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林場深處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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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林場深處的祂
“魚、魚又上鉤了！”安知夏興奮地提起魚竿。
離她不遠的安黎初懷疑人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桶和安知夏桶裏快要溢出來的魚。
不是？
不對勁，以往一條魚都釣不起來的人今天怎麽連續上鉤？
他狐疑地看看安知夏，又看看一臉笑容盯著安知夏釣魚的南星霧。
南星霧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沖他微微一笑表示敬意。
不對！
眼看安知夏又釣起了一條魚，他起身走了過去，撈起魚鉤上的魚看了看。
是活的。
只是這釣起來的魚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安黎初看著滿嘴尖牙試圖張嘴咬他的魚，拿出一把小刀，對準魚腹紮了進去，黑色的魚血帶著臭味讓他嫌棄地扔到地上。
“夏夏別釣了。”安黎初表情嚴肅。
“怎麽了？”安知夏回頭。
“這魚不能吃。”
“我知道啊，我又不吃。”安知夏提著魚竿，又是一條魚上鉤。
安黎初：“……”
“而且不是你喊我來釣魚的嗎？這魚能不能吃你自己不知道？”安知夏詫異。
“我也沒想到你能釣起來啊。”安黎初說完，就知道自己要糟，好在這會兒安知夏高興，不和他計較。
“別釣了，我們去摘果子。”安黎初扯了扯安知夏的袖子，神神秘秘道。
“什麽果子？林場果樹都沒有哪來的果子？”安知夏被他拽的，往後退了幾步。
“我知道哪有，我上次看見了。”安黎初鬼鬼祟祟，小聲說，“我還看到有人進去摘。”
“在哪看見的？”
“在山裏面。”
“不去。”安知夏一口拒絕他的作死行為。
安黎初口中的山，其實超出了林場的範圍，過北邊的雲杉林，也是真正的西山。
那邊安爸不讓他們過去，靠近都不允許。
安知夏小時候不小心迷路靠近了一次，回來後每逢想起還是會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從那之後就很少過去。
“你也不許去。”安知夏警告安黎初。
沒達到目的安黎初不太高興，但還算聽進去了。
“你什麽時候看到有人進去摘果子的？”安知夏想到他的話，察覺到異樣。
“九年前，我觀察了他們九年，他們每隔三年去一次，今年剛好又是第三年。”安黎初驕傲道。
九年，也就是說他們第一次跟著安爸來西山林場就看見了？
安知夏眼神古怪，“要是在學習上你這麽有耐心，肯定早畢業了。”
安黎初：……
“你看到是什麽果子了嗎？”
安黎初：“我不知道，但摘果子的人是東洲物流的人。他們每次都搬著一個黑黑的紙箱從裏面出來，紙箱上寫著水果。”
東洲物流，好家夥，官方的人你也敢跟人家搶？
安知夏無語。
在藍月大世界，但凡帶上‘東洲’二字開頭的企業集團勢力，就是他們大東洲帝國官方的企業。
商品制造一欄但凡出現‘學院’二字，就是聞校長和她提過的‘秘術研究基金會’代表組織研發的。
這是一種標志，亦是一種權勢地位展現。
“能被官方看上的，肯定是好東西。”安黎初貪婪道。
“行了，看看得了，別動心思。”安知夏不理他，繼續走到湖邊釣魚。
她說林場有幾片湖，他偏偏帶她來這處最北最遠的藍水湖。
“釣幾條了？”安知夏看著接替她位置的南星霧。
南星霧把空空如也的桶給她看，難過道：“我一條都釣不到，夏夏能不能教教我。”
安知夏聞言，嘴角抑制不住上揚，“是嗎？那我幫你看看。”
南星霧看著認真教他釣魚的安知夏，啥也沒聽進去，只是盯著人笑，時不時的應一聲。
安黎初默默提起自己的桶離這對臭情侶遠了遠。
真煩人。
這個小南比小周還會裝，還會演。
“咦？上鉤了？”忽地，安黎初魚鉤動了動，他下意識往上提，結果沒提起來。
大貨！
安黎初眼睛發光，這會兒也不覺得無聊了，加大力氣。
另一邊，氣氛正好的情侶似感受到什麽，紛紛扭頭看向安黎初。
當看到安黎初釣出來的東西。
“臥槽！”魚竿最終還是沒能承受住拉扯，哢嚓一聲斷了，安黎初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所謂的‘魚’也被他釣了起來。
“尼瑪，是個死人？”安黎初晦氣地看著奇形怪狀的屍體，擡起一腳就要把他重新踢回水裏，卻在半途停了下來。
