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詭器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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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詭器大師
雲川大學，煉神系課堂。
回答完吳老師的幾個簡單問題後，安知夏緩步退到課桌旁。她環顧四周，註意到這次的教室比之前幾次都要寬敞許多。目光流轉間，恰好與隔著幾個座位望向她的冰雪依對上。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冰雪依朝她輕輕頷首，隨即自然地移開目光。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挑戰賽失利後的挫敗，平靜得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安知夏微微挑眉，對她這般雲淡風輕的態度頗感意外。
“安同學。”168號趙夢凡走到她身旁，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沮喪，“這次的任務也太變態了。”她撇著嘴，一臉郁悶。
安知夏的眼睛已經看向講臺上的光屏，上方，自己的名字赫然位於高位。
先前探索系課堂總結的時候她不在，沒想到還會這樣公布排名。
即便名字和學號都被打了一半碼，可安知夏也算21級新生裏的名人，是個人都知道排名第一的是她。
“你選的是觀眾？”安知夏將視線從講臺光屏上收回，側首看向趙夢凡。
“對啊。”趙夢凡一提起這個就忍不住垮下肩膀，“身為‘觀眾’，我的課堂任務是‘旁觀’，抓捕十名在醫院鬧事的瘋子。”
她壓低聲音，語速卻不自覺地加快：“可你知道這‘旁觀’有多離譜嗎？規則要求我們完全被動，不能主動調查，不能接近可疑目標，只能像個真正的旁觀者一樣幹等，直到對方自己露出明顯破綻。”
“更麻煩的是，”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必須湊齊三名‘觀眾’才能發起指認公投，只有指認成功才能動手抓捕。這還沒完，我們中間還混著內奸……”
趙夢凡揉了揉太陽穴，繼續吐槽：“這次的實戰課也太狠了，不僅改變了所有人的面容，還搞狼人殺那套分化機制。要不是我機靈，恐怕連課堂任務都完不成……”
安知夏安靜地聽著她的絮叨，目光沈靜。從她的這些抱怨中，她知道了其他身份課堂任務。比如病人的課堂任務是治愈疾病，離開醫院。但是他們的病不好治，或者說，無法根治。
“我聽說這次選‘病人’的同學，大部分都沒能完成任務。”趙夢凡透露道。
“為什麽？是病癥太難治了嗎？”安知夏略顯驚訝。
“何止是難，我懷疑‘病人’身份根本就是個陷阱，還好我沒選。”趙夢凡語氣慶幸，“那些選了病人的同學，從第五天開始，就陸續被送上了四樓。”
安知夏微微一怔。
原來躺在四樓的那些病人中，竟還有她的同學？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身份任務讓她調查真相的意義，難道是想讓她救他們？
可她一進去，真相收集進度自己填充滿了，也沒給她機會救啊。
“應該有身份是‘醫生’的同學吧？他們也治不好嗎？”安知夏追問，在她看來，既然選醫生，那多多少少會點‘醫生’的手段吧。
“治不好。那些‘醫生’的真實身份，同為煉神系的學生誰不清楚？找他們還不如直接找醫院裏的正經醫生。”趙夢凡撇嘴。
“不過，倒是聽說一樓有位能‘包治百病’的醫生，效率極高，有人去了一次就痊愈離開了。但是……”趙夢凡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在一樓看病需要診療卡。而選病人身份的同學大多在二樓或三樓，他們的診療卡通常都寄存在各自的主治醫生那裏，根本拿不回來。所以醫院裏發生了好幾起病人暴動，都是想搶回診療卡，或是逼迫醫生護士醫治他們。”
“可惜，醫院的守衛反應太快，每次都被迅速鎮壓，基本沒掀起什麽風浪。”趙夢凡搖了搖頭。
“對了安同學，”她忽然想起什麽，好奇地轉過頭，“你選的是什麽身份？”
“醫生。”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安知夏直接告訴了她，“我在一樓診療室給病人看病。”
“哦，那你肯定知道一樓那個‘神醫’吧？”趙夢凡來了興趣，目光灼灼。
“…神醫？”安知夏語氣略帶遲疑。
“就是包治百病那個。”趙夢凡興奮道。
貼過‘包治百病’廣告的安知夏沈默。
