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六七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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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六七個（改）
哦，直播間觀眾問了。
王大叔抽空瞄了一眼直播間，發現以往最多只有十幾個人的直播間，這會兒在線觀看人數直接飆升到百萬甚至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他這是…要火了！
王大叔一驚，縱然知道每個直播的玩家鏡頭裏只要出現安知夏，熱度就會暴漲，卻沒想到會是這個漲法。
難怪這個崗位這麽多人應聘。
他還是憑著一手在藍星當保安多年，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才打敗其他人，拿下這份工作。
看著直播間滿屏的彈幕，王大叔心裏的歡喜蓋住了不安。
要知道自從系統上次更新後，取消了玩家直播條件，不再局限於人氣熱度，每個玩家都可以直播。
在全玩家直播的狂潮下，觀眾熱度變得很難提升。尤其系統開啟了玩家熱度兌換氣運值的通道後，每個人恨不得自己的直播間一夜爆火。
為此不少玩家專門作死搏熱度。
“主播，鏡頭往旁邊移一點，別耽誤我看帥哥美女。”
看到這個彈幕的王大叔，趕緊調整鏡頭。
“主播，快問問另一個人是誰？什麽來歷？年芳幾何？有無女朋友？”
“別問了，剛他們寫的你們是一點都沒看啊！”
“不是，這明顯一看，這幾人都是夏夏的追求者。你們在口嗨什麽？”
“天，夏夏吃的也太好了。分我一個多好。”
“別做夢了，這倆人不是人。看主播右上角的‘汙染指數值’，剛有一瞬間差點突破閾值。”
“不是人？更得勁了！當然，不是我，是夏夏妹妹嘿嘿嘿，也不知道這兩人是詭還是怪物。”
“我就知道，長這樣肯定不是人。剛差點想問問這幾個帥哥的建模哪做的，我也想去整一下了。”
“推薦去‘美一天’整形機構，絕了！整不了吃虧，整不了上當，只要你有錢，你想要啥臉，他們都能給你整到位。”
“怎麽開始打廣告了？美一天整形機構給了你多少廣告費？”
“我知道這個機構，貴的要死，沒錢別去。”
“哇哇，剛才夏夏妹妹和那幾個男人的下車視頻我錄制了，你們誰要？10氣運值一份！”
“6，你是有點商業才能在身上的。”
“笑了笑了，乖乖，這臉到底是怎麽捏出來的啊！”
安知夏也很好奇這點，他們明明都是‘小時’，可每個人卻長的不一樣。
不，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幾分相似。
特別是平安的長相，很神奇。乍一看，和其他人都不像，可耐心一瞧，就會發現他和其他人都像那麽幾分。
在兩人填好登記表，安知夏伸手接過看了一眼，沒發現問題，便把登記表遞給王大叔。
王大叔入職，安知夏比其他人都更早知道。
可以說，幸福佳苑如今的每處變動，都逃不開她的眼睛。
哪怕她沒有在小區。
“這樣可以嗎？”
接過登記表的王大叔檢查了一下，點頭笑道，“可以了，歡迎回來。”
安知夏微微頷首，領著兩人離開。
“真是廢物，連個登記都不會。”小時在兩人靠近時，沒忍住低聲嘲諷。
“夏夏妹妹，他罵我。”玉潯真指著小時。
安知夏：“……”
小時：？
不是，你還是不是男人？
一言不合就告狀的勢頭跟誰學的？
“他罵你什麽？”安知夏木著臉。
“他罵我廢物。”
安知夏腳下一頓，看向小時，小時心虛地不敢看她。
“你既然知道，幹嘛要說出來？”
小時：“？”
玉潯真：“？？”
這不對吧？
接下來安知夏用態度證明，這很對。
“你不要再欺負他了，還有你們。他以前是社恐，很少出門和人接觸，所以在與人相處方面可能有點…嗯…笨。你們要體諒一下他，給他一個適應磨合的機會。”
玉潯真：……
不對夏夏，我不是弱智啊！
玉潯真慌張的試圖解釋。
其他人卻幸災樂禍，小時更是眉飛色舞，向安知夏保證‘他會好好關照他’的。
安知夏滿意地點點頭。
回頭挎著臉。
累了。
身心俱疲。
她暗暗祈禱，不要再增加人了，不然她真的想分手了。
“叮鈴——”電梯聲響，安知夏正要進電梯，卻見從電梯裏走出一人。
對方標志性銀白的長發讓安知夏有股不好的預感。
當他擡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安知夏心梗。