安知夏這會兒也跑了過來，兩人看著屍體身上雖然破爛，但仍然能看清‘東洲物流’四個字的衣服，陷入沈默。
“這不會就是你說的，摘果子的人？”
“我不知道啊？”安黎初茫然，上前兩步，正要具體看看屍體有沒有其他標志。
結果屍體在他靠近後，突然睜開一雙灰白的眼。
“滾！”安黎初飛起一腳把屍體重新踹回湖裏，受驚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安知夏：……
“回去吧。”這魚是釣不成了，被踢進湖裏的人顯然已經異變了，正奮力地往岸上爬。
“這麽早就回去嗎？”南星霧有些失落，他還沒玩夠呢。
不就是一個異變的人嗎？解決了不就行了。
他蠢蠢欲動地看著快要爬上岸的人。
安知夏掏出手機拍了個照，要不是這裏太遠沒信號，她直接報警了。
“先把他捆起來。”安知夏對安黎初說。
安黎初不情不願地找了一根結實的藤條把正發瘋咬他的人捆了起來。
“希望不是什麽大事。”安知夏嘆氣。
回到護林員值班木屋，安爸正喝著小酒吃著同事賄賂給他的鮮牛肉，眼看安知夏來了，一時不知道先藏酒還是肉。
“爸，我都看見了。別藏了，你先跟我出來。”
安爸像犯錯了似的跟在安知夏身後。
當看到安黎初手裏的人，他表情一肅。
等他翻出異變人胸口的工牌，他松口氣，“是給我送東西的人。”
他這麽一說，安知夏立馬明白他說的是誰了。
哦，那個被偷獵者搶東西的倒黴蛋。
“他們居然敢殺人！”安爸後知後覺，似找到了徹底解決偷獵者的辦法，興奮道：“你們先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幾分鐘後，安爸重新出來輕松地把地上掙紮的人抹了脖子，又砍斷四肢對幾人道：“沒事了，會有人來調查。”
“還有一件事。”安知夏說了安黎初想帶她去摘果子的事。
安黎初在安知夏開口前，就知道不妙，等看到安爸憤怒的眼睛，他擡腳就跑。
“小兔崽子，就知道你不安分，你停下我不打你。”
誰信誰是狗。
安黎初兩腿撲騰的飛快，一看就沒少練。
最終，安爸還是抓住了安黎初，把他吊在值班室旁的一棵樹上抽出皮帶就是一頓打。
“你個臭酒鬼，爺叫你一聲爹你還真把自己當我爹了，你打我試試！”被吊起來的安黎初全身上下，嘴最硬。
試試就試試。
安知夏等了一會兒，確定安黎初受了教訓，這才上前勸。
看她終於開口，被吊在樹上渾身疼的安黎初這才松口氣。
草！
死酒鬼，下手真狠。
“還好你沒和他一起胡鬧。”安爸是真氣，臉都氣紅了，手還不受控制地發抖。
安知夏不著痕跡地問，“那裏真有果子嗎？”
“沒有！”安爸一口回絕，再次發出警告，“離西山遠點！”
“西山有什麽？”安知夏問出了小時候她曾問過的問題。
小時候，安爸只是望著西邊的方向出神，沒理她。
這次，安爸仍然失神了兩秒，想到昨天安知夏說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檀香。沈默兩秒，安爸擡手朝被南星霧放下來的安黎初招招手。
“那裏，住著西山林場的主人，也是我的——”他頓了頓，“主人。”
“很久之前，我有幸被祂救助。後來祂給了我工作的機會，並資助我養家，祂，是個好‘人’。”
安爸從來沒提過自己的過去，安知夏也沒主動問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說起自己的事，以及，西山林場主人的事。
“祂是誰？”安知夏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敬畏與崇拜，還有隱藏的恐懼。
“你小時候見過，祂送你回家。”安爸神色覆雜。
也是那次之後，祂賦予給他的力量增多了，還沒有要求他付出代價，以致於讓他惶恐了一個月。
送我回家？
安知夏沈思，小時候送她回家的人有很多。她也不是迷路，是那些人非要送她回家，可能看她可愛吧。
她小時候確實挺可愛的。
“你小時候叫他檀叔叔。”
檀叔叔？
安知夏驚訝，腦中掠過一道清絕的身影。
是那次，她不小心走出林場範圍也是唯一一次味覺失靈迷路在林中亂竄遇到的人。
安知夏試圖回憶他的長相，然而只記得對方很年輕，有著一頭順滑的長發，身上還很香。當時她不知道那是什麽香，還問了，對方還笑著回了她什麽話。
記不起來，忘了。
她記性有這麽差嗎？
安知夏怔住，她這輩子最得意也對自己這副身體滿意的地方有兩處，一是敏銳的嗅覺，二是強大的記憶力。
“我不記得了。”安知夏老老實實的和安爸說。
不記得才正常，記得才不得了。
他專門請人去除的記憶，為此成了雙面間諜，一邊替帝國官方盯著主人，一邊替主人守著林場。
安爸其實懷疑祂知道自己做的事，但祂似乎默認了也不生氣，不然安爸根本不可能讓安知夏再來林場玩。
如今十年過去了，林場生活很平靜。他偶爾喝點小酒和同事提槍在林場裏打打獵，每逢放假還能回去陪家人，日子過的別提有多舒服了。
