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不要亂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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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不要亂扔垃圾’
見武巖一臉笨笨的表情，以為他沒聽清的安知夏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遍。
武巖欲言又止，他其實想問的是這個人的身份，以及為什麽把他抓住其他人不敢動。
這是他以往面對詭和怪物時，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情景。因為詭易受情緒影響，根本不可能讓他們百分百地聽話。
怪物有可能，可怪物比詭還勢利眼。一旦發現自己追隨的頭領出現失敗的跡象，他們不僅會跑，有些實力強悍的還會造反掀翻前頭領。
“你探索度多少？”安知夏扭頭問他。
“5%。”
“才5%？”安知夏一臉嫌棄，一早上才5%，比她還有額外工作的人還少。
“你不會在這裏呆了一個白天吧？”她問。
武巖聽她這語氣，像是比自己進度高，心裏不是滋味，忍不住反問她的進度。
“我？”安知夏語氣隨意，“一般，也就16%吧。”
武巖：……
“你那5%怎麽來的？”安知夏想走捷徑，看看能不能通過他的口，獲得他這5%的進度。
“不知道。”武巖納悶，“我被關進去，莫名就漲了5%。”他指指前面的大罐子。
安知夏沈默，決定還是不涉這個險。
“規則給我。”安知夏提了提主管的後頸，手中的刀進一步逼近，語氣威脅。
“規則？”武巖被她的話吸引了註意。
“或者說，經營許可證給我看一下。”安知夏再次道。
主管表情不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安知夏，忽地他張開口，幾條黑色的口器竄出直襲安知夏門面。
安知夏眼疾手快一道斬斷，主管嘴裏發出一聲不似人的慘叫，但因為安知夏手中的刀離開了他的脖頸，導致他直接脫離了她的控制。
［融合］
黑紅色的文字讓安知夏表情嚴肅，藍色的［行規］無法生效。顯然，他掠奪的這個規則文字先前的等級比她高。
察覺到因為［融合］規則，身體裏的能量及血液莫名湧向一個地方。
安知夏正要祭出［安定］
一道白光驟然亮起，刺的她下意識閉眼。在這道白光下，來自［融合］規則的不可抗拒驟然消失。
“走！”武巖抓住安知夏的手腕，快速往外逃離。
下一秒卻僵在原地，身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
規則。
不用問，安知夏就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不巧，她也被莫名的規則束縛。
［安定］金色的文字出現，驅散了陰霾，讓原本憤怒的主管和被規則纏身臉色扭曲的武巖，情緒一下變得和緩。
趁著主管還沒回神，安知夏對著他擲出鐵鏟。
然而鐵鏟似乎對與規則融合的人無用，哪怕頭顱掉了，對方也沒受什麽影響甚至規則不曾顫動一分。
“你很好。”主管身體驀然長出幾條手臂將掉在地上的腦袋重新放在頭頂，聲音僵硬。
“我當然好。”安知夏面無表情。
“你成功惹怒了我。”話是這麽說，主管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很平穩。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壓制，連帶著規則的效果都被削弱，主管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而且雖然他嘴上很強勢，實則內心早已提高了警惕。
金色的規則，差一步的規則之主掌控者。
主管眼底湧出貪婪與狠意。
［聽從我的命令］
安知夏看著再次從主管身體裏飄出的一段文字，心頭徒然生出一股危機，直覺不能讓他把話說完。
——
探索系課堂空間觀察室。
“不好，是領域規則！”性格一向溫和的田老師猛地起身，語氣急促，表情擔憂。
“慌什麽，先前那個貓娘的領域規則都對她無用。”雲老師冷峻的臉越發冷酷，話是這樣說，她的身體如果沒有下意識前傾，就更有說服力一點。
“可是這個主管的等級，要比貓娘至少高兩個等級，她雖然也掌握了規則，看樣子也只不過是初掌握。”田老師憂慮。
魏奇厄這會兒早已坐不住，擡腿就想跑。
