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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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是，他有病吧？
安知夏從來沒見過這麽奇葩的人，不過先前她就覺得他有病，所以這次只是正常發揮而已。她只是驚訝了一下，便回過神。
“你別太過分哦。”安知夏警告他。
李主任：“咳，晚餐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
“就大白的視頻，你愛要不要。”
李主任：“我要。”
他突然這麽好說話，讓安知夏起了疑心。
直到晚餐送來，看著正常的晚餐，她這才放下心中的警惕。
晚餐簡單卻很豐盛，一大碗番茄牛腩面和一小份番茄水果汁。
看著碗裏紅彤彤的顏色，莫名想到下午見到李醫生時，滿身血汙的自己。
讓你吃，吃空氣吧你！
安知夏氣憤地給他記了一筆，把晚餐解決。
雖然顏色有點深意，味道還是不錯的。
李主任：“明早你吃什麽？”
安知夏剛把飯盒遞給這次給自己送飯的護士，便收到了李主任新的消息。
01：“？”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麽？給你準備。”
安知夏往上翻翻，看著上次他回自己‘早餐自己解決’的回覆，再看看剛才發的消息。
我都還沒發力，你就自己打臉了？
安知夏若有所思，即使不太明白是什麽改變了他，不妨礙她享受便利。
01：“我沒照片了。”
李主任：“送你的。”
白嫖？
白嫖的話她可以！
“李醫生吃什麽？”說著，安知夏補充，“你不用問我吃什麽，明天早上你直接從李醫生那裏把他的早飯搶來給我就行了。”
李主任：“？”
這會兒，他從安知夏發給自己的話中聽出了些不對。
“你…不喜歡李醫生？”
安知夏：“呵呵。”
這個“呵呵”到底是什麽意思？
李白古不懂。
但應該是不喜歡吧？不然她會反駁。
“為什麽？”他好像沒得罪她吧？
自己長的…李白古掏出一面鏡子照了照。
不醜啊。
“哪那麽多為什麽，總之，如果你明天早上想給我送飯，就送李醫生的。”
“哦。”
“你把他的飯給我了，他是不是就沒得吃了？”安知夏突然問。
李主任：“沒關系，餓一兩頓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了？你哪裏看到我擔心了？”安知夏不滿。
李主任：“哦。”
看來她確實不喜歡自己。
不對，是不喜歡李醫生。
他是李主任，她不喜歡李醫生關他李主任什麽事？
李白古釋然了，只是他們之間肯定有誤會，得想個辦法把誤會解開才行。
現在就沒必要表露身份增加惡感。
剛好張本初又來騷擾他。
＊：“親愛的八弟，聽說你把我的病人放跑了？”
“修正一下，不是放跑，是他們自己治好病離開了。”
＊：“呵，不是你給他們治好的？”
“不是。”
不是？
張本初驚訝。
＊：“那是誰？”
“能給病人治病的，當然是醫生。”李白古驕傲道。
“哪個醫生？”
“不管是哪個醫生，只要規則承認經過她治療的病人痊愈沒有後患，便是治愈，可離開醫院。”李白古一板一眼道。
“看來你對這個醫生很是推崇。”張本初嘖嘖稱奇，他這個八弟在醫院待久了，很少有讓他看得上的醫生。
不，應該說沒有。
畢竟選擇‘醫生’身份的清掃者大多都是‘假醫生’，就算僥幸治好了一兩個病人，也只是普通的，讓他們能治好的病人。
至於有身份的‘病人’，可是規則主動浸染，沒點本事絕對無法將他們完全‘治愈’。
張本初表情突然一肅，他想到了安知夏。
那個讓他那幾個兄弟勾心鬥角以致於都開始拼命的女人……
雖然他們兄弟幾個心本來就不齊，相互瞧不起對方。但是她的出現深化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從瞧不起，直接轉變成了你死我活。
是個危險的人。
張本初有些忌憚。
可那個人不是護士嗎？
應該是另一個人吧？張本初有點不確定。
“反正這次有她，你想要收集更多的‘人心’怕是不可能了。”李白古說，“而且這次來了幾個小老鼠，看來是想抓你的把柄，你又弄出了什麽東西？”
“我就只是放出了一點關於去除詭毒的消息，沒想到這群人就前仆後繼的進來了。”張本初語氣無辜道。
李白古擰眉，“你想回爐重造？”
“你才想回爐重造。”張本初翻了個白眼。
“那你還放出這種消息？你明知他們為了去除詭毒都快瘋魔了，你還騙他們？”
“我沒有騙他們。”張本初不承認，“我確實有辦法去除詭毒，你不也知道嗎？”
“你…”