只是偶爾使用能力的時候，他能感受到祂的存在。
“不記得沒關系，總之你們記住，不要過去打擾祂！”安爸這句話是對著安黎初說的，安黎初撅著嘴到底沒有反駁。
他又不是不識好歹，孰輕孰重還是懂的。
“打擾了會怎樣？”安知夏下意識問。
“你老爸我輕則丟工作，重則丟命。”安爸故意往重了說。
“好吧。”安知夏老實了。
“哼！”安爸冷哼，保險起見，他又對在場唯一的外人南星霧說，“你看著他們點，別讓他們亂跑。”
第一次收到未來老丈人任務的南星霧認真地點頭。
本來他還想會會林場主人的，但安爸今天一番話，在他耳邊拉響了警鐘。
腦袋裏只剩下，祂見過安知夏！
甚至在小十的記憶中，他們遇見的更早。
不能讓他們見面。
南星霧下意識這樣想。
“咦？現在還沒有一頭狼出來嗎？”安知夏往值班室木屋周圍掃了一眼。
“沒有。”安爸撓頭，也正因為安知夏說他不用巡邏，他才掏出酒喝的。
誰知道他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安知夏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多快十一點。
“還早，再等等。要不我們先回家看看媽媽把飯做好了沒，然後給你帶份過來？”
安爸覺得可以，連連點頭。
“不過，爸。我不是說了鮮牛肉裏面可能有寄生蟲，要少吃嗎？”安知夏生氣道。
本以為她忘了的安爸：……
“下次不會了。”他心虛地不敢看安知夏。
想他生平就兩個愛好，他媽都沒能讓他戒掉的酒和後來染上吃生肉的習慣。
偏偏這兩樣，酒，安知夏讓他喝，每天卻有限。肉可以吃，卻要加工成熟食再吃。
每逢這個時候他都想在心裏問候一句，卻又不敢說話。
誰當爸的能當的有他憋屈？簡直倒反天罡。
“肉藏哪了？”
安爸：“……”
“沒收了，回去我讓媽給你加個餐。”安知夏滿意地提著一袋牛肉離開。
安黎初回頭看了一眼，幸災樂禍道：“妹妹，你看爸孤零零的好可憐哦。”
“那你去陪他？”
安黎初不說話了。
——
林場內廢棄木屋旁。
因一封信，玩家徹底分裂。
又因為這次的副本是區域本，沒有其他相似的副本供參考。待在金默陽直播間的觀眾就算想幫忙，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金默陽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其他人自己走了。
不然這麽多人待在一起，總覺得不安全。
“你要走？”羅曼湊到他身邊，金默陽一回頭，好家夥四個人都盯著自己。
“一起。”他示意。
於是下一秒，金默陽等人直接趁人不註意，各自選了個方向離開。
“等等，他們跑了！”
“跑了就跑了，我們的任務又和他們都不一樣。”
“不是，我曾經在原住民口中聽過，說身份可以奪取。”
“怎麽奪取，你怎麽不早說？”
“還能是為什麽，因為他想自己偷偷的奪取。”這人說完，就發現原地沒幾個人了。
他暗罵一句，也尋著金默陽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等死是不可能的。
除了清江一中，其他幾個學校從結業考試中活著離開的成績未通過者，沒一個簡單。
殺人，只要能活著，別說殺人，詭都可以殺。
“你不是說知道出去的路嗎？”跑出去沒多遠重新集合在一起的幾人看向西朵。
西朵點頭也不猶豫，帶著他們往自己先前找到的路奔跑。
一開始路上並沒有遇到危險，直到一頭狼突然竄出來對著幾人撲了上來。
“這不是玩家。”第一時間，金默陽發現了異常。
眼前的狼渾身毛發漆黑旺盛，長毛拖地，除了那長長的毛發，還有一雙貪婪垂涎的猩紅眼睛。
不似狼，更像一種長毛野獸。
“這是林場裏的野狼。”羅曼四肢著地，微低著身隨時準備逃跑。
“別和它糾纏。”金默陽試圖離開。
“不行，這種狼如果你不殺了它，它就會一直纏著你。”西朵不讚同，“它的嗅覺很好，力量也比我們強。”
“一起上速戰速決。”
鄭圓看著西朵，只覺得這個西朵和她記憶中那個西朵有點不同。但她們又確實是同一個聲音，頂多這個聲音沒那麽甜。
不過在西朵的決定下，五人一起撲了上去。
現在他們必須報團才能離開，五個人都意識到了這點，所以都沒有留有餘力。
三分鐘，他們留下一具狼屍，在其他玩家或動物趕到前趕緊離開。
然而事與願違，他們被玩家狼追上了。
看著與先前態度不一樣的玩家狼，金默陽等人心下一沈。
——
下午3點。
林場值班室。
安知夏正和安爸下棋，突然，安爸擡起頭，臉色很是不好看。緊跟著他戴上頭盔拿起武器沖向林場。
安知夏一楞連忙跟上。
然而安爸的速度太快，她哪怕動用了序列能力，一時半會兒也跟不上。
安知夏郁悶地看著自己滿腦袋一個都幫不上忙的文字和序列途徑心梗。
說到底還是等級太低了。