等從他身上嗅到熟悉的味道，已經不是心梗，而是心如死灰。
“你也是我男朋友？”安知夏人已微死，眼皮半掀問道。
李白古一頓，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看著夏夏身邊的原子譽、周時凜，比他還社恐的玉潯真，以及只是看一眼、就讓他骨頭刺疼的平安。
似乎明白了什麽。
“夏…”
“停，知道了。”安知夏擡手不是抱歉，而是她已得到了答案。
“先進去吧。”這麽多人圍在外面像什麽話。
安媽安爸這會兒完全不敢說話。
他們能感受到，夏夏憋了一肚子火，指不定誰出聲，誰就要倒黴。
一路到家門口，安知夏回頭看著自己身後1、2、3、4、5個‘男朋友’，面對緊閉的房門，她驀然道：
“家裏不會還有個人等著我吧？”
安媽安爸：“？”
“沒事。”安知夏嘆氣，她現在怕的都忘了自己能輕松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等媽媽把門打開，安知夏硬著頭皮把人領回家。
但是，一進家門，上一秒還忐忑不安的她，下一秒只覺得自己天下無敵，誰都不能傷害她分毫。
倒是身後的幾個男朋友，除了來過她家，知道她家裏不凡的人，其他人臉色均有不同程度的變化。
有人是疑惑，更多的是詫異。
片刻後。
媽媽在客廳添了一壺水，爾後連忙和安爸躲進臥室。
太窒息了。
要詭老命。
感覺不是她能聽的。
安媽趴在門上，耳朵緊緊貼著門。可惜房子隔音有點好，只能隱約聽到一點動靜。
“聽到什麽了？”門被安媽占著，安爸急的團團轉，小聲問。
“噓！”剛聽見一點聲音的安媽伸出食指豎在嘴邊。
客廳。
安知夏坐在沙發上，看著圍著她坐了一圈的人，嘴張了張又閉上。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早問早了事。
“你、到底分裂了幾個人啊？”安知夏看向平安。
“錯了。”原子譽搖頭，“我們不是由他分裂的。”
安知夏楞住，擰眉，“可是他在真實之境裏，確實分裂出了小時和小玉。”
“那是因為我們被他算計了！”小時眸子裏冒火。
安知夏：“……哦，仔細說清楚。”
原子譽壓抑著情緒，冷聲將平安和他們的關系跟她說了一遍。
安知夏：“所以他是本體，你們是被他拋棄的本體的一部分？”
“咋還有兩個本體？”安知夏不理解。
“那就要問他了。”原子譽冷眼斜了平安一眼。
看著安知夏‘求知’的眼神，平安猶豫了兩秒，嘆氣道：
“夏夏知道我的身體特殊，所以我在目睹使宗門滅門的罪魁禍首時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畸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活了下來。”
天啟1695年。
沒有夏夏，平安在返回宗門的途中被吞噬了二師姐和師門其他人的怪物堵在離宗門還有兩三公裏之外。
他沒有夏夏堅強，所以當時只是看了一眼，就放棄了掙紮。
奇怪的是，第二天他卻醒了過來。
除了——身上多了一個腦袋。
仔細看，那腦袋的模樣有點像師父。
想到師父，平安憑本能走向宗門。
到了宗門，他看到了滿地的鮮紅與畸變的怪物。
那些怪物想吃他，他嚇的扭頭就走，卻被一口啃掉了腦袋。
神奇的是，第二天，他又活了，且背上又多了一個腦袋。
他就這樣一路走，直到身上的腦袋擠不下，他們開始互相吞噬留下最兇的那個，以此反覆。
最後某天，平安和從天上下來的‘仙人’對上。
對方看到他，眼神很是奇怪。
當時的他，已經不剩什麽理智，全憑本能行事。
因此不知道，那個‘仙人’看自己的眼神是‘食欲’。
就算知道了，平安估計也不在意。
因為當時的他，只有他吞別人的份，沒人別人吞他的份，從天上下來的‘仙人’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吞掉‘仙人’後，他清醒了，或者說恢覆了些許理智。
意識到‘仙人’的好處，平安開始有意識游蕩捕捉那些從天上下來的‘仙人’。
可惜沒多久，這些‘仙人’就被他吞完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新目標的平安，開始在幾個域游蕩。途中遇見不長眼的詭異怪物，不用他動，他的身體便自動的吞噬壯大。
直到太陽爆炸那天。
整個世界陷入黑暗沈寂。
他不喜歡黑暗。
因為天一黑，他的腦袋就很疼，疼痛讓他時常控制不住破壞欲，每當他再次醒來就會發現，周圍一片狼藉。
