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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清江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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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清江一中

“姓名?”安知夏坐在沙發上拿出本子,順便摸出了一支筆。對面是正襟危坐的喬山,寬大的衣領讓他脖頸間紫紅色的痕跡很是顯眼。

喬山現在老實了,本來還覺得這個家裏沒規則,他撞大運了。但是安黎初的行為讓他清醒過來,發覺沒規則束縛後,他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危險。

畢竟有規則在,詭或原住民想殺他還要考慮規則允不允許。可沒了規則,就沒了束縛,人家想殺他就殺,完全不用考慮其他。

在被安黎初掐住脖子快窒息的前一秒,想明白這點的喬山心裏只有後悔。因此這會兒十分配合,只是他沒想到安知夏第一個問題會是這個,給他楞了兩秒,舌頭打結了一下,“喬、喬山。”

安知夏嚴肅地寫下名字,“年齡?”

“十、十八。”莫名的,喬山更加緊張了起來。

“哪裏人?”

“江……清、清江人。”差點說漏嘴的喬山及時改口。

安知夏手頓了半秒,沒人發現,“任務?”

“參加清江一中的結業考試。”喬山瞥了眼面板下意識回道。

嗯?任務?

等等,這個問法。

喬山呆呆地看著安知夏,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說說你剛才看到的黑影。”安知夏驀然開口,剛好打斷喬山心裏的探究。

“那個黑影,我看不清,像一團霧,又像影子,喜歡打游戲。”

“打游戲?”安知夏擡頭瞥了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安黎初。

估計誰都想不到,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安黎初,居然怕家裏一個沒有形體的影子。

“對,和他一樣。”喬山示意地指向安黎初。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喬山搖頭,“沒了。”

“你覺得,他為什麽出現?”

“床。”喬山想到一件事,“我是在床下找東西的時候,他出現的。”他把黑影出現後做了什麽都告訴了安知夏。

“你是說,在我哥開門後,他消失了?”安知夏若有所思。

喬山:“對。”

“你們玩的什麽游戲?”安知夏饒有興趣地翻看安黎初的手機。

一打開,滿屏的游戲把她鎮住了。

他該不會天天在學校打游戲吧?

安知夏不合時宜地想。

好像沒毛病,畢竟在她還小的時候,他幾乎天天帶她逃課出去打游戲。

“這個。”喬山指著一個圖標,“榮耀戰場。”

“哦,好玩嗎?”安知夏隨意道。

“挺好玩的。”

“你說,我要是把游戲賬號給註銷了,他會不會出現。”安知夏若有所思。

“他會不會出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把我賬號註銷了,我直接從窗戶那跳下去。”安黎初語氣幽幽像個鬼一樣。

安知夏頭擡也沒擡,“那你現在去跳吧。”

反正也跳不死。

安黎初一噎,換了副可憐兮兮的面孔,“妹,你可是我親妹子。”

“所以我不是在幫你找那個讓你害怕的黑影嗎?”

“誰害怕了?我、我不怕!”安黎初梗著脖子,硬是不說一句軟話。

“要不算了,反正他消失了。”生怕安知夏把他游戲賬號刪了的安黎初妥協道。

“既然這樣,你今晚別睡我房間。”一眼看出他打什麽主意的安知夏撲滅了安黎初的想法。

難怪他那麽喜歡和她換房間睡,合著他房間裏有其他東西。

所以每次換房間他都丟下自己獨自面對那玩意,而自己卻躲進她的房間,還不告訴她?

安知夏眼神越來越危險。

“不要啊。”安黎初一副天塌的表情,“錯了,哥錯了,妹,別這樣對哥哥,哥哥錯了,求你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妹?”安知夏冷笑,“是誰之前把我一個人丟在你的房間,還不告訴我黑影的存在。”

“我說了啊,我早就說了,可你不信啊。”安黎初看看安知夏,嘆氣。

安知夏:……

好像,確實有那麽一回事。

甚至,她覺得他有病,把他當成被迫妄想癥患者。

“先去你床下看看。”安知夏當機立斷。

片刻後。

“怎麽樣?床下有東西嗎?”安知夏彎著腰,問趴在地上的喬山。

被兩人擠兌不得不成為趴下那個的喬山艱難地從床下拿出一張紙。

床下的空間很小,灰塵很重,似乎很久都沒打掃過,以致於他鉆進去後幾乎喘不過氣,還是安知夏伸手拽著他的腿,把他拽出來的。

他一臉感激地看著安知夏,手裏緊緊攥著紙張。

安知夏伸手,他不舍地把紙遞了過去。

紙不大,像個便利貼,上面只有兩句話。

第一句話只有四個字,“他一直在。”

第二句話是,“不要忘記他和約定。”

“這什麽?”見安知夏沒有拒絕和她一起看完的喬山滿臉疑惑。

不像規則,倒像提示。

喬山眼睛一亮。

“妹妹。”安黎初抓住安知夏的手臂,眼神驚慌地四處查看。

“撕拉。”

喬山驚懼地看著安知夏將手裏的紙撕成碎片,瞠目結舌,“你、你怎麽把它撕了?”

“不能撕嗎?”安知夏兩眼無辜,家裏記錄規則的紙張都是她撕的。一個記錄著似是而非的紙而已,有什麽撕不得?

外面的她不能碰,但這個家是她的。在她的地盤,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在她家裝神弄鬼就算了,還喜歡當謎語人?