“好了，等我過去再說這事。”張本初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討論太多。
“你遇到安知夏了嗎？”
安知夏？
誰？
好像有點耳熟，李白古疑惑。
“看來沒有。”張本初放心了。
“繼續保持遠離紅眼睛的女人。”
李白古：……
——
晚上九點，01診療室。
接連幾晚都少有患者上門，即便有，也多是些不知從何處逃竄而來、身後總有護士緊追的病人。安知夏估摸著今晚也不會有人來，便動手整理起下午只是簡單收拾過的診療室。
下午叫來的保潔護士雖處理了濺滿地面的血跡，可這會兒湊近仍能聞到隱約的血腥氣，邊角處也殘留著未洗凈的暗色痕跡。她趁著夜色寂靜，拎起水桶與抹布，將墻角、櫃邊和診斷床腳重新細細擦拭。
這可是她要住的地方，太難聞，難受的只會是她。
晚上九點一刻，診療室的門被敲響。
安知夏從隔間走出，只見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向內張望。四目相對的剎那，對方眼睛一亮：“太好了，原來您在啊！”
“來看病？”安知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想到還是熟人。
心說這次副本遇見熟人不少的安知夏眉頭微挑。
眼前的男子正是上個兼職任務在雲州市動物園遇到的穆軒。
只不過現在的他，胸前少了相機，發型也稍微有所改變。不過這些兼職者進來用的也是本人的臉，安知夏微微驚訝。
看來只有他們雲川大學煉神系的學生進來面容稍微有所偽裝。
“對對對，醫生，我來看病。”穆軒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掉馬，規規矩矩地在看診椅上坐穩，雙手老老實實放在膝頭。
“應該沒打擾到您吧？”他語氣裏帶著試探。
“沒有。”安知夏在對面的診椅坐下，“具體說說，哪裏不舒服？”
“醫生，我頭疼，”穆軒扶著額角，眉頭微皺，“一陣一陣的抽著疼，您看能不能給我開點止痛藥。”
開藥？
“需要做個檢查嗎？”安知夏擰眉。
“不用了吧，我覺得不算嚴重。”穆軒擺擺手，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醫生，您是剛來的嗎？之前好像沒見過您？”說話間，目光已不經意地掃過整間診療室。
“按規定，檢查完才能開藥。”安知夏冷淡道。
“真不用了，”穆軒笑著起身，不著痕跡來到診桌旁邊站立，指間不知何時已夾著幾張紙幣，輕輕推向安知夏面前，“其實我就是想找個地方偷懶喘口氣。醫生您行個方便？”
安知夏低頭，是幾張百元面值的歲幣。
這人上次還在動物園門口找她借錢，這次隨手一拿就是五百。
看來是從哪賺了不少錢？
但是他這番奇怪的行為，讓安知夏想到了診療室的規則10。
她原本以為這條規則只是形同虛設，畢竟在此之前，她接待的病患都還算安分守己。
指尖下意識探向診桌下方的隱蔽處。
穆軒見狀臉色驟變，原本夾在指間的幾張歲幣猛地朝安知夏面門擲去！
安知夏側身閃避，穆軒卻早已預判她的動作，指間再次飛出的歲幣在空中化作一道暗黃色的鎖鏈，瞬間纏上她的四肢。
然而鎖鏈僅束縛了安知夏不到三秒，便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寸寸斷裂。
穆軒神色驟凜，這鎖鏈能力是他從一位序列4能力者身上覆制的，竟連一分鐘都無法維持？原本的自信開始動搖，可事已至此，早已沒有退路。
他再次擲出一張歲幣，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瞬間彌漫整個診室。借著視野遮蔽，他疾步沖向診櫃，伸手探向存放U盤的抽屜。
“砰！”
腹部猝然傳來劇痛，緊接著一縷寒意擦過頸側。穆軒下意識低頭，卻見數縷斷發正緩緩飄落。
他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撫上脖頸。若方才閃躲慢上片刻，此刻落地的就該是他的頭顱。
“等等！”他急急擡手試圖終止對峙，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退讓。
可對方攻勢絲毫未停。
要命！
穆軒咬牙掏出一張泛著暗金色光芒的歲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眼看凜冽的冷鋒已至眉睫，他猛地將歲幣拍在胸前。
金光流轉間，他的身影如水紋般蕩漾消散。
安知夏撿起地上留下的歲幣。
很奇怪，就是一張普通的歲幣。
安知夏詫異。