有太陽在還好，就算太陽的光落在自己身上，會把身體燒灼。可相較於腦袋的痛，太陽這點傷害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只是他沒想到太陽會爆炸。
對平安而言，無異於‘天塌了’的程度。
後來他在清醒與混沌交織期間，找到了太陽的替代品。
那是兩個被汙染即將發生畸變的異獸，它們發出的光，讓平安想到了太陽。
平安留了它們一命。
沒想到這兩個鳥有自己機緣，在天地規則明牌，直接出現在世人眼中的那一刻。
這兩只鳥，承接了萬人的信仰，以及他的期許被‘太陽’規則選中，成為了新的‘太陽’。
此後只要它們遵循規則，便不死不滅。
“扯遠了。”平安見安知夏聽的認真，忍不住多說了些。
“所以，這幾頁日記就是你寫的！”安知夏掏出‘殘頁日記’拍在桌上。
“……原來我清醒時寫下的這幾張紙在夏夏手裏，看來我們是天註定的緣分！”平安反應極快。
安知夏：“？”
“等會兒，既然是你，上次在秘經系課堂你為什麽不承認？”安知夏質問。
“因為那時的他，還不是他。”原子譽接過話。
安知夏：“什麽意思？”
“我的本體，自帶汙染。”平安不給原子譽機會，自己搶過話，“在天地規則降臨時，我被規則打上了‘不可說、不可視、不可想’等標簽，從此只要有人看見我，聽說過我，想過我的樣子，便會被我同化汙染成為我的一份子。”
“天地規則？”安知夏忍不住打斷，“是什麽？怎麽來的？”
“天地規則本身就存在，只是看不見、摸不著。後來，可能是世界的自救，就將規則‘顯化’了出來，給世人喘息之機。”
“秘經系的那個怪物，是以前人們用了錄像工具，將當時的我記錄了下來。只是一道過去的殘影，所以，祂的記憶是不完整的。”所以才對安知夏當時拿出的字沒反應。
原來如此。
“你繼續吧。”安知夏示意道。
平安頓了頓，沒有辜負她的期待繼續‘講故事’。
“規則的出現，讓我感到了拘束與不安。於是我回到了宗門，不出意外，我不會離開。”
“但是，我低估了人的大膽與好奇。”
“沒躺多少年，我就被吵醒了。”問題是，那些人明明看到他不是瘋就是死，還非要一波接著一波過來送。
不堪其擾的平安在某天刻意收斂，放了一個人回去。
然後消停了百年……又開始了。
當時的平安郁悶又煩躁。
這次，他直接揪住了關鍵人物，也就是‘啟’。
“我看出了啟的身份，他見到我也沒有死或瘋。我對他的存在好奇，便跟著他去了他堅守的‘秘密空間’見到了黑洞。”
“但是我不能在人前停留太久。”平安沈默了兩秒，語氣略沈重，“我到後來才發現，我不屬於規則時代。我每在規則時代的人前多待一天，我的理智就被侵蝕一分。”
“平安小鎮，我不是故意的。”平安低垂著眼，就算變成了怪物，除了天上下來的‘仙人’，他也從沒主動對普通人動過手。
直到那天，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失控’。
整個小鎮，在他的影響下成了詭鎮。
也是這個‘經歷’讓平安明白，時代更替的威力和危險。
“我不想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平安目光悠遠，“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他看向原子譽等人，“我把自己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純凈’不沾染任何汙染的本體；一部分，是我的汙染源本體。”
這話一出，還不知道的玉潯真連同李白古都朝他露出了怒目而視的表情。
難怪他們身體裏那麽多汙染和詭毒，合著是他搞的鬼！
平安仿若沒看見他們的眼神，繼續說：“我把純凈的本體，放在了真實之境。汙染源本體，放在了沈寂之河。”
“沈寂之河是我找到的，不受時代限制也不會被他人發現的一條‘不存在’的小河。因為它存在於我的本源空間。”
安知夏聞言，只覺得好覆雜。
“我的本源空間，是我吞噬融合了一棵樹開啟的。”
“等會兒，你是說，你把你的汙染源本體放進了你的本源空間？”這套娃，小的套大的，確定沒套錯？
“是的，我的本源空間可以提出來。”似聽到了她的疑惑，平安解釋。
“總之，我把汙染源本體放在了沈寂之河，陷入了沈睡。”
“說的那麽好聽。”小時不屑，見夏夏不理解，解釋：“就是活夠了，找死。”
安知夏：“……”
小時這是徹底放飛了，一張小嘴越來越毒了。
“後來，汙染源本體部分擁有了自主意識，分裂成了他們。”平安看向原子譽和小時等人。
安知夏沈默了幾秒，感嘆，“那你們可真能分裂。”
“所以其實，小時算獨立的個體？”
這話一出，除了小時，其他人都警惕起來。
