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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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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獎狀

對面夫妻倆還在旁若無人地聊天,陶曉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輕輕放下,看著他們不由想起自己,忍不住皺了皺眉。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已經答應了須祁的追求,跟他成為一對恩愛小情侶,志同道合,每天都是說不完的話。

須祁是個很擅長交際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一流,每回都能把她哄得喜笑顏開,要不是因為有後來的那些事,她想,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伴侶。

而這一世,她拒絕了須祁的追求,天天對他都沒有一個好臉,甚至可以說是處處針對,同事們對她的行為都感到詫異,有些還私下向她打聽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怎麽會是誤會,她現在是絲毫不加掩飾地討厭他。

但她還是想岔了,她以為自己的討厭足夠直白,沒想到須祁竟會視此為她對他的考驗,越挫越勇,更加費心地靠近討好她。

她有時候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也會感到困惑,她能感受到他這時候對她的感情是真的,眼睛騙不了人,奔湧而出的熱烈證明他心裏是真的有她,可既然如此,為什麽前世他要背叛她,兩人最後又會鬧到那種地步呢?

她不解,也懶得再去探究,她早已過了向往愛情的年齡,她現在想要的只是安穩又榮華富貴的未來。

思及此,她擡眸看向對面尚有些青澀的男人。

她想要的,只有他能給。

陶曉靈眼瞳輕輕轉動,說起來,前世她們家在那個特殊時期的遭遇也和家中的成分有關,父母都是出身資本家,他們年輕的時候投身革命,她更是被祖父母養大,與資本家密不可分,哪怕家中資產已大部分上交,但國家動蕩,父母又在學校任職……

她雖然已經極力勸說父母不要再在學校擔任職位,但他們無法預料到未來發生的事情,只是覺得現在國家需要更多經受過培訓的精英軍人,而他們本身的知識能力讓他們義不容辭。

看著他們堅毅的表情,他們有自己的信仰,她勸不動,最後的最後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而在前世那個時期幫助他們家最多的就是梁滿倉,這個從農村走出來,卻又有無限造化的男人。

陶曉靈本是想嫁給他,讓他成為家中的一份子,讓他在她家遇到困難的時候更加推脫不開,可她看了眼面色紅潤的梅錦,光從外表看,怎麽都不像是壽命將盡的樣子,她皺眉,難道是京城的醫資力量比鄉下好,所以她的身體已經被治療好了?

梅錦和梁滿倉不知道她在思考什麽,也不過問,把咖啡喝完後,就起身告辭。

兩人這回因被外人打擾,誰都沒有玩盡興,到家後還有些遺憾。

梁滿倉面帶歉意:“等下周我們再去一次吧?我看你還挺喜歡那裏的。”

“好啊。”梅錦倒是沒多在意,雖然有陶曉靈在,但她後面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直在走神,也沒怎麽說話,所以打擾的程度並不太深,她拆著辮子道,“咖啡廳裏的奶油小蛋糕好吃,下回我們去再點一個。”

“你喜歡就好。”

梅錦對著鏡子將頭發梳順,突然想起什麽來,眉眼彎彎笑著問:“你俄語說的這麽好,我都不知道。”

“蘇聯專家們不會說漢語,國家花了大價錢請他們給我們上課,那我們不管怎麽說都得把俄語學會,把課程學精,不能讓國家的錢白花不是。”

“你說的有道理。”梅錦走過來向他豎起大拇指,一臉讚賞,但又話音一轉道,“我之前都沒怎麽聽你說過俄語,有點好奇,你現在說一句讓我聽聽唄。”

“在咖啡廳的時候你不是聽到了嗎?”梁滿倉有些可疑地臉紅。

梅錦繞到他面前,笑嘻嘻地撒嬌:“你說一句嘛,就說一句,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梁滿倉背過身,扒拉了下桌上的東西,就是不肯說。

梅錦不達目的不肯罷休,扯著他衣擺湊過去,“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怎麽會,這有什麽好害羞的。”梁滿倉不承認,但耳垂卻紅了起來,在妻子面前說俄語,莫名就讓人覺得張不開嘴。

“我都不會說俄語,你說一句就當是教我了,我想想說句什麽好呢。”梅錦眼珠子轉了轉,壞心眼兒瞬間就從心底湧了上來,臉上差點沒憋住笑,“‘我喜歡你’怎麽說?”