這是什麽途徑的序列能力，這麽詭異？
心裏疑惑的她，轉身來到診桌前。她記得，穆軒是想從她抽屜櫃裏拿什麽東西。
安知夏拉開抽屜，裏面除了報廢的診療卡，就只有那個暗紅色的U盤。
她拿起U盤。
［偽裝U盤（綠）：外觀可模擬成任意普通物品，完美隱藏其定位信號與特殊氣息。內部儲存著加密數據，似乎記錄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機密。（1/3）
註意：偽裝狀態下若被識破或主動暴露，偽裝效果將立即失效。］
沒有身份任務前，她看著這個U盤，想著與自己無關，便沒有什麽心思。
這次多了個身份任務，那個穆軒過來的目的似乎是它。
可惜安知夏的診療室裏並沒有電腦，暫時無法得知裏面記錄了什麽。
——
穆軒撤離後，迅速返回事先標記的安全點。再三確認四周無異狀，他才終於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情況如何？”
一道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驚得他呼吸一滯。待辨認出那隱在陰影中的輪廓，他緊繃的肩膀才緩緩落下。
“溫哥。”他低聲喚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意，“失手了。”
“01診療室的醫生，這麽難應付？”應急燈蒼白的光線下，那位被稱作“溫哥”的男子微微擡頭，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他眉眼平和，聲音也聽不出什麽波瀾，可目光落過來時，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我連序列5的‘移形換位’都借給你了，竟然都沒把東西拿到手。”未等穆軒開口解釋，“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有一口氣在，只要能拿到東西回來，我就能給你治好。”
“那個醫生…”穆軒神色慌張，“我靠近不了，她很強。”
“靠近不了？”溫哥的聲音有些驚訝。
“對，而且當時動靜有點大，我怕引起警衛的註意，只能離開。”
“那個醫生是新來的？還是醫院長期駐守的醫生？”溫哥問。
“新來的。”
“新來的你都打不過。”溫哥語氣懷疑。
“她雖然是新來的，但是不是那些外來者。”穆軒小聲道。
“是學校的人。”溫哥了然，立馬點出了對方的身份。
穆軒：“學校？”他目光茫然，爾後像想到什麽，眼睛睜大，“學院？”
“不是學院，要是學院就好了。”他自己就是學院的人，溫哥搖頭，“是雲川大學。”
“雲川大學？”穆軒不解，他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學校。
“如果是這個學校的人插手，事情就覆雜了。”溫哥沈吟片刻，“你先休息吧，明天我親自去會會她，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在醫院的第六天。
一大早安知夏剛坐在診桌前，就見提著熟悉食盒的護士站在門口等她。
她起身接過，就收到了李主任的來信。
“收到了？嘗嘗適不適合你的胃口。”
這態度？
安知夏忍不住問，“你吃錯藥了？”
李主任：“……”
“我告訴你啊，只有大白的視頻，大白的主人你想都別想。”
“…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
李白古沒話了，心說她對自己的誤會有點大。那句要大白和她跳舞視頻的話只是脫口而出，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為了表示歉意，“中午吃什麽？”
安知夏打開食盒的手一頓。
“我沒照片了。”她說。
“不用，是給優秀員工的獎勵。”
優秀員工？
醫院總算看到她的付出了，安知夏感動。
“不用特意給我準備，老規矩，把李醫生的飯給我。”
李白古：……
我吃的飯有那麽香嗎？
不知想到什麽的他，白皙的臉皮驟然一紅。
許是見李主任這麽好說話，想到自己身份任務的安知夏決定從他這兒打聽一下消息。
“咱們醫院病人多嗎？”
“那當然，咱們醫院主治各種疑難雜癥，什麽病都能治且不留後患，所以來這兒的病人不少。”李白古說著，問她，“你問這個幹嘛？”
“聽說我們醫院有病人失蹤？”安知夏直接發問。
“失蹤？”李白古驚訝，“你聽誰說的？”
“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有沒有這會兒事吧？”安知夏咬了一口煎蛋三明治。