“不，他不算。”原子譽嘴快於大腦，先一步開口，“我們是一體的，他做了什麽，我們都會有感應。”
“只有不要臉的人強行開啟‘共感’才會說出這種話。”小時面無表情。
“只有他。”原子譽不理會小時的嘲諷，指向平安，“他才是外人。”
平安：“？”
玉潯真回過神跟著點頭。
李白古不在意什麽外人內人，但是如果讓夏夏知道小時確實算獨立的個體，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聯系，恐怕一扯就會斷。
所以他跟著老大走，老大說什麽他就點頭附和。
畢竟老大腦子好使，雖然嘴上一直說著‘夏夏是他的劫’，實際上夏夏有什麽事，他跑的比誰都快。
他之前都不知道，原子譽和夏夏爸媽關系那麽好。
好的他都嫉妒了。
“我不是外人。”平安見夏夏臉色松動，當即道：“我是本體，我可以隨時將他們召回。”
“你居然威脅夏夏。”原子譽語氣幽幽。
平安：“？”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他就是。”早就看他不順眼的小時接過話，“而且他跟我們耍心眼子。”
安知夏：“？”
“在真實之境，他故意引我上去，只要我們任意一個人上去見到了他，他就會醒過來。”
“哦，他之前是真的找死。放在真實之境的本體只是一個軀殼，如果沒有我們本體過去喚醒他，他醒不過來的。”小時現在想想還是生氣。
他和原子譽等人都以為沈寂之河裏那道不滅的意識體是本體，追到了真實之境。
結果本體就藏在真實之境，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去把他喚醒。
所以看到真實之境那具屍體時，他才那麽憤怒，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誰知緊跟著更讓他憤怒的事發生了，這天殺的平安，居然不要臉的控制身體變成他的模樣。
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惡心自己。
等夏夏出現，他才知道，他哪是惡心自己，他分明是在為夏夏接受他而鋪墊。
平安知道夏夏對他不一樣，故意那麽整，讓夏夏以為他們是一體的，從而無法拒絕他。
當時被控制的小時有苦說不出，只能認了。
這會兒總算有機會說出來，他就差指著平安鼻子罵了。
“是這樣嗎？”安知夏懷疑地看著平安。
平安：“……”
好好好，圍攻他一個是吧。
“我承認，我能醒過來利用了他們。”平安鎮定道，“但是，如果不是他們貪心，想要吞並我，又怎麽會上當？”
安知夏：“？”
說實話，瓜主不是自己，吃的真是太精彩了。
“他們雖然是汙染源本體分裂出來的，”平安看向原子譽，又看了眼小時，“但是因為源自汙染源本體，相互之間割舍不開。除非找到另一個本體也就是我，吞並我，然後再吞並其他人，只留下自己一道意識存活。”
“我敢說，他們每個人都打著這個主意。”平安語氣淡淡。
“我不是，你別算我上，我只對大白感興趣。”李白古否認。
平安：“……”
這下，就連安知夏都覺得他有點丟人。
“行了，所以你們，能不能變成一個人？”安知夏懶得聽他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了，直接問。
“可以，但是他們恐怕不願意。”平安說。
其實但凡不是在真實之境遇到夏夏，平安是準備將其他人‘回收’了再去找她的。
這樣，就算最後為了讓夏夏相信他和小時同一體，放出小時，也只有兩個人罷了。
而不像現在……
安知夏擡頭，面對幾人的視線，她沈默了。
好一會兒，她說：“還有其他人嗎？”
這話一出，輪到其他人沈默。
見此，安知夏心裏有所預感。
“說吧，還有幾個人？”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還有六七個吧。”最終，還是原子譽出聲。
安知夏一時沒反應過來，“多少，你說多少？”她料到還會有人，也只想出了兩個人，六七個什麽鬼？
確定沒說錯？
平安也呆了，“你們是把我大卸八塊了嗎？”
原子譽眼皮一掀，白了平安一眼，“裝什麽裝，把老七和老四放出來吧。”
安知夏看向平安。
平安遲疑，“這不太好吧，會嚇著夏夏。”
“不用。”安知夏僵著臉，她早說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了早結束。
“來吧，我承受的住。等等，”安知夏想到了臥室裏的爸媽，“我們還是去隔壁吧。”
到了隔壁。
面對沒多少表情的平安，安知夏突然有點緊張。