“坐下！”陳老師來到他身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別搗亂。”
魏奇厄眸色沈沈，揮開他的手。
“魏老師想進去？”錢老師開口，引起了其他老師的註意，“還是不要，詭蜮副本空間封鎖。你若是過去，會亂套的，難度也會加大。”
“別擔心。”陳老師笑著看他，“還輪不到你出手。”
魏奇厄不說話，忽地伸手抓向他的臉。
“唉？”
陳老師避開，未等他出聲，觀看屏幕的老師突然發出陣陣輕呼。
似有所感的兩人擡頭。
——
“我自願加入迅游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成為公司一員並為公司測試游戲！”安知夏嘴裏大聲喊著，快速靠近沖向主管，為了拖延時間，甚至將手裏的匕首扔了過去。
介於這把匕首傷過自己，主管不敢像鐵鏟那樣無視，偏過頭躲開。
這個動作給安知夏爭取了十秒左右，即便主管有所防備，期間用長出的畸形手腳試圖攔住人，但它們在鐵鏟的鏟除下不具備絲毫的防禦力。
“砰！”安知夏成功再次靠近，將人撲倒一拳砸在主管嘴上。
主管被她捶的腦袋一偏，就勢就要說出剩下兩個字。
安知夏坐在他身上又是一拳、兩拳、三拳……
悄悄翹起一角隨時準備在女朋友面前表現自己的面具：……
算了，他有點不舒服。
翹起一角的面具將自己平整地貼回去。
怎麽回事？
主管被打懵了，更重要的是，他反抗不了。
——
探索系觀察室。
“他為什麽不反抗？”上一秒還在擔心的學生，這會兒看到在她身下被她揍的幾乎看不出具體面孔的人，田老師下意識問。
“無法反抗。”原本站在她旁邊的雲老師重新退了回去，淡淡道。
“怎麽可能，又沒有規則限制。”田老師不信。
“可他就是無法反抗。”雲老師語氣嚴肅，讓田老師楞了一下，沒有與她爭辯。
——
安知夏無法更改不屬於她的規則，同樣無法撕毀和她無關的規則。但是，這不意味著她在面對其他規則時只能等死。
無法撕毀和她無關的規則，那就強行建立關系。
果然，當她說出那句話，主管給她的感覺，瞬間和宿舍裏的規則一樣。
淡淡的威懾、以及仿佛刻在靈魂深處想對他的服從與遵從。
不過這種壓制威懾遠不如主管先前那句話給她的威脅大，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撕’了！
規則嘛，就算變成了人，只要他是規則，就和她撕過的那些規則一樣。
可惜，她沒有那麽大的力氣直接將他撕成兩半，用小刀效率不高，而且對於小刀，因為系統關於它不祥的描述，她通常是能不用就不用。最後安知夏只能揮著拳頭慢慢的砸。
不知過了多久。
武巖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也恢覆了意識。
等記憶回歸，想到趙小莫，他下意識找人。當看到一旁不遠蹲在地上背對著他熟悉的身影時，武巖心裏一喜，覺得他們真是走了大運，居然活了下來，遂踉蹌著朝她走了過去。
只是剛走沒幾步，一共濃郁的血腥味讓他皺了皺眉。
“砰砰——”
什麽聲音？
武巖小心的觀察四周，直到他看見了趙小莫如今的樣子，腳順勢一停，自心底泛起的涼意讓他雞皮疙瘩起了全身。
只見原先穿著一身幹凈灰色運動服的人，此時整個人乃至周圍都是刺眼的紅和可疑的碎塊。更別說她現在的動作別提有多詭異，至少武巖這腳，怎麽也邁出不了下一步。
“刺啦——”
聲音驟停，武巖悄然後退的腳正要放下。
“咦？你醒了？”
眼瞅著她站了起來，“別、別過來！”
武巖語氣急促，聲音顫抖地擡起手作阻止。
安知夏停下，不解地看著他。
直到發現他看向自己時驚恐的眼神，這才恍然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
“你別害怕，這些不是我的血。”安知夏說著往前走了兩步。
就是因為不是你的才害怕啊！
武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一天能害怕一個人害怕成這樣，就算第一次見到詭，也沒像今天這麽害怕。
明明以前他見過比她這還要血腥暴力幾倍的畫面，偏偏給他的恐怖都不如她。
她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就讓人心裏發慌。
十分鐘後，情緒有所緩和的武巖看著他不讓對方過來，對方就蹲在遠處的人，忍不住出聲，“趙小莫？”
安知夏起身，沒有過去，“沒事了？”
武巖摸了摸已經恢覆正常跳動頻率的心臟，“嗯，你在做什麽？”
“撿屍。”
撿、撿屍？
武巖不明所以，直到看見安知夏身邊的那一大攤仿若屍體的不明物體。
“嗯。”安知夏點頭。