你就當吧,我撕我的。

“啊?能撕嗎?”

喬山一楞,他見那紙和他先前看到的記錄規則的紙差不多。只是那些紙,原住民很少碰,詭不能碰。他們玩家能碰,但不能破壞。因為這種記錄規則的紙有自我修覆的功能,只是修覆後紙上記錄的規則有幾率會發生變化,出現錯誤的規則誤導人。

所以每次拿到記錄規則的紙,他們不敢全信,也不敢破壞。

不過被安知夏撕成碎片的紙並沒有自動修覆。

難道這張紙和記錄規則的紙不一樣?

喬山只能這樣猜測。

“他還在嗎?”安知夏問幾乎整個人貼在她身上的安黎初,伸手擼了擼他的大腦袋。

還以為長大了,膽子變大了。現在一看,還是全家膽子最小的那個。

“好像不在了。”安黎初感受了一番,站直了身體。

“嗯,你今晚睡我房間吧。但是,不能玩游戲!別忘了明天你就要去考試了。”安知夏警告。

安黎初不滿地癟了癟嘴,沒敢抗議。

“那我呢。”眼看他們忘了自己,喬山連忙開口。

“你睡客廳。”連讓安黎初睡自己房間都要有理由的安知夏,自然不可能讓他跟著安黎初一起睡自己的房間。

“好好。”喬山不敢有絲毫不滿。有地睡就行,睡客廳挺好的,那沙發床不小,他躺上去綽綽有餘。

“妹妹。”安黎初欲言又止,“他睡客廳,那爸爸回來了怎麽辦?”

安知夏無言,擰眉,“爸爸今晚回來?”

“他都加班大半個月了,明天我參加結業考試,多好的休假理由,你說他會不會回來?”安黎初一副你太小看爸爸的表情,讓安知夏啞然。

確實,他們爸那種懶惰的人,讓他加班大半個月估計已經到極限了。沒回來是找不到理由,現在有了現成的理由,沒人攔得住他下班的腳步。

這個世界的高中結業考試有點像她前世的高考,是這個世界的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考試。所以這個世界有項規定,在結業考試當天,家裏有孩子參加結業考試的,家長無論從事什麽工作,都可以無條件請假一天。

安黎初前幾次考試以及安知夏考試安爸都在家休息,所以安知夏忘記了這項規定。

“沒事,晚上我勸爸爸讓他回房間和媽媽一起睡。說不好我們還能多個小妹妹。”

安黎初眼神示意她,你覺得可以嗎?

我覺得可以!

安知夏回他一記讓他放心的眼神。

哪有夫妻一個睡房一個睡客廳的?

今晚無論如何,她都要讓這個家更加完美!

——

傍晚,安靜的安家,明明滅滅的手機屏倒映在某人臉上。

“今晚就離家出走:在嗎?你女兒讓你今晚和爸爸睡。”

“是美女不是阿姨:啥?她是想讓我死!你沒幫我勸勸?”

“今晚就離家出走:她決定的事,你覺得我勸得動?對了,她還想要個小妹妹。”

“是美女不是阿姨:??還想要小妹妹,她怎麽不直接要了我的命?我滴老天奶,她怎麽想一出是一出啊,要了命了。”

“今晚就離家出走:你別擔心,她說她幫你。”

“是美女不是阿姨: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盡染上人類的壞毛病,沒事掛了。”

“今晚就離家出走:所以你真的打算和他給我們生個小妹妹?”

“是美女不是阿姨:呵哈哈,有這個機會不要白不要。這都快大半年了,我饞他饞好久了,你爸那身材,嘖嘖,沒話說。就是脾氣不好,要不是有她在,我都怕我會不會被他打死。”

“今晚就離家出走:6,先說好,我可不要什麽小妹妹,你們要是敢生我就敢把她塞回去。”

“是美女不是阿姨:你敢不聽她的話?”

“今晚就離家出走:反正我是不同意,不信你就試試。”

“是美女不是阿姨:聽說你那個哥哥今天又出來了,還被人看見了?算了算了,不跟你這個因為嫉妒就毒死一家人的畜生較真,孩子我生不了,要生早生了,你不必緊張。”

“今晚就離家出走:我是畜生你是什麽?婊/子嗎?怪不得人家不和你睡一起,千人騎萬人枕的L貨,酒鬼都嫌棄你臟!你再跟勞資翻舊事,明天我就把你以前幹的那些事告訴死酒鬼。”

“是美女不是阿姨:……等我回去你死定了。”

“今晚就離家出走:來,不服就是幹,誰不動手誰是孫子。”

“是美女不是阿姨:你吃錯藥了?”

“今晚就離家出走:誰吃錯藥自己清楚,再敢提我的事,你那張臉就別想要了。”

“是美女不是阿姨:錯了,我錯了行嗎,不提了。你看你罵也罵回來了,你明天還要考試呢,今天這事就先算了啊,我跟你道歉。”

“今晚就離家出走:呵。”

“是美女不是阿姨:適可而止。”

“今晚就離家出走:沒有下次。”

看著手機裏安黎初回覆的消息的陳月麗松口氣,心裏有些後悔,她後悔的不是剛才說的話,而是有機會的時候沒把他弄死。

死毒子,不僅心毒,嘴也毒。

陳月麗眼底滿是惡意與陰狠,嚇得結賬的玩家拿起東西拔腿就跑。

“陳姐。”隔壁,同事小孟正要提醒她保持上班的基本禮儀,猛不丁對上陳月麗的眼,驚的她心臟差點停止。

“陳姐,你、你數值多少了?”小孟驚慌地一邊問,一邊後退。

“叮、當前目標汙染值678,請註意休息。”

“呼,六百多,嚇我一跳。”身後,另一個同事手舉著一個圓筒狀檢測器對著陳月麗,一臉慶幸。

“六百多也不低了,陳姐,你今天要不就先回去,反正還有一個小時,我幫你頂。”小孟連忙道。

“叮、警告,當前目標汙染值813,請立馬遠離!”

