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坦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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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坦白（修）
安知夏一看，詭器大師所提供的地址在‘白玉城’，也是大東洲帝國十三市五城裏的五城之一。
東洲五城很特殊，明明在大東洲帝國的管轄範圍內，卻獨立存在各自為政，儼然國中之國。其中五城中，悟道城、白玉城、智慧城三城位於北方，另兩城，機械城在中部，壽山城則在最南端，幾乎挨著大東洲帝國南方邊界。
而這五城之所以能超然於帝國常規管轄之外，皆因每一城有序列8至序列9的絕世強者坐鎮，威壓一方。
雖不受帝國律法直接約束，五城卻始終與帝國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他們從不挑戰帝國威嚴，甚至在關鍵時刻，常會響應帝國征召，出手相助。
但安知夏聽說，五城內秩序特殊，規則迥異，普通人極難在其中立足。
至於白玉城，安知夏回想自己曾經看過的相關詳情。
能被外界所知且出名的消息，只有白玉城本身其實是件神器的傳聞。
先不管傳聞不傳聞，安知夏看到地址在白玉城，第一反應是快遞能不能寄過去？
畢竟她之前在網上買東西，五城往往是不包郵、不郵寄地區。
她去學校官網論壇搜了一下，在看到可以郵寄的答案後，她與詭器大師的交易這才完成第一步。
“是等東西到了，再付其他錢嗎？”安知夏詢問費用。
“對，我要檢查一下詭器消耗的程度。”說著，詭器大師繼續道：“你是來材料，用自己的材料修覆還是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來提供？”
安知夏不知道修補詭器的材料有哪些。
“修補用的材料和制作詭器是同一類。”另一端，詭器大師擦了擦手上的工具說道。
“那我順道寄些材料過去，您看著能用就用，用不上的話就麻煩您幫忙添補。費用我照付。”
詭器大師：“預算多少？”
“您先報個價？”
“單純修補不保證效果，五萬以內能搞定。要想恢覆原有功能，至少得準備十萬。”
安知夏毫不猶豫：“五萬就行。”
“確定只要五萬？”大師挑了挑眉。
“嗯，這個數夠了。”安知夏心裏早有打算，只要詭器能重新啟用，她自有辦法恢覆全部功能。
不過這詭器制作好賺錢啊！
“那行，麻煩你盡快把東西送過來。”詭器大師回道。
“好的。”總算了結了一件事的安知夏表情微松，臨出門之際看著地上箱子裏爸媽給她郵寄的其他物品，淩亂的下不去腳。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發現裏面大多是吃食，剩下的則是衣物。還有一小箱‘聖果’。
這‘聖果’是兼職怪談給她的補償，一共30顆，她特意讓兼職怪談送回家，就是想留給爸媽的。畢竟聖果保存時間有限，就算放冰箱，時間長了不僅口感會差，效果也會差。
誰知這次郵寄，竟全給她寄過來了。
安知夏看著小箱子裏的聖果，有些哭笑不得。
忍不住在家人群裏發了句消息：“@爸爸@媽媽，你們怎麽把聖果都給我寄過來了？”
媽媽：“那不是別人寄給你的嗎？我一看是聖果，生怕放壞了。還好你讓我們給你寄東西，不然一個聖果你都別想吃。（笑）”
爸爸：“對，我特意買了個保鮮箱放著，應該沒壞吧？”
夏寶：“沒事，那本來就是我讓他們寄回家給你們吃的。就算寄，你們也留幾個啊。”
哥哥：“我說了他們不聽，我想吃一個都不行。（哭哭）還好我有聽哥。”
看到安黎初在群裏的回覆，安知夏神情微動，“你到家了？@哥哥”
哥哥：“早到了，你剛離開，我就到了。”
“你現在還在家？”安知夏好奇。
哥哥：“嗯，不過明天我就要離開了。”
“去哪？”
哥哥：“去詩和遠方的故鄉。”
安知夏：？
媽媽：“抽什麽風，去悟道城就去悟道城，能不能好好說話？”
哥哥：“怎麽能說我抽風？大家都那麽說！”
安寶：“悟道城？你去悟道城幹嘛？@哥哥”
哥哥：“唉，你哥我現在升職了，成了守衛隊小隊長，去悟道城，是為了拯救同事。”
拯救同事？
安知夏皺眉。
忍不住向聞息聽詢問。
聞息聽：“他在雲州市惹出來的動靜有點大，上面的人看中了他的實力，就讓他去悟道城那邊幫忙。”
“還記得文山縣的事嗎？那其實是某個勢力的小頭目為了晉級搞出來的動靜，沒想到獻祭了整個縣的人，被你哥……額，總之，因為你哥報案的原因，縱然他說不是他幹的，也沒多少人信。”
“評估過他實力後，上面給了他一個小隊長的職位，派他去悟道城。”
“悟道城出什麽事了？”安知夏敏銳地追問。
“整座城消息完全中斷，進去的人一個都沒出來。”
“那還讓他去送死？”安知夏語氣頓時冷了下來，立刻在群裏@哥哥：“不準去！”
