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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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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醫務室

雖然教訓了囂張的女人,但安知夏還是得聽從她的安排端著托盤去醫務室。

她暫時還沒挑釁規則的意思,讓她把她以前攢的抵消道具用到這份上也很浪費。

正好她也要去醫務室,順路。

安知夏打開手機裏拍攝的地圖,找到醫務室的位置往前走。

醫務室不遠,辦公樓後面,體育館的隔壁。

然而安知夏去了才知道,醫務室雖然在體育館的隔壁,但想從體育館過去,還得繞一大圈。

安知夏擡頭看著眼前幾乎藏在兩顆大樹裏面的醫務室。醫務室不大,綠植又很茂盛,導致陰影很重,僅站在門口,就有一股幽深的涼意。

望著在樹的陰影下亮著紅色燈牌的醫務室,安知夏遲疑。

手冊[22、當看到醫務室紅燈亮起,請立即進去找到值班醫生,向他尋求幫助]

這條規則有誤。

所以不能進?

安知夏猶豫,最終決定拿出手機求助。

“在不在?”

“凜:我在我在,你來了嗎?我現在就在醫務室裏專門亮著紅色的燈牌等你,你一來就能看見很顯眼的。”

安知夏看看紅色的燈牌,又看看手中冊子上的規則。

折中回道:“你出來接我。”

“凜:啊?哦,那你等我一會兒。”

安知夏收起手機。

就在這時,教學樓的方向傳來打鈴的聲音,以及一道傳遍整個校區的廣播,“請各位考生依次進入考場。”

8點30了。

安知夏心想,低頭又給安黎初發了條考試加油的短信,順手又給喬山發了一條。

先不說喬山收到這條短信有多感動,看到考場座位號的那一刻,他不得不遺憾的和安黎初分開。

因為安黎初是本地人還是老生,所以他的考場和他們的不在一起。

而且清江一中多少有點誇張了,不算老生的兩個考場,只他們玩家考生就有25個考場,每個考場40人。

知道人數的那一刻,喬山整個人都有點懵。

“一千個玩家,這也太多了。”喬山震驚地看著宋理。

宋理點頭,這會兒他的旁邊還有一個靦腆的女孩。

“我看了,前兩個考場或多或少都坐著一兩個穿校服的本校老生。從第三個考場開始,就沒有了。”女孩開口。

太多了。

這讓他想到了區域本才開放的時候,有一個區域進了很多玩家。結果那個區域副本,最終只有五個人活了下來。

“對了,還有這個。”女孩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份試卷,“這是我廢了好大的功夫買的押題密卷。”

喬山目光一頓,“從哪弄的?”

“買的。”女孩笑呵呵道,“花了我好不容易攢的50歲幣。”

喬山聞言,表情越發古怪,“那個,我建議你們別看。”

“為什麽?”

“黎哥說是假的,就算是真遇上了,也不能照著寫。”喬山說。

“黎哥是誰?”女孩不解。

“一個原住民。”宋理簡單的和她說了一下安黎初的存在。

“不要哇,我的50塊錢!”女孩一臉痛苦,“不對,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其他人也買了。”

喬山沈默。

其實他並不確定安黎初和他說的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告訴宋理和他鄭圓,完全是因為這兩人是他目前的合作對象。

現在看樣子,這兩人還不錯,沒有懷疑他的話。

“要不,能告訴一個是一個?”鄭圓一臉擔憂。

“說了他們不一定會信。”宋理開口。

這個是個問題,鄭圓信,是因為她相信宋理,宋理可是他們小區公認的學霸。

“要不,讓直播間的觀眾看情況聯系?”鄭圓提出了一個建議。

“也好。”宋理擡頭,他不知道系統是怎麽直播的,但這會兒只要有人在他的直播間,就不會錯過他們之間的談話。

他們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聲,讓另一邊的觀眾自己決定。

藍星。

夏國官方國運副本直播間指揮中心。

滿是直播內容的巨大會議室內,聚集了夏國有名的心理分析師、語言家、話術家等各領域大拿。

他們就喬山傳遞的內容進行了一次緊急圓桌會議。

“我覺得這種沒經過驗證的話不能信,原住民欺騙玩家的情況並不少見,我們不能因為他有過幾次幫助的經歷,就全然相信他所說的話。”反對者率先說出自己反對的理由。

“沒錯,玩家連線的機會只有三次,大多數玩家的次數在昨天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有的甚至三次機會都沒了。”