“沒有。”
“真的？”
“我不管這事，你可以去四樓看看。”
四樓？
這家醫院主體建築共四層，四樓為精神心理疾病診療專區，集中設置精神科、臨床心理科及神經內科等相關科室，且該病區實行封閉式管理，設有專科病房及專項治療室。
普通醫生沒有允許上不去。
就比如她，她可以去二樓、三樓趁人不註意也可以轉轉。但是四樓，這麽說吧，通往四樓的樓梯電梯都有專人把控。
“我可以去？”她問李主任。
“哦，忘了你去不了。”
安知夏：“？”
“那你別去了，你想知道什麽，我幫你查。”
“真的？”縱然覺得他不懷好意，安知夏還是把自己的身份任務委托了出去，“那你幫我查查病人失蹤的真相。”
李主任：“……”
“怎麽？有什麽問題？”
心說她還真不客氣的李白古在她這句反問下，楞是沒能說出口。
“有些真相，往往伴隨著危險。”他斟酌道。
“哦，那你小心點。”
李主任：“……”
“這樣吧，我也不讓你白幹。”安知夏翻了翻自己的道具欄，看看有沒有能給他的道具。
珍貴的道具，她舍不得，那就只剩下，［禁錮鎖鏈（藍）：由特殊材料制成，具有限制超凡者能力的作用，長時間使用，會使超凡者變成廢人。］
這還是和媽媽一起救恒鑫的時候，從她身上拿下的道具，一直扔在道具欄沒用。
這個道具只有一個‘禁錮’作用，更改不了屬性。
“你派個人過來，我送你個詭器防身。”
李白古：……
還別說，這種經歷挺稀奇的。
他有點好奇她會送自己什麽詭器。
“我讓人去取。”
等取來後，看著鎖鏈，李白古陷入了沈思。
這不是老六制作的詭器嗎？
旁人制作的詭器他或許難以辨認，但老六的手筆。李白古指腹摩挲著鎖鏈扣環內側，在金屬接縫處觸到一道極淺的刻痕。他將鏈條轉向燈光，只見一個纖若發絲的“真”字正隱在陰影處，不註意很容易就被忽略。
應該是賣給別人的。
李白古沒在意，老六經常賣詭器，可能是她從哪買的。
“詭器給你了，說好的要幫我查真相哦。”
“要不我還是還給你吧。”李白古覺得這詭器拿的有點燙手，而且他也用不上。
“送來送去多不好，這樣吧，你隨意給我透露點消息，我不告訴別人是你和我說的。”安知夏說。
“醫院的病人沒有失蹤，他們只是轉移到了別的醫院。”李白古說，“還有，詭器我用不上，我已經讓人把東西還給你了。”
安知夏一怔，看向並沒有反應的身份任務，再看看已經站在門口熟悉的護士，沒有多少失望。
身份任務要是這麽容易完成也不會額外觸發。
她只是見李主任對自己的態度突然變得奇怪。之前許是礙於她是‘大白’主人的身份，雖然好，但流於表面，且兩人之間更多的是交易關系。
直到昨天晚上她提出要用照片換份晚餐開始，他對自己就怪怪的。
尤其還給她送免費的早餐和午餐，難道他對自己終於愛屋及烏了？抱著這個想法，安知夏想要試探一下他的底線。
這麽一試探，安知夏發現李主任對自己確實友好不少，只不過涉及到正事比如說醫院方面的問題，他會第一時間警惕並以醫院為重。
哦？
安知夏手指摸著還回來的詭器以及從詭器上掉落的一張紙。
判斷失誤。
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大白’。
安知夏心情覆雜。
掉落的紙是一份醫院四樓的平面圖以及電梯、樓梯警衛換班的時間表。
安知夏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四樓面積比她想象的要大。如果自己沒有目的挨個檢查探索，指不定要到什麽時候。
“四樓會有真相嗎？”安知夏問李主任。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真相，但是四樓的病人離開後，一般不會再回醫院。”
“離開？去哪？”
“在我看來，他們的病情得不到控制，這家醫院的治療條件有限，轉移是必要的。至於去哪，我不清楚，一般是副院長負責此事。”
副院長？
來這裏的這些天，手機中出現的三個聯系人，院長、李主任她都聊上了。唯獨副院長，她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對方攀談。
“副院長是個什麽樣的人？”
“副院長是這家醫院的管理者。”李白古點到為止，沒有多說。
“院長呢？”安知夏意外，她一直以為院長才是這家醫院的總負責人。
“院長不管事，他只會偶爾過來巡查。”
“那你呢？”安知夏繼續問。
“我？我負責人員管理。”說的好聽，其實他就是一擺設，有他沒他都一樣。
“那你是不是能辭退醫生？”安知夏眼睛一轉，“你能不能把李醫生給辭退了？”