哥哥回覆：“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得執行。”
“你聽我的還是聽別人的？”
哥哥：“……”
有些話在群裏不方便說，安黎初單獨私聊妹妹，語氣討好：“妹妹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說不許去！”
安黎初發來一個討好的表情：“妹妹，給我留點面子……我又不傻，保證不進城，就在外圍轉一圈。”
“什麽面子？”安知夏正要追問，聞息聽的消息恰好彈出。
“為了讓他配合，京華市異管局派給他的行動小隊已經到了。”
安知夏心頭一沈。
越是這般大張旗鼓，她越覺得此事兇險。
“來了幾個人？實力如何？”
“一支標準行動小隊，共六人。原屬雲州市詭異事件管理局，隊長實力尚可，其餘隊員……勉勉強強。”
“你覺得他應不應該去？”安知夏想問問他的意見。
“悟道城有點危險。”聞息聽直白道。
安知夏明白了。
“不過也是你哥的機會。”
安知夏：……
這些人說話怎麽都這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
不過安知夏知道，她攔不住安黎初。
而且為了轉移其他人對安家的關註，安黎初這一趟必須去。
他正是因為明白這點，才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上面傳來的命令。
安知夏有些後悔在文山縣讓他去報案了。
後悔也沒用，就算安黎初不報警，前去調查的人也會發現他曾在那裏出現過。
安知夏望著窗外陰沈的天色，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許久，最終只發出兩個字：“小心。”
安黎初：“收到！你不知道我嗎？我最惜命了，而且我可是隨身攜帶了你給我的逃命寶貝，你就放心好了。聽說悟道城的特產悟道果最出名，等我回來給你帶悟道果！”
見他說到逃命寶貝，安知夏臉色稍霽。
“手機隨身帶好，每天在群裏報個平安……”她細細叮囑著，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住了。
“你這次還會跟他一起去嗎？”她轉而問聞息聽。
“會。我會保護好他的。”
安知夏稍微松口氣，她沒有什麽好給他的，寄詭器又太遠，索性給了轉了3萬塊錢。
在聞息聽拒絕前，安知夏以不容拒絕的態度說：“這是路費，辛苦了。”
聞息聽這才收下。
安知夏將箱子裏爸爸媽媽給室友準備的那份食物送給一臉驚喜的王曉蘭和戰英霜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提著一盒聖果給周時凜發了個消息，這才下樓。
女生宿舍樓下。
周時凜站在樓下門前的一棵樹下，身姿挺拔如竹。微光透過樹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偶有輕風拂過他額前的黑發，露出幽深深邃的眼眸，配上那張過分精致的面容，透出幾分驚心動魄的俊美。
他穿著簡約的白襯衫與黑色長褲，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風衣。每一個經過的女生都不自覺放緩腳步，目光在他身上流轉。他對此渾然不覺，只是靜靜望著宿舍門口，不曾挪動半分。
當安知夏踏出樓門，映入眼簾的正是這熟悉的一幕。以前也是這樣，不論刮風下雨，他總會提前等在她必經的路口，從未流露過一絲不耐。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時凜黑暗的眼底驀地漾開暖意，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這抹笑意讓他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間鮮活起來，多了幾分暖意與煙火氣。
“寶寶。”他快步上前，伸手將人輕輕擁入懷中，低沈的嗓音裏帶著難掩的急切與眷戀，仿佛經歷了漫長的分別。
他將下巴輕抵在她發間，風衣布料隨著動作泛起細微的褶皺。“等很久了嗎？”安知夏擡手回抱住他，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微涼的衣領。
周時凜輕輕搖頭，收緊了環在她腰際的手臂。一旁的樹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相擁的兩人籠進一片溫柔的靜謐裏。
不遠處，言封聲用力捂住南星霧的嘴，雙手更是用力纏住他，不讓他沖出去。即使他這會兒嫉妒的眼睛比他還紅。
“走吧。”安知夏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那份藏不住的欣喜與不安，任由他靜靜抱了片刻，才輕聲打斷。