她翻了翻道具欄裏的道具，結果沒找到一件合適的能在林場裏使用的道具。
看來道具欄該擴充了。
只能借助外力。
“小星星，你在不？”面對空無一人的環境，安知夏試探地喊了一聲。
“在！”南星霧突然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
就知道他在的安知夏一點都沒意外，擱哪天他不在才有問題。
“你能幫我追上我爸嗎？”安知夏問他。
總算能正大光明出來的南星霧當即表示沒問題。
只是，“叔叔他去的方向好像快出林場了。”
“我知道。”安知夏冷靜道，“你帶我過去。”
南星霧不太想過去，因為他察覺到林場的主人好像醒了。
“不能在這兒等他嗎？”南星霧問。
“不行，我爸沒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南星霧本想慢點過去。
安知夏：“這是你最快的速度？”
抱著安知夏趕路的南星霧：“？”
“我怎麽感覺不如以前。”
不如以前？
不如小十！
南星霧一震，當即不管其他，就是加速。
——
林場深處。
被連續的玩家狼和野狼圍堵不知不覺就和其他人分散越來越往深處靠的鄭圓、白約都有些焦躁。
好在追他們的野狼沒有，玩家狼的話，只有三頭。
“我說，沒必要吧。”鄭圓試圖講道理，“大家都在直播間看著呢。”
“區域本的直播間只開一個，大概率在金默陽那裏，他沒死，直播間不會轉移。”三頭狼中間，偏大一些胸口戴著銀色項鏈的灰狼開口，聲音戲謔。
鄭圓一楞，臉色難看。
她說都跑到這兒了，快出林場範圍了，這三頭狼玩家還緊追不舍。
也是這時候，看著眼前毫不掩飾自己殺意的狼玩家，她突然認識到，系統安排區域本只有一個直播間的用意。
這是鼓勵他們自相殘殺！
“你休息好了嗎？”鄭圓用眼神詢問白約。
她在等白約，白約剛才逃跑的時候幫她擋了一頭狼的攻擊，腹部受了傷。好在他自帶了療傷的藥劑，只是需要時間恢覆。
“好了。”白約給她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鄭圓和白約猛地沖向三頭狼玩家，卻在撲上去的瞬間，改變方向，一左一右往更深處奔跑。
接下來就看運氣了。
鄭圓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挺好的，但今天運氣也太差了。
看著追上來的兩頭狼玩家，她無奈道：“我只有一個，你們怎麽分？”
“這就不勞你操心，先解決你，我們再自己解決。”
鄭圓沒辦法，只能說，她有先見之明，在昨晚恢覆人身時第一時間把自己的體質拉上去了，不然這會兒早就被追上了。
“他奶奶的，這母狼還真踏馬能跑。”後面，追的吐舌頭喘氣的頭狼玩家忍不住吐槽。
“你省點力氣說話都追上了。”同伴同樣氣喘籲籲。
“不太對。”等會兒。
吐槽的頭狼玩家及時停下，順便攔住同伴。
“她的毛變長了。”
“你的毛也變長了。”同伴不以為意。
吐槽的頭狼一怔，低頭。
“閃開。咱們都是狼了，毛長點不很正常嗎？”
正常？
正常個錘子。
吐槽的頭狼神色一變，環顧四周，這一擡頭，直接把他嚇住。
“草，這踏馬到哪了！我們怎麽進來了？”
“進來就進來唄，獵物就在前面，你不追我去追了，我餓死了。”
吐槽的頭狼越想越不對，尤其同伴的狀態，現在他的狀態，越來越像野狼了。
林場的野狼，不僅追金默陽，也追他們。
吐槽狼看著頸間的項鏈道具，此時，本該是銀白色質地的道具，表面已經銹跡斑斑，似乎被什麽給侵蝕了。
汙染！
吐槽狼見此，神色慌張，顧不上前面兩頭狼，轉身往回跑。
前方，鄭圓感覺自己頭越來越暈，好困，不能睡，她快要到家了。
鄭圓興奮地看著前方熟悉的小區，一路狂奔，終於，她看到了站在門口迎接她的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
“砰！”
鄭圓身體重重摔了出去，劇烈的疼痛將她痛醒。好不容易清醒，一擡頭，還不如不清醒。
“啊啊啊啊——”
她受過訓練，再恐怖的場景她都會忍住不叫。
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龐大的肉山，在肉山裏浮沈的斷臂殘肢，以及耳邊如錘子敲擊心臟的呼吸聲——
鄭圓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她是五人之一。”安知夏及時抓住了安爸手中的刀。
然而完全抓不住，以致於整個人被帶著往前走。
“南星霧，把她拖走。”安知夏皺眉，沖著沒跟進來的南星霧說道。
很快一道黑色陰影觸手拽著鄭圓的腳把她拖了出去。
只是能不能活就不保證。
安知夏有點頭疼，要不是看在她覺醒了自己給予的序列途徑，還有用處，她不會管她死活。
不過現在好像和死也沒啥區別。