“你放吧。”她倒要看看那六七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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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個崗位這麽多人應聘。
他還是憑著一手在藍星當保安多年，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才打敗其他人，拿下這份工作。
看著直播間滿屏的彈幕，王大叔心裏的歡喜蓋住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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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玩家直播的狂潮下，觀眾熱度變得很難提升。尤其系統開啟了玩家熱度兌換氣運值的通道後，每個人恨不得自己的直播間一夜爆火。
為此不少玩家專門作死搏熱度。
“主播，鏡頭往旁邊移一點，別耽誤我看帥哥美女。”
看到這個彈幕的王大叔，趕緊調整鏡頭。
“主播，快問問另一個人是誰？什麽來歷？年芳幾何？有無女朋友？”
“別問了，剛他們寫的你們是一點都沒看啊！”
“不是，這明顯一看，這幾人都是夏夏的追求者。你們在口嗨什麽？”
“天，夏夏吃的也太好了。分我一個多好。”
“別做夢了，這倆人不是人。看主播右上角的‘汙染指數值’，剛有一瞬間差點突破閾值。”
“不是人？更得勁了！當然，不是我，是夏夏妹妹嘿嘿嘿，也不知道這兩人是詭還是怪物。”
“我就知道，長這樣肯定不是人。剛差點想問問這幾個帥哥的建模哪做的，我也想去整一下了。”
“推薦去‘美一天’整形機構，絕了！整不了吃虧，整不了上當，只要你有錢，你想要啥臉，他們都能給你整到位。”
“怎麽開始打廣告了？美一天整形機構給了你多少廣告費？”
“我知道這個機構，貴的要死，沒錢別去。”
“哇哇，剛才夏夏妹妹和那幾個男人的下車視頻我錄制了，你們誰要？10氣運值一份！”
“6，你是有點商業才能在身上的。”
“笑了笑了，乖乖，這臉到底是怎麽捏出來的啊！”
安知夏也很好奇這點，他們明明都是‘小時’，可每個人卻長的不一樣。
不，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幾分相似。
特別是平安的長相，很神奇。乍一看，和其他人都不像，可耐心一瞧，就會發現他和其他人都像那麽幾分。
在兩人填好登記表，安知夏伸手接過看了一眼，沒發現問題，便把登記表遞給王大叔。
王大叔入職，安知夏比其他人都更早知道。
可以說，幸福佳苑如今的每處變動，都逃不開她的眼睛。
哪怕她沒有在小區。
“這樣可以嗎？”
接過登記表的王大叔檢查了一下，點頭笑道，“可以了，歡迎回來。”
安知夏微微頷首，領著兩人離開。
“真是廢物，連個登記都不會。”小時在兩人靠近時，沒忍住低聲嘲諷。
“夏夏妹妹，他罵我。”玉潯真指著小時。
安知夏：“……”
小時：？
不是，你還是不是男人？
一言不合就告狀的勢頭跟誰學的？
“他罵你什麽？”安知夏木著臉。
“他罵我廢物。”
安知夏腳下一頓，看向小時，小時心虛地不敢看她。
“你既然知道，幹嘛要說出來？”
小時：“？”
玉潯真：“？？”
這不對吧？
接下來安知夏用態度證明，這很對。
“你不要再欺負他了，還有你們。他以前是社恐，很少出門和人接觸，所以在與人相處方面可能有點…嗯…笨。你們要體諒一下他，給他一個適應磨合的機會。”
玉潯真：……
不對夏夏，我不是弱智啊！
玉潯真慌張的試圖解釋。
其他人卻幸災樂禍，小時更是眉飛色舞，向安知夏保證‘他會好好關照他’的。
安知夏滿意地點點頭。
回頭挎著臉。
累了。
身心俱疲。
她暗暗祈禱，不要再增加人了，不然她真的想分手了。
“叮鈴——”電梯聲響，安知夏正要進電梯，卻見從電梯裏走出一人。
對方標志性銀白的長發讓安知夏有股不好的預感。
當他擡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安知夏心梗。
等從他身上嗅到熟悉的味道，已經不是心梗，而是心如死灰。
“你也是我男朋友？”安知夏人已微死，眼皮半掀問道。
李白古一頓，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看著夏夏身邊的原子譽、周時凜，比他還社恐的玉潯真，以及只是看一眼、就讓他骨頭刺疼的平安。