“去哪？”周時凜下意識問道。
“這裏人太多了，去你職工公寓吧。”安知夏將手中給他帶的聖果遞給他，用眼神示意周圍那些好奇張望的視線。
職工公寓？
周時凜微微一怔，立刻意識到這定是某個冒牌貨留下的爛攤子。
他正欲開口向安知夏坦白一切，徹底斷了那些人的念想，卻見她已經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他望著兩人交握的雙手，終究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也好，就當散步了，等去了再說也不遲。
周時凜回頭看了眼樹叢，眸底幽冷之色一閃而逝。
“快點！”言封聲往自己的職工公寓飛奔。
“你等等我。”南星霧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急，卻也跟著他跑了起來。
“他沒有鑰匙進不去。”言封聲解釋。
“你沒給夏夏嗎？”
言封聲：“還沒來得及給。”
等到了職工公寓，言封聲將門打開，兩人喘著粗氣。
這破學校，為了不引起註意，現在他們只能像普通人一樣行動。
不然就會像季無斂剛才那樣，只是稍微露了點動靜，就被一群人堵起來給帶走了。
這讓本來懷疑是他搶占先機的三人打消了懷疑。
“他們來了。”南星霧提醒，緊接著連忙和言封聲找了個角落潛藏起來。
“夏夏，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眼看安知夏熟門熟路地帶著他走向職工公寓，周時凜心一沈，那個冒牌貨顯然曾多次與她同來此處。
他再難抑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怎麽了？”安知夏不解地回頭，明明再走幾步就到了。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來學校，之前帶你去公寓的根本不是……”話音未落，不遠處“哢噠”一聲輕響——
那扇門竟從裏面打開了。
南星霧站在門後，不動聲色地收回觸手，迎上言封聲讚許的目光。
“要不……進去再說？”安知夏望望敞開的門，又看向面色緊繃的周時凜。
她總覺得暗處有好幾道視線在窺探，可仔細追尋時卻又消失無蹤。
兩人進去後。
周時凜的氣勢在再三被打斷後，已不像最初那麽尖銳鋒利。
等他去掉鋪墊說完。
“所以，你是說有人冒充你接近我？”安知夏聽完後異常平靜，仿佛剛剛聽到的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消息。
這份超乎尋常的淡定，反而讓周時凜一時怔住，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
“我知道。”安知夏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這次我就遇到了一個，還以為你看到了。”
“不是那個，”周時凜正要說出其他人的名字，卻被她輕柔地打斷。
“都是我的疏忽，對不起。”她捧起他的臉，額頭親昵地貼著他的，像安撫不安的小動物般蹭了蹭，“以後我一定會更仔細地辨認，你別生氣。”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周時凜瞬間忘了要說的話。
待他回過神，急忙脫口而出：“言封聲、南星霧，他們也是冒充的。”
安知夏微微一怔：“不可能吧？他們不是你偽裝的身份嗎？”
“不是，”周時凜斬釘截鐵，“我從未偽裝成他們。”
門外，言封聲與南星霧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這樣啊……”安知夏雖仍帶著幾分懷疑，卻並未反駁，“以後我會多加留意。”
見她聽了進去，周時凜神色稍緩：“夏夏，以後我只會用真面目見你。若是見到陌生面孔……”他忽然想到那些人換臉如吃飯，話鋒一轉，“不，即便見到與我一般無二的人，也絕不能輕信。”
“放心，”安知夏鄭重頷首，“下次我一定會仔細確認。”
“先和我說說，你最近在忙什麽？”安知夏感覺自己很久沒見到他了一樣。
“我最近……”周時凜頓了頓，“在找房子。”
“房子？”安知夏有些意外。
“是另一個世界的房子。”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另一個世界？
安知夏立即想到了自己在月亮灣的那棟別墅。
“找到了嗎？”
“還沒有，”周時凜搖頭，“不太容易。”
“我倒是知道一個辦法。”見他看過來，安知夏繼續道，“你聽說過'兼職怪談'嗎？”
周時凜點頭。
“之前我從那裏接了個任務，報酬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一處房產。”
周時凜略顯驚訝。
“我去看過了，別墅雖然寬敞，但根本走不出那個院子。”
