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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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火災
接到院長的通訊時，許矜不是沒有疑心，這是一場鴻門宴。
同時，他也清楚，邊淳年暫時還是需要留著他這個叛徒的。畢竟此前他無論跟其他意識體，還是他的教徒們見面，都一直以沈聽昔的皮囊，高調將之作為繼任者，同時也是擋箭牌。
邊渡生說的那場拍賣會，是邊淳年重新為自己建立的關鍵一環，此時傳出叛徒的謠言，只會導致他大減。故而，他沒有急著處理掉許矜。
邊淳年若要動手，也是在拍賣會後。
因此，他現在大概率是安全的。
許矜一再暗示自己的處境，讓邊渡生承諾會保護他。
如今得到對方承諾，等於多了一個可靠的保鏢，他的安全得到進一步的保障。
希望他真的遇到危險時，邊同學能夠靠譜一點。
抵達幸福家園，許矜剛下飛行器，就有幾個小孩迫不及待地沖過來，圍著他喊“聽昔哥哥”。
許矜給他們介紹邊渡生：“這是哥哥的同學，叫邊哥哥。”
此前季往怕許矜失憶不記得幸福家園的家人們，給他發了很多視頻合照，許矜把他們的臉記了下來。面對熱情的孩子們，許矜蹲下，逐一跟他們打招呼，耐心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各種事情。
劉院長聽見動靜，出來迎接許矜。
許矜起身，跟院長打招呼。院長是個和藹的中年婦人，戴著眼鏡，身材微胖。
她親切地拍了拍許矜的背：“小昔又長高了。”
寒暄完，許矜給她介紹旁邊氣質尊貴的年輕男人：“劉老師，這是我在通訊裏跟你提到過的，我的大學同學。他聽說院裏的情況，想出錢資助我們，還給大家帶了很多禮物。”說著他又告訴孩子們，“邊哥哥給大家帶了禮物哦，大家都是有禮貌的乖孩子，跟邊哥哥說謝謝，好不好？”
沈聽昔顯然深得兄弟姐妹們的喜愛，對於許矜的話，言聽計從，整齊而響亮地跟邊渡生說“謝謝邊哥哥”。
邊渡生帶來的東西實在太多，孤兒院沒有貨運機器人，院長吩咐其他大孩子幫忙搬客人帶來的禮物。邊渡生很快被幾個小孩拉住，讓他陪他們玩游戲。
許矜去看望社恐的小卷毛。季往腿腳不便，他極度社恐，主要活動範圍在機房，現在幫別人做一些小程序之類的賺錢。
許矜給他帶了一大堆零食，讓他出來活動活動。
季往乖巧地跟著他出門，幫忙給孩子們分零食。
很快，劉院長過來，許矜被叫到一邊談話，問他學習成績怎樣。
聊了一些跟學習有關的話題，院長扯了下他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註意到有個破洞，心疼道：“小昔，你不用每個月給我們打那麽多錢，留一點給自己花。”
她讓許矜跟她過去，說要給他補衣服。
許矜回頭看了眼，發現邊渡生不見人影。他還真是喜歡小孩，也不知道跟他們跑哪兒玩去了。
幸福家園占地面積不大。跟劉院長去她房間拿針線盒的路上，許矜記下沿途的房間。他留意到，角落裏有個不起眼的房間，寫著“檔案室”三個字。門看似破爛，卻用的最新款的防盜門鎖系統。
等劉院長幫他補好衣服，許矜又去幫忙布置院慶。
他們抵達幸福家園時，已經是下午快兩點，忙碌一通，總算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幸福家園的員工不到十位，收養的兒童大概五十名，一群人圍在布置得溫馨可愛的食堂，極其熱鬧。
劉院長拿出攝像機，讓助理機器人幫忙拍攝視頻跟照片。墻上的橫幅顯示，這是幸福家園的一百周年院慶。
食堂阿姨做了一個大蛋糕，分蛋糕前，劉院長組織大家一起拍合照。
她驕傲地說：“這是我們‘幸福家園’的傳統，至今延續了一百年。”
許矜跟邊渡生對上視線，都猜到了彼此心中所想。