身後不知誰的檢測器聲音響起,緊接著伴隨一聲慘叫,先前還有序的超市,一下混亂起來。

“別叫,超市聲音不能超過40分貝,不然會加速汙染…”

陳月麗反應迅速,本來就因突然暴漲兩百汙染值感到不妙的她,下一秒聽到慘叫,立馬快速又整齊地收好身前的收賬臺。爾後脫下身上的工作服,取出員工卡,扭頭往超市門外狂奔。

七點。

送完奶奶離開已經回來的安知夏擡頭看了眼鐘表,以往這個時候媽媽早就到家了。

安知夏握著打不通的手機眼裏掠過擔憂。

陳月麗所在的太陽紅超市工作時間是早上7點半到中午12點,下午2點到5點半。

超市離家不遠,坐公交車只有不到20分鐘的路程,一般她都會趕在6:00前到家。就算有特殊情況,她也會提前發消息或打電話。像這種失聯又沒到家的情況,很少,但不是沒發生過。

那次還是爸爸親自出門把人找了回來,聽說被人尾隨差點出事。

想到這兒的安知夏有點坐不住,起身換衣服。

“你去哪?”客廳,半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安黎初坐正了身體。

“媽媽還沒回來,我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興許路上遇到朋友聊天耽誤了。”安黎初說,“你就放心吧,真要有不長眼的,誰倒黴還不一定。”

安知夏憂心忡忡,“是嗎?我怎麽感覺不太好。”她摸了摸胸口。

安黎初聞言一頓,撇開臉平靜道:“你想多了,我看你就是累了,要不你去我房間睡會兒?讓那小子出來。”

“可是我不累啊。”

“不累來打游戲?”安黎初建議。

“砰,夏夏,你媽出事了。”忽然,一個人在房間看書的喬山沖了出來,慌張對安知夏大聲道。

“什麽?你怎麽知道?”安知夏聞言心跳突然加快,右眼皮也一直跳。

“太陽紅超市。”喬山想到剛才直播間裏的觀眾突然申請和他連線所告知他的內容,快速道:“太陽紅超市失控了,現在那裏只能進不能出。”

失控?只能進不能出?

這兩個特征組合在一起讓她想起一種麻煩——詭蜮副本。

但城區怎麽會出現詭蜮副本?

詭蜮副本是規則在大量詭氣的影響下與正常世界隔絕獨立而成的空間。

之所以被稱為副本是因為陷入裏面的人們想要回到現實世界,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被拉進詭蜮的所有人死亡,等到詭氣消散就會恢覆正常;二是:被拉進詭蜮的人根據詭蜮提供的提示及規則,找到支撐詭蜮的詭氣源頭,除掉它,便可返回。

這兩種方法,前者死路一條,後者…也是死路一條。除非有掌握序列途徑的超凡者幫助解決,因為有規則加持的詭只有超凡者才能解決。

這些內容是她自己在網上找人花錢買的。

這個世界隱藏的內容比她想象的還要深,沒有關系和錢,根本挖掘不到一點相關信息。就連親朋好友,也會礙於規則不告訴你。

但那個人明明說城區有人定時清理檢查,不會出現詭蜮副本。

不對,既然他說有人定時清理檢查,那就不是普通人。所以是超凡者?

意識到這點的安知夏心下稍安。

“哢嚓。”突然,門口傳來的開鎖動靜讓房間內所有人看了過去。

“哎呦!”陳月麗一個踉蹌,推開門撲進屋。

安全了。

看到安知夏,陳月麗差點哭出聲。

太難了,回來的路上,不是這裏出事就是那裏出事,後來她完全不敢乘坐交通工具硬生生靠著一雙腿走回來的。

“媽媽?”安知夏趕緊跑了過去,扶著她的胳膊起身。

“你沒事吧?”安知夏上下掃了她一眼,發現她除了有些狼狽外,精神身體都還好。

“沒事。”陳月麗揮揮手,“累的慌,讓我歇會兒。”

她抖著腿,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既然媽媽你這麽累,那你就先休息,我來做飯。”安知夏貼心道。

“不用!”陳月麗和安黎初一齊大聲出聲阻止,爾後兩人對視一眼,再度撇開。

安黎初:“你做什麽都行,就是別做飯!”