安知夏眼睜睜地看著鄭圓身上冒出一個又一個粉白色肉球，還散發著一股肉香，猛地收回視線。
她好像突然不是那麽喜歡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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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又上鉤了！”安知夏興奮地提起魚竿。
離她不遠的安黎初懷疑人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桶和安知夏桶裏快要溢出來的魚。
不是？
不對勁，以往一條魚都釣不起來的人今天怎麽連續上鉤？
他狐疑地看看安知夏，又看看一臉笑容盯著安知夏釣魚的南星霧。
南星霧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沖他微微一笑表示敬意。
不對！
眼看安知夏又釣起了一條魚，他起身走了過去，撈起魚鉤上的魚看了看。
是活的。
只是這釣起來的魚是不是哪裏不太對。
安黎初看著滿嘴尖牙試圖張嘴咬他的魚，拿出一把小刀，對準魚腹紮了進去，黑色的魚血帶著臭味讓他嫌棄地扔到地上。
“夏夏別釣了。”安黎初表情嚴肅。
“怎麽了？”安知夏回頭。
“這魚不能吃。”
“我知道啊，我又不吃。”安知夏提著魚竿，又是一條魚上鉤。
安黎初：“……”
“而且不是你喊我來釣魚的嗎？這魚能不能吃你自己不知道？”安知夏詫異。
“我也沒想到你能釣起來啊。”安黎初說完，就知道自己要糟，好在這會兒安知夏高興，不和他計較。
“別釣了，我們去摘果子。”安黎初扯了扯安知夏的袖子，神神秘秘道。
“什麽果子？林場果樹都沒有哪來的果子？”安知夏被他拽的，往後退了幾步。
“我知道哪有，我上次看見了。”安黎初鬼鬼祟祟，小聲說，“我還看到有人進去摘。”
“在哪看見的？”
“在山裏面。”
“不去。”安知夏一口拒絕他的作死行為。
安黎初口中的山，其實超出了林場的範圍，過北邊的雲杉林，也是真正的西山。
那邊安爸不讓他們過去，靠近都不允許。
安知夏小時候不小心迷路靠近了一次，回來後每逢想起還是會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從那之後就很少過去。
“你也不許去。”安知夏警告安黎初。
沒達到目的安黎初不太高興，但還算聽進去了。
“你什麽時候看到有人進去摘果子的？”安知夏想到他的話，察覺到異樣。
“九年前，我觀察了他們九年，他們每隔三年去一次，今年剛好又是第三年。”安黎初驕傲道。
九年，也就是說他們第一次跟著安爸來西山林場就看見了？
安知夏眼神古怪，“要是在學習上你這麽有耐心，肯定早畢業了。”
安黎初：……
“你看到是什麽果子了嗎？”
安黎初：“我不知道，但摘果子的人是東洲物流的人。他們每次都搬著一個黑黑的紙箱從裏面出來，紙箱上寫著水果。”
東洲物流，好家夥，官方的人你也敢跟人家搶？
安知夏無語。
在藍月大世界，但凡帶上‘東洲’二字開頭的企業集團勢力，就是他們大東洲帝國官方的企業。
商品制造一欄但凡出現‘學院’二字，就是聞校長和她提過的‘秘術研究基金會’代表組織研發的。
這是一種標志，亦是一種權勢地位展現。
“能被官方看上的，肯定是好東西。”安黎初貪婪道。
“行了，看看得了，別動心思。”安知夏不理他，繼續走到湖邊釣魚。
她說林場有幾片湖，他偏偏帶她來這處最北最遠的藍水湖。
“釣幾條了？”安知夏看著接替她位置的南星霧。
南星霧把空空如也的桶給她看，難過道：“我一條都釣不到，夏夏能不能教教我。”
安知夏聞言，嘴角抑制不住上揚，“是嗎？那我幫你看看。”
南星霧看著認真教他釣魚的安知夏，啥也沒聽進去，只是盯著人笑，時不時的應一聲。
安黎初默默提起自己的桶離這對臭情侶遠了遠。
真煩人。
這個小南比小周還會裝，還會演。
“咦？上鉤了？”忽地，安黎初魚鉤動了動，他下意識往上提，結果沒提起來。
大貨！
安黎初眼睛發光，這會兒也不覺得無聊了，加大力氣。
另一邊，氣氛正好的情侶似感受到什麽，紛紛扭頭看向安黎初。
當看到安黎初釣出來的東西。
“臥槽！”魚竿最終還是沒能承受住拉扯，哢嚓一聲斷了，安黎初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所謂的‘魚’也被他釣了起來。
“尼瑪，是個死人？”安黎初晦氣地看著奇形怪狀的屍體，擡起一腳就要把他重新踢回水裏，卻在半途停了下來。
安知夏這會兒也跑了過來，兩人看著屍體身上雖然破爛，但仍然能看清‘東洲物流’四個字的衣服，陷入沈默。
“這不會就是你說的，摘果子的人？”
“我不知道啊？”安黎初茫然，上前兩步，正要具體看看屍體有沒有其他標志。