邊渡生作為讚助者，理所當然地被安排站C位，許矜則站在他旁邊，因為劉院長說，他是他們院裏的驕傲。
乍一看，這就是個普通的孤兒院，甚至比一般福利設施要溫馨。
入夜，小孩子們都睡得早，八點鐘就去休息了。
許矜請了明天上午的假，跟邊渡生在這裏留宿一夜。
他倆住一個房間。
關上房門，許矜按下季往做的信號屏蔽器，示意邊渡生可以說話。
“我跟小朋友玩時，在院內轉了一圈，將全部門鎖和攝像頭都破解了。防守最嚴密的地方，就是檔案室，連聯邦最先進的破譯器都花了十五分鐘才破解完。”邊渡生言簡意賅地說完，問許矜，“今晚行動？”
“嗯。時間還早，我先睡一覺。”
待會兒還要出去，不能洗澡。許矜竭力忍住，定了個鬧鐘，在沙發上和衣躺下。
邊渡生沒動，專註地看著通訊器處理事務。
等鬧鐘響時，許矜睜開眼，身上多了件外套。
他翻身起來，朝依舊在同一個位置的邊渡生道謝：“謝謝邊同學的衣服。”
到了淩晨，兩人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
工作人員們也已經歇下了，整座孤兒院安靜地沈睡著，建築物匿於黑暗裏，角落不時傳來夜行小動物活動的聲響。
他們來到角落的檔案室，破解掉門鎖，潛入進去。
兩人都戴著邊渡生提供的，據說是聯邦第一研究所的新發明，兼具夜視錄像等多種功能的隱形眼鏡，沒有光源，也能迅速掃描並上傳看到的資料。
他們分工合作，尋找資料。
許矜找到了不少人體實驗資料，他還在放相冊的地方，找到了幸福家園創立初期的圖片。
許矜翻開，粗略掃了眼，確實如劉院長所說，每年的建院日，都有大合照。
他翻到創立十周年的合照，被簇擁在人群中心的，是一個儒雅中年人。
“他就是邊淳年。”
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的邊渡生，在他耳邊輕聲道，他滾燙的呼吸灑在耳畔，許矜感覺有點癢。
這時，他聽見外面傳來火災警報聲。
兩人對視一眼，從窗戶翻了出去。
等他們到了外面，才發現起火的位置，居然是他們睡的房間。
刺耳的火警警報聲，劃破黑夜。紅藍爆閃燈閃爍，片區的消防機器人出動救火，被突如其來的火災驚醒的孩子們哇哇大哭，年紀稍大的孩子，抱著年紀小的逃到建築物外，訓練有素，顯然平時消防演練時並沒有偷懶。
劉院長急得團團轉，火勢實在太大，她根本沒法沖進去救人，只能等待消防機器人滅火，同時不斷在內心祈禱他們的平安。
正當她如坐針氈之際，卻看到許矜跟邊渡生從人群外走來。
她放下心來，手腳冰冷發軟，劫後餘生的恐懼令她說不出話來：“你們……”
“邊同學拉肚子，他不敢一個人上洗手間，我陪他去洗手間了。幸好我們不在房間，否則……”
橘色火光映照下，青年睫毛顫動，模樣楚楚可憐，讓人沒法對他生氣。
邊渡生忽略掉他造謠自己拉肚子的事，跟劉院長說：“讓您擔心了。”
他彎腰，抱起旁邊一位嚎啕大哭的小孩，耐心哄著。
火光與濃霧中，許矜用視線臨摹他柔和的側臉線條，認為邊渡生是發自內心喜歡小孩子，並非演戲。
這麽一折騰，直到後半夜，眾人才重新睡下。
許矜可以確定，這場火災是針對他們的。只是他並非沈聽昔本人，對孤兒院的員工不熟悉，無法推測縱火的是誰。
所幸他們的房間位於走廊盡頭，沒有造成更大傷亡與財產損失，明天會有房屋管理局的機器人上門修繕，今晚起火房間旁邊住的小孩門，被安排到其他房間擠一擠。
至於許矜跟邊渡生，劉院長將他們安排到員工宿舍，就在她旁邊的房間。
她給他們抱來備用的床品，叮囑他們早點休息。
宿舍是上下鋪的實木床。許矜見過這種設計，現實裏他上大學的寢室就是上下鋪，只是家裏不讓他住宿，他至今還沒睡過上鋪。
他跟邊渡生說：“邊同學，我睡上面。”
兩人去翻資料弄得一身灰塵，夜間熱水停了，許矜不得不洗冷水澡。
現在的溫度在二十度左右，冷水淋在身上不太好受，他牙齒打架，迅速沖了個澡，洗掉灰塵跟汗。
許矜摘下夜視隱形眼鏡，推開浴室的門。
青年換了一套洗得寬松親膚的舊睡衣，褲腳有些短，露出一截腳腕。上衣洗得變形的寬大領口處，纖細脖頸，漂亮的鎖骨，以及大片被熱水沖刷後，白裏透著淡粉的如脂皮膚。