“說起來，那個冰雪依這次是什麽身份？”趙夢凡突然轉頭望向冰雪依的方向，隨即想起什麽，“對了，你們倆這次挑戰賽誰贏了？”
“冰雪依的身份和你一樣，你應該見過她。”安知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護士？哪有這麽巧，護士分很多科室的……”
“她頂替的是我的臉。”
趙夢凡表情瞬間凝固，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什麽？”
“你對她做了什麽？”察覺到她神色有異，安知夏下意識問。
“我……”趙夢凡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起初是我主動找上她，想試探一下，後來發現不是你，我們就分開了。不過之後她又找我幫了幾次忙。”
“她可能還是那個'瘋子'。”安知夏再次提醒。
趙夢凡沈默了許久，暗自決定將這段經歷永遠埋藏在心裏。
“所以挑戰賽到底誰贏了？”她再次追問。
“應該是我。”安知夏的視線落回講臺的光屏排名上，語氣平靜卻篤定。
“恭喜恭喜。”趙夢凡真心祝賀。
又等了一會兒，眼看講臺排名上的序號越來越大。教室裏的學生越來越多，安知夏想離開，偏偏她還有件事需要等吳老師做完總結找她處理。
耐不住寂寞的趙夢凡聽了八卦回來給安知夏講。
“哇，你猜我聽到了什麽消息？”趙夢凡眼睛微亮，滿是分享欲和被認同欲。
“什麽？”安知夏很捧場地問。
“那個醫院沒了。”
安知夏一頓，“醫院沒了？”
“對，醫院裏著了一把火，那火水撲不滅，滅火器也沒用。醫院的守衛和護士使盡了力氣和手段，都拿火沒辦法。最後只能任由那場大火把醫院燒成廢墟。”
“還好我走的早。”趙夢凡拍著胸口，一臉慶幸，“不然我說不定也要被扣下來參與滅火，那可太倒黴了。”
“沒想到任務都快結束了，還來這麽一出。好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火逼的放棄了。”
安知夏也發現，這會兒出現在課堂的同學越來越多。
“你什麽時候走？”安知夏問趙夢凡。
“我？”趙夢凡驚訝，“我這次表現不太好，打算等到最後找老師覆盤完再走。”
說著，她問，“你什麽時候走？”
安知夏：“我找老師有事，可能要到最後。”
“那我們一起！”趙夢凡兩眼發光。
“嗯，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很快的。”趙夢凡眨眨眼，“畢竟醫院都沒了，能回來的應該都回來了。”
“嘩——”
“什麽情況？”不遠處，突然傳來爭執，讓趙夢凡好奇地張望。
“咦？那是……冰檸。”
冰檸？
安知夏看向站在冰雪依對面，同樣白發的女生。
女生氣質高傲，雙臂環胸，模樣看著趾高氣揚，正和冰雪依說著什麽。
“我去去就來。”趙夢凡忍不住，和安知夏說了一聲就跑了。
安知夏沒在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聯系人中，院長、副院長、以及李主任三人的聯系方式隨著她的離開消失了。
所以就算現在她想問些什麽，也暫時問不了。
倒是……
“我回來了。”
這麽快？
安知夏回神。
“我還以為有熱鬧看，誰知道啥也沒發生。”趙夢凡攤手。
“冰檸是？”其實安知夏已經知道這個冰檸就是醫院裏的橘理織。
“是20級學姐，和冰雪依一樣是雪國人。”趙夢凡說。
“雪國？”安知夏表示好奇，尤其李醫生那和雪國人相似的白色長發。
“雪國就是我們北邊的一個小國。”趙夢凡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幾分輕蔑，“人口不多，要不是有‘雪國神女’坐鎮，早就亡國了。”
聽出她話中的不屑，安知夏挑眉詢問緣由。
“我可沒有看不起他們。”趙夢凡嘴上否認，卻在安知夏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無奈地擺擺手，“好吧，我承認，確實有點看不起。”
“這很正常啊！他們不也看不起我們大東洲的人？還總愛嘲諷我們的國號。”見安知夏仍面露不解，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沒必要在意，誰讓我們太強了呢。”
安知夏：“……”
“這麽說吧，”趙夢凡壓低聲音，“其他國家的人都被詭異和規則壓制得只能龜縮一隅。唯獨我們大東洲帝國，不僅疆域遼闊，還能在各處建立據點，資源豐富得令人眼紅，他們能不嫉妒嗎？”
“雪國人都是白發嗎？”安知夏問出真正關心的問題。
“八成左右吧，據說和某種血脈有關。”趙夢凡說著，眼睛突然一亮，“對了，傳聞他們的血液是藍色的呢！”
“你覺得李醫生是雪國人嗎？”