梁滿倉耳垂紅到發燙,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放,梅錦瞧著他這副純情的樣子,調戲他的興趣更深,他不願意說,她就更要纏著他說。

“怎麽說怎麽說?你說一下嘛,你教會我,我也能對你說。”

“你、你,女孩子家不要說這種話。”梁滿倉被她這一番厚臉皮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你害羞什麽,咱倆不是夫妻嗎,夫妻之間說些這種話不是很正常嗎。”梅錦臉上笑容更大。

她大有一副只要他不說就不放過他的架勢,梁滿倉沒辦法,紅著臉道:“Мнеты нравишься”話一說完扭頭就進了臥室,看著背影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梅錦沒忍住笑出聲,舌頭動了動,別扭地將這句俄語重覆了遍。

其實她還想上去問他有沒有糊弄自己,畢竟她不懂俄語,他就是隨便找一句話說是“我喜歡你”,她也辨別不出來,不過瞧著他那樣子,她決定還是放過他吧,否則再為難為難他,他估計就要把自己變成紅燜大蝦了。

第二天梁滿倉照常去上課,梅錦將屋裏打掃幹凈後,就到隔壁跟林大嫂邊聊天邊做活。

林大嫂會好多東西,會做鞋還會做衣服,梅錦就買了布料跟著她一塊兒學。

梅錦現在準備給自己縫一條睡裙,款式簡單,做起來也更快點,主要就是要把布縫合到一起。

林大嫂道:“聽我家那口子說,隔壁203要搬人進來住了,結完婚就搬。”

“誰啊?”

“說是姓李,具體叫啥我還真不知道。”林大嫂停下手中動作笑起來,“你猜猜他這個婚是什麽情況?”

“結婚還能有什麽情況?”梅錦不理解,思維開始朝狗血劇情發散,擠著臉問,“不會是什麽不好的事吧……”

她話還沒說完,林大嫂就變了臉“呸呸呸”道:“可不敢這樣說,被人家聽到該說咱們咒他們了。”

林大嫂無奈搖頭笑了下,又看向手中的針,仔細地紮進布料裏,打趣說:“小錦,我說你這個腦袋想法真多,我讓你猜是因為他們是在之前那個聯誼會上認識的。”

“哦哦聯誼會。”梅錦反應過來,撓了下腦袋不好意思笑笑。

林大嫂繼續道:“聽說那姑娘就是醫院的當醫生的,大學生,可厲害了。”

“不對啊。”

“咋了,啥不對?”

梅錦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問:“這聯誼會也沒過去幾個月吧,那時候剛認識,互相之間都沒怎麽相處過呢吧,現在就要結婚了?”她對此表示不理解,兩個人結婚是大事,那戀愛不得談的時間長一點,徹底確定對方的為人後才考慮結婚嗎?

“這有啥稀奇的,兩個人都認識幾個月了,能結婚了。”林大嫂一臉她這想法才奇怪的表情,“俺們鄉下多的是見一面就結婚的,他們這還認識了好幾個月呢。”

梅錦默然,好吧,是她見識少了,她又問:“那他們什麽時候搬進來?”

“快了吧,估計也就這個月,說是下星期就辦婚禮了,梁連長沒跟你說嗎?”

梅錦搖搖頭:“他沒提這事。”

林大嫂點點頭,也沒多奇怪:“那應該是忘了,這到時候都一層樓住著,人家辦婚禮,咱兩家肯定要去的,梁連長估計這兩天就得跟你說。”

“那咱們去參加人家婚禮,不得給份子錢嗎?大嫂,你們到時候準備給多少?”梅錦對這些事不精通,想著就跟著林大嫂來,他們家給多少,她跟梁滿倉也給多少。

林大嫂這會兒也不清楚呢,她回道:“這給多少禮金都是有規矩的,也不能咱說上多少就是多少,還得看看其他人,回頭咱樓裏的鄰居都一塊兒商量個數出來,商量出來多少咱就給多少。”

“真麻煩。”梅錦嘆口氣,以前在家這些人情往來都是爸媽負責,她只管帶著一張嘴去吃席就行,現在她就是家裏的大人了,都得考慮著來,這些東西一個處理不好,兩家人最後是真會鬧別扭的,她又擺擺手笑起來,“大嫂,我們家年紀最輕,到時候就跟著大家夥來了,大家夥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

林大嫂笑起來,用胳膊肘去戳她腰窩:“瞧你這滑頭的樣子。”

兩人嘻嘻哈哈的,梅錦直在她家待到快飯點才回自己家準備做飯,下午她還過來,針線布料也就沒拿,就在她家放著。

梅錦站在廚房裏看著鍋碗瓢盆不知道吃什麽,想了想,她拿上鐮刀走到樓下菜園子裏,看著已經長成的韭菜割掉一大把。

中午就搟韭菜面葉吃好了。

這個做法也簡單,韭菜切碎跟面粉一塊兒和,搟成圓圓的大面皮再切成塊狀,水開下鍋,再放鹽醬醋調味。

不過中午光吃這個有點單調,梅錦把前幾天買的臘腸拿出來切切跟辣椒一塊兒炒了炒。

午飯就算是完成了,有蔬菜有肉有碳水,非常有營養的一餐!