他平日裏穿的衣服都洗得發白，露膚度極低，如今穿上這套明顯尺碼小了的舊睡衣，好風光若隱若現。
某人的視線僅是停留一瞬，便自制力極佳地略了過去。
許矜渾然不覺，帶著一身水汽靠近他，好心情地提醒：“邊同學，我洗完了。”
說罷，他毫無留戀地將被子扔到上鋪，從床梯爬上去，開始鋪床。
鋪床這項技能，也是他進入副本後，在許陪的指導下學會的。
他示意邊渡生可以去洗澡，對方卻還沒動作。
許矜慢條斯理地在上鋪坐好，單薄的背影對著他，做出不設防的姿勢。當他面，潦草地攤開床單。隨著他的動作，睡衣變形的寬大領口滑動，露出半個粉色的肩頭。
見他胡亂把床單一攤就算完事，邊渡生出聲道：“你不會鋪床？”
許矜面不改色：“我當然會。”
邊渡生挑眉，在許矜隨手捋了捋床單上的皺褶，打算直接躺下前，他發話了：“你先下來，我來吧。”
僵持兩秒，許矜妥協了。
他想起上來時吱呀作響的某段木樓梯，慢吞吞地探腳踩在梯子上，稍作停頓。
青年很瘦，腳背白皙，受力朝下的緣故，圓潤的腳趾微微蜷縮，趾甲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再往上，是線條纖瘦筆直的小腿。
在那人移開視線前，許矜很自然地繼續往下踏步。
下一秒，他踩在年久失修的一截松動木樓梯上，一腳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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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清楚，邊淳年暫時還是需要留著他這個叛徒的。畢竟此前他無論跟其他意識體，還是他的教徒們見面，都一直以沈聽昔的皮囊，高調將之作為繼任者，同時也是擋箭牌。
邊渡生說的那場拍賣會，是邊淳年重新為自己建立的關鍵一環，此時傳出叛徒的謠言，只會導致他大減。故而，他沒有急著處理掉許矜。
邊淳年若要動手，也是在拍賣會後。
因此，他現在大概率是安全的。
許矜一再暗示自己的處境，讓邊渡生承諾會保護他。
如今得到對方承諾，等於多了一個可靠的保鏢，他的安全得到進一步的保障。
希望他真的遇到危險時，邊同學能夠靠譜一點。
抵達幸福家園，許矜剛下飛行器，就有幾個小孩迫不及待地沖過來，圍著他喊“聽昔哥哥”。
許矜給他們介紹邊渡生：“這是哥哥的同學，叫邊哥哥。”
此前季往怕許矜失憶不記得幸福家園的家人們，給他發了很多視頻合照，許矜把他們的臉記了下來。面對熱情的孩子們，許矜蹲下，逐一跟他們打招呼，耐心聽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各種事情。
劉院長聽見動靜，出來迎接許矜。
許矜起身，跟院長打招呼。院長是個和藹的中年婦人，戴著眼鏡，身材微胖。
她親切地拍了拍許矜的背：“小昔又長高了。”
寒暄完，許矜給她介紹旁邊氣質尊貴的年輕男人：“劉老師，這是我在通訊裏跟你提到過的，我的大學同學。他聽說院裏的情況，想出錢資助我們，還給大家帶了很多禮物。”說著他又告訴孩子們，“邊哥哥給大家帶了禮物哦，大家都是有禮貌的乖孩子，跟邊哥哥說謝謝，好不好？”
沈聽昔顯然深得兄弟姐妹們的喜愛，對於許矜的話，言聽計從，整齊而響亮地跟邊渡生說“謝謝邊哥哥”。