結果屍體在他靠近後，突然睜開一雙灰白的眼。
“滾！”安黎初飛起一腳把屍體重新踹回湖裏，受驚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安知夏：……
“回去吧。”這魚是釣不成了，被踢進湖裏的人顯然已經異變了，正奮力地往岸上爬。
“這麽早就回去嗎？”南星霧有些失落，他還沒玩夠呢。
不就是一個異變的人嗎？解決了不就行了。
他蠢蠢欲動地看著快要爬上岸的人。
安知夏掏出手機拍了個照，要不是這裏太遠沒信號，她直接報警了。
“先把他捆起來。”安知夏對安黎初說。
安黎初不情不願地找了一根結實的藤條把正發瘋咬他的人捆了起來。
“希望不是什麽大事。”安知夏嘆氣。
回到護林員值班木屋，安爸正喝著小酒吃著同事賄賂給他的鮮牛肉，眼看安知夏來了，一時不知道先藏酒還是肉。
“爸，我都看見了。別藏了，你先跟我出來。”
安爸像犯錯了似的跟在安知夏身後。
當看到安黎初手裏的人，他表情一肅。
等他翻出異變人胸口的工牌，他松口氣，“是給我送東西的人。”
他這麽一說，安知夏立馬明白他說的是誰了。
哦，那個被偷獵者搶東西的倒黴蛋。
“他們居然敢殺人！”安爸後知後覺，似找到了徹底解決偷獵者的辦法，興奮道：“你們先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幾分鐘後，安爸重新出來輕松地把地上掙紮的人抹了脖子，又砍斷四肢對幾人道：“沒事了，會有人來調查。”
“還有一件事。”安知夏說了安黎初想帶她去摘果子的事。
安黎初在安知夏開口前，就知道不妙，等看到安爸憤怒的眼睛，他擡腳就跑。
“小兔崽子，就知道你不安分，你停下我不打你。”
誰信誰是狗。
安黎初兩腿撲騰的飛快，一看就沒少練。
最終，安爸還是抓住了安黎初，把他吊在值班室旁的一棵樹上抽出皮帶就是一頓打。
“你個臭酒鬼，爺叫你一聲爹你還真把自己當我爹了，你打我試試！”被吊起來的安黎初全身上下，嘴最硬。
試試就試試。
安知夏等了一會兒，確定安黎初受了教訓，這才上前勸。
看她終於開口，被吊在樹上渾身疼的安黎初這才松口氣。
草！
死酒鬼，下手真狠。
“還好你沒和他一起胡鬧。”安爸是真氣，臉都氣紅了，手還不受控制地發抖。
安知夏不著痕跡地問，“那裏真有果子嗎？”
“沒有！”安爸一口回絕，再次發出警告，“離西山遠點！”
“西山有什麽？”安知夏問出了小時候她曾問過的問題。
小時候，安爸只是望著西邊的方向出神，沒理她。
這次，安爸仍然失神了兩秒，想到昨天安知夏說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檀香。沈默兩秒，安爸擡手朝被南星霧放下來的安黎初招招手。
“那裏，住著西山林場的主人，也是我的——”他頓了頓，“主人。”
“很久之前，我有幸被祂救助。後來祂給了我工作的機會，並資助我養家，祂，是個好‘人’。”
安爸從來沒提過自己的過去，安知夏也沒主動問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說起自己的事，以及，西山林場主人的事。
“祂是誰？”安知夏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敬畏與崇拜，還有隱藏的恐懼。
“你小時候見過，祂送你回家。”安爸神色覆雜。
也是那次之後，祂賦予給他的力量增多了，還沒有要求他付出代價，以致於讓他惶恐了一個月。
送我回家？
安知夏沈思，小時候送她回家的人有很多。她也不是迷路，是那些人非要送她回家，可能看她可愛吧。
她小時候確實挺可愛的。
“你小時候叫他檀叔叔。”
檀叔叔？
安知夏驚訝，腦中掠過一道清絕的身影。
是那次，她不小心走出林場範圍也是唯一一次味覺失靈迷路在林中亂竄遇到的人。
安知夏試圖回憶他的長相，然而只記得對方很年輕，有著一頭順滑的長發，身上還很香。當時她不知道那是什麽香，還問了，對方還笑著回了她什麽話。
記不起來，忘了。
她記性有這麽差嗎？
安知夏怔住，她這輩子最得意也對自己這副身體滿意的地方有兩處，一是敏銳的嗅覺，二是強大的記憶力。
“我不記得了。”安知夏老老實實的和安爸說。
不記得才正常，記得才不得了。
他專門請人去除的記憶，為此成了雙面間諜，一邊替帝國官方盯著主人，一邊替主人守著林場。
安爸其實懷疑祂知道自己做的事，但祂似乎默認了也不生氣，不然安爸根本不可能讓安知夏再來林場玩。
如今十年過去了，林場生活很平靜。他偶爾喝點小酒和同事提槍在林場裏打打獵，每逢放假還能回去陪家人，日子過的別提有多舒服了。
只是偶爾使用能力的時候，他能感受到祂的存在。
“不記得沒關系，總之你們記住，不要過去打擾祂！”安爸這句話是對著安黎初說的，安黎初撅著嘴到底沒有反駁。