梅錦叉腰看著,十分滿意。

她飯做好沒一會兒,樓道就響起聲音,聽著像是梁滿倉的腳步聲,她兩步跨到門口,把門打開。

梁滿倉伸到半空的手楞了楞,隨後笑起來問:“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秘密。”梅錦只笑不答,接過他手中的包,拎著往裏走。

梁滿倉看著她背影抿唇笑了笑,也不追問,左不過就是幾個原因,要麽是在陽臺看到他了,要麽是聽到他聲音了。

他換著鞋探頭往裏瞧,問:“今天中午做了什麽?”

“韭菜面葉和炒臘腸,我剛才嘗了,可香了。”梅錦把他的公文包放到沙發上,隨後坐下拿起筷子端起碗。

梁滿倉洗完手擦幹凈水出來坐下,笑著點點頭誇獎:“看著就很不錯。”

兩人吃到一半,梁滿倉突然問:“你猜今天發生了什麽?”

怎麽今天都讓她猜,梅錦望著他臉上掩藏不住的笑容,回道:“你同學給你發婚禮邀請函了?”

聽到這個回答,梁滿倉一頓,伸手拍了下自己腦門,懊惱說:“哎呦,我忘了這事了。咱隔壁203下周就搬人進來住了,是隔壁班的李英才,要結婚了,對象是聯誼會上認識的……”

他說著就見對面一直笑,問:“你是怎麽知道的?林大嫂跟你說的?”

“對啊,我上午去林大嫂那做衣服,她告訴我的,我還想著你怎麽之前沒說呢。”

“我是忘記了。”梁滿倉反應了下,道,“我又被你繞彎了,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件事。”

梅錦將碗裏的飯吃完,擡頭看向他:“那還有什麽事?”

梁滿倉重新笑起來,神神秘秘的:“你繼續猜猜。”

他賣著關子,梅錦急得不行,催著道:“我猜不出來,你就直說嘛。”

“是我們校長今天誇你了,而且是當著大家的面誇的。”

“啊?”這下輪到梅錦發楞了,她眨眨眼,歪著腦袋疑惑不解,“陶校長怎麽會突然誇我?”她這段時間都沒見過他,這期間發生什麽了嗎?

梁滿倉笑說:“我就知道你猜不出來。”

“那你還讓我猜,你故意的吧。”梅錦沒好氣瞥他一眼,又追問道,“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我要被你弄得好奇死了。”

梁滿倉笑了下,將事情起因說清楚:“今天一大早,門崗就來了位大哥,拿著一個手帕就要塞給站崗的同學,同學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塞的什麽東西,肯定是不敢要,那大哥就急了,說是錢,讓他一定拿著,同學一聽是錢,更不敢拿了。”

接著就是大哥和站崗同學來回拉鋸,最後站崗同學給上級領導打了電話,上級領導一聽是百姓來送錢,忙出來了解情況,這一了解,原來大哥就是學校後面槐樹的主人,把軍屬誤摘槐花最後非要賠錢的事情說了出來。

大哥說他收了錢,回到家被老娘知道是八路軍的錢,舉著拐著就要打他一頓,說什麽都要讓他把錢還回來,於是大哥就來還錢了。

這事不大不小,最後弄得陶校長也知道了,當著大家的面誇梅錦這件事情處理得好,不小心摘了槐花不能說是錯,畢竟一開始不知情,但知道後積極認錯並賠償,很好的遵守了軍中紀律。

至於大哥的錢,那是肯定不能要的,領導們好說好量地將人勸了回去。

梅錦聽完瞪大眼睛,沒想到這件事情還能有後續,嫩臉一熱,誤摘了老鄉槐花的事要被傳的人盡皆知了。

梁滿倉收著碗笑:“陶校長私下還跟我說呢,說上回聽你說那些話就知道你覺悟很高,沒想到年紀輕輕,處理起事情來也能這麽游刃有餘。”

梅錦輕哼一聲,順著恭維他,“那是,也不看看我這天天都受著誰的熏陶呢!我這每天都跟在梁大連長身邊,耳濡目染的,那是深受影響,對軍中紀律不說十分也有八分了解。”

梁滿倉端著碗走到她身邊,忍俊不禁地伸手在她臉頰上捏了捏:“嘴貧。”

梅錦嘿嘿笑了下,也跟上去,問:“那陶校長誇了我,就沒說要給我頒個獎狀之類的以示鼓勵嗎?”