似乎明白了什麽。
“夏…”
“停，知道了。”安知夏擡手不是抱歉，而是她已得到了答案。
“先進去吧。”這麽多人圍在外面像什麽話。
安媽安爸這會兒完全不敢說話。
他們能感受到，夏夏憋了一肚子火，指不定誰出聲，誰就要倒黴。
一路到家門口，安知夏回頭看著自己身後1、2、3、4、5個‘男朋友’，面對緊閉的房門，她驀然道：
“家裏不會還有個人等著我吧？”
安媽安爸：“？”
“沒事。”安知夏嘆氣，她現在怕的都忘了自己能輕松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等媽媽把門打開，安知夏硬著頭皮把人領回家。
但是，一進家門，上一秒還忐忑不安的她，下一秒只覺得自己天下無敵，誰都不能傷害她分毫。
倒是身後的幾個男朋友，除了來過她家，知道她家裏不凡的人，其他人臉色均有不同程度的變化。
有人是疑惑，更多的是詫異。
片刻後。
媽媽在客廳添了一壺水，爾後連忙和安爸躲進臥室。
太窒息了。
要詭老命。
感覺不是她能聽的。
安媽趴在門上，耳朵緊緊貼著門。可惜房子隔音有點好，只能隱約聽到一點動靜。
“聽到什麽了？”門被安媽占著，安爸急的團團轉，小聲問。
“噓！”剛聽見一點聲音的安媽伸出食指豎在嘴邊。
客廳。
安知夏坐在沙發上，看著圍著她坐了一圈的人，嘴張了張又閉上。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早問早了事。
“你、到底分裂了幾個人啊？”安知夏看向平安。
“錯了。”原子譽搖頭，“我們不是由他分裂的。”
安知夏楞住，擰眉，“可是他在真實之境裏，確實分裂出了小時和小玉。”
“那是因為我們被他算計了！”小時眸子裏冒火。
安知夏：“……哦，仔細說清楚。”
原子譽壓抑著情緒，冷聲將平安和他們的關系跟她說了一遍。
安知夏：“所以他是本體，你們是被他拋棄的本體的一部分？”
“咋還有兩個本體？”安知夏不理解。
“那就要問他了。”原子譽冷眼斜了平安一眼。
看著安知夏‘求知’的眼神，平安猶豫了兩秒，嘆氣道：
“夏夏知道我的身體特殊，所以我在目睹使宗門滅門的罪魁禍首時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畸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而是以另一種形式活了下來。”
天啟1695年。
沒有夏夏，平安在返回宗門的途中被吞噬了二師姐和師門其他人的怪物堵在離宗門還有兩三公裏之外。
他沒有夏夏堅強，所以當時只是看了一眼，就放棄了掙紮。
奇怪的是，第二天他卻醒了過來。
除了——身上多了一個腦袋。
仔細看，那腦袋的模樣有點像師父。
想到師父，平安憑本能走向宗門。
到了宗門，他看到了滿地的鮮紅與畸變的怪物。
那些怪物想吃他，他嚇的扭頭就走，卻被一口啃掉了腦袋。
神奇的是，第二天，他又活了，且背上又多了一個腦袋。
他就這樣一路走，直到身上的腦袋擠不下，他們開始互相吞噬留下最兇的那個，以此反覆。
最後某天，平安和從天上下來的‘仙人’對上。
對方看到他，眼神很是奇怪。
當時的他，已經不剩什麽理智，全憑本能行事。
因此不知道，那個‘仙人’看自己的眼神是‘食欲’。
就算知道了，平安估計也不在意。
因為當時的他，只有他吞別人的份，沒人別人吞他的份，從天上下來的‘仙人’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吞掉‘仙人’後，他清醒了，或者說恢覆了些許理智。
意識到‘仙人’的好處，平安開始有意識游蕩捕捉那些從天上下來的‘仙人’。
可惜沒多久，這些‘仙人’就被他吞完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新目標的平安，開始在幾個域游蕩。途中遇見不長眼的詭異怪物，不用他動，他的身體便自動的吞噬壯大。
直到太陽爆炸那天。
整個世界陷入黑暗沈寂。
他不喜歡黑暗。
因為天一黑，他的腦袋就很疼，疼痛讓他時常控制不住破壞欲，每當他再次醒來就會發現，周圍一片狼藉。
有太陽在還好，就算太陽的光落在自己身上，會把身體燒灼。可相較於腦袋的痛，太陽這點傷害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只是他沒想到太陽會爆炸。
對平安而言，無異於‘天塌了’的程度。
後來他在清醒與混沌交織期間，找到了太陽的替代品。
