著卷了刃的開山刀，朝他走來。
他在許矜面前停下，毫無預兆地倒向他。
而許矜幾乎是同一時刻就已經默契地伸手接住他，他高大的身軀佝僂著，將被飛濺粘液血汙弄臟的臉，埋進許矜頸窩。
“寶貝，我休息一會兒。”
太陽冉冉升起，地上打了馬賽克的怪物屍體，在陽光照耀下，發出灼燒般的“滋滋”聲，扭曲異化的身軀消失，恢覆成村民們枯瘦蒼老的身體。
溫之衍帶著木偶回來，卻不見兩個女生的身影。
許矜讓溫之衍幫忙，將昏睡過去的邊渡生搬進浴室，替他擦洗身體。
剛擦完臉，許矜打算替他換掉身上滿是臟汙腥臭撲鼻的衣服時，手腕被扣住。
邊渡生的睫毛顫動，下一秒，許矜聽見他略帶笑意的沙啞嗓音：“怎麽了，寶貝？”
“幫你擦下身體，你身上臭死了。”許矜平鋪直敘道。
他還在想，為什麽邊渡生知道他的血液能夠對付那些怪物，他的第二個主線任務究竟會是什麽。
只有想這些，才不用去細想，他對自己說的一切，做的一切，到底還有哪些是真的。
可不用細想，他也知道的。
他每晚過來給他擦頭發，怕他頭疼也好，在海邊的擁抱也好，不顧朋友的反對一心一意維護他也好……全部，都是演技。
“嗯，我知道。”邊渡生太累了，沒有察覺到他的僵硬，他擡手捏住他後頸，將他按進自己懷裏，大狗似的在他發頂嗅來嗅去，“寶貝很香，是因為天天洗澡，才會這麽香嗎？”
許矜覺得此人完全沒睡醒，或者也被汙染了，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但他沒有推開他。
他淡淡地問：“你跟他們是一夥的？你要怎麽對付我，跟你叔公一樣，將我關起來做實驗嗎？”
“我不會這樣對你。寶貝，等一切結束，我再跟你解釋。”邊渡生喘著氣，將臉埋進他頸窩，“相信我，好嗎？”
小滿是無法拒絕他的請求的，許矜無法違抗小滿的意願，所以，許矜才說不出“不”。
邊渡生又抱了他好一會兒，才放開他，借用浴室的淋浴設備洗澡。
許矜去他背包裏，給他找換洗的衣物。
他看到那被浸泡在玻璃試管裏的眼球，正悠然自得地發著呆，在淺黃色保存液裏翩翩起舞。它翻了個身，驀地跟許矜對上眼，登時瞳孔地震，驚懼地看著許矜。
許矜的視線停在它上方三秒，跳出來一張銀色角色卡：
姓名：鎖匠
身份：詭異生物。
性別：不明
年齡：不明
角色簡介：來自某個被破解詭境的詭異生物，其形成的詭境□□□□□造成重大傷亡事故。擁有破解一切門鎖的能力，代號“鎖匠”。目前在詭異生物管理協會服役中，剩餘服役年限：4384年。
許矜詫異地看著這眼球，與他對視超過三秒，眼球君白眼一翻，又昏過去了。
原來這是詭異生物，他還以為是邊途玉的眼球。
許矜將嚇暈的眼球君塞回背包裏。
他找到邊渡生的腕表，許矜點亮屏幕，看到那個小惡魔圖標顯示的數值為45。
他記得邊渡生去處理那些怪物前，他假裝蹭他的手，瞄了眼這個表，當時的數值是9488。
顯然，這個數值跟怪物有關。
許矜讓許陪檢索了一下，還真找到了對應的解釋：測量詭異生物能力的數值，稱作汙染值，超過五千，被歸類為邪神級別。
邊渡生很快洗完澡，他們重新來到廢舊教室外面。
才一眨眼功夫，其他村民們的屍體都不見了，只剩下滿春鳳的屍體。
許矜看到一道佝僂的身影，蹲在地上，輕撫滿春鳳幹枯灰白的臉龐。她心臟位置有一處致命傷，皺巴巴的臉上，帶著解脫的平和笑容。
聽見腳步聲，滿文欽擡頭，蒼老的眼底是渾濁的恐懼。
他喃喃道：“這都是報應。”
許矜上前一步，問他：“報應是什麽意思？”
滿文欽仿佛沒聽見他的問話，兩眼無神，木然念叨著：“是我們造的孽，冤有頭，債有主，誰都逃不掉……這是神罰，要去準備滿月祭了，不然滿月娘娘的神怒永遠無法平息……”
他念念有詞，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許矜滿腹疑雲。
溫之衍走過來，示意邊渡生借一步說話。
邊渡生很快回來，告訴許矜，他要跟溫之衍去找失蹤的方遲螢她們，順便去海邊繼續發求救信號，讓許矜乖乖等他回來。
這自然是糊弄人的。但許矜沒有異議。
正好他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許矜視線停在邊渡生頭頂上空三秒鐘，他的角色卡浮現，上面更新了部分內容。
姓名：邊渡生
身份：玩家陣營，副本中身份為天賦異能者，詭異生物管理協會成員。
性別：男
年齡：23
角色簡介：X國生物制藥研究所邊家的繼承人之一，因某個事件，加入詭異生物管理協會。13歲的夏天來到滿月島，認識小滿。來滿月島的目的，是為了收容詭異生物，編號J01。罕見的雙天賦所有者，天賦異能一，“凈化”，能凈化詭異生物帶來的汙染，汙染值越高的詭異生物，凈化所需時間越長；天賦異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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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未解鎖內容，許矜直覺，估計跟邊渡生的主線任務二有關。
至於天賦，根據許陪提供的副本信息補充，這個副本的世界存在異能者，異能被稱為天賦，同時存在詭異生物，級別高的詭異生物，相當於邪神。
這麽說，剛才的眼球君，相當於邊渡生的同事。
既然邊渡生有凈化能力，那上次他中毒，就算放著不管，也不會死吧。
所以，當時他是相信許矜不會殺他，還是……在試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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