這個主管身體上爆出來了很多東西。
2個規則文字，一份用不上的殘缺規則，一封來歷不明的信，外加好幾份可制作詭器的材料，以及一枚紫色的圓球。
系統提示圓球是‘記憶球’，記憶球可以讓擁有者看到記憶球主人的記憶，是一種經驗球。用了就可以掌握記憶球主人生前學會的內容。是探索系課堂任務的特產，也是他們快速增長實力的秘密。
2個規則文字都是黑色，衍生的詞也是黑色，沒有培養價值。
“這些都是可制作詭器的材料？”貪婪戰勝了恐懼，武巖上前，指著安知夏旁邊一小堆骨頭或其他組織。
“對。”
“還有嗎？”武巖看看已經被安知夏翻了個底朝天的主管屍體。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找。”安知夏讓開位置。
武巖也不客氣，過去摸屍。
在他摸屍期間，安知夏看向在她拿到殘缺的規則後暴漲15%的探索進度。
殘缺的規則是從主管身上掉下來的，和貓娘那張經營許可證一樣，是迅游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的經營許可證。
上面的規則就剩三條，已經影響不了什麽。
“咚咚——”
突兀的聲音讓安知夏回頭，武巖也停止了摸屍走到她旁邊。
看著敲擊玻璃圓筒的人，武巖上前把人放了出來。
“謝謝。”西朵道了聲謝，看到安知夏時，瞳孔微縮，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
她倒黴也幸運，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裏測試游戲，剛被關進去，安知夏就來了。
緊跟著她眼睜睜地看著帶她來的人直接放下她，去對付安知夏。
還沒弄懂情況，主管與安知夏鬧翻爭鋒相對之餘，出現的規則文字直接閃瞎她的眼，也讓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失聲。
就連現在，還有觀眾回憶剛才的場面。
“不是，那是什麽？他們打鬥的情景好像和我們的不一樣？官方你們要不要出來解說一下？我有點看不懂了。”
“什麽情況？大家不是序列能力覺醒者嗎？這是序列能力？啊？這不對吧？”
“那是規則文字。”有識貨的人出聲。
“誰不知道那是規則文字，我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這些原住民打鬥時，用的是規則文字而不是序列能力？”
“應該是不同的力量體系方向，官還分文武呢，他們使的這個，應該是另一體系。”
藍星夏國官方也提出了不同力量體系這一猜測。
“難怪之前有人和我說沒在蘇啟雲身上感受到序列能力的波動。”李教授看著手中的資料，若有所思，“看來他修的應該就是這個規則。”
“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人修規則。”她有了決定，“研究規則文字那些人怎麽樣？有成果了嗎？”
李教授問身邊的助理。
“除了那些字符的意思，其他還沒什麽進展。不過有了今天這場直播，他們應該會就新的方向展開研究。”
“從今天起，全力回收玩家手中的規則字條，可以適當給出高價。有些人的小手段我不說，不意味著我不知道。可以有私心，但我不希望因為個人而影響全局。今後除了給研究規則文字部門的固定規則字條配額，其他人再伸手，別怪我不客氣！”看著在場神色各異的面孔，李教授態度再次強硬。
——
“其他人都死了。”
看完其他圓筒裏的人，武巖回來，神色肅穆道。
“死了？”西朵震驚，這裏的圓筒不少，上百個沒有，七八十有的，她因為剛從裏面出來，身體比較虛弱就沒有跟著他去幫忙。
至於安知夏……
武巖、西朵兩人都不敢出聲請她幫忙。
西朵可是睜著眼，看著安知夏一拳一拳把那個人捶死的。
這比知道規則文字還能發揮那種效果的事實都要讓她震驚。
說白了，自古以來文鬥都沒有武鬥的場面更容易讓人代入。更別說以文鬥之名開局卻爆發的肉搏戰。
見識到她的強悍，誰敢讓她動手幹這種小事啊？
武巖也不是好心，而是他發現，每打開一個圓筒，探索進度都會隨機上漲，不多也是希望。
“他們的生機都被抽離了，而且有的人……”武巖臉色難看，西朵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是……”
“如你所見，內臟沒了。”武巖扒開一個人幹癟的腹腔。
“走失器官。”接受完‘經驗球’的安知夏回頭，看著地上的屍體。
“新希望生物醫藥企業。”安知夏拿著手中拆開的信封，裏面只有一張白紙，且紙上沒有任何文字，僅有一個紅色的三棱體與心臟結合的圖標，仿佛某種禁忌，僅是知曉就讓人脊背發涼。