“是被世界墻擋住了。”周時凜了然，指尖輕撫過她的掌心，畫出一道無形的界限，“兩個世界之間存在著一道看不見的墻。你以為穿越了過去，實際上只是世界墻將你的一部分投射到了另一邊。”
他見她仍有些困惑，便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對著陽光傾斜：“你看，光線穿過玻璃時會發生折射，就像這樣，你的意識與感知被世界墻‘折射’到了另一個世界，形成了那個能夠觸碰、感受的‘投影’。”
“那為什麽我走不出別墅？”
“因為投影的能量場被限制在特定坐標內。”他放下杯子，神色認真，“就像聚光燈只能照亮舞臺的特定區域，世界墻將你的投影錨定在那棟別墅的範圍裏。一旦試圖越過邊界，投影就會像觸到墻壁的光線般被阻隔。”
安知夏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所以我在那邊感知到的新鮮空氣？”
“是真實存在的。”周時凜微笑，“投影承載著你完整的感官，讓你感覺像真實存在的一樣。”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不過它卻像牢籠一樣，讓你能體驗另一個世界，卻永遠無法真正踏出那片天地。”
“有離開的辦法嗎？”安知夏問。
周時凜搖頭，目光沈靜：“我們不屬於那個世界，世界墻的排斥是絕對的規則。”他指尖微頓，“即便僥幸越過邊界，也會在規則的反噬中消散。”
他望向窗外失去陽光變得昏暗的天空，聲音放得更輕：“兩個世界的法則如同相互排斥的磁極，強行突破只會導致存在的崩塌。”
安知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玻璃窗上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她忽然明白，那個世界的別墅不僅困住了投影，更像一座精心設計的觀察站，讓他們得以窺見另一個世界的風景，卻永遠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墻。
她又想到了玩家，相較於他們，玩家就自由的多。
至少他們可以在這個世界自由行走。
“你了解‘玩家’嗎？”安知夏問他。
周時凜微微頷首。
“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這是個好問題，他也想知道。
周時凜無奈，要是知道他們過來的辦法，他就可以帶著夏夏離開這個走向末路的藍月大世界。
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我暗中接觸過幾位玩家，可每當話題觸及核心，他們就會”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在規則之力的作用下魂飛魄散。”
這倒是安知夏未曾知曉的內情。她雖與玩家有過接觸，卻從未試圖逼迫他們吐露秘密。
時間漸晚，周時凜的聲音融在漸暗的光線裏：“他們身上似乎有著某種規則層面的保護，一旦觸及世界穿越的真相，就會觸發不可抗拒的抹殺機制。”
系統。
這兩個字倏地浮現在安知夏的腦海中。
那麽，系統是怎麽來的？
安知夏不知，想必玩家也不清楚。
而且玩家和系統之間的關系，可能是系統占主導。畢竟她見那些玩家並不願意來到他們這個世界的樣子。
“那你說的買房子？”安知夏將話題引回最初。
“我在嘗試。”周時凜望進她的眼睛，聲音輕而堅定，“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帶著你離開這個世界，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我要帶上我的家人一起。”安知夏毫不猶豫地說道，聲音清亮堅定。
周時凜微微一怔，眼底閃過片刻的訝異，隨即又化作一片了然。
他知道夏夏對家人的重視，她提出這個要求這並不意外。
安知夏又和他交談了許多，直到夜幕降臨。趕在宿舍門禁前，回到了宿舍。
“我就說她肯定會回來！”王曉蘭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得意地朝對面床鋪晃了晃手機，“小戰，你輸啦——”
“雖然規則沒明說，但沒課的晚上還是待在宿舍最穩妥。”安知夏脫下外套掛好，順手理了理微亂的衣領。
十月天氣轉涼，在藍月大世界尤為明顯。
甚至從十月開始，往後每一天溫度都會下降。
洗漱完，躺回床上的安知夏摸出手機，看著列表中的言封聲和南星霧，眸色幽深。
她終究對小時的話起了疑心，既然小時說他沒有偽裝成這兩個人，那這兩個人是誰？
以及，他們是怎麽知道她和小時之間的經歷。
安知夏想想，給兩個發了個消息。
“快，夏夏給我發消息了，這怎麽回？”南星霧招來言封聲。
可惜言封聲這會兒也收到了消息，正皺眉沈思。