陳月麗附和的點頭,“夏夏,你還是歇著吧。等媽幾分鐘,緩過來就給你們做飯。”說著生怕她不聽話,再次叮囑,“你可千萬不能動手,不然媽和你急。”

“……我做飯有那麽難吃嗎?”沒想到被他們如此嫌棄的安知夏很是傷心。

“不,不難吃。”是要命。

想到她之前做過的一頓飯,陳月麗和安黎初眼底俱是驚恐。

“既然不難……”

“你不能下廚。”陳月麗絞盡腦汁想理由,“女孩子不能下廚,不然婚後會做一輩子的飯。”

安知夏:“我不介意。”

“我好了,晚上你們想吃啥?我去做。”為了徹底打消她的念頭,陳月麗堅強地站了起來。

見此,安知夏只能遺憾地作罷。

等陳月麗進了廚房,客廳,安黎初、喬山和安知夏三人都沒開口。一時間,房間裏無比安靜。

“你是怎麽知道太陽紅超市出事的?”安黎初問向盡量縮小存在感的喬山。

“我…”喬山額頭浸出密密麻麻的汗。

“好了,媽沒事就好。”安知夏打斷了安黎初的逼視,“喬山哥去房間看書吧。”

喬山朝安知夏露出一個感謝的表情,低頭忙不疊地回房間。

安黎初不滿地看著安知夏。

“他不想說就算了,誰沒有秘密?”安知夏搖頭,“我還沒問你,你和媽媽又吵架了?”

安黎初抿嘴。

她倒是在這種事上很敏銳。

“算了,我不管了,你們自己有分寸就行。”安知夏有點累,就算陳月麗回來了,心頭那股壓抑還是沒消失,讓她不太好受,似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這種異樣,讓她暗自警惕起來。

直到晚飯後,這種異樣的感覺才消失。

以為是先前擔憂媽媽才導致的安知夏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快9點的時候門鈴突兀響起。

“叮咚——有人在嗎?檢查。”

“是安檢隊的。”安黎初不在意地收回視線。

“安檢隊是什麽?”喬山想到連線時,上面交給他的任務,弱弱地開口。

“官方的人,檢查汙染指數的。”已經大致確定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的安知夏給他解釋。

“汙染指數?”

安知夏:“一種病癥,達到一定數值會很嚴重。”

門口,陳月麗看到全副武裝的三人,皺眉,“不是月底才檢查嗎?”

然而門口的人並沒有理她,站位中間的人更是拿著檢查器對著她的腦門一陣掃射。

“叮,當前目標汙染值650,請註意休息。”

聽到播報,檢查員稍微放松了些許,另一名靠左邊的檢查員則快速在本子上記錄數值。

“家裏其他人呢?”拿著檢測器的檢查員探頭看向門內。

“夏夏。”陳月麗剛喊,三人已經來到了門口。

“叮,當前目標汙染值180,狀態良好,請繼續保持。”

聽到180,現場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喬山。尤其檢查員,先是震驚,後觀察了他幾秒,眼裏才露出了然之色。

就像突然知道他指數為什麽這麽低的原因。

他這樣,讓喬山既無助又害怕。

“原來家裏有兩個結業考生啊。”一直站在靠右邊角落默不吭聲的檢查員突兀開口。

“叮,當前目標汙染值456,狀態一般,請註意休息。”

“叮,當前目標汙染值250,狀態良好,請繼續保持。”

前者是安黎初的數值,後者是安知夏的。

只是記錄員在記錄安知夏的數值時,驚疑了一聲。

“這數值……”記錄員看向安知夏。

安知夏知道他在好奇什麽,她的數值,是系統還沒廢的時候幫忙調的。

那個星期剛好要檢查,系統就幫忙把她的數值調整到了250。後來系統廢了,這個數值就一直沒變過。

那時候的250是清江區市民的平均值,沒想到短短十年過去,平均值一下漲了兩百。導致她一直沒漲的數值就跟惹眼。

“家裏的男人疼愛幺女,每個月都帶聖果給她吃。”陳月麗忙說。

聖果是一種非常珍貴的水果,可以降低數值。只有在官方體制內工作的人才有購買渠道和資格。

“哦,原來如此。”原本還懷疑的記錄員,聞言沒了懷疑,大手一揮,將數值記錄。

“感謝配合,這段時間除非必要,盡量不要外出。”三名檢查員友好地提醒,轉身離開。

只是那個說‘家裏有兩名結業考生’的檢查員,臨走前特意回頭笑瞇瞇地看著喬山,說:“明天考試加油哦。”

被鼓勵的喬山非旦沒有高興,反而一股涼氣直沖腦門。

越來越詭異了,這人認出他,知道他是玩家了?或者這個考試肯定有什麽問題。

喬山頭腦風暴。

不然他為什麽特意點我?

幾人走遠,喬山猶豫地看著前面的安知夏。

“夏夏,你知道明天的考試考什麽嗎?”終於,他還是找了機會,緊張期待地問。

直播間的觀眾也緊張地看著,如果真能問出點消息,就可以把這消息傳出去,讓其他玩家也不至於摸著石頭過河。

“我不知道。”安知夏搖頭,“你可以去問我哥,他考了幾次了,很有經驗。”

“可他不告訴我,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喬山不安地問。

在安知夏拒絕前,拿出一張字條遞了過去。

安知夏低頭,熟悉的規則字條讓她有些猶豫。

轉眼眼前又多了一張。

然後是第三張,第四張。

“沒了。”喬山欲哭無淚,他總共就帶了四張,本想以防萬一的。

安知夏若無其事地收起四張字條,“行吧,我就去幫你問問,不過他不一定會和我說哦。”

“哥哥。”

看安知夏真的去幫忙問,喬山有心偷聽又不敢,怕被發現惹人生氣得不償失,只能眼巴巴地坐在客廳,盯著臥室房門。

“哥哥!”發現安黎初又在玩手機的安知夏很生氣,一把拽下他的耳機。

“夏夏來了?”安黎初驚訝地看著安知夏,“我在和朋友討論明天考試的內容呢,有事嗎?”