“李醫生？”趙夢凡詫異地眨眨眼，很快反應過來她問的應該是醫院實戰副本裏的人，“二樓那位？我見過一次，感覺不太像。”
“哦？”安知夏這次是真的來了興趣。
“直覺不是。”趙夢凡狡黠一笑，“李醫生的五官是標準的東洲人輪廓。”
被這一點醒，安知夏仔細回想，確實如此。李醫生的五官雖立體分明，但整體組合確實帶著東洲特有的韻味。不過轉念一想，外表本就可隨意改變，糾結這個意義不大。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忽然轉移了話題：“冰檸和冰雪依剛才在吵什麽？”只見那兩人正相對而立，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她們？好像是這次課堂任務鬧的。”趙夢凡探頭望了一眼，“她們向來喜歡抱團行動，但這次實戰課一開始就把所有人都打散了，他們剛才爭執，是因為冰檸給了冰雪依信號，結果對方沒理她…”
還沒說完，悠長的課堂鐘聲驟然響起，吳老師站在講臺前宣布：“本次課堂實戰到此結束。”
結束了？
安知夏環顧教室，快速清點著人數。她不清楚最初進入實戰的有多少人，但從光屏上顯示的排名來看，大部分同學應該都回來了。
“你要找老師幫忙覆盤嗎？”趙夢凡輕輕推了推安知夏的手臂。
安知夏略作思索，輕輕搖頭。
“我就知道。”趙夢凡語氣裏帶著羨慕，“那我自己先去啦。”
目送趙夢凡離開，安知夏的視線轉向講臺。吳老師身邊已經圍了幾名同學，雖然人數不多，但此刻過去也免不了要排隊等候。
索性坐在原位等待。
“恭喜。”
安知夏回頭。
冰雪依順勢坐在她旁邊。
“說實話，我發現你是醫生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局我贏了。”
安知夏挑眉，“你什麽時候發現我是醫生的？”
“沒有偽裝能躲過我的眼睛。”冰雪依輕聲道，“那天我在樓上，你在樓下。”
哦？
原來是她找分診臺事的那天。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冰雪依是真的好奇，她知道那個頂著自己臉的人是安知夏，是因為她能看見每個人精神力的顏色。
安知夏很特殊，沒有顏色。
因此一眾五顏六色裏冒出一個沒有顏色的那個人就是她。
可安知夏怎麽發現的自己，她想了幾天都想不通。
“我和你一樣。”
冰雪依一楞。
和她一樣？
難道她也能看到精神力的顏色？
不對，她說的一樣指的是‘沒有偽裝能躲過她的眼睛’。
是眼睛的能力麽？
冰雪依不自覺地望向安知夏的雙眼。
暗紅色的瞳孔，深邃而獨特，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就在她凝神細看的瞬間，安知夏忽然擡眼，冰雪依呼吸一滯，竟下意識避開了她的視線。
“還是要謝謝你，在三個人中選了我。”冰雪依輕笑，那笑意如初雪消融，清冷中透出一絲難得的溫度，“另外兩位，可是相當嫉妒我呢。”
兩人？
她指的是另外兩位發起挑戰的人？
安知夏神色微動。
“201號李牧，秘經系。302號裏約瑟，神學系。”
“你認識他們？”安知夏有些意外。
“不算認識，”冰雪依搖頭，“不過他們在各自的專業中，是新生中的第一人。”
“這次出去了，你打算選誰？”冰雪依好奇。
“再說吧。”安知夏不是很在意，眼下她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待其他請教吳老師的同學陸續離開後，安知夏快步上前。
“老師，我想申請雙修其他專業。”安知夏略清亮的聲音讓尚未離開的幾位同學紛紛側目，目光中帶著驚訝與探究。
“雙修？”吳老師擡起頭，見是安知夏，嚴肅的神色柔和了幾分，“你想修哪一門？”
“符文系。”安知夏語氣堅定。
“符文系？”吳老師略顯詫異。
“對，我對規則比較感興趣。”安知夏解釋。
“規則，那你應該去秘經……咳，符文系也好。”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吳老師連忙改口，“符文系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你確定要選這門嗎？”
安知夏鄭重點頭。她特意留到最後，正是為了這件事。
“好，我會為你提交申請。”吳老師取出一份表格，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不過我要提醒你，雙修的課業壓力會成倍增加。既然選擇了，就要堅持到底。”
這點安知夏早有準備。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吳老師朝她點點頭。