那是兩個被汙染即將發生畸變的異獸，它們發出的光，讓平安想到了太陽。
平安留了它們一命。
沒想到這兩個鳥有自己機緣，在天地規則明牌，直接出現在世人眼中的那一刻。
這兩只鳥，承接了萬人的信仰，以及他的期許被‘太陽’規則選中，成為了新的‘太陽’。
此後只要它們遵循規則，便不死不滅。
“扯遠了。”平安見安知夏聽的認真，忍不住多說了些。
“所以，這幾頁日記就是你寫的！”安知夏掏出‘殘頁日記’拍在桌上。
“……原來我清醒時寫下的這幾張紙在夏夏手裏，看來我們是天註定的緣分！”平安反應極快。
安知夏：“？”
“等會兒，既然是你，上次在秘經系課堂你為什麽不承認？”安知夏質問。
“因為那時的他，還不是他。”原子譽接過話。
安知夏：“什麽意思？”
“我的本體，自帶汙染。”平安不給原子譽機會，自己搶過話，“在天地規則降臨時，我被規則打上了‘不可說、不可視、不可想’等標簽，從此只要有人看見我，聽說過我，想過我的樣子，便會被我同化汙染成為我的一份子。”
“天地規則？”安知夏忍不住打斷，“是什麽？怎麽來的？”
“天地規則本身就存在，只是看不見、摸不著。後來，可能是世界的自救，就將規則‘顯化’了出來，給世人喘息之機。”
“秘經系的那個怪物，是以前人們用了錄像工具，將當時的我記錄了下來。只是一道過去的殘影，所以，祂的記憶是不完整的。”所以才對安知夏當時拿出的字沒反應。
原來如此。
“你繼續吧。”安知夏示意道。
平安頓了頓，沒有辜負她的期待繼續‘講故事’。
“規則的出現，讓我感到了拘束與不安。於是我回到了宗門，不出意外，我不會離開。”
“但是，我低估了人的大膽與好奇。”
“沒躺多少年，我就被吵醒了。”問題是，那些人明明看到他不是瘋就是死，還非要一波接著一波過來送。
不堪其擾的平安在某天刻意收斂，放了一個人回去。
然後消停了百年……又開始了。
當時的平安郁悶又煩躁。
這次，他直接揪住了關鍵人物，也就是‘啟’。
“我看出了啟的身份，他見到我也沒有死或瘋。我對他的存在好奇，便跟著他去了他堅守的‘秘密空間’見到了黑洞。”
“但是我不能在人前停留太久。”平安沈默了兩秒，語氣略沈重，“我到後來才發現，我不屬於規則時代。我每在規則時代的人前多待一天，我的理智就被侵蝕一分。”
“平安小鎮，我不是故意的。”平安低垂著眼，就算變成了怪物，除了天上下來的‘仙人’，他也從沒主動對普通人動過手。
直到那天，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失控’。
整個小鎮，在他的影響下成了詭鎮。
也是這個‘經歷’讓平安明白，時代更替的威力和危險。
“我不想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平安目光悠遠，“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他看向原子譽等人，“我把自己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純凈’不沾染任何汙染的本體；一部分，是我的汙染源本體。”
這話一出，還不知道的玉潯真連同李白古都朝他露出了怒目而視的表情。
難怪他們身體裏那麽多汙染和詭毒，合著是他搞的鬼！
平安仿若沒看見他們的眼神，繼續說：“我把純凈的本體，放在了真實之境。汙染源本體，放在了沈寂之河。”
“沈寂之河是我找到的，不受時代限制也不會被他人發現的一條‘不存在’的小河。因為它存在於我的本源空間。”
安知夏聞言，只覺得好覆雜。
“我的本源空間，是我吞噬融合了一棵樹開啟的。”
“等會兒，你是說，你把你的汙染源本體放進了你的本源空間？”這套娃，小的套大的，確定沒套錯？
“是的，我的本源空間可以提出來。”似聽到了她的疑惑，平安解釋。
“總之，我把汙染源本體放在了沈寂之河，陷入了沈睡。”
“說的那麽好聽。”小時不屑，見夏夏不理解，解釋：“就是活夠了，找死。”
安知夏：“……”
小時這是徹底放飛了，一張小嘴越來越毒了。
“後來，汙染源本體部分擁有了自主意識，分裂成了他們。”平安看向原子譽和小時等人。
安知夏沈默了幾秒，感嘆，“那你們可真能分裂。”
“所以其實，小時算獨立的個體？”
這話一出，除了小時，其他人都警惕起來。
“不，他不算。”原子譽嘴快於大腦，先一步開口，“我們是一體的，他做了什麽，我們都會有感應。”
“只有不要臉的人強行開啟‘共感’才會說出這種話。”小時面無表情。
“只有他。”原子譽不理會小時的嘲諷，指向平安，“他才是外人。”
平安：“？”