說實話，安知夏是真的有點懊惱自己手欠拆開了信。
或許也不是手欠，她想到了被自己使用的‘經驗球’，接受記憶時，有一瞬間的身體不受控制。
意識自己可能被擺一套的安知夏不想說話。
都是貪心惹的禍，她太好奇主管最後說出的那句話為什麽會讓自己感到不安。在武巖那醒來之前就糾結了半天，醒來了後，還是沒忍住，趁兩人沒註意自己就用了。
誰知知道那是領域規則也無用，因為她不可能與這個公司的規則融合成為規則的承載體。
安知夏看著出現在腕間的紅色小心臟，這是拆開信封時從信上轉移到她身上的。
擦不掉，有點像某種標記。
“新希望藥企。”武巖神情微變。
“哥，新希望藥企是什麽？”西朵趁機問道，他們對於藍月大世界了解的還是太少，因此有機會就會打聽。
“一個藥企公司。”武巖含含糊糊，“我們出去吧。”他說。
安知夏無所謂，她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在她接收完經驗球拆開信封後，探索進度驟升5%。加上之前的，已經有36%。
再有34%就可以完成探索任務。
離開迅游前，西朵因為要去找迅游裏的其他玩家便和他們分開。
站在15樓長廊，武巖有些遲疑。
“你想說什麽？”安知夏實在看不下去，一個大男人吞吞吐吐像什麽樣子？
“你拿到經驗球了？”
安知夏擡眼。
“我沒有別的意思。”生怕她誤會，武巖連忙解釋，“你剛才說新希望藥企，是你通過經驗球知道的？”
安知夏點頭。
“還真是。”武巖喃喃，“這麽說，剛才那個公司是和新希望藥企有合作？”他問。
安知夏遲疑，不太確定，主管的記憶告訴她，他確實想和新希望藥企合作，但人家理都不理他，熱臉貼冷屁股。不過後來他走失器官開路，倒和對方達成了幾次交易。
她得到了那封信，就是對方給的交易憑證。
“有過幾次交易。”安知夏也想從他嘴裏多知道一些信息，便沒有瞞著他。
“只是有過幾次交易？”武巖小心翼翼問，“不是固定的合作關系吧？”
“不是。”
“那還好。”武巖松口氣。
“這個新希望藥企，很危險？”安知夏問。
武巖搖頭，“不是危險，這個企業在我還沒去學校前就存在了。那時候的勢力還不像現在這麽大，遍布各地。主要是，他是唯一一個沒和大東洲帝國官方合作，卻存在這麽久的企業。”
“我聽說。”武巖左右看看，湊近安知夏，“帝國官方曾幾次想要吞並新希望，都沒成功。反而自己賠了對方不少資源和地盤。”
“可能和那個時期有關，新希望藥企對於自己的合作夥伴篩選很嚴格，同樣的，也很大方。尤其在提供幫助方面，如果有人動被他們承認的合作夥伴，就會受到他們的報覆。”
“交易夥伴呢？”安知夏看看自己的手腕。
“和新希望交易的對象多的去了，不至於。”
雖然武巖說不至於，安知夏卻覺得很至於。不然這個記號純屬是好看嗎？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武巖突然問安知夏。
“我下去休息。”探索進度太順利，她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好吧，我還得上去看看。”武巖羨慕地看著她。
“其他人呢？”分開前，安知夏多問了一嘴。
“我和他們分開了，那兩個千金去了25樓的美容院。黑熊和薩薩朗去了健身館，黑羊和草去了30樓的射擊館。”
只有他，原本抖機靈以為樓層越低越簡單，加上這家入職員工挺多的，硬是頭鐵一個人來到了這個公司，誰知差點摔了個跟頭。
沒想到同學各自分開的安知夏沒有在意，回到了一樓準備去員工休息室。
前臺員工的休息室就在大廳附近，白天她來看過，房間不大，勝在幹凈。
但是沒有規則。
發現這點，安知夏就知道有坑。
迄今為止，她還沒有在外面遇見一家沒有規則的房間。藍月大世界說白了，是小到廁所都有規則。更別說在這種詭蜮空間裏。
沒有規則，她看明顯有人不想讓她住，特意藏了起來。
不會又是那個向天吧？
安知夏翻了個白眼，打算明天就去67樓把人揪出來。
安知夏觀察房間，簡約溫馨，床頭還擺著一張不大的陌生女人相框。
看著相框中的照片，安知夏伸手拿起。女人長的很漂亮，一身紅裙子，五官大氣笑容明媚自得地站在寬敞的陽臺雙手張開，微仰著臉，似在享受風吹佛臉上的感覺。
安知夏把相框反過來看了一眼。
“許枝枝”
不認識。
安知夏拿起相框，走向窗邊，推開窗，看著外面漆黑的環境，伸手把相框扔了出去。
還沒等她關上窗，相框突然砸了回來。
安知夏及時往旁邊一閃，相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叮叮叮——”
安知夏盯著相框，拿出頻頻震動的手機。
“為什麽要往外面扔垃圾？”
“回答我！你為什麽要往窗外扔垃圾？（生氣jpg）”