待她離開後，吳老師擡眼掃過教室裏剩餘的學生，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威嚴：“還有人要申請雙修其他專業嗎？”
幾個學生猶猶豫豫地舉手。
“你？”吳老師指向第一個男生，“連基礎精神力都還沒凝聚成功，還想著雙修？下次來上課讓我發現你還沒有精神力，就給我滾出去！”
“還有你，”她轉向另一個女生，“實戰任務都沒完成，哪來的自信雙修？下次實戰不過，你這輩子就別想了。”
“哦，你倒是完成了任務，”她的目光落在第三個學生身上，冷笑一聲，“但你怎麽完成的，心裏沒數嗎？靠躲在隊友背後撿漏？砰！”她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出去！”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剩下的學生紛紛低頭收拾東西，飛快地離開。
處理好雙修專業回到學校的安知夏迎面對上兩雙灼灼發亮的眼睛。
“你們幹嘛？”安知夏下意識後仰，詢問地看向戰英霜和王曉蘭。
“恭喜！”王曉蘭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一捧彩紙，朝她撒了個滿天飛花。
安知夏輕揮開落在肩頭的彩紙，眉頭微挑。
“我們看到你的挑戰賽直播了，太帥了！”
等等——
“挑戰賽直播？”安知夏微微一怔。
“就是這個。”戰英霜將手機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方赫然顯示著標題：#21級新生王挑戰賽1#
“這是……？”安知夏接過手機。
“挑戰賽的回放視頻。為了確保公平，也為了讓參賽者心服口服，學校向來會公開挑戰過程的記錄。”王曉蘭興奮地解釋道，“不過往年都只是賽後回放，今年居然升級成實時直播了！”
安知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
直播？
那她在醫院裏的一舉一動……
她不動聲色地快速滑動進度條，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當畫面定格在她與李醫生交談的場景時，安知夏一邊飛快回憶自己有沒有暴露什麽，一邊迅速掃過屏幕下方飛速滾動的評論。
所幸，大多數評論都集中在李醫生出眾的外貌，以及她‘好手段’上。
倒是有人懷疑她和李醫生早就認識。
“說真的，我總覺得001號和李醫生是舊識。否則這位醫生怎麽會如此配合她？”
“同感。李醫生對別人都愛答不理，唯獨對她……態度明顯不一樣。”
“怎麽，不允許一見鐘情嗎？帥哥美女看對眼多正常！”
“這太牽強了。先不說001號如果真是色令智昏的人，怎麽可能拿到新生王稱號。單說李醫生，你們覺得他像是那樣的人嗎？”
“樓上說得對。李醫生和001號之間的氛圍很奇怪。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她每次拿出手機是在和誰聯系。直覺告訴我，答案就在她的手機裏。”
“這次能有直播已經夠讓人驚訝了，但想看手機內容，未免太為難學校的智能系統了。”
“你們沒發現直播鏡頭很死板嗎？視角固定，像是提前布置的監控攝像頭。學校不可能提前進場準備，所以我猜，校方應該是通過某種手段接入了醫院原有的監控系統和網絡……”
這條推測讓安知夏心中稍定，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還好。
“我覺得這個猜測很靠譜，有好幾個監控畫面完全缺失，明顯是監控盲區。”
她繼續向後拉動進度條，最終畫面定格在她掏出打火機、火焰騰起的那一瞬間。
“怎麽回事？001號放了把火就沒了？”
“後續呢？我要看後續！”
“怎麽能這樣吊人胃口？啊啊——我要看後續，快投訴。”
原先沒有幾條的評論在視頻戛然而止後曾爆發式增長。
“後面發生了什麽是我尊貴的校園用戶不能看的？”
“所以副院長和001，是誰贏了？”
“當然是001，結果都出來了，001不僅贏了，她還是捍衛了自己‘新生王’的寶座！”
“難道001放的那把火不簡單，把院長給燒死了？”
“當然不簡單，她手機的那個打火機，以我的眼力來看，應該是個S級詭器。”
“？？？”
滿屏的問號以及詢問讓這個說出打火機詭器等級的人有些得意。
“我確定是S級詭器，只不過是消耗類的，有次數限制。”
底下有人催促，“細說你的發現。”
這人倒是好心，和其他人說起了自己推測的依據：
“註意她點火的時候，打火機表面有一道金光一閃而逝。金光是S級詭器的標志，這個大家都知道吧？只不過這個金光因為火焰的緣故不太明顯。至於我說是消耗類詭器，這更簡單。火焰燃燒後，001從地上撿起了一個黑色的小炭塊，明顯已經失去了它的價值。”
“難怪那火那麽厲害，把整個醫院都燒沒了。”