他又不是不識好歹，孰輕孰重還是懂的。
“打擾了會怎樣？”安知夏下意識問。
“你老爸我輕則丟工作，重則丟命。”安爸故意往重了說。
“好吧。”安知夏老實了。
“哼！”安爸冷哼，保險起見，他又對在場唯一的外人南星霧說，“你看著他們點，別讓他們亂跑。”
第一次收到未來老丈人任務的南星霧認真地點頭。
本來他還想會會林場主人的，但安爸今天一番話，在他耳邊拉響了警鐘。
腦袋裏只剩下，祂見過安知夏！
甚至在小十的記憶中，他們遇見的更早。
不能讓他們見面。
南星霧下意識這樣想。
“咦？現在還沒有一頭狼出來嗎？”安知夏往值班室木屋周圍掃了一眼。
“沒有。”安爸撓頭，也正因為安知夏說他不用巡邏，他才掏出酒喝的。
誰知道他們這麽快就回來了。
安知夏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多快十一點。
“還早，再等等。要不我們先回家看看媽媽把飯做好了沒，然後給你帶份過來？”
安爸覺得可以，連連點頭。
“不過，爸。我不是說了鮮牛肉裏面可能有寄生蟲，要少吃嗎？”安知夏生氣道。
本以為她忘了的安爸：……
“下次不會了。”他心虛地不敢看安知夏。
想他生平就兩個愛好，他媽都沒能讓他戒掉的酒和後來染上吃生肉的習慣。
偏偏這兩樣，酒，安知夏讓他喝，每天卻有限。肉可以吃，卻要加工成熟食再吃。
每逢這個時候他都想在心裏問候一句，卻又不敢說話。
誰當爸的能當的有他憋屈？簡直倒反天罡。
“肉藏哪了？”
安爸：“……”
“沒收了，回去我讓媽給你加個餐。”安知夏滿意地提著一袋牛肉離開。
安黎初回頭看了一眼，幸災樂禍道：“妹妹，你看爸孤零零的好可憐哦。”
“那你去陪他？”
安黎初不說話了。
——
林場內廢棄木屋旁。
因一封信，玩家徹底分裂。
又因為這次的副本是區域本，沒有其他相似的副本供參考。待在金默陽直播間的觀眾就算想幫忙，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金默陽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其他人自己走了。
不然這麽多人待在一起，總覺得不安全。
“你要走？”羅曼湊到他身邊，金默陽一回頭，好家夥四個人都盯著自己。
“一起。”他示意。
於是下一秒，金默陽等人直接趁人不註意，各自選了個方向離開。
“等等，他們跑了！”
“跑了就跑了，我們的任務又和他們都不一樣。”
“不是，我曾經在原住民口中聽過，說身份可以奪取。”
“怎麽奪取，你怎麽不早說？”
“還能是為什麽，因為他想自己偷偷的奪取。”這人說完，就發現原地沒幾個人了。
他暗罵一句，也尋著金默陽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等死是不可能的。
除了清江一中，其他幾個學校從結業考試中活著離開的成績未通過者，沒一個簡單。
殺人，只要能活著，別說殺人，詭都可以殺。
“你不是說知道出去的路嗎？”跑出去沒多遠重新集合在一起的幾人看向西朵。
西朵點頭也不猶豫，帶著他們往自己先前找到的路奔跑。
一開始路上並沒有遇到危險，直到一頭狼突然竄出來對著幾人撲了上來。
“這不是玩家。”第一時間，金默陽發現了異常。
眼前的狼渾身毛發漆黑旺盛，長毛拖地，除了那長長的毛發，還有一雙貪婪垂涎的猩紅眼睛。
不似狼，更像一種長毛野獸。
“這是林場裏的野狼。”羅曼四肢著地，微低著身隨時準備逃跑。
“別和它糾纏。”金默陽試圖離開。
“不行，這種狼如果你不殺了它，它就會一直纏著你。”西朵不讚同，“它的嗅覺很好，力量也比我們強。”
“一起上速戰速決。”
鄭圓看著西朵，只覺得這個西朵和她記憶中那個西朵有點不同。但她們又確實是同一個聲音，頂多這個聲音沒那麽甜。
不過在西朵的決定下，五人一起撲了上去。
現在他們必須報團才能離開，五個人都意識到了這點，所以都沒有留有餘力。
三分鐘，他們留下一具狼屍，在其他玩家或動物趕到前趕緊離開。
然而事與願違，他們被玩家狼追上了。
看著與先前態度不一樣的玩家狼，金默陽等人心下一沈。
——
下午3點。
林場值班室。
安知夏正和安爸下棋，突然，安爸擡起頭，臉色很是不好看。緊跟著他戴上頭盔拿起武器沖向林場。
安知夏一楞連忙跟上。
然而安爸的速度太快，她哪怕動用了序列能力，一時半會兒也跟不上。
安知夏郁悶地看著自己滿腦袋一個都幫不上忙的文字和序列途徑心梗。
說到底還是等級太低了。
她翻了翻道具欄裏的道具，結果沒找到一件合適的能在林場裏使用的道具。
看來道具欄該擴充了。
只能借助外力。
“小星星，你在不？”面對空無一人的環境，安知夏試探地喊了一聲。