李白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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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有病吧？
安知夏從來沒見過這麽奇葩的人，不過先前她就覺得他有病，所以這次只是正常發揮而已。她只是驚訝了一下，便回過神。
“你別太過分哦。”安知夏警告他。
李主任：“咳，晚餐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
“就大白的視頻，你愛要不要。”
李主任：“我要。”
他突然這麽好說話，讓安知夏起了疑心。
直到晚餐送來，看著正常的晚餐，她這才放下心中的警惕。
晚餐簡單卻很豐盛，一大碗番茄牛腩面和一小份番茄水果汁。
看著碗裏紅彤彤的顏色，莫名想到下午見到李醫生時，滿身血汙的自己。
讓你吃，吃空氣吧你！
安知夏氣憤地給他記了一筆，把晚餐解決。
雖然顏色有點深意，味道還是不錯的。
李主任：“明早你吃什麽？”
安知夏剛把飯盒遞給這次給自己送飯的護士，便收到了李主任新的消息。
01：“？”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麽？給你準備。”
安知夏往上翻翻，看著上次他回自己‘早餐自己解決’的回覆，再看看剛才發的消息。
我都還沒發力，你就自己打臉了？
安知夏若有所思，即使不太明白是什麽改變了他，不妨礙她享受便利。
01：“我沒照片了。”
李主任：“送你的。”
白嫖？
白嫖的話她可以！
“李醫生吃什麽？”說著，安知夏補充，“你不用問我吃什麽，明天早上你直接從李醫生那裏把他的早飯搶來給我就行了。”
李主任：“？”
這會兒，他從安知夏發給自己的話中聽出了些不對。
“你…不喜歡李醫生？”
安知夏：“呵呵。”
這個“呵呵”到底是什麽意思？
李白古不懂。
但應該是不喜歡吧？不然她會反駁。
“為什麽？”他好像沒得罪她吧？
自己長的…李白古掏出一面鏡子照了照。
不醜啊。
“哪那麽多為什麽，總之，如果你明天早上想給我送飯，就送李醫生的。”
“哦。”
“你把他的飯給我了，他是不是就沒得吃了？”安知夏突然問。
李主任：“沒關系，餓一兩頓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了？你哪裏看到我擔心了？”安知夏不滿。
李主任：“哦。”
看來她確實不喜歡自己。
不對，是不喜歡李醫生。
他是李主任，她不喜歡李醫生關他李主任什麽事？
李白古釋然了，只是他們之間肯定有誤會，得想個辦法把誤會解開才行。
現在就沒必要表露身份增加惡感。
剛好張本初又來騷擾他。
＊：“親愛的八弟，聽說你把我的病人放跑了？”
“修正一下，不是放跑，是他們自己治好病離開了。”
＊：“呵，不是你給他們治好的？”
“不是。”
不是？
張本初驚訝。
＊：“那是誰？”
“能給病人治病的，當然是醫生。”李白古驕傲道。
“哪個醫生？”
“不管是哪個醫生，只要規則承認經過她治療的病人痊愈沒有後患，便是治愈，可離開醫院。”李白古一板一眼道。
“看來你對這個醫生很是推崇。”張本初嘖嘖稱奇，他這個八弟在醫院待久了，很少有讓他看得上的醫生。
不，應該說沒有。
畢竟選擇‘醫生’身份的清掃者大多都是‘假醫生’，就算僥幸治好了一兩個病人，也只是普通的，讓他們能治好的病人。
至於有身份的‘病人’，可是規則主動浸染，沒點本事絕對無法將他們完全‘治愈’。
張本初表情突然一肅，他想到了安知夏。
那個讓他那幾個兄弟勾心鬥角以致於都開始拼命的女人……
雖然他們兄弟幾個心本來就不齊，相互瞧不起對方。但是她的出現深化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從瞧不起，直接轉變成了你死我活。
是個危險的人。
張本初有些忌憚。
可那個人不是護士嗎？
應該是另一個人吧？張本初有點不確定。
“反正這次有她，你想要收集更多的‘人心’怕是不可能了。”李白古說，“而且這次來了幾個小老鼠，看來是想抓你的把柄，你又弄出了什麽東西？”
“我就只是放出了一點關於去除詭毒的消息，沒想到這群人就前仆後繼的進來了。”張本初語氣無辜道。
李白古擰眉，“你想回爐重造？”
“你才想回爐重造。”張本初翻了個白眼。
“那你還放出這種消息？你明知他們為了去除詭毒都快瘋魔了，你還騙他們？”
“我沒有騙他們。”張本初不承認，“我確實有辦法去除詭毒，你不也知道嗎？”
“你…”