“不許再往外面扔垃圾！（再扔跟你沒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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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武巖一臉笨笨的表情，以為他沒聽清的安知夏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遍。
武巖欲言又止，他其實想問的是這個人的身份，以及為什麽把他抓住其他人不敢動。
這是他以往面對詭和怪物時，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情景。因為詭易受情緒影響，根本不可能讓他們百分百地聽話。
怪物有可能，可怪物比詭還勢利眼。一旦發現自己追隨的頭領出現失敗的跡象，他們不僅會跑，有些實力強悍的還會造反掀翻前頭領。
“你探索度多少？”安知夏扭頭問他。
“5%。”
“才5%？”安知夏一臉嫌棄，一早上才5%，比她還有額外工作的人還少。
“你不會在這裏呆了一個白天吧？”她問。
武巖聽她這語氣，像是比自己進度高，心裏不是滋味，忍不住反問她的進度。
“我？”安知夏語氣隨意，“一般，也就16%吧。”
武巖：……
“你那5%怎麽來的？”安知夏想走捷徑，看看能不能通過他的口，獲得他這5%的進度。
“不知道。”武巖納悶，“我被關進去，莫名就漲了5%。”他指指前面的大罐子。
安知夏沈默，決定還是不涉這個險。
“規則給我。”安知夏提了提主管的後頸，手中的刀進一步逼近，語氣威脅。
“規則？”武巖被她的話吸引了註意。
“或者說，經營許可證給我看一下。”安知夏再次道。
主管表情不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安知夏，忽地他張開口，幾條黑色的口器竄出直襲安知夏門面。
安知夏眼疾手快一道斬斷，主管嘴裏發出一聲不似人的慘叫，但因為安知夏手中的刀離開了他的脖頸，導致他直接脫離了她的控制。
［融合］
黑紅色的文字讓安知夏表情嚴肅，藍色的［行規］無法生效。顯然，他掠奪的這個規則文字先前的等級比她高。
察覺到因為［融合］規則，身體裏的能量及血液莫名湧向一個地方。
安知夏正要祭出［安定］
一道白光驟然亮起，刺的她下意識閉眼。在這道白光下，來自［融合］規則的不可抗拒驟然消失。
“走！”武巖抓住安知夏的手腕，快速往外逃離。
下一秒卻僵在原地，身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
規則。
不用問，安知夏就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不巧，她也被莫名的規則束縛。
［安定］金色的文字出現，驅散了陰霾，讓原本憤怒的主管和被規則纏身臉色扭曲的武巖，情緒一下變得和緩。
趁著主管還沒回神，安知夏對著他擲出鐵鏟。
然而鐵鏟似乎對與規則融合的人無用，哪怕頭顱掉了，對方也沒受什麽影響甚至規則不曾顫動一分。
“你很好。”主管身體驀然長出幾條手臂將掉在地上的腦袋重新放在頭頂，聲音僵硬。
“我當然好。”安知夏面無表情。
“你成功惹怒了我。”話是這麽說，主管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很平穩。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壓制，連帶著規則的效果都被削弱，主管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而且雖然他嘴上很強勢，實則內心早已提高了警惕。
金色的規則，差一步的規則之主掌控者。
主管眼底湧出貪婪與狠意。
［聽從我的命令］
安知夏看著再次從主管身體裏飄出的一段文字，心頭徒然生出一股危機，直覺不能讓他把話說完。
——
探索系課堂空間觀察室。
“不好，是領域規則！”性格一向溫和的田老師猛地起身，語氣急促，表情擔憂。
“慌什麽，先前那個貓娘的領域規則都對她無用。”雲老師冷峻的臉越發冷酷，話是這樣說，她的身體如果沒有下意識前傾，就更有說服力一點。
“可是這個主管的等級，要比貓娘至少高兩個等級，她雖然也掌握了規則，看樣子也只不過是初掌握。”田老師憂慮。
魏奇厄這會兒早已坐不住，擡腿就想跑。
“坐下！”陳老師來到他身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別搗亂。”