夏寶：“你是我男朋友嗎？”
這怎麽回？
兩人對視一眼，均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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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夏一看，詭器大師所提供的地址在‘白玉城’，也是大東洲帝國十三市五城裏的五城之一。
東洲五城很特殊，明明在大東洲帝國的管轄範圍內，卻獨立存在各自為政，儼然國中之國。其中五城中，悟道城、白玉城、智慧城三城位於北方，另兩城，機械城在中部，壽山城則在最南端，幾乎挨著大東洲帝國南方邊界。
而這五城之所以能超然於帝國常規管轄之外，皆因每一城有序列8至序列9的絕世強者坐鎮，威壓一方。
雖不受帝國律法直接約束，五城卻始終與帝國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他們從不挑戰帝國威嚴，甚至在關鍵時刻，常會響應帝國征召，出手相助。
但安知夏聽說，五城內秩序特殊，規則迥異，普通人極難在其中立足。
至於白玉城，安知夏回想自己曾經看過的相關詳情。
能被外界所知且出名的消息，只有白玉城本身其實是件神器的傳聞。
先不管傳聞不傳聞，安知夏看到地址在白玉城，第一反應是快遞能不能寄過去？
畢竟她之前在網上買東西，五城往往是不包郵、不郵寄地區。
她去學校官網論壇搜了一下，在看到可以郵寄的答案後，她與詭器大師的交易這才完成第一步。
“是等東西到了，再付其他錢嗎？”安知夏詢問費用。
“對，我要檢查一下詭器消耗的程度。”說著，詭器大師繼續道：“你是來材料，用自己的材料修覆還是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來提供？”
安知夏不知道修補詭器的材料有哪些。
“修補用的材料和制作詭器是同一類。”另一端，詭器大師擦了擦手上的工具說道。
“那我順道寄些材料過去，您看著能用就用，用不上的話就麻煩您幫忙添補。費用我照付。”
詭器大師：“預算多少？”
“您先報個價？”
“單純修補不保證效果，五萬以內能搞定。要想恢覆原有功能，至少得準備十萬。”
安知夏毫不猶豫：“五萬就行。”
“確定只要五萬？”大師挑了挑眉。
“嗯，這個數夠了。”安知夏心裏早有打算，只要詭器能重新啟用，她自有辦法恢覆全部功能。
不過這詭器制作好賺錢啊！
“那行，麻煩你盡快把東西送過來。”詭器大師回道。
“好的。”總算了結了一件事的安知夏表情微松，臨出門之際看著地上箱子裏爸媽給她郵寄的其他物品，淩亂的下不去腳。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發現裏面大多是吃食，剩下的則是衣物。還有一小箱‘聖果’。
這‘聖果’是兼職怪談給她的補償，一共30顆，她特意讓兼職怪談送回家，就是想留給爸媽的。畢竟聖果保存時間有限，就算放冰箱，時間長了不僅口感會差，效果也會差。
誰知這次郵寄，竟全給她寄過來了。
安知夏看著小箱子裏的聖果，有些哭笑不得。
忍不住在家人群裏發了句消息：“@爸爸@媽媽，你們怎麽把聖果都給我寄過來了？”
媽媽：“那不是別人寄給你的嗎？我一看是聖果，生怕放壞了。還好你讓我們給你寄東西，不然一個聖果你都別想吃。（笑）”
爸爸：“對，我特意買了個保鮮箱放著，應該沒壞吧？”
夏寶：“沒事，那本來就是我讓他們寄回家給你們吃的。就算寄，你們也留幾個啊。”
哥哥：“我說了他們不聽，我想吃一個都不行。（哭哭）還好我有聽哥。”
看到安黎初在群裏的回覆，安知夏神情微動，“你到家了？@哥哥”
哥哥：“早到了，你剛離開，我就到了。”
“你現在還在家？”安知夏好奇。
哥哥：“嗯，不過明天我就要離開了。”
“去哪？”
哥哥：“去詩和遠方的故鄉。”
安知夏：？
媽媽：“抽什麽風，去悟道城就去悟道城，能不能好好說話？”
哥哥：“怎麽能說我抽風？大家都那麽說！”
安寶：“悟道城？你去悟道城幹嘛？@哥哥”
哥哥：“唉，你哥我現在升職了，成了守衛隊小隊長，去悟道城，是為了拯救同事。”
拯救同事？
安知夏皺眉。
忍不住向聞息聽詢問。
聞息聽：“他在雲州市惹出來的動靜有點大，上面的人看中了他的實力，就讓他去悟道城那邊幫忙。”
“還記得文山縣的事嗎？那其實是某個勢力的小頭目為了晉級搞出來的動靜，沒想到獻祭了整個縣的人，被你哥……額，總之，因為你哥報案的原因，縱然他說不是他幹的，也沒多少人信。”
“評估過他實力後，上面給了他一個小隊長的職位，派他去悟道城。”
“悟道城出什麽事了？”安知夏敏銳地追問。
“整座城消息完全中斷，進去的人一個都沒出來。”
“那還讓他去送死？”安知夏語氣頓時冷了下來，立刻在群裏@哥哥：“不準去！”
哥哥回覆：“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得執行。”