“好了，等我過去再說這事。”張本初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討論太多。
“你遇到安知夏了嗎？”
安知夏？
誰？
好像有點耳熟，李白古疑惑。
“看來沒有。”張本初放心了。
“繼續保持遠離紅眼睛的女人。”
李白古：……
——
晚上九點，01診療室。
接連幾晚都少有患者上門，即便有，也多是些不知從何處逃竄而來、身後總有護士緊追的病人。安知夏估摸著今晚也不會有人來，便動手整理起下午只是簡單收拾過的診療室。
下午叫來的保潔護士雖處理了濺滿地面的血跡，可這會兒湊近仍能聞到隱約的血腥氣，邊角處也殘留著未洗凈的暗色痕跡。她趁著夜色寂靜，拎起水桶與抹布，將墻角、櫃邊和診斷床腳重新細細擦拭。
這可是她要住的地方，太難聞，難受的只會是她。
晚上九點一刻，診療室的門被敲響。
安知夏從隔間走出，只見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向內張望。四目相對的剎那，對方眼睛一亮：“太好了，原來您在啊！”
“來看病？”安知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想到還是熟人。
心說這次副本遇見熟人不少的安知夏眉頭微挑。
眼前的男子正是上個兼職任務在雲州市動物園遇到的穆軒。
只不過現在的他，胸前少了相機，發型也稍微有所改變。不過這些兼職者進來用的也是本人的臉，安知夏微微驚訝。
看來只有他們雲川大學煉神系的學生進來面容稍微有所偽裝。
“對對對，醫生，我來看病。”穆軒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掉馬，規規矩矩地在看診椅上坐穩，雙手老老實實放在膝頭。
“應該沒打擾到您吧？”他語氣裏帶著試探。
“沒有。”安知夏在對面的診椅坐下，“具體說說，哪裏不舒服？”
“醫生，我頭疼，”穆軒扶著額角，眉頭微皺，“一陣一陣的抽著疼，您看能不能給我開點止痛藥。”
開藥？
“需要做個檢查嗎？”安知夏擰眉。
“不用了吧，我覺得不算嚴重。”穆軒擺擺手，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醫生，您是剛來的嗎？之前好像沒見過您？”說話間，目光已不經意地掃過整間診療室。
“按規定，檢查完才能開藥。”安知夏冷淡道。
“真不用了，”穆軒笑著起身，不著痕跡來到診桌旁邊站立，指間不知何時已夾著幾張紙幣，輕輕推向安知夏面前，“其實我就是想找個地方偷懶喘口氣。醫生您行個方便？”
安知夏低頭，是幾張百元面值的歲幣。
這人上次還在動物園門口找她借錢，這次隨手一拿就是五百。
看來是從哪賺了不少錢？
但是他這番奇怪的行為，讓安知夏想到了診療室的規則10。
她原本以為這條規則只是形同虛設，畢竟在此之前，她接待的病患都還算安分守己。
指尖下意識探向診桌下方的隱蔽處。
穆軒見狀臉色驟變，原本夾在指間的幾張歲幣猛地朝安知夏面門擲去！
安知夏側身閃避，穆軒卻早已預判她的動作，指間再次飛出的歲幣在空中化作一道暗黃色的鎖鏈，瞬間纏上她的四肢。
然而鎖鏈僅束縛了安知夏不到三秒，便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寸寸斷裂。
穆軒神色驟凜，這鎖鏈能力是他從一位序列4能力者身上覆制的，竟連一分鐘都無法維持？原本的自信開始動搖，可事已至此，早已沒有退路。
他再次擲出一張歲幣，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瞬間彌漫整個診室。借著視野遮蔽，他疾步沖向診櫃，伸手探向存放U盤的抽屜。
“砰！”
腹部猝然傳來劇痛，緊接著一縷寒意擦過頸側。穆軒下意識低頭，卻見數縷斷發正緩緩飄落。
他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地撫上脖頸。若方才閃躲慢上片刻，此刻落地的就該是他的頭顱。
“等等！”他急急擡手試圖終止對峙，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退讓。
可對方攻勢絲毫未停。
要命！
穆軒咬牙掏出一張泛著暗金色光芒的歲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眼看凜冽的冷鋒已至眉睫，他猛地將歲幣拍在胸前。
金光流轉間，他的身影如水紋般蕩漾消散。
安知夏撿起地上留下的歲幣。
很奇怪，就是一張普通的歲幣。
安知夏詫異。
這是什麽途徑的序列能力，這麽詭異？