“001有錢人啊，隨隨便便拿出來的詭器就是S級的。”
“我有點好奇……”
安知夏摸著手中的小炭塊，這人觀察的倒是仔細。
可惜了。
安知夏有些遺憾這個陪伴了自己幾年的打火機，也不知道那個詭器大師能不能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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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川大學，煉神系課堂。
回答完吳老師的幾個簡單問題後，安知夏緩步退到課桌旁。她環顧四周，註意到這次的教室比之前幾次都要寬敞許多。目光流轉間，恰好與隔著幾個座位望向她的冰雪依對上。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冰雪依朝她輕輕頷首，隨即自然地移開目光。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挑戰賽失利後的挫敗，平靜得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安知夏微微挑眉，對她這般雲淡風輕的態度頗感意外。
“安同學。”168號趙夢凡走到她身旁，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沮喪，“這次的任務也太變態了。”她撇著嘴，一臉郁悶。
安知夏的眼睛已經看向講臺上的光屏，上方，自己的名字赫然位於高位。
先前探索系課堂總結的時候她不在，沒想到還會這樣公布排名。
即便名字和學號都被打了一半碼，可安知夏也算21級新生裏的名人，是個人都知道排名第一的是她。
“你選的是觀眾？”安知夏將視線從講臺光屏上收回，側首看向趙夢凡。
“對啊。”趙夢凡一提起這個就忍不住垮下肩膀，“身為‘觀眾’，我的課堂任務是‘旁觀’，抓捕十名在醫院鬧事的瘋子。”
她壓低聲音，語速卻不自覺地加快：“可你知道這‘旁觀’有多離譜嗎？規則要求我們完全被動，不能主動調查，不能接近可疑目標，只能像個真正的旁觀者一樣幹等，直到對方自己露出明顯破綻。”
“更麻煩的是，”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必須湊齊三名‘觀眾’才能發起指認公投，只有指認成功才能動手抓捕。這還沒完，我們中間還混著內奸……”
趙夢凡揉了揉太陽穴，繼續吐槽：“這次的實戰課也太狠了，不僅改變了所有人的面容，還搞狼人殺那套分化機制。要不是我機靈，恐怕連課堂任務都完不成……”
安知夏安靜地聽著她的絮叨，目光沈靜。從她的這些抱怨中，她知道了其他身份課堂任務。比如病人的課堂任務是治愈疾病，離開醫院。但是他們的病不好治，或者說，無法根治。
“我聽說這次選‘病人’的同學，大部分都沒能完成任務。”趙夢凡透露道。
“為什麽？是病癥太難治了嗎？”安知夏略顯驚訝。
“何止是難，我懷疑‘病人’身份根本就是個陷阱，還好我沒選。”趙夢凡語氣慶幸，“那些選了病人的同學，從第五天開始，就陸續被送上了四樓。”
安知夏微微一怔。
原來躺在四樓的那些病人中，竟還有她的同學？
她到現在都不明白身份任務讓她調查真相的意義，難道是想讓她救他們？
可她一進去，真相收集進度自己填充滿了，也沒給她機會救啊。
“應該有身份是‘醫生’的同學吧？他們也治不好嗎？”安知夏追問，在她看來，既然選醫生，那多多少少會點‘醫生’的手段吧。
“治不好。那些‘醫生’的真實身份，同為煉神系的學生誰不清楚？找他們還不如直接找醫院裏的正經醫生。”趙夢凡撇嘴。
“不過，倒是聽說一樓有位能‘包治百病’的醫生，效率極高，有人去了一次就痊愈離開了。但是……”趙夢凡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在一樓看病需要診療卡。而選病人身份的同學大多在二樓或三樓，他們的診療卡通常都寄存在各自的主治醫生那裏，根本拿不回來。所以醫院裏發生了好幾起病人暴動，都是想搶回診療卡，或是逼迫醫生護士醫治他們。”
“可惜，醫院的守衛反應太快，每次都被迅速鎮壓，基本沒掀起什麽風浪。”趙夢凡搖了搖頭。
“對了安同學，”她忽然想起什麽，好奇地轉過頭，“你選的是什麽身份？”
“醫生。”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安知夏直接告訴了她，“我在一樓診療室給病人看病。”
“哦，那你肯定知道一樓那個‘神醫’吧？”趙夢凡來了興趣，目光灼灼。
“…神醫？”安知夏語氣略帶遲疑。
“就是包治百病那個。”趙夢凡興奮道。
貼過‘包治百病’廣告的安知夏沈默。