“你聽我的還是聽別人的？”
哥哥：“……”
有些話在群裏不方便說，安黎初單獨私聊妹妹，語氣討好：“妹妹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說不許去！”
安黎初發來一個討好的表情：“妹妹，給我留點面子……我又不傻，保證不進城，就在外圍轉一圈。”
“什麽面子？”安知夏正要追問，聞息聽的消息恰好彈出。
“為了讓他配合，京華市異管局派給他的行動小隊已經到了。”
安知夏心頭一沈。
越是這般大張旗鼓，她越覺得此事兇險。
“來了幾個人？實力如何？”
“一支標準行動小隊，共六人。原屬雲州市詭異事件管理局，隊長實力尚可，其餘隊員……勉勉強強。”
“你覺得他應不應該去？”安知夏想問問他的意見。
“悟道城有點危險。”聞息聽直白道。
安知夏明白了。
“不過也是你哥的機會。”
安知夏：……
這些人說話怎麽都這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
不過安知夏知道，她攔不住安黎初。
而且為了轉移其他人對安家的關註，安黎初這一趟必須去。
他正是因為明白這點，才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上面傳來的命令。
安知夏有些後悔在文山縣讓他去報案了。
後悔也沒用，就算安黎初不報警，前去調查的人也會發現他曾在那裏出現過。
安知夏望著窗外陰沈的天色，指尖在屏幕上停留許久，最終只發出兩個字：“小心。”
安黎初：“收到！你不知道我嗎？我最惜命了，而且我可是隨身攜帶了你給我的逃命寶貝，你就放心好了。聽說悟道城的特產悟道果最出名，等我回來給你帶悟道果！”
見他說到逃命寶貝，安知夏臉色稍霽。
“手機隨身帶好，每天在群裏報個平安……”她細細叮囑著，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住了。
“你這次還會跟他一起去嗎？”她轉而問聞息聽。
“會。我會保護好他的。”
安知夏稍微松口氣，她沒有什麽好給他的，寄詭器又太遠，索性給了轉了3萬塊錢。
在聞息聽拒絕前，安知夏以不容拒絕的態度說：“這是路費，辛苦了。”
聞息聽這才收下。
安知夏將箱子裏爸爸媽媽給室友準備的那份食物送給一臉驚喜的王曉蘭和戰英霜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提著一盒聖果給周時凜發了個消息，這才下樓。
女生宿舍樓下。
周時凜站在樓下門前的一棵樹下，身姿挺拔如竹。微光透過樹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偶有輕風拂過他額前的黑發，露出幽深深邃的眼眸，配上那張過分精致的面容，透出幾分驚心動魄的俊美。
他穿著簡約的白襯衫與黑色長褲，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風衣。每一個經過的女生都不自覺放緩腳步，目光在他身上流轉。他對此渾然不覺，只是靜靜望著宿舍門口，不曾挪動半分。
當安知夏踏出樓門，映入眼簾的正是這熟悉的一幕。以前也是這樣，不論刮風下雨，他總會提前等在她必經的路口，從未流露過一絲不耐。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時凜黑暗的眼底驀地漾開暖意，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這抹笑意讓他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間鮮活起來，多了幾分暖意與煙火氣。
“寶寶。”他快步上前，伸手將人輕輕擁入懷中，低沈的嗓音裏帶著難掩的急切與眷戀，仿佛經歷了漫長的分別。
他將下巴輕抵在她發間，風衣布料隨著動作泛起細微的褶皺。“等很久了嗎？”安知夏擡手回抱住他，指尖不經意觸到他微涼的衣領。
周時凜輕輕搖頭，收緊了環在她腰際的手臂。一旁的樹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相擁的兩人籠進一片溫柔的靜謐裏。
不遠處，言封聲用力捂住南星霧的嘴，雙手更是用力纏住他，不讓他沖出去。即使他這會兒嫉妒的眼睛比他還紅。
“走吧。”安知夏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中那份藏不住的欣喜與不安，任由他靜靜抱了片刻，才輕聲打斷。
“去哪？”周時凜下意識問道。
“這裏人太多了，去你職工公寓吧。”安知夏將手中給他帶的聖果遞給他，用眼神示意周圍那些好奇張望的視線。
職工公寓？
周時凜微微一怔，立刻意識到這定是某個冒牌貨留下的爛攤子。