魏奇厄眸色沈沈，揮開他的手。
“魏老師想進去？”錢老師開口，引起了其他老師的註意，“還是不要，詭蜮副本空間封鎖。你若是過去，會亂套的，難度也會加大。”
“別擔心。”陳老師笑著看他，“還輪不到你出手。”
魏奇厄不說話，忽地伸手抓向他的臉。
“唉？”
陳老師避開，未等他出聲，觀看屏幕的老師突然發出陣陣輕呼。
似有所感的兩人擡頭。
——
“我自願加入迅游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成為公司一員並為公司測試游戲！”安知夏嘴裏大聲喊著，快速靠近沖向主管，為了拖延時間，甚至將手裏的匕首扔了過去。
介於這把匕首傷過自己，主管不敢像鐵鏟那樣無視，偏過頭躲開。
這個動作給安知夏爭取了十秒左右，即便主管有所防備，期間用長出的畸形手腳試圖攔住人，但它們在鐵鏟的鏟除下不具備絲毫的防禦力。
“砰！”安知夏成功再次靠近，將人撲倒一拳砸在主管嘴上。
主管被她捶的腦袋一偏，就勢就要說出剩下兩個字。
安知夏坐在他身上又是一拳、兩拳、三拳……
悄悄翹起一角隨時準備在女朋友面前表現自己的面具：……
算了，他有點不舒服。
翹起一角的面具將自己平整地貼回去。
怎麽回事？
主管被打懵了，更重要的是，他反抗不了。
——
探索系觀察室。
“他為什麽不反抗？”上一秒還在擔心的學生，這會兒看到在她身下被她揍的幾乎看不出具體面孔的人，田老師下意識問。
“無法反抗。”原本站在她旁邊的雲老師重新退了回去，淡淡道。
“怎麽可能，又沒有規則限制。”田老師不信。
“可他就是無法反抗。”雲老師語氣嚴肅，讓田老師楞了一下，沒有與她爭辯。
——
安知夏無法更改不屬於她的規則，同樣無法撕毀和她無關的規則。但是，這不意味著她在面對其他規則時只能等死。
無法撕毀和她無關的規則，那就強行建立關系。
果然，當她說出那句話，主管給她的感覺，瞬間和宿舍裏的規則一樣。
淡淡的威懾、以及仿佛刻在靈魂深處想對他的服從與遵從。
不過這種壓制威懾遠不如主管先前那句話給她的威脅大，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撕’了！
規則嘛，就算變成了人，只要他是規則，就和她撕過的那些規則一樣。
可惜，她沒有那麽大的力氣直接將他撕成兩半，用小刀效率不高，而且對於小刀，因為系統關於它不祥的描述，她通常是能不用就不用。最後安知夏只能揮著拳頭慢慢的砸。
不知過了多久。
武巖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也恢覆了意識。
等記憶回歸，想到趙小莫，他下意識找人。當看到一旁不遠蹲在地上背對著他熟悉的身影時，武巖心裏一喜，覺得他們真是走了大運，居然活了下來，遂踉蹌著朝她走了過去。
只是剛走沒幾步，一共濃郁的血腥味讓他皺了皺眉。
“砰砰——”
什麽聲音？
武巖小心的觀察四周，直到他看見了趙小莫如今的樣子，腳順勢一停，自心底泛起的涼意讓他雞皮疙瘩起了全身。
只見原先穿著一身幹凈灰色運動服的人，此時整個人乃至周圍都是刺眼的紅和可疑的碎塊。更別說她現在的動作別提有多詭異，至少武巖這腳，怎麽也邁出不了下一步。
“刺啦——”
聲音驟停，武巖悄然後退的腳正要放下。
“咦？你醒了？”
眼瞅著她站了起來，“別、別過來！”
武巖語氣急促，聲音顫抖地擡起手作阻止。
安知夏停下，不解地看著他。
直到發現他看向自己時驚恐的眼神，這才恍然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
“你別害怕，這些不是我的血。”安知夏說著往前走了兩步。
就是因為不是你的才害怕啊！
武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一天能害怕一個人害怕成這樣，就算第一次見到詭，也沒像今天這麽害怕。
明明以前他見過比她這還要血腥暴力幾倍的畫面，偏偏給他的恐怖都不如她。
她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就讓人心裏發慌。
十分鐘後，情緒有所緩和的武巖看著他不讓對方過來，對方就蹲在遠處的人，忍不住出聲，“趙小莫？”
安知夏起身，沒有過去，“沒事了？”
武巖摸了摸已經恢覆正常跳動頻率的心臟，“嗯，你在做什麽？”
“撿屍。”
撿、撿屍？
武巖不明所以，直到看見安知夏身邊的那一大攤仿若屍體的不明物體。
“嗯。”安知夏點頭。
這個主管身體上爆出來了很多東西。
2個規則文字，一份用不上的殘缺規則，一封來歷不明的信，外加好幾份可制作詭器的材料，以及一枚紫色的圓球。