“可以連線一個次數多的玩家,讓他幫忙傳播一下。”

“你說的是次數多的玩家該不會是蘇啟雲?”上座精神還算可以的老人擡頭看向提出建議的蘇女士,也就是蘇啟雲的母親。

被戳穿的蘇女士並沒有心虛,目光堅定道,“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可是你家啟雲他不接啊。”坐在蘇女士隔壁的一名男子一口接過話,語氣中滿是不滿與無奈。

是他們不想聯系蘇啟雲嗎?

明明是他不想與他們聯系。

顯然,蘇女士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表情不太自然,“啟雲他的性格有點問題,現在相較於以前已經好很多了。”

其他人並不信她的話,一個因為兒子自閉癥就把兒子丟在老家生活的女人,要不是她能力確實可以,又憑著蘇啟雲的表現,說什麽他們都不會讓她加入進來。

“現在談論是,喬山他們傳遞的信息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們現在就要聯系玩家讓他們註意。如果是假的,就要聯系喬山給他們一個交代。”上座的老人打斷他們的爭執,銳利的眼睛看向左手邊一直沒說話的男子。

“齊禮,你怎麽看?”

“壓軸密卷有問題。”齊禮年輕的臉上蒼白無比,坐在特制輪椅上,眼睛緊閉,說話有氣無力,似乎隨時命不久矣。而在他說話後,所有人沒有質疑真假,選擇沈默。

在得到回答後,為首老人黃蒼趕緊叫人帶他去檢查身體。

隨後下達全力聯系玩家,押題密卷有誤不能使用的命令。

“那其他國家的人呢?”

黃蒼沈默了兩秒,內心嘆口氣,“告訴他們吧,但是如果不信就算了,不用和他們說太多。”

——

清江一中醫務室。

“還沒出來?”安知夏等的腳都麻了,已經開始有小情緒了。

就在這時,手機裏收到一條消息。

“出來了。”

安知夏一喜,完全沒註意給她發消息的賬號雖然和他男朋友頭像名字一樣卻直接把她男朋友先前發的消息給頂了下去。

而在她看到消息的那一刻,醫務室的門從裏面打開並走出了一個人。

醫務室沒開燈,又有附近樹陰遮擋,光線不是很好。

只知道這次她男朋友的新身份新身材比以往都有型。

隨著他的靠近,安知夏看清了他此次的皮相,和她上次看到的美少年有點相似,少了一些精致,多了幾分男性的英俊,就像長開了一樣。

就連個子都往上又沖了一截。

安知夏伸手比劃了一下,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你、好。”站在安知夏對面的男人表情僵硬,嘴張了張,一字一頓的像個偽人剛學會說話。

安知夏狐疑地瞥了他幾眼,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和上次有八九分像的臉,沈思兩秒,“你這又是哪出?”

“哪出?”男人目光茫然,學著安知夏說話,看著有點傻氣。

安知夏沈默,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還知道我嗎?”

“知、道。”他學的很快,起初還能聽到一些僵硬,現在除了慢點幾乎聽不到異常。

“我是誰?”安知夏指著自己。

“我是誰?”男人學著她的樣子指了指自己,轉而像接受了什麽信號,原本呆滯的眼神一下靈動了幾分。

“女朋友。”他頭沒有動,眼珠子驀然從眼眶裏滾動一圈直勾勾盯著安知夏。

安知夏不說話,她已經習慣了,甚至關切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我還好。”男人點點頭,反問,“你還好嗎?”

這反問的小語氣,已經完全看不出剛才仿佛機器出故障似的呆板。

“我不好。”安知夏逗他,故意低眉垂眼一臉傷心,“工作好累。”

男人一懵,思考了兩秒,說,“我、幫你。什麽工作?”