“說起來，那個冰雪依這次是什麽身份？”趙夢凡突然轉頭望向冰雪依的方向，隨即想起什麽，“對了，你們倆這次挑戰賽誰贏了？”
“冰雪依的身份和你一樣，你應該見過她。”安知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護士？哪有這麽巧，護士分很多科室的……”
“她頂替的是我的臉。”
趙夢凡表情瞬間凝固，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什麽？”
“你對她做了什麽？”察覺到她神色有異，安知夏下意識問。
“我……”趙夢凡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起初是我主動找上她，想試探一下，後來發現不是你，我們就分開了。不過之後她又找我幫了幾次忙。”
“她可能還是那個'瘋子'。”安知夏再次提醒。
趙夢凡沈默了許久，暗自決定將這段經歷永遠埋藏在心裏。
“所以挑戰賽到底誰贏了？”她再次追問。
“應該是我。”安知夏的視線落回講臺的光屏排名上，語氣平靜卻篤定。
“恭喜恭喜。”趙夢凡真心祝賀。
又等了一會兒，眼看講臺排名上的序號越來越大。教室裏的學生越來越多，安知夏想離開，偏偏她還有件事需要等吳老師做完總結找她處理。
耐不住寂寞的趙夢凡聽了八卦回來給安知夏講。
“哇，你猜我聽到了什麽消息？”趙夢凡眼睛微亮，滿是分享欲和被認同欲。
“什麽？”安知夏很捧場地問。
“那個醫院沒了。”
安知夏一頓，“醫院沒了？”
“對，醫院裏著了一把火，那火水撲不滅，滅火器也沒用。醫院的守衛和護士使盡了力氣和手段，都拿火沒辦法。最後只能任由那場大火把醫院燒成廢墟。”
“還好我走的早。”趙夢凡拍著胸口，一臉慶幸，“不然我說不定也要被扣下來參與滅火，那可太倒黴了。”
“沒想到任務都快結束了，還來這麽一出。好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火逼的放棄了。”
安知夏也發現，這會兒出現在課堂的同學越來越多。
“你什麽時候走？”安知夏問趙夢凡。
“我？”趙夢凡驚訝，“我這次表現不太好，打算等到最後找老師覆盤完再走。”
說著，她問，“你什麽時候走？”
安知夏：“我找老師有事，可能要到最後。”
“那我們一起！”趙夢凡兩眼發光。
“嗯，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很快的。”趙夢凡眨眨眼，“畢竟醫院都沒了，能回來的應該都回來了。”
“嘩——”
“什麽情況？”不遠處，突然傳來爭執，讓趙夢凡好奇地張望。
“咦？那是……冰檸。”
冰檸？
安知夏看向站在冰雪依對面，同樣白發的女生。
女生氣質高傲，雙臂環胸，模樣看著趾高氣揚，正和冰雪依說著什麽。
“我去去就來。”趙夢凡忍不住，和安知夏說了一聲就跑了。
安知夏沒在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聯系人中，院長、副院長、以及李主任三人的聯系方式隨著她的離開消失了。
所以就算現在她想問些什麽，也暫時問不了。
倒是……
“我回來了。”
這麽快？
安知夏回神。
“我還以為有熱鬧看，誰知道啥也沒發生。”趙夢凡攤手。
“冰檸是？”其實安知夏已經知道這個冰檸就是醫院裏的橘理織。
“是20級學姐，和冰雪依一樣是雪國人。”趙夢凡說。
“雪國？”安知夏表示好奇，尤其李醫生那和雪國人相似的白色長發。
“雪國就是我們北邊的一個小國。”趙夢凡撇了撇嘴，語氣裏帶著幾分輕蔑，“人口不多，要不是有‘雪國神女’坐鎮，早就亡國了。”
聽出她話中的不屑，安知夏挑眉詢問緣由。
“我可沒有看不起他們。”趙夢凡嘴上否認，卻在安知夏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無奈地擺擺手，“好吧，我承認，確實有點看不起。”
“這很正常啊！他們不也看不起我們大東洲的人？還總愛嘲諷我們的國號。”見安知夏仍面露不解，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沒必要在意，誰讓我們太強了呢。”
安知夏：“……”
“這麽說吧，”趙夢凡壓低聲音，“其他國家的人都被詭異和規則壓制得只能龜縮一隅。唯獨我們大東洲帝國，不僅疆域遼闊，還能在各處建立據點，資源豐富得令人眼紅，他們能不嫉妒嗎？”
“雪國人都是白發嗎？”安知夏問出真正關心的問題。
“八成左右吧，據說和某種血脈有關。”趙夢凡說著，眼睛突然一亮，“對了，傳聞他們的血液是藍色的呢！”
“你覺得李醫生是雪國人嗎？”
“李醫生？”趙夢凡詫異地眨眨眼，很快反應過來她問的應該是醫院實戰副本裏的人，“二樓那位？我見過一次，感覺不太像。”