他正欲開口向安知夏坦白一切，徹底斷了那些人的念想，卻見她已經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他望著兩人交握的雙手，終究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也好，就當散步了，等去了再說也不遲。
周時凜回頭看了眼樹叢，眸底幽冷之色一閃而逝。
“快點！”言封聲往自己的職工公寓飛奔。
“你等等我。”南星霧雖然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急，卻也跟著他跑了起來。
“他沒有鑰匙進不去。”言封聲解釋。
“你沒給夏夏嗎？”
言封聲：“還沒來得及給。”
等到了職工公寓，言封聲將門打開，兩人喘著粗氣。
這破學校，為了不引起註意，現在他們只能像普通人一樣行動。
不然就會像季無斂剛才那樣，只是稍微露了點動靜，就被一群人堵起來給帶走了。
這讓本來懷疑是他搶占先機的三人打消了懷疑。
“他們來了。”南星霧提醒，緊接著連忙和言封聲找了個角落潛藏起來。
“夏夏，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眼看安知夏熟門熟路地帶著他走向職工公寓，周時凜心一沈，那個冒牌貨顯然曾多次與她同來此處。
他再難抑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怎麽了？”安知夏不解地回頭，明明再走幾步就到了。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來學校，之前帶你去公寓的根本不是……”話音未落，不遠處“哢噠”一聲輕響——
那扇門竟從裏面打開了。
南星霧站在門後，不動聲色地收回觸手，迎上言封聲讚許的目光。
“要不……進去再說？”安知夏望望敞開的門，又看向面色緊繃的周時凜。
她總覺得暗處有好幾道視線在窺探，可仔細追尋時卻又消失無蹤。
兩人進去後。
周時凜的氣勢在再三被打斷後，已不像最初那麽尖銳鋒利。
等他去掉鋪墊說完。
“所以，你是說有人冒充你接近我？”安知夏聽完後異常平靜，仿佛剛剛聽到的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消息。
這份超乎尋常的淡定，反而讓周時凜一時怔住，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
“我知道。”安知夏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這次我就遇到了一個，還以為你看到了。”
“不是那個，”周時凜正要說出其他人的名字，卻被她輕柔地打斷。
“都是我的疏忽，對不起。”她捧起他的臉，額頭親昵地貼著他的，像安撫不安的小動物般蹭了蹭，“以後我一定會更仔細地辨認，你別生氣。”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周時凜瞬間忘了要說的話。
待他回過神，急忙脫口而出：“言封聲、南星霧，他們也是冒充的。”
安知夏微微一怔：“不可能吧？他們不是你偽裝的身份嗎？”
“不是，”周時凜斬釘截鐵，“我從未偽裝成他們。”
門外，言封聲與南星霧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這樣啊……”安知夏雖仍帶著幾分懷疑，卻並未反駁，“以後我會多加留意。”
見她聽了進去，周時凜神色稍緩：“夏夏，以後我只會用真面目見你。若是見到陌生面孔……”他忽然想到那些人換臉如吃飯，話鋒一轉，“不，即便見到與我一般無二的人，也絕不能輕信。”
“放心，”安知夏鄭重頷首，“下次我一定會仔細確認。”
“先和我說說，你最近在忙什麽？”安知夏感覺自己很久沒見到他了一樣。
“我最近……”周時凜頓了頓，“在找房子。”
“房子？”安知夏有些意外。
“是另一個世界的房子。”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另一個世界？
安知夏立即想到了自己在月亮灣的那棟別墅。
“找到了嗎？”
“還沒有，”周時凜搖頭，“不太容易。”
“我倒是知道一個辦法。”見他看過來，安知夏繼續道，“你聽說過'兼職怪談'嗎？”
周時凜點頭。
“之前我從那裏接了個任務，報酬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一處房產。”
周時凜略顯驚訝。
“我去看過了，別墅雖然寬敞，但根本走不出那個院子。”
“是被世界墻擋住了。”周時凜了然，指尖輕撫過她的掌心，畫出一道無形的界限，“兩個世界之間存在著一道看不見的墻。你以為穿越了過去，實際上只是世界墻將你的一部分投射到了另一邊。”