“在！”南星霧突然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
就知道他在的安知夏一點都沒意外，擱哪天他不在才有問題。
“你能幫我追上我爸嗎？”安知夏問他。
總算能正大光明出來的南星霧當即表示沒問題。
只是，“叔叔他去的方向好像快出林場了。”
“我知道。”安知夏冷靜道，“你帶我過去。”
南星霧不太想過去，因為他察覺到林場的主人好像醒了。
“不能在這兒等他嗎？”南星霧問。
“不行，我爸沒我會控制不住自己。”
南星霧本想慢點過去。
安知夏：“這是你最快的速度？”
抱著安知夏趕路的南星霧：“？”
“我怎麽感覺不如以前。”
不如以前？
不如小十！
南星霧一震，當即不管其他，就是加速。
——
林場深處。
被連續的玩家狼和野狼圍堵不知不覺就和其他人分散越來越往深處靠的鄭圓、白約都有些焦躁。
好在追他們的野狼沒有，玩家狼的話，只有三頭。
“我說，沒必要吧。”鄭圓試圖講道理，“大家都在直播間看著呢。”
“區域本的直播間只開一個，大概率在金默陽那裏，他沒死，直播間不會轉移。”三頭狼中間，偏大一些胸口戴著銀色項鏈的灰狼開口，聲音戲謔。
鄭圓一楞，臉色難看。
她說都跑到這兒了，快出林場範圍了，這三頭狼玩家還緊追不舍。
也是這時候，看著眼前毫不掩飾自己殺意的狼玩家，她突然認識到，系統安排區域本只有一個直播間的用意。
這是鼓勵他們自相殘殺！
“你休息好了嗎？”鄭圓用眼神詢問白約。
她在等白約，白約剛才逃跑的時候幫她擋了一頭狼的攻擊，腹部受了傷。好在他自帶了療傷的藥劑，只是需要時間恢覆。
“好了。”白約給她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鄭圓和白約猛地沖向三頭狼玩家，卻在撲上去的瞬間，改變方向，一左一右往更深處奔跑。
接下來就看運氣了。
鄭圓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挺好的，但今天運氣也太差了。
看著追上來的兩頭狼玩家，她無奈道：“我只有一個，你們怎麽分？”
“這就不勞你操心，先解決你，我們再自己解決。”
鄭圓沒辦法，只能說，她有先見之明，在昨晚恢覆人身時第一時間把自己的體質拉上去了，不然這會兒早就被追上了。
“他奶奶的，這母狼還真踏馬能跑。”後面，追的吐舌頭喘氣的頭狼玩家忍不住吐槽。
“你省點力氣說話都追上了。”同伴同樣氣喘籲籲。
“不太對。”等會兒。
吐槽的頭狼玩家及時停下，順便攔住同伴。
“她的毛變長了。”
“你的毛也變長了。”同伴不以為意。
吐槽的頭狼一怔，低頭。
“閃開。咱們都是狼了，毛長點不很正常嗎？”
正常？
正常個錘子。
吐槽的頭狼神色一變，環顧四周，這一擡頭，直接把他嚇住。
“草，這踏馬到哪了！我們怎麽進來了？”
“進來就進來唄，獵物就在前面，你不追我去追了，我餓死了。”
吐槽的頭狼越想越不對，尤其同伴的狀態，現在他的狀態，越來越像野狼了。
林場的野狼，不僅追金默陽，也追他們。
吐槽狼看著頸間的項鏈道具，此時，本該是銀白色質地的道具，表面已經銹跡斑斑，似乎被什麽給侵蝕了。
汙染！
吐槽狼見此，神色慌張，顧不上前面兩頭狼，轉身往回跑。
前方，鄭圓感覺自己頭越來越暈，好困，不能睡，她快要到家了。
鄭圓興奮地看著前方熟悉的小區，一路狂奔，終於，她看到了站在門口迎接她的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
“砰！”
鄭圓身體重重摔了出去，劇烈的疼痛將她痛醒。好不容易清醒，一擡頭，還不如不清醒。
“啊啊啊啊——”
她受過訓練，再恐怖的場景她都會忍住不叫。
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龐大的肉山，在肉山裏浮沈的斷臂殘肢，以及耳邊如錘子敲擊心臟的呼吸聲——
鄭圓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她是五人之一。”安知夏及時抓住了安爸手中的刀。
然而完全抓不住，以致於整個人被帶著往前走。
“南星霧，把她拖走。”安知夏皺眉，沖著沒跟進來的南星霧說道。
很快一道黑色陰影觸手拽著鄭圓的腳把她拖了出去。
只是能不能活就不保證。
安知夏有點頭疼，要不是看在她覺醒了自己給予的序列途徑，還有用處，她不會管她死活。
不過現在好像和死也沒啥區別。
安知夏眼睜睜地看著鄭圓身上冒出一個又一個粉白色肉球，還散發著一股肉香，猛地收回視線。
她好像突然不是那麽喜歡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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