心裏疑惑的她，轉身來到診桌前。她記得，穆軒是想從她抽屜櫃裏拿什麽東西。
安知夏拉開抽屜，裏面除了報廢的診療卡，就只有那個暗紅色的U盤。
她拿起U盤。
［偽裝U盤（綠）：外觀可模擬成任意普通物品，完美隱藏其定位信號與特殊氣息。內部儲存著加密數據，似乎記錄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機密。（1/3）
註意：偽裝狀態下若被識破或主動暴露，偽裝效果將立即失效。］
沒有身份任務前，她看著這個U盤，想著與自己無關，便沒有什麽心思。
這次多了個身份任務，那個穆軒過來的目的似乎是它。
可惜安知夏的診療室裏並沒有電腦，暫時無法得知裏面記錄了什麽。
——
穆軒撤離後，迅速返回事先標記的安全點。再三確認四周無異狀，他才終於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情況如何？”
一道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來，驚得他呼吸一滯。待辨認出那隱在陰影中的輪廓，他緊繃的肩膀才緩緩落下。
“溫哥。”他低聲喚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意，“失手了。”
“01診療室的醫生，這麽難應付？”應急燈蒼白的光線下，那位被稱作“溫哥”的男子微微擡頭，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他眉眼平和，聲音也聽不出什麽波瀾，可目光落過來時，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壓力：
“我連序列5的‘移形換位’都借給你了，竟然都沒把東西拿到手。”未等穆軒開口解釋，“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有一口氣在，只要能拿到東西回來，我就能給你治好。”
“那個醫生…”穆軒神色慌張，“我靠近不了，她很強。”
“靠近不了？”溫哥的聲音有些驚訝。
“對，而且當時動靜有點大，我怕引起警衛的註意，只能離開。”
“那個醫生是新來的？還是醫院長期駐守的醫生？”溫哥問。
“新來的。”
“新來的你都打不過。”溫哥語氣懷疑。
“她雖然是新來的，但是不是那些外來者。”穆軒小聲道。
“是學校的人。”溫哥了然，立馬點出了對方的身份。
穆軒：“學校？”他目光茫然，爾後像想到什麽，眼睛睜大，“學院？”
“不是學院，要是學院就好了。”他自己就是學院的人，溫哥搖頭，“是雲川大學。”
“雲川大學？”穆軒不解，他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學校。
“如果是這個學校的人插手，事情就覆雜了。”溫哥沈吟片刻，“你先休息吧，明天我親自去會會她，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在醫院的第六天。
一大早安知夏剛坐在診桌前，就見提著熟悉食盒的護士站在門口等她。
她起身接過，就收到了李主任的來信。
“收到了？嘗嘗適不適合你的胃口。”
這態度？
安知夏忍不住問，“你吃錯藥了？”
李主任：“……”
“我告訴你啊，只有大白的視頻，大白的主人你想都別想。”
“…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
李白古沒話了，心說她對自己的誤會有點大。那句要大白和她跳舞視頻的話只是脫口而出，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為了表示歉意，“中午吃什麽？”
安知夏打開食盒的手一頓。
“我沒照片了。”她說。
“不用，是給優秀員工的獎勵。”
優秀員工？
醫院總算看到她的付出了，安知夏感動。
“不用特意給我準備，老規矩，把李醫生的飯給我。”
李白古：……
我吃的飯有那麽香嗎？
不知想到什麽的他，白皙的臉皮驟然一紅。
許是見李主任這麽好說話，想到自己身份任務的安知夏決定從他這兒打聽一下消息。
“咱們醫院病人多嗎？”
“那當然，咱們醫院主治各種疑難雜癥，什麽病都能治且不留後患，所以來這兒的病人不少。”李白古說著，問她，“你問這個幹嘛？”
“聽說我們醫院有病人失蹤？”安知夏直接發問。
“失蹤？”李白古驚訝，“你聽誰說的？”
“別管我聽誰說的，你就說有沒有這會兒事吧？”安知夏咬了一口煎蛋三明治。
“沒有。”
“真的？”
“我不管這事，你可以去四樓看看。”
四樓？