他見她仍有些困惑，便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對著陽光傾斜：“你看，光線穿過玻璃時會發生折射，就像這樣，你的意識與感知被世界墻‘折射’到了另一個世界，形成了那個能夠觸碰、感受的‘投影’。”
“那為什麽我走不出別墅？”
“因為投影的能量場被限制在特定坐標內。”他放下杯子，神色認真，“就像聚光燈只能照亮舞臺的特定區域，世界墻將你的投影錨定在那棟別墅的範圍裏。一旦試圖越過邊界，投影就會像觸到墻壁的光線般被阻隔。”
安知夏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所以我在那邊感知到的新鮮空氣？”
“是真實存在的。”周時凜微笑，“投影承載著你完整的感官，讓你感覺像真實存在的一樣。”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不過它卻像牢籠一樣，讓你能體驗另一個世界，卻永遠無法真正踏出那片天地。”
“有離開的辦法嗎？”安知夏問。
周時凜搖頭，目光沈靜：“我們不屬於那個世界，世界墻的排斥是絕對的規則。”他指尖微頓，“即便僥幸越過邊界，也會在規則的反噬中消散。”
他望向窗外失去陽光變得昏暗的天空，聲音放得更輕：“兩個世界的法則如同相互排斥的磁極，強行突破只會導致存在的崩塌。”
安知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玻璃窗上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她忽然明白，那個世界的別墅不僅困住了投影，更像一座精心設計的觀察站，讓他們得以窺見另一個世界的風景，卻永遠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墻。
她又想到了玩家，相較於他們，玩家就自由的多。
至少他們可以在這個世界自由行走。
“你了解‘玩家’嗎？”安知夏問他。
周時凜微微頷首。
“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這是個好問題，他也想知道。
周時凜無奈，要是知道他們過來的辦法，他就可以帶著夏夏離開這個走向末路的藍月大世界。
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我暗中接觸過幾位玩家，可每當話題觸及核心，他們就會”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在規則之力的作用下魂飛魄散。”
這倒是安知夏未曾知曉的內情。她雖與玩家有過接觸，卻從未試圖逼迫他們吐露秘密。
時間漸晚，周時凜的聲音融在漸暗的光線裏：“他們身上似乎有著某種規則層面的保護，一旦觸及世界穿越的真相，就會觸發不可抗拒的抹殺機制。”
系統。
這兩個字倏地浮現在安知夏的腦海中。
那麽，系統是怎麽來的？
安知夏不知，想必玩家也不清楚。
而且玩家和系統之間的關系，可能是系統占主導。畢竟她見那些玩家並不願意來到他們這個世界的樣子。
“那你說的買房子？”安知夏將話題引回最初。
“我在嘗試。”周時凜望進她的眼睛，聲音輕而堅定，“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帶著你離開這個世界，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我要帶上我的家人一起。”安知夏毫不猶豫地說道，聲音清亮堅定。
周時凜微微一怔，眼底閃過片刻的訝異，隨即又化作一片了然。
他知道夏夏對家人的重視，她提出這個要求這並不意外。
安知夏又和他交談了許多，直到夜幕降臨。趕在宿舍門禁前，回到了宿舍。
“我就說她肯定會回來！”王曉蘭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得意地朝對面床鋪晃了晃手機，“小戰，你輸啦——”
“雖然規則沒明說，但沒課的晚上還是待在宿舍最穩妥。”安知夏脫下外套掛好，順手理了理微亂的衣領。
十月天氣轉涼，在藍月大世界尤為明顯。
甚至從十月開始，往後每一天溫度都會下降。
洗漱完，躺回床上的安知夏摸出手機，看著列表中的言封聲和南星霧，眸色幽深。
她終究對小時的話起了疑心，既然小時說他沒有偽裝成這兩個人，那這兩個人是誰？
以及，他們是怎麽知道她和小時之間的經歷。
安知夏想想，給兩個發了個消息。
“快，夏夏給我發消息了，這怎麽回？”南星霧招來言封聲。
可惜言封聲這會兒也收到了消息，正皺眉沈思。
夏寶：“你是我男朋友嗎？”
這怎麽回？
兩人對視一眼，均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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