“哦？”安知夏這次是真的來了興趣。
“直覺不是。”趙夢凡狡黠一笑，“李醫生的五官是標準的東洲人輪廓。”
被這一點醒，安知夏仔細回想，確實如此。李醫生的五官雖立體分明，但整體組合確實帶著東洲特有的韻味。不過轉念一想，外表本就可隨意改變，糾結這個意義不大。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忽然轉移了話題：“冰檸和冰雪依剛才在吵什麽？”只見那兩人正相對而立，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她們？好像是這次課堂任務鬧的。”趙夢凡探頭望了一眼，“她們向來喜歡抱團行動，但這次實戰課一開始就把所有人都打散了，他們剛才爭執，是因為冰檸給了冰雪依信號，結果對方沒理她…”
還沒說完，悠長的課堂鐘聲驟然響起，吳老師站在講臺前宣布：“本次課堂實戰到此結束。”
結束了？
安知夏環顧教室，快速清點著人數。她不清楚最初進入實戰的有多少人，但從光屏上顯示的排名來看，大部分同學應該都回來了。
“你要找老師幫忙覆盤嗎？”趙夢凡輕輕推了推安知夏的手臂。
安知夏略作思索，輕輕搖頭。
“我就知道。”趙夢凡語氣裏帶著羨慕，“那我自己先去啦。”
目送趙夢凡離開，安知夏的視線轉向講臺。吳老師身邊已經圍了幾名同學，雖然人數不多，但此刻過去也免不了要排隊等候。
索性坐在原位等待。
“恭喜。”
安知夏回頭。
冰雪依順勢坐在她旁邊。
“說實話，我發現你是醫生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局我贏了。”
安知夏挑眉，“你什麽時候發現我是醫生的？”
“沒有偽裝能躲過我的眼睛。”冰雪依輕聲道，“那天我在樓上，你在樓下。”
哦？
原來是她找分診臺事的那天。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冰雪依是真的好奇，她知道那個頂著自己臉的人是安知夏，是因為她能看見每個人精神力的顏色。
安知夏很特殊，沒有顏色。
因此一眾五顏六色裏冒出一個沒有顏色的那個人就是她。
可安知夏怎麽發現的自己，她想了幾天都想不通。
“我和你一樣。”
冰雪依一楞。
和她一樣？
難道她也能看到精神力的顏色？
不對，她說的一樣指的是‘沒有偽裝能躲過她的眼睛’。
是眼睛的能力麽？
冰雪依不自覺地望向安知夏的雙眼。
暗紅色的瞳孔，深邃而獨特，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就在她凝神細看的瞬間，安知夏忽然擡眼，冰雪依呼吸一滯，竟下意識避開了她的視線。
“還是要謝謝你，在三個人中選了我。”冰雪依輕笑，那笑意如初雪消融，清冷中透出一絲難得的溫度，“另外兩位，可是相當嫉妒我呢。”
兩人？
她指的是另外兩位發起挑戰的人？
安知夏神色微動。
“201號李牧，秘經系。302號裏約瑟，神學系。”
“你認識他們？”安知夏有些意外。
“不算認識，”冰雪依搖頭，“不過他們在各自的專業中，是新生中的第一人。”
“這次出去了，你打算選誰？”冰雪依好奇。
“再說吧。”安知夏不是很在意，眼下她還有重要的事要辦。
待其他請教吳老師的同學陸續離開後，安知夏快步上前。
“老師，我想申請雙修其他專業。”安知夏略清亮的聲音讓尚未離開的幾位同學紛紛側目，目光中帶著驚訝與探究。
“雙修？”吳老師擡起頭，見是安知夏，嚴肅的神色柔和了幾分，“你想修哪一門？”
“符文系。”安知夏語氣堅定。
“符文系？”吳老師略顯詫異。
“對，我對規則比較感興趣。”安知夏解釋。
“規則，那你應該去秘經……咳，符文系也好。”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吳老師連忙改口，“符文系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你確定要選這門嗎？”
安知夏鄭重點頭。她特意留到最後，正是為了這件事。
“好，我會為你提交申請。”吳老師取出一份表格，筆尖在紙上頓了頓，“不過我要提醒你，雙修的課業壓力會成倍增加。既然選擇了，就要堅持到底。”
這點安知夏早有準備。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吳老師朝她點點頭。
待她離開後，吳老師擡眼掃過教室裏剩餘的學生，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威嚴：“還有人要申請雙修其他專業嗎？”
幾個學生猶猶豫豫地舉手。
“你？”吳老師指向第一個男生，“連基礎精神力都還沒凝聚成功，還想著雙修？下次來上課讓我發現你還沒有精神力，就給我滾出去！”