安知夏不信,直到她拿起耳機湊到耳邊。

“餵?黎哥,幹嘛呢?我跟你說,這套題包真,我花了錢的,肯定能壓中!”

安知夏沈默,好吧,這也確實能稱的上討論考試內容。

有進步,至少沒玩游戲。

“多少錢?能壓中幾題?保畢業嗎?”安知夏掩口小聲問。

“啊,你是黎哥的妹妹吧?天天都聽黎哥跟我們炫耀,可惜每次都不讓我們見你。妹妹聲音真好聽…”

“幹啥呢!”安黎初一把奪過手機打開聲音外放,“趕緊說正事。”

“黎哥,所以你買不買?”

“不買。”

“咳咳,我覺得可以買。”安知夏清清嗓子,“如果真能讓你畢業。”

“我不信他們。”安黎初不屑,擡手就要切斷通話。

“別啊,這是真的。出題的人是去年畢業的學長,你知道人家多少分畢業的嗎?”

“理論與實踐兩科都在90以上,滿分200,他拿到了185,只扣了15分的學神!”聽筒裏,誇張的聲音夾著激動的強調,讓人忍不住被他所打動。

然而安黎初不為所動,甚至提高了警惕。

他參加過去年的考試,沒人能比更清楚去年的考試內容。

能在實踐課上拿到90分,說明他至少坑殺了班上的九成同學。這種殺神賣題?你敢買,但敢套用嗎?

何況這個聯系他買題的人他並不熟,雖說一個班,但平常都沒說過幾句話。就是這樣一個人,突然在考試前一天晚上聯系他,要說沒鬼,他自己都不信。

“不買,掛了。”

沒想到安黎初這麽有骨氣的安知夏既欣慰又擔憂。

“哥,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他有問題。”安黎初說。

“啊?有問題?算了,不買就不買吧,大不了再延幣一年。”安知夏惆悵,看來她哥今年又畢不了業了。

“抱歉。”安黎初低下頭,“我會看情況。如果題不難,我還是可以畢業的。”

“那哥,你知道考什麽嗎?或者之前的考試內容,你還記得多少?”

“你問這個幹嘛?”安黎初納悶。

“嘿嘿。”安知夏給他看看手裏的規則字條,雖說這四張字條全是偏旁,拼不出一個字。但多,看著讓人心情怪好的。

安黎初無奈,隨手拿了一個‘丿’丟進嘴裏。

——

客廳。

“怎麽樣?問到了嗎?”喬山期待地詢問。

“我哥說每年的考試內容都不一樣,不過他說理論考試對你們問題應該不大,就是實踐考試……”

安知夏瞥了他一眼,“保持理智。”

四個字,讓喬山一楞,爾後心慌不安。

直播前等著答案的觀眾亦是如此。

“為什麽,聽到她說這四個字,我好慌。”

“我也是,我還以為就我有這種感覺。”

“好像有點大事不妙。”

“清江一中這個結業考,我們總不會團滅吧?”

“別烏鴉嘴自己嚇自己,有大佬在,還有我們幫忙,一定可以通關!”

“官方統計了,這次的國運本主線任務的最終目的地指向五個學校。分別是‘雲州一中’、‘雲州三中’、‘清江一中’,‘諾爾曼哈頓中學’和‘費德裏約中學’。具體任務都是‘參加該學校的結業考試’。”

“也就是說,這次超五千名玩家要在這五個學校完成最終的主線任務?規模好大。”

“啥玩意?不是還有七千多人嗎?啥時候只剩五千多人了?”

“你沒關註數據嗎?下午藍月大世界很多地方突然出現了副本。待在家沒出門的玩家還好,但那個時間出門的玩家幾乎全都沒了。”

“等會,五千多人,五個學校分流,平均每個學校就是一千人,希望不要團滅。”

“現在就剩五千多人了,這都還沒進入主線副本,就已經淘汰了近一半的玩家?要不要這麽離譜?”

“沒辦法,今天下午太慘了。”

“今天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看原住民都好像死了不少。”

“不清楚,應該是藍月大世界出問題了。下午我們還看到那邊的官方工作人員檢查原住民的汙染值。話說,那汙染值是什麽?我好像在系統商場見過類似的字眼。”

“汙染值不是什麽好東西。下午我看到幾個直播間,發現有些原住民上一秒還是人,下一秒直接變異無差別逮人就啃,嚇死個人。而這些人變異的原住民,無一例外汙染值都是八百多,近九百。我還發現,有的原住民手中有汙染值檢測器,且在聽到檢測器裏對方數值過高,比如八百多時,都會統一遠離對方。所以我猜測,這個汙染值應該是衡量原住民狀態的一種數值。”

“可怕,藍月大世界也太危險了。那邊真的還有純種人類生存嗎?”

“跑題了,現在不是在討論明天的考試嗎?怎麽扯別處去了。”

“有人知道考試中途能不能離開學校嗎?”