系統提示圓球是‘記憶球’，記憶球可以讓擁有者看到記憶球主人的記憶，是一種經驗球。用了就可以掌握記憶球主人生前學會的內容。是探索系課堂任務的特產，也是他們快速增長實力的秘密。
2個規則文字都是黑色，衍生的詞也是黑色，沒有培養價值。
“這些都是可制作詭器的材料？”貪婪戰勝了恐懼，武巖上前，指著安知夏旁邊一小堆骨頭或其他組織。
“對。”
“還有嗎？”武巖看看已經被安知夏翻了個底朝天的主管屍體。
“不知道，你可以自己找。”安知夏讓開位置。
武巖也不客氣，過去摸屍。
在他摸屍期間，安知夏看向在她拿到殘缺的規則後暴漲15%的探索進度。
殘缺的規則是從主管身上掉下來的，和貓娘那張經營許可證一樣，是迅游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的經營許可證。
上面的規則就剩三條，已經影響不了什麽。
“咚咚——”
突兀的聲音讓安知夏回頭，武巖也停止了摸屍走到她旁邊。
看著敲擊玻璃圓筒的人，武巖上前把人放了出來。
“謝謝。”西朵道了聲謝，看到安知夏時，瞳孔微縮，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
她倒黴也幸運，莫名其妙被帶到這裏測試游戲，剛被關進去，安知夏就來了。
緊跟著她眼睜睜地看著帶她來的人直接放下她，去對付安知夏。
還沒弄懂情況，主管與安知夏鬧翻爭鋒相對之餘，出現的規則文字直接閃瞎她的眼，也讓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失聲。
就連現在，還有觀眾回憶剛才的場面。
“不是，那是什麽？他們打鬥的情景好像和我們的不一樣？官方你們要不要出來解說一下？我有點看不懂了。”
“什麽情況？大家不是序列能力覺醒者嗎？這是序列能力？啊？這不對吧？”
“那是規則文字。”有識貨的人出聲。
“誰不知道那是規則文字，我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這些原住民打鬥時，用的是規則文字而不是序列能力？”
“應該是不同的力量體系方向，官還分文武呢，他們使的這個，應該是另一體系。”
藍星夏國官方也提出了不同力量體系這一猜測。
“難怪之前有人和我說沒在蘇啟雲身上感受到序列能力的波動。”李教授看著手中的資料，若有所思，“看來他修的應該就是這個規則。”
“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人修規則。”她有了決定，“研究規則文字那些人怎麽樣？有成果了嗎？”
李教授問身邊的助理。
“除了那些字符的意思，其他還沒什麽進展。不過有了今天這場直播，他們應該會就新的方向展開研究。”
“從今天起，全力回收玩家手中的規則字條，可以適當給出高價。有些人的小手段我不說，不意味著我不知道。可以有私心，但我不希望因為個人而影響全局。今後除了給研究規則文字部門的固定規則字條配額，其他人再伸手，別怪我不客氣！”看著在場神色各異的面孔，李教授態度再次強硬。
——
“其他人都死了。”
看完其他圓筒裏的人，武巖回來，神色肅穆道。
“死了？”西朵震驚，這裏的圓筒不少，上百個沒有，七八十有的，她因為剛從裏面出來，身體比較虛弱就沒有跟著他去幫忙。
至於安知夏……
武巖、西朵兩人都不敢出聲請她幫忙。
西朵可是睜著眼，看著安知夏一拳一拳把那個人捶死的。
這比知道規則文字還能發揮那種效果的事實都要讓她震驚。
說白了，自古以來文鬥都沒有武鬥的場面更容易讓人代入。更別說以文鬥之名開局卻爆發的肉搏戰。
見識到她的強悍，誰敢讓她動手幹這種小事啊？
武巖也不是好心，而是他發現，每打開一個圓筒，探索進度都會隨機上漲，不多也是希望。
“他們的生機都被抽離了，而且有的人……”武巖臉色難看，西朵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是……”
“如你所見，內臟沒了。”武巖扒開一個人幹癟的腹腔。
“走失器官。”接受完‘經驗球’的安知夏回頭，看著地上的屍體。
“新希望生物醫藥企業。”安知夏拿著手中拆開的信封，裏面只有一張白紙，且紙上沒有任何文字，僅有一個紅色的三棱體與心臟結合的圖標，仿佛某種禁忌，僅是知曉就讓人脊背發涼。
說實話，安知夏是真的有點懊惱自己手欠拆開了信。
或許也不是手欠，她想到了被自己使用的‘經驗球’，接受記憶時，有一瞬間的身體不受控制。
意識自己可能被擺一套的安知夏不想說話。
都是貪心惹的禍，她太好奇主管最後說出的那句話為什麽會讓自己感到不安。在武巖那醒來之前就糾結了半天，醒來了後，還是沒忍住，趁兩人沒註意自己就用了。