“還有你，”她轉向另一個女生，“實戰任務都沒完成，哪來的自信雙修？下次實戰不過，你這輩子就別想了。”
“哦，你倒是完成了任務，”她的目光落在第三個學生身上，冷笑一聲，“但你怎麽完成的，心裏沒數嗎？靠躲在隊友背後撿漏？砰！”她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出去！”
教室裏頓時鴉雀無聲，剩下的學生紛紛低頭收拾東西，飛快地離開。
處理好雙修專業回到學校的安知夏迎面對上兩雙灼灼發亮的眼睛。
“你們幹嘛？”安知夏下意識後仰，詢問地看向戰英霜和王曉蘭。
“恭喜！”王曉蘭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一捧彩紙，朝她撒了個滿天飛花。
安知夏輕揮開落在肩頭的彩紙，眉頭微挑。
“我們看到你的挑戰賽直播了，太帥了！”
等等——
“挑戰賽直播？”安知夏微微一怔。
“就是這個。”戰英霜將手機遞到她面前。
屏幕上方赫然顯示著標題：#21級新生王挑戰賽1#
“這是……？”安知夏接過手機。
“挑戰賽的回放視頻。為了確保公平，也為了讓參賽者心服口服，學校向來會公開挑戰過程的記錄。”王曉蘭興奮地解釋道，“不過往年都只是賽後回放，今年居然升級成實時直播了！”
安知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
直播？
那她在醫院裏的一舉一動……
她不動聲色地快速滑動進度條，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當畫面定格在她與李醫生交談的場景時，安知夏一邊飛快回憶自己有沒有暴露什麽，一邊迅速掃過屏幕下方飛速滾動的評論。
所幸，大多數評論都集中在李醫生出眾的外貌，以及她‘好手段’上。
倒是有人懷疑她和李醫生早就認識。
“說真的，我總覺得001號和李醫生是舊識。否則這位醫生怎麽會如此配合她？”
“同感。李醫生對別人都愛答不理，唯獨對她……態度明顯不一樣。”
“怎麽，不允許一見鐘情嗎？帥哥美女看對眼多正常！”
“這太牽強了。先不說001號如果真是色令智昏的人，怎麽可能拿到新生王稱號。單說李醫生，你們覺得他像是那樣的人嗎？”
“樓上說得對。李醫生和001號之間的氛圍很奇怪。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她每次拿出手機是在和誰聯系。直覺告訴我，答案就在她的手機裏。”
“這次能有直播已經夠讓人驚訝了，但想看手機內容，未免太為難學校的智能系統了。”
“你們沒發現直播鏡頭很死板嗎？視角固定，像是提前布置的監控攝像頭。學校不可能提前進場準備，所以我猜，校方應該是通過某種手段接入了醫院原有的監控系統和網絡……”
這條推測讓安知夏心中稍定，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還好。
“我覺得這個猜測很靠譜，有好幾個監控畫面完全缺失，明顯是監控盲區。”
她繼續向後拉動進度條，最終畫面定格在她掏出打火機、火焰騰起的那一瞬間。
“怎麽回事？001號放了把火就沒了？”
“後續呢？我要看後續！”
“怎麽能這樣吊人胃口？啊啊——我要看後續，快投訴。”
原先沒有幾條的評論在視頻戛然而止後曾爆發式增長。
“後面發生了什麽是我尊貴的校園用戶不能看的？”
“所以副院長和001，是誰贏了？”
“當然是001，結果都出來了，001不僅贏了，她還是捍衛了自己‘新生王’的寶座！”
“難道001放的那把火不簡單，把院長給燒死了？”
“當然不簡單，她手機的那個打火機，以我的眼力來看，應該是個S級詭器。”
“？？？”
滿屏的問號以及詢問讓這個說出打火機詭器等級的人有些得意。
“我確定是S級詭器，只不過是消耗類的，有次數限制。”
底下有人催促，“細說你的發現。”
這人倒是好心，和其他人說起了自己推測的依據：
“註意她點火的時候，打火機表面有一道金光一閃而逝。金光是S級詭器的標志，這個大家都知道吧？只不過這個金光因為火焰的緣故不太明顯。至於我說是消耗類詭器，這更簡單。火焰燃燒後，001從地上撿起了一個黑色的小炭塊，明顯已經失去了它的價值。”
“難怪那火那麽厲害，把整個醫院都燒沒了。”
“001有錢人啊，隨隨便便拿出來的詭器就是S級的。”
“我有點好奇……”
安知夏摸著手中的小炭塊，這人觀察的倒是仔細。
可惜了。
安知夏有些遺憾這個陪伴了自己幾年的打火機，也不知道那個詭器大師能不能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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