“不能,有大佬問了。這次結業考試一共分兩場兩天。一天理論考試,範圍特別廣,內容囊括那邊學生學習的七門學科。一天實踐考試,內容每年都在變,考什麽讓人完全沒頭緒。而且考試期間,吃住全在學校,任何人不得外出進入學校,直到考試結束。”

“聽起來好難好嚴格。”

“對了,結業考試是當場出成績,單科滿分100,60及格,成績不合格者,不允許畢業。據我所知這幾所學校的通過率都在2%左右,通過率低的驚人。”

“何止低的驚人,我看這五所學校根本就不想讓人畢業。”

“你們不覺得夏夏的哥哥很牛嗎?連考五年都沒能畢業的釘子戶。”

“他真的很有毅力,我很佩服。我記得之前有主播拿到了學校的電話,打電話問結業考試不通過畢不了業怎麽辦?試圖想問問能不能補考。結果對方很明確地告訴她,沒有補考,畢不了業如果有需要他們會發結業證書,但因為不是畢業證書,所以檔案無法被大學錄取。”

“唉,困了,早點睡,主播也早點睡,爭取明天成功通過考試!”

——

半夜十一點快十二點。

眼看安家其他房間的燈都熄了。

沒得到有用信息,反而把自己嚇住的喬山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他再一次翻身,與茶幾下方的黑影對上視線……

同一時間睡在安黎初房間床上的安知夏打了個哈欠,習慣性發了一條消息給某人之後準備睡覺。

“在嗎?”

“寶寶,我在。”

只是隨手一問沒想到就得到回覆的安知夏精神了些許。

“你在幹嘛?還沒睡?”

“臨時加班,煩。”

“這次在哪工作?清江一中?清江一中好玩嗎?我還沒去過。”

“那你要不要來玩?”

“可以嗎?”

“可以的,稍等,我給你開個身份證明。”

“好了寶寶,明天你來學校,把這個頁面給門衛看,他會放你進來(圖片)。進來後,寶寶直接去學校的醫務室等我,不要亂跑!!我會去找你。”

“不會有問題吧?”

“不會,我在呢,我會保護你。”

“行,那我考慮考慮。”安知夏不太確定要不要去,不過她真的好奇清江一中的結業考試是怎麽考的,為什麽他哥每次都通過不了。

但是她又不想過多麻煩男朋友,不然他一邊工作還要一邊照顧她,太累了。

“叮”

安知夏低頭,看到內容楞住。

卻是她之前嫌待在家裏無聊加入的一個兼職群。

[招工急需#清江一中清掃員,無需工作經驗,6號~7號兩天,工資200歲幣/天,男女不限,名額有限,先報先得,去的扣1]

看到‘名額有限’四個字,安知夏顧不上其他,直接扣1。

下一秒,安知夏被私拉進一個群。

而先前發在兼職群的清江一中招工信息直接消失了。

群裏其他人後知後覺。

“AAA兼職找我:?@準大學生(未開學版)不是,你看清楚,這不是群裏人發的,別上當被騙了!

A夢想當老板:???啥玩意一閃過去了。

AA同城速遞:那個推廣,該不會是新的傳播怪談?我可沒聽說清江一中招人。

AAA兼職找我:我去問問,大家看到未知廣告招聘,千萬別亂回。”

片刻後。

“AAA兼職找我:我問了,不止清江區,其他地區也出現了類似的廣告,官方正在確定傳播等級。已確認該怪談傳播方式為線上群聊,觸發方式為回應。為防止該怪談重來,本群即將解散,如果有需要加我私聊。”

搞錢同好會(雲州市清江區)

突然被拉進群的安知夏看了眼群名,心說還挺真實的她,看向群內消息刷的飛起的消息。正要問幾句,轉眼又被拉進一個群,只不過這個群很小,加上她才6人。

群名為‘清江一中兼職群’。

“兼職拉我:這是什麽群?我怎麽突然進來了?還有那個搞錢群又是什麽?

收破爛:哇,這個拉群的人好牛,我想退出都退出不了。話說,你們都是看了一個兼職廣告進來的嗎?

呆萌仙女:我剛才沒註意時間,兼職廣告說工作時間是6號和7號?如果我沒記錯,6月6號和7號不是清江一中的結業考試時間嗎?這可能嗎?結業考試期間不是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出嗎?

青青草原:群主是誰?出來,草,我不去了,我要退群!

威哥:@青青草原,兄弟你冷靜點,你是發現了什麽,怎麽這麽激動?

青青草原:草,這玩意不出意外是怪談,我們被怪談纏上了。

威哥:我靠,不會吧!

收破爛:這麽倒黴?我只是想賺點錢而已。

兼職拉我:瑪德,我都窮成這個鬼樣了居然還有怪談看上我,它也真是不擇食。

青青草原:哥,你這樣說自己不好吧。

兼職拉我:叫姐,我是女的。

青青草原:……

呆萌仙女:好像有一個人一直沒說話,他是群主嗎?

準大學生(未入學版):我不是,我正在思考。”

怪談,一種規則衍生物。簡單來說,就是規則加詭組合的一種傳播類恐怖,比詭蜮副本還危險。

詭能被超凡者消滅,規則細心一點就能被避免,詭蜮副本只要處理得當就能回歸正常。但怪談,無解,就算被消滅,過段時間他們又會重新覆蘇出現。就像神一樣,只要有人知道他們,他們便一直存在。

安知夏看看她氪金得來的信息,又看向群。

“呆萌仙女:我想知道,如果明天不去,會怎樣。

[群提示:該群為兼職任務群,加入該群表示您已確認並同意加入該兼職工作,若錯過兼職或故意曠工,將視為您惡意擾亂兼職市場,被兼職市場拉黑。(註意:其他兼職任務者可通過清除黑名單上的人獲取不同數額歲幣)”

好家夥,這哪是什麽黑名單,這分明是‘懸賞單’!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真的會有人為了那幾百歲幣而去殺人?