“呀,沒想到你要求還挺多,口頭誇獎還不行,還想要獎狀呢。”梁滿倉挑了下眉,將碗放到水池裏,打開水龍頭,轉過身看著她。

“那怎麽了,那陶校長都誇我了,說明我做的就是好,還不能要個獎勵了?”梅錦撇嘴不服氣,但她眼中帶笑,並不是真想要獎狀,就是跟他拌嘴說笑而已。

梁滿倉將水龍頭關上,把胳膊伸過來,示意她將袖子往上挽:“能,怎麽不能?不過不好意思,校長那是沒有獎狀給你了,你要是想要,我給你畫一個,就貼在床頭墻上,照片旁邊,當作鼓勵?”

“給我畫一個,你可真會敷衍我。”梅錦過去,解開袖扣,將兩只袖子都挽到胳膊肘上方,手上帶了點力氣,洩憤似的。

梁滿倉笑著,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下:“我畫的獎狀可是有價無市,你不要不識好歹。”

“行行行,沒有真的獎狀,畫的也能頂一頂。”梅錦豎起單根手指推開他,“你洗碗吧,洗完別忘給我畫一個。”

兩人打情罵俏笑了一會兒。

兩人吃飯就用了兩個碗一個盤子,再加一口鍋,梁滿倉三兩下洗完,午休時間還長,兩人坐到客廳喝茶看書寫字。

梅錦想起什麽問:“不知道回頭搬過來的鄰居們怎麽樣,好不好相處。”她現在白天跟林大嫂作伴,兩人不說多合拍,但也能玩到一塊兒去,再加一戶人家進來,要是跟黃嫂子似的相處不來,一層樓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得多尷尬。

梁滿倉倒是沒她這些顧慮,將做滿筆記課本翻了個頁說:“李英才脾氣挺好的,跟誰都能說幾句話,不會難相處的。”

“那他對象你見過嗎?”

“他對象我怎麽可能見過。”梁滿倉好笑。

梅錦鼓了鼓嘴:“好吧,我還想問問你他對象怎麽樣呢,聽林大嫂說是醫院的醫生,應該跟陶同志是一家醫院吧。”

梁滿倉想了想:“我記得上次聯誼會的其中一個單位就是她們醫院,那要是李英才對象是醫生,應該就是了。”

梅錦點點頭:“一個是軍人,一個是醫生,真般配,就是我還沒見過人。”

“這個月就結婚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見了。”相比她,梁滿倉知道的更多些,他補充道:“好像他對象是本地人,家就在附近。”

“那還挺好的,想回家就回家了,真好。”前世的時候,每當跟爸媽聊起結婚話題,他們就總是說,肯定不同意她遠嫁,一定得嫁在本地,要能在同一個小區就更好了,這樣家裏做完飯,一個電話她就能來吃,家裏都省得開火。

這句“真好”中暗含無限羨慕與遺憾,梁滿倉知道她是想父母了,放下書看著她,握住她的手:“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去你老家看看吧,說不定還能找到幾個親人呢?”

梅錦垂下眼遮住眼中情緒,搖搖頭:“不用,那邊沒有親人了,去了也是徒增煩惱。”她的親人都在另一個世界,她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一想到那些過往,她心裏就忍不住難受起來。

梁滿倉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在包裏翻找了下,找出紙筆轉移話題說:“說好的獎狀我還沒給你畫呢,你想要什麽樣的?”

梅錦破涕而笑:“獎狀還能有什麽樣,不都是一個樣子嗎?”

“那我給你畫的就不一樣。”梁滿倉拿著紙筆坐到桌前。

梅錦瞧著他還挺像個樣子,質疑問:“你會畫畫嗎?”

“你可別小看人。”梁滿倉捏起筆頭在她腦袋上輕敲了下,“要說畫的跟畫報似的,那我肯定不行,但這小小獎狀,我還是可以的。”

梅錦哼一聲:“還小小獎狀,瞧把你給能的。”

梁滿倉本就是為了哄她高興,接著道:“對我還說還真就是小小獎狀,我得的獎狀摞起來一沓子。”

“看你驕傲的。”

梁滿倉糾正她:“不光我驕傲,你也該驕傲才是。”

“又不是我得的獎狀,我驕傲什麽?”

“因為你是我老婆啊,我們夫妻一體。這就叫與有容焉。”梁滿倉笑,“我聽說那外國人結婚的時候還要起誓,誓詞裏就有說什麽無論貧窮富貴、順境還是逆境,都要一生共享的。”

梅錦聽著他學的四不像的誓詞,咬著唇努力憋住笑,不住點著頭:“你說的對,所以你得的獎狀,我也應該跟著驕傲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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