這家醫院主體建築共四層，四樓為精神心理疾病診療專區，集中設置精神科、臨床心理科及神經內科等相關科室，且該病區實行封閉式管理，設有專科病房及專項治療室。
普通醫生沒有允許上不去。
就比如她，她可以去二樓、三樓趁人不註意也可以轉轉。但是四樓，這麽說吧，通往四樓的樓梯電梯都有專人把控。
“我可以去？”她問李主任。
“哦，忘了你去不了。”
安知夏：“？”
“那你別去了，你想知道什麽，我幫你查。”
“真的？”縱然覺得他不懷好意，安知夏還是把自己的身份任務委托了出去，“那你幫我查查病人失蹤的真相。”
李主任：“……”
“怎麽？有什麽問題？”
心說她還真不客氣的李白古在她這句反問下，楞是沒能說出口。
“有些真相，往往伴隨著危險。”他斟酌道。
“哦，那你小心點。”
李主任：“……”
“這樣吧，我也不讓你白幹。”安知夏翻了翻自己的道具欄，看看有沒有能給他的道具。
珍貴的道具，她舍不得，那就只剩下，［禁錮鎖鏈（藍）：由特殊材料制成，具有限制超凡者能力的作用，長時間使用，會使超凡者變成廢人。］
這還是和媽媽一起救恒鑫的時候，從她身上拿下的道具，一直扔在道具欄沒用。
這個道具只有一個‘禁錮’作用，更改不了屬性。
“你派個人過來，我送你個詭器防身。”
李白古：……
還別說，這種經歷挺稀奇的。
他有點好奇她會送自己什麽詭器。
“我讓人去取。”
等取來後，看著鎖鏈，李白古陷入了沈思。
這不是老六制作的詭器嗎？
旁人制作的詭器他或許難以辨認，但老六的手筆。李白古指腹摩挲著鎖鏈扣環內側，在金屬接縫處觸到一道極淺的刻痕。他將鏈條轉向燈光，只見一個纖若發絲的“真”字正隱在陰影處，不註意很容易就被忽略。
應該是賣給別人的。
李白古沒在意，老六經常賣詭器，可能是她從哪買的。
“詭器給你了，說好的要幫我查真相哦。”
“要不我還是還給你吧。”李白古覺得這詭器拿的有點燙手，而且他也用不上。
“送來送去多不好，這樣吧，你隨意給我透露點消息，我不告訴別人是你和我說的。”安知夏說。
“醫院的病人沒有失蹤，他們只是轉移到了別的醫院。”李白古說，“還有，詭器我用不上，我已經讓人把東西還給你了。”
安知夏一怔，看向並沒有反應的身份任務，再看看已經站在門口熟悉的護士，沒有多少失望。
身份任務要是這麽容易完成也不會額外觸發。
她只是見李主任對自己的態度突然變得奇怪。之前許是礙於她是‘大白’主人的身份，雖然好，但流於表面，且兩人之間更多的是交易關系。
直到昨天晚上她提出要用照片換份晚餐開始，他對自己就怪怪的。
尤其還給她送免費的早餐和午餐，難道他對自己終於愛屋及烏了？抱著這個想法，安知夏想要試探一下他的底線。
這麽一試探，安知夏發現李主任對自己確實友好不少，只不過涉及到正事比如說醫院方面的問題，他會第一時間警惕並以醫院為重。
哦？
安知夏手指摸著還回來的詭器以及從詭器上掉落的一張紙。
判斷失誤。
這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大白’。
安知夏心情覆雜。
掉落的紙是一份醫院四樓的平面圖以及電梯、樓梯警衛換班的時間表。
安知夏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四樓面積比她想象的要大。如果自己沒有目的挨個檢查探索，指不定要到什麽時候。
“四樓會有真相嗎？”安知夏問李主任。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真相，但是四樓的病人離開後，一般不會再回醫院。”
“離開？去哪？”
“在我看來，他們的病情得不到控制，這家醫院的治療條件有限，轉移是必要的。至於去哪，我不清楚，一般是副院長負責此事。”
副院長？
來這裏的這些天，手機中出現的三個聯系人，院長、李主任她都聊上了。唯獨副院長，她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對方攀談。
“副院長是個什麽樣的人？”
“副院長是這家醫院的管理者。”李白古點到為止，沒有多說。
“院長呢？”安知夏意外，她一直以為院長才是這家醫院的總負責人。
“院長不管事，他只會偶爾過來巡查。”
“那你呢？”安知夏繼續問。
“我？我負責人員管理。”說的好聽，其實他就是一擺設，有他沒他都一樣。
“那你是不是能辭退醫生？”安知夏眼睛一轉，“你能不能把李醫生給辭退了？”
李白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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