邊渡生帶來的東西實在太多，孤兒院沒有貨運機器人，院長吩咐其他大孩子幫忙搬客人帶來的禮物。邊渡生很快被幾個小孩拉住，讓他陪他們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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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矜給他帶了一大堆零食，讓他出來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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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劉院長過來，許矜被叫到一邊談話，問他學習成績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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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抵達幸福家園時，已經是下午快兩點，忙碌一通，總算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幸福家園的員工不到十位，收養的兒童大概五十名，一群人圍在布置得溫馨可愛的食堂，極其熱鬧。
劉院長拿出攝像機，讓助理機器人幫忙拍攝視頻跟照片。墻上的橫幅顯示，這是幸福家園的一百周年院慶。
食堂阿姨做了一個大蛋糕，分蛋糕前，劉院長組織大家一起拍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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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矜跟邊渡生對上視線，都猜到了彼此心中所想。
邊渡生作為讚助者，理所當然地被安排站C位，許矜則站在他旁邊，因為劉院長說，他是他們院裏的驕傲。
乍一看，這就是個普通的孤兒院，甚至比一般福利設施要溫馨。
入夜，小孩子們都睡得早，八點鐘就去休息了。
許矜請了明天上午的假，跟邊渡生在這裏留宿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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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許矜按下季往做的信號屏蔽器，示意邊渡生可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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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還要出去，不能洗澡。許矜竭力忍住，定了個鬧鐘，在沙發上和衣躺下。
邊渡生沒動，專註地看著通訊器處理事務。
等鬧鐘響時，許矜睜開眼，身上多了件外套。
他翻身起來，朝依舊在同一個位置的邊渡生道謝：“謝謝邊同學的衣服。”
到了淩晨，兩人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
工作人員們也已經歇下了，整座孤兒院安靜地沈睡著，建築物匿於黑暗裏，角落不時傳來夜行小動物活動的聲響。
他們來到角落的檔案室，破解掉門鎖，潛入進去。
兩人都戴著邊渡生提供的，據說是聯邦第一研究所的新發明，兼具夜視錄像等多種功能的隱形眼鏡，沒有光源，也能迅速掃描並上傳看到的資料。
他們分工合作，尋找資料。
許矜找到了不少人體實驗資料，他還在放相冊的地方，找到了幸福家園創立初期的圖片。
許矜翻開，粗略掃了眼，確實如劉院長所說，每年的建院日，都有大合照。
他翻到創立十周年的合照，被簇擁在人群中心的，是一個儒雅中年人。