玉潯真回過神跟著點頭。
李白古不在意什麽外人內人，但是如果讓夏夏知道小時確實算獨立的個體，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聯系，恐怕一扯就會斷。
所以他跟著老大走，老大說什麽他就點頭附和。
畢竟老大腦子好使，雖然嘴上一直說著‘夏夏是他的劫’，實際上夏夏有什麽事，他跑的比誰都快。
他之前都不知道，原子譽和夏夏爸媽關系那麽好。
好的他都嫉妒了。
“我不是外人。”平安見夏夏臉色松動，當即道：“我是本體，我可以隨時將他們召回。”
“你居然威脅夏夏。”原子譽語氣幽幽。
平安：“？”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他就是。”早就看他不順眼的小時接過話，“而且他跟我們耍心眼子。”
安知夏：“？”
“在真實之境，他故意引我上去，只要我們任意一個人上去見到了他，他就會醒過來。”
“哦，他之前是真的找死。放在真實之境的本體只是一個軀殼，如果沒有我們本體過去喚醒他，他醒不過來的。”小時現在想想還是生氣。
他和原子譽等人都以為沈寂之河裏那道不滅的意識體是本體，追到了真實之境。
結果本體就藏在真實之境，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去把他喚醒。
所以看到真實之境那具屍體時，他才那麽憤怒，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誰知緊跟著更讓他憤怒的事發生了，這天殺的平安，居然不要臉的控制身體變成他的模樣。
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惡心自己。
等夏夏出現，他才知道，他哪是惡心自己，他分明是在為夏夏接受他而鋪墊。
平安知道夏夏對他不一樣，故意那麽整，讓夏夏以為他們是一體的，從而無法拒絕他。
當時被控制的小時有苦說不出，只能認了。
這會兒總算有機會說出來，他就差指著平安鼻子罵了。
“是這樣嗎？”安知夏懷疑地看著平安。
平安：“……”
好好好，圍攻他一個是吧。
“我承認，我能醒過來利用了他們。”平安鎮定道，“但是，如果不是他們貪心，想要吞並我，又怎麽會上當？”
安知夏：“？”
說實話，瓜主不是自己，吃的真是太精彩了。
“他們雖然是汙染源本體分裂出來的，”平安看向原子譽，又看了眼小時，“但是因為源自汙染源本體，相互之間割舍不開。除非找到另一個本體也就是我，吞並我，然後再吞並其他人，只留下自己一道意識存活。”
“我敢說，他們每個人都打著這個主意。”平安語氣淡淡。
“我不是，你別算我上，我只對大白感興趣。”李白古否認。
平安：“……”
這下，就連安知夏都覺得他有點丟人。
“行了，所以你們，能不能變成一個人？”安知夏懶得聽他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了，直接問。
“可以，但是他們恐怕不願意。”平安說。
其實但凡不是在真實之境遇到夏夏，平安是準備將其他人‘回收’了再去找她的。
這樣，就算最後為了讓夏夏相信他和小時同一體，放出小時，也只有兩個人罷了。
而不像現在……
安知夏擡頭，面對幾人的視線，她沈默了。
好一會兒，她說：“還有其他人嗎？”
這話一出，輪到其他人沈默。
見此，安知夏心裏有所預感。
“說吧，還有幾個人？”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還有六七個吧。”最終，還是原子譽出聲。
安知夏一時沒反應過來，“多少，你說多少？”她料到還會有人，也只想出了兩個人，六七個什麽鬼？
確定沒說錯？
平安也呆了，“你們是把我大卸八塊了嗎？”
原子譽眼皮一掀，白了平安一眼，“裝什麽裝，把老七和老四放出來吧。”
安知夏看向平安。
平安遲疑，“這不太好吧，會嚇著夏夏。”
“不用。”安知夏僵著臉，她早說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了早結束。
“來吧，我承受的住。等等，”安知夏想到了臥室裏的爸媽，“我們還是去隔壁吧。”
到了隔壁。
面對沒多少表情的平安，安知夏突然有點緊張。
“你放吧。”她倒要看看那六七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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