“算了,你幫不了我,畢竟你還有自己的工作。”安知夏在他身上淺藍色長褂外套以及胸前銀色銘牌‘醫生助理’上掃了兩眼,嘆氣,“你應該比我還忙。”

“我不忙的。”男人見她拒絕自己,急得擺手。

“你能離開醫務室?”安知夏問。

男人楞了楞,思索了片刻,搖頭,“好像不能。”

“不過沒關系,我有辦法。”他一臉自信,就差拍著胸脯目光堅定地說:“我可以的,我能幫你。”

可愛的讓安知夏忍不住抿嘴笑,“行了,你幫我把這東西送進去給一個南醫生就可以了。”

她從地上端起托盤遞了過去,“小助理,要拿穩哦。”

男人趕緊接住,聞言咧了咧嘴,他聽不懂安知夏話中的調侃,可聽她聲音他就覺得很開心。

“你去忙吧,有空我會來找你的。”安知夏揮手,仿佛過來就是為了見他一面。

小助理聽話地端著托盤,一步兩回頭咧嘴笑。

直到徹底看不見人,安知夏臉上的表情一收。

他有問題。

應該是被欺負了。

外套邊緣的褐色汙漬,一開始的呆滯與反應慢,還有嘴角的淤青、走路時的不自然,都帶著一種典型的被欺淩後的創傷認知障礙癥狀。

她知道他的工作應該不簡單,沒想到都把人磋磨成這樣了。

也是,在這種四周都是規則束縛,旁邊又是踩高捧低的同事等惡劣的職場環境下,這種職場霸淩並不意外。

於是安知夏在返回的時候,再次把‘仗牌欺人’的女人給打了一頓。

女人:?

“我警告你們,醫務室裏那個新來的助理臨時工是我男朋友,你們要是再欺負他,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

“加我!”安知夏氣勢洶洶地把手機往女人身前一懟。

“你們醫務室有幾個人?長啥樣?住在哪?寫下來發給我。”

本打算回去就向上面舉報臨時工打她的女人沈默了一瞬,壓著聲音說,“5個人,我有照片。”

安知夏滿意地從地上把她拉起來,“好說,這五個人,誰最大?”

“南醫生!”女人眼中滿是恨意,看得出,她對這個南醫生的仇恨不輕。

“照片發我。”

女人忙不疊地的把照片發給安知夏。

看著屏幕中笑的一臉陰險的中年男子,安知夏心中冷哼。

就是這玩意欺負她男朋友是吧?

“還有一個人,助紂為虐!”女人邊補充,邊把手中的照片發了過去。

然而看到照片的安知夏,沈默了。

“你說他做了什麽?”安知夏指著照片中好看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人,不動聲色問一臉陰沈的女人。

“他最可惡,你別看他長的還行,其實我懷疑切開他的胸口,他的心都是黑的。”僅從她說話的語氣都能聽出她對照片中的人有多深痛惡絕。

“他具體做了什麽?”安知夏不耐。

“他、他欺負人。”女人捂臉哭泣。

安知夏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自從他來了後,我們遲到,不是去當醫生的試驗品,就是逮著我們一頓暴打。你看我的這條手臂,就是被他撕斷的!”女人說著卸下自己的左手手臂,露出不平整的切口。

“你說他是不是欺負人?”

安知夏:……

那可真是太欺負人了。

安知夏配合地點頭,“就是,他怎麽能這麽壞!”

“那有沒有人欺負他?”安知夏問。

女人奇怪地看著她,震驚她怎麽能用37度的嘴說出如此令人心寒的話。

“欺負他?”女人冷笑,“呵,那也活該。”

“砰。”安知夏一巴掌拍她後腦勺上。

“你怎麽又打我?”

“失誤了,我的錯。”安知夏鎮定道。

“別看他現在這麽囂張,醫生可是等著呢。”女人幸災樂禍,明顯知道什麽。可無論安知夏怎麽問,她都不說,威脅也不管用。

沒辦法,安知夏只好讓她離開。

也在這時,9點到了,考試開始。

緊跟著手機裏6人小群,有人@她。

“林姐:你去哪了?路上多了好多垃圾,快回來!”

安知夏收起手機就要往回趕。

“安安,我已經幫你把托盤放南醫生辦公室了。”

“哦,謝謝。”

醫務室。

原本在安知夏面前看著正常的男人,聽到手機鈴響,連忙抓起手機。

看到回覆,他這才松口氣。

看來她沒有發現呢。

真好。

希望她一直都不要發現。

“砰砰”

緊閉的衣櫃,原本變弱的撞擊聲一下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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