“他就是邊淳年。”
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的邊渡生，在他耳邊輕聲道，他滾燙的呼吸灑在耳畔，許矜感覺有點癢。
這時，他聽見外面傳來火災警報聲。
兩人對視一眼，從窗戶翻了出去。
等他們到了外面，才發現起火的位置，居然是他們睡的房間。
刺耳的火警警報聲，劃破黑夜。紅藍爆閃燈閃爍，片區的消防機器人出動救火，被突如其來的火災驚醒的孩子們哇哇大哭，年紀稍大的孩子，抱著年紀小的逃到建築物外，訓練有素，顯然平時消防演練時並沒有偷懶。
劉院長急得團團轉，火勢實在太大，她根本沒法沖進去救人，只能等待消防機器人滅火，同時不斷在內心祈禱他們的平安。
正當她如坐針氈之際，卻看到許矜跟邊渡生從人群外走來。
她放下心來，手腳冰冷發軟，劫後餘生的恐懼令她說不出話來：“你們……”
“邊同學拉肚子，他不敢一個人上洗手間，我陪他去洗手間了。幸好我們不在房間，否則……”
橘色火光映照下，青年睫毛顫動，模樣楚楚可憐，讓人沒法對他生氣。
邊渡生忽略掉他造謠自己拉肚子的事，跟劉院長說：“讓您擔心了。”
他彎腰，抱起旁邊一位嚎啕大哭的小孩，耐心哄著。
火光與濃霧中，許矜用視線臨摹他柔和的側臉線條，認為邊渡生是發自內心喜歡小孩子，並非演戲。
這麽一折騰，直到後半夜，眾人才重新睡下。
許矜可以確定，這場火災是針對他們的。只是他並非沈聽昔本人，對孤兒院的員工不熟悉，無法推測縱火的是誰。
所幸他們的房間位於走廊盡頭，沒有造成更大傷亡與財產損失，明天會有房屋管理局的機器人上門修繕，今晚起火房間旁邊住的小孩門，被安排到其他房間擠一擠。
至於許矜跟邊渡生，劉院長將他們安排到員工宿舍，就在她旁邊的房間。
她給他們抱來備用的床品，叮囑他們早點休息。
宿舍是上下鋪的實木床。許矜見過這種設計，現實裏他上大學的寢室就是上下鋪，只是家裏不讓他住宿，他至今還沒睡過上鋪。
他跟邊渡生說：“邊同學，我睡上面。”
兩人去翻資料弄得一身灰塵，夜間熱水停了，許矜不得不洗冷水澡。
現在的溫度在二十度左右，冷水淋在身上不太好受，他牙齒打架，迅速沖了個澡，洗掉灰塵跟汗。
許矜摘下夜視隱形眼鏡，推開浴室的門。
青年換了一套洗得寬松親膚的舊睡衣，褲腳有些短，露出一截腳腕。上衣洗得變形的寬大領口處，纖細脖頸，漂亮的鎖骨，以及大片被熱水沖刷後，白裏透著淡粉的如脂皮膚。
他平日裏穿的衣服都洗得發白，露膚度極低，如今穿上這套明顯尺碼小了的舊睡衣，好風光若隱若現。
某人的視線僅是停留一瞬，便自制力極佳地略了過去。
許矜渾然不覺，帶著一身水汽靠近他，好心情地提醒：“邊同學，我洗完了。”
說罷，他毫無留戀地將被子扔到上鋪，從床梯爬上去，開始鋪床。
鋪床這項技能，也是他進入副本後，在許陪的指導下學會的。
他示意邊渡生可以去洗澡，對方卻還沒動作。
許矜慢條斯理地在上鋪坐好，單薄的背影對著他，做出不設防的姿勢。當他面，潦草地攤開床單。隨著他的動作，睡衣變形的寬大領口滑動，露出半個粉色的肩頭。
見他胡亂把床單一攤就算完事，邊渡生出聲道：“你不會鋪床？”
許矜面不改色：“我當然會。”
邊渡生挑眉，在許矜隨手捋了捋床單上的皺褶，打算直接躺下前，他發話了：“你先下來，我來吧。”
僵持兩秒，許矜妥協了。
他想起上來時吱呀作響的某段木樓梯，慢吞吞地探腳踩在梯子上，稍作停頓。
青年很瘦，腳背白皙，受力朝下的緣故，圓潤的腳趾微微蜷縮，趾甲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再往上，是線條纖瘦筆直的小腿。
在那人移開視線前，許矜很自然地繼續往下踏步。
下一秒，他踩在年久失修的一截松動木樓梯上，一腳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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