誰知知道那是領域規則也無用，因為她不可能與這個公司的規則融合成為規則的承載體。
安知夏看著出現在腕間的紅色小心臟，這是拆開信封時從信上轉移到她身上的。
擦不掉，有點像某種標記。
“新希望藥企。”武巖神情微變。
“哥，新希望藥企是什麽？”西朵趁機問道，他們對於藍月大世界了解的還是太少，因此有機會就會打聽。
“一個藥企公司。”武巖含含糊糊，“我們出去吧。”他說。
安知夏無所謂，她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在她接收完經驗球拆開信封後，探索進度驟升5%。加上之前的，已經有36%。
再有34%就可以完成探索任務。
離開迅游前，西朵因為要去找迅游裏的其他玩家便和他們分開。
站在15樓長廊，武巖有些遲疑。
“你想說什麽？”安知夏實在看不下去，一個大男人吞吞吐吐像什麽樣子？
“你拿到經驗球了？”
安知夏擡眼。
“我沒有別的意思。”生怕她誤會，武巖連忙解釋，“你剛才說新希望藥企，是你通過經驗球知道的？”
安知夏點頭。
“還真是。”武巖喃喃，“這麽說，剛才那個公司是和新希望藥企有合作？”他問。
安知夏遲疑，不太確定，主管的記憶告訴她，他確實想和新希望藥企合作，但人家理都不理他，熱臉貼冷屁股。不過後來他走失器官開路，倒和對方達成了幾次交易。
她得到了那封信，就是對方給的交易憑證。
“有過幾次交易。”安知夏也想從他嘴裏多知道一些信息，便沒有瞞著他。
“只是有過幾次交易？”武巖小心翼翼問，“不是固定的合作關系吧？”
“不是。”
“那還好。”武巖松口氣。
“這個新希望藥企，很危險？”安知夏問。
武巖搖頭，“不是危險，這個企業在我還沒去學校前就存在了。那時候的勢力還不像現在這麽大，遍布各地。主要是，他是唯一一個沒和大東洲帝國官方合作，卻存在這麽久的企業。”
“我聽說。”武巖左右看看，湊近安知夏，“帝國官方曾幾次想要吞並新希望，都沒成功。反而自己賠了對方不少資源和地盤。”
“可能和那個時期有關，新希望藥企對於自己的合作夥伴篩選很嚴格，同樣的，也很大方。尤其在提供幫助方面，如果有人動被他們承認的合作夥伴，就會受到他們的報覆。”
“交易夥伴呢？”安知夏看看自己的手腕。
“和新希望交易的對象多的去了，不至於。”
雖然武巖說不至於，安知夏卻覺得很至於。不然這個記號純屬是好看嗎？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武巖突然問安知夏。
“我下去休息。”探索進度太順利，她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好吧，我還得上去看看。”武巖羨慕地看著她。
“其他人呢？”分開前，安知夏多問了一嘴。
“我和他們分開了，那兩個千金去了25樓的美容院。黑熊和薩薩朗去了健身館，黑羊和草去了30樓的射擊館。”
只有他，原本抖機靈以為樓層越低越簡單，加上這家入職員工挺多的，硬是頭鐵一個人來到了這個公司，誰知差點摔了個跟頭。
沒想到同學各自分開的安知夏沒有在意，回到了一樓準備去員工休息室。
前臺員工的休息室就在大廳附近，白天她來看過，房間不大，勝在幹凈。
但是沒有規則。
發現這點，安知夏就知道有坑。
迄今為止，她還沒有在外面遇見一家沒有規則的房間。藍月大世界說白了，是小到廁所都有規則。更別說在這種詭蜮空間裏。
沒有規則，她看明顯有人不想讓她住，特意藏了起來。
不會又是那個向天吧？
安知夏翻了個白眼，打算明天就去67樓把人揪出來。
安知夏觀察房間，簡約溫馨，床頭還擺著一張不大的陌生女人相框。
看著相框中的照片，安知夏伸手拿起。女人長的很漂亮，一身紅裙子，五官大氣笑容明媚自得地站在寬敞的陽臺雙手張開，微仰著臉，似在享受風吹佛臉上的感覺。
安知夏把相框反過來看了一眼。
“許枝枝”
不認識。
安知夏拿起相框，走向窗邊，推開窗，看著外面漆黑的環境，伸手把相框扔了出去。
還沒等她關上窗，相框突然砸了回來。
安知夏及時往旁邊一閃，相框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叮叮叮——”
安知夏盯著相框，拿出頻頻震動的手機。
“為什麽要往外面扔垃圾？”
“回答我！你為什麽要往窗外扔垃圾？（生氣jpg）”
“不許再往外面扔垃圾！（再扔跟你沒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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