安知夏覺得不可思議。

呃,還真有。

安知夏看著手機頁面彈出來的通知。

[通知:李長亮未在規定時間類抵達兼職任務現場,現被拉進黑名單,其他兼職任務者可前往群黑名單查看其相關線索]

安知夏先將群消息通知設置為免打擾,再轉去清江區大群瞄了一眼黑名單。

臥槽。

這一刻,安知夏和所有看到黑名單的群友發出了震驚咆哮。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李長亮的‘懸賞金’高達一千,也因為這個黑名單,將李長亮的長相家庭住址個人信息以及當前所在地全貼了出來,下方甚至還有目標追蹤功能。

這特麽是完全不給人活路啊!

安知夏剛感嘆兩句,就發現黑名單上李長亮的頭像名字黑了,根據通告描述,這應該是‘目標清除已完成,獎金已被其他兼職任務者領取的意思’。

這麽快?

不到5分鐘。

這速度,讓所有註意到的群友都變了臉色,也慎重起來。

至少這一刻,沒人不敢把這個怪談所說的話放在心上。

小群好一會兒都沒人說話。

“收破爛:那個,你們都有什麽想法?

兼職拉我:能有什麽想法,爛命一條就是幹!

威哥:我想問問大家,你們兼職的工作是什麽?

呆萌仙女:啊?大家兼職任務不一樣嗎?不都是清掃員?

青青草原:我是,你們為了多少錢接的?

收破爛:500/天,你們多少?

兼職拉我:1000/天。

威哥:500/天。

呆萌仙女:1000/天。

青青草原:500/天。靠,為什麽大家兼職的工作都一樣,工資卻不一樣?難道還搞男女歧視?我不服。還有@準大學生安,你呢?工資多少?

準大學生安:200/天,我還不服呢,我也是女的,憑什麽?投訴,我要投訴!”

安知夏生氣,本來她還覺得200一天工資挺高的,結果看著群裏其他人報的數,她直接氣炸了。

整個群她工資最低,不是憑啥啊?

她不配嗎?

“青青草原:呃,對不起,你別激動,肯定有原因的。

威哥:對。我看大群有人總結,這個工資和你當時看到兼職任務內心強烈期許的金額有關。比如說你那會很缺錢,且缺500,那麽你兼職任務的工資就會報價500,剛好能讓你不會拒絕的程度。

收破爛:原來這樣,看來這個怪談擅長攻心。”

不管是黑名單懸賞,還是工資,都把人心拿捏的死死的。

“青青草原:不是姐們,你倆這麽缺錢嗎?1000歲幣,夠我啥也不幹玩好幾個月了。

兼職拉我:缺啊,我很缺,早知道它能根據我的想法調整工資,我就直接夢一萬了。

威哥:你們別放松警惕,@兼職拉我,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因為大群有人說黑名單的懸賞金與其接受兼職任務的工資對等。

兼職拉我:那有啥,反正我又不會拒絕做兼職,我本來就是為了兼職工作進來的,我才不會放棄。

呆萌仙女:我也不會放棄,雖然可能有點危險,但是1000歲幣呢,夠我買幾套小裙子了。

青青草原:……牛逼,這麽一看,我們幾個男的還不如人家女孩子有勇氣。

收破爛:清江一中的結業考試可不簡單,都自成一個詭蜮空間,現在又和怪談牽扯在一起,有點麻煩啊。

兼職拉我:行了,太晚了,我就先睡了,明天見。

青青草原:不是姐,你不和我們商量一下明天怎麽辦嗎?

威哥:算了,她已經下線了。我有個問題,或許有點冒昧,但真的挺重要的,大家都是人嗎?

呆萌仙女:?

青青草原:啥意思?不是人還能是詭?

青青草原:不是吧?還真有詭?

收破爛:沒辦法,詭也缺錢啊。歲幣可是詭維持理智的重要能量。

呆萌仙女:@收破爛,你是詭?

收破爛:你才是詭,老爺子我只是感嘆一下。不過就算有詭你們也別太擔心,詭也是要按規則辦事的。它們比我們束縛更大。

威哥:既然沒詭,那有超凡者嗎?”

然而威哥這句話問出,沒一個人回他。

最後他只能換了個方式再次問道:“我就是問問,不問你們的序列途徑。我可以先回答,我是。

青青草原:哥,原來你也是啊,我也是,不過我是才覺醒的。

呆萌仙女:我也是,我可以說的多一點,我可以給你們加血。

收破爛:奶媽啊,現在自爆,看來你代價應該不小。我不是,我是普通人。

準大學生安:我也是普通人。

呆萌仙女:是的,我的代價有點大,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們幫我分擔一點。

青青草原:能加多少血,代價多大,具體細說。

呆萌仙女:明天見面說吧,我要休息了。對了,你們明早幾點過去?

青青草原:看小群公告,讓我們6點集合呢。

呆萌仙女:這麽早?那明早6點見。”

安知夏打了個哈欠,這幾個人沒一個老實,說個話都遮遮掩掩。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這個序列,和她預感的差不多,還真不是個好東西。

覺醒序列首先你要有個明確的覺醒途徑,然後通過獻祭等方式進行覺醒儀式。覺醒儀式很重要,能不能覺醒全靠你覺醒儀式的完成度,這期間你要是有一點差錯,都有可能導致覺醒失敗成為詭異。

而且,普通平民的覺醒儀式大多都很殘忍,因為他們所能接觸到的序列途徑是最低級的,幾乎以命相搏。

更高級一點的序列途徑都掌握在官方與各種組織公會手裏。一般人別說接觸,有些人估計一輩子都見不到幾個超凡者,就算見到了,不出意外你正陷入某個詭蜮副本裏。等他們到了解決了麻煩,你大概率汙染值爆表異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被殺掉。

這就導致,超凡者的存在只在固定的圈子裏被人悉知。

就像先前的安知夏,她只知道官方有特殊處理異常事件的人,卻不知道這些人擁有什麽樣的力量。

要不是文字激活了序列,她詢問安黎初,安黎初不告訴她,只能上網自己查詢,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這是官方特意給普通市民營造的‘信息繭房’。因為只要普通人知道了序列途徑超凡者的存在,就會增大被詭蜮副本卷入的概率。因此只要是你的真朋友真家人,都會選擇瞞著你。

故而對安黎初不告訴她序列一事,安知夏不生氣。不過在安黎初問她從哪得知序列途徑時小小報覆,也沒有告訴他。

再則不好和他解釋。

她可以覺醒的途徑一看就是系統搞出來的,目前她還不知道系統提供的序列途徑和本世界自有的途徑有什麽區別。

安知夏睡眼惺忪,實在思考不動的她放下手機睡了過去。

只是在她睡著後,一道黑影倏然出現在床邊。

黑影盯著床上的人盯了半天,拿起被安知夏放在床頭的手機玩了起來。

下半夜一兩點。

安知夏被外面的開門聲驚醒。

想著可能是回來的爸爸,轉頭繼續睡了過去,完全忘了客廳沙發上的喬山。

客廳。

好不容易睡著的喬山差點被嚇死。

任誰大半夜被吵醒,發現身邊站了個小山似的壯漢死死盯著自己都會被嚇一跳。

這壯漢還渾身酒氣,滿臉橫肉看著就不好惹。

“你是誰?”壯漢說話,粗聲粗氣,充滿著壓抑的戾氣和火氣。

“爸爸?”猜到他是誰的喬山有些發怵,扭頭去找說好幫他說話的安知夏。

人沒找到,反而是安爸,被喬山的稱呼給驚到了。

“誰是你爸,別亂叫。”安爸怒道。

“對、對不起,叔叔,我是喬山,爺爺是喬大年。”喬山忙說。

“喬大年?不認識。”安爸皺眉,伸手抓著喬山的肩膀,把他拎到一邊,自己躺了上去並隨手扯起掉在地上的薄毯搭在身上。

不一會兒,沙發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鼾聲。

被迫離開沙發的喬山:……

被安爸抓起的那一刻,他根本無法反應。甚至有一瞬覺得,安爸提著他,就跟捏著一只螞蟻沒區別,隨時把他捏死。

還好他對自己不感興趣。

沒想到安知夏這麽不靠譜的喬山苦笑一聲,窩在沙發角落睡著了。

第二天,安知夏起來的時候家裏其他人都還沒醒。

安黎初和喬山的考試時間從9點開始,一直到下午5點半。

而現在才早上5點。

沒辦法,6點集合,從家裏到清江一中,坐公交得20分鐘。5點20出門,剛好能趕上5點半的公交。

安知夏打著哈欠洗漱完,從廚房鍋裏拿走昨晚準備的早飯,邊吃邊往外走。

“你,你怎麽起這麽早?”

喬山揉著眼睛,迷糊的看著門口穿鞋的安知夏。

“沒辦法,上班。”安知夏嘴裏叼著餅,頭也沒回,“你繼續睡吧,還早呢。”

“哦”喬山倒頭就睡,完全不顧直播間觀眾的死活。

“不是哥們,你是真能睡啊。別人都睡不著,你是怎麽敢的啊?”

“豬啊這是?可以連線罵人嗎?”

“算了,連線機會珍貴,別浪費。”

“夏夏這麽早起床幹嘛呢?好想跟上去看看。”

“上班,耳朵不要可以捐了。不過看來無論哪個世界都逃脫不了上班。”

“瞧你說的,世界末日了,你該上班還是得上班。”

“夏夏走了,喬哥咋辦?突然好沒安全感。”

何止沒安全感,徹底醒來回想起和安知夏對話的喬山,恨不得時光倒流。

“你是說,夏夏上班去了?”安黎初狐疑地看著他。

喬山連忙點頭,“她是這麽和我說的。”

“上什麽班?夏夏啥時候找的工作?”安爸從沙發上坐起。

“不知道。”安黎初也納悶,下意識掏出手機發消息詢問。

“在哪?”

“上班路上。”

“上什麽班?我怎麽不知道?”

“昨天晚上才找的,不和你說了,我到了。”

安知夏看著白霧中的建築,拿出手電筒。

天知道6月哪來這麽大的霧,路都看不清,不過這個世界本來就不能以常理理解。

“啪”手電筒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炸裂聲,光亮沒有穿破白霧多遠就熄滅了。

這破手電筒。

安知夏用手拍拍,發現是真的壞了才不得不放棄。

算了,反正也不遠。

安知夏看著前方模糊的建築,提了提身後的背包徑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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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晚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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