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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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一點都不心疼嗎？
“能理解。”穆憕淡笑應聲, 視線逆時針收回，低頭看了眼服務員送回來的第四套餐具，話音一轉, “聽說意大利遍地是帥哥美女，我還沒機會去過, 是真的嗎？”
旁邊的嚴飛飛早想八卦了, 聽見有人開頭，立即跟團追問：“我也一直想問呢，之前看你朋友圈的更新, 裏面的路人五官都好優秀哦！哎杉珊你在那邊有沒有什麽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呀？下次回來邀請人家一起來玩嘛。”
杉珊刷得黢黑濃密的睫毛垂落前, 鋒利的眼神從對面的人臉上刮過，嘴角的笑意不變：“至於嗎，咱連城有不少外國人的好吧, 飛飛你別說得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嚴飛飛扁扁嘴, 朝著正前方的戚許一努：“你問戚許，咱們這些年親眼見過的外國人裏有沒有意大利的。”
戚許沒想到話會遞到自己這裏, 無奈地笑了笑答：“別問我，我沒有通過五官辨認國籍的技能。”
穆憕噗嗤一笑, 嚴飛飛想想也是, 張了張嘴說：“好吧, 其實我也沒有。”
杉珊側身看向戚許，哭笑不得地幫她撩走耳側散開的碎發掖好, “我明白, 飛飛你就是想說目前沒看到帥的唄。”
“也可以這麽說啦。”嚴飛飛不好意思地掩著嘴笑，完全沒註意到身旁的人冷了臉色。
戚許不敢看坐在斜對面的人, 但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 下意識往相反的方向避了避。
她不覺得自己和杉珊之間的相處有任何問題, 但感覺到穆憕的介意，她就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犯了錯一樣，心裏虛虛的。
察覺到她的躲閃，杉珊落在白嫩耳尖上的視線移到自己剛做了裸色美甲的指尖，嘴角笑意消失。
她是真沒想到戚許會有這樣要跟她“避嫌”的一天。
果然當初就不應該離開，異地上學總比他大爺的異國好。
看不出敵方眼底的悔恨，也懶得琢磨的穆憕，壓著不受控制從眼睛裏往外滲透的寒意，低頭在包裏一通翻找，拿出她放進去備用的碎發夾遞給戚許。
“給，卡上方便些，新的，我沒用過。”
款式簡單的一字銀色發夾上點綴了幾顆閃亮的水晶，頂端趴著一顆淺黃色的星星，在頂部氛圍燈的映照下一閃一閃的。
戚許伸手接過道了聲謝，嚴飛飛認出是今年挺火的那個牌子，哇哦了一聲期待地轉過頭問：“橙姐，還有嗎？借我一個用用唄，我這也有點礙事。”
“你稍等，我找找看。”穆憕又在包裏找了會兒，拿出一個不同款式的一字夾，“給。”
嚴飛飛看著自己之前想買一直忘記的發卡，連聲道謝地順著耳朵上方夾上。
杉珊毫不遮掩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穆憕不在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沒有了。”
“誰說我要用了。”杉珊轉過頭摘下手腕上當手鏈戴著的發圈，三兩下攏起肩側的卷發順到頸後松松紮上。
看著她的動作，放下手機的燕飛飛眼睛一亮：“哎？杉珊，你這發圈該不會是去年回來我們一起逛街買的那個吧？”
杉珊得意地一挑眉，視線刻意掃過穆憕，一字一句道：“是哦，戚許送我的那個。”
“我記得也是。”嚴飛飛認同點頭，對面的戚許忽然清了清嗓子丟問她，“你還好意思說，我送你的那個呢？”
嚴飛飛笑得沒心沒肺：“哎呀，人生中難免會有意外的嗎，它丟了我也傷心了好久的。”
穆憕安靜聽著，藏在桌子下的手早已捏得指節咯吱作響，她忍著現在就把手鏈掏出來給戚許戴上的沖動，身子後仰給送東西來的服務員讓出空間。
通紅的鍋底裏飄著數不清的紅辣椒和花椒，放到桌面上的肉盤子裏鋪著均勻的紅辣椒，好像都變得不嚇人了。
炒菜來得很快，戚許看到服務員收走空盤，第一時間出聲提醒：“麻煩把菜放到她跟前。”
“好的。”穿著圍裙的服務員頷首，將菜放到距離最近的空位上，準備走時卒然楞了一下，視線重新落回穆憕的臉上。
感受到她的驚訝，穆憕仰頭道謝並做了個噓的手勢。
嚴飛飛如夢初醒：“瞧我這腦袋，橙姐，我該跟你換個位置的！”
穆憕搖頭：“沒關系。”一頓飯的時間而已，她沒那麽介意，何況戚許給她點了這麽多不辣的菜，坐哪裏不是坐。
有能耐，這個辣椒今天就辣死她。
穆憕咬牙吃完這頓火鍋，和主動來找她的服務員們合過影，追著起身離開的戚許進了衛生間。
堵在打開的隔間門口，穆憕上前一步把人逼回去，反手帶上門落好扣。
戚許沒看到她跟來，心臟嚇得砰砰直跳：“這裏是廁所。”
“我知道。”穆憕刻意壓低的聲音貼在懷裏人的耳邊響起，“好幾天沒見，我好想你。”
戚許猛然被勒住，沈默地聞著撲面而來的清淡香氣。
沒有感覺到懷裏人的抗拒，穆憕受到刺激的心情勉強回溫，委屈巴巴地哼了一聲：“鍋底好辣，又麻又辣。”
“是你自己說沒關系的。”戚許眉心的弧度明顯漸深。
穆憕貼在戚許後背的手松了松，低下的雙眼微微泛紅：“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我沒強——”
很好，一聽就不是能安慰人的話，穆憕右手收回卡住那張“不懂事”的小嘴，低頭堵住，再次將自己的熱意傳過去。
發燙的感覺貼著舌尖襲來，穆憕眉毛驀地擰緊。
穆憕吃了不少甜口的東西，這會兒勁頭過去大半，比起那天在戚家的廚房好得太多。
可好不好的根本不影響她借題發揮，醋味漫天。
公共衛生間裏人來人往，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註，始作俑者趕在戚許的牙齒刮在麻木卻不影響濕軟的舌肉上之前，自覺退開。
兩雙眼睛對視，一雙因辣得發痛而濕潤，一雙因呼吸不暢而起潮。
看出後者目光中的閃爍，前者善解人意地先一步移開視線，重新把人壓進懷裏，用氣聲問：“嘗出來我有多辣沒有？”
戚許嗆了一下，很想反問穆憕真的不覺得她的口腔其實更辣嗎，無奈臉皮薄，說不出口。
“你這兩天都沒給我拍發面饅頭的視頻，是因為我回消息慢生氣了嗎？”穆憕閉著眼睛問，嘴角因清晰感受到懷裏人的體溫向上翹著。
戚許掙紮著搖頭，她不明白為什麽在穆憕的眼裏，自己氣性那麽大，好像隨時隨地會生氣一般。
穆憕松開手，剛要問搖頭是什麽意思，隔間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在外面等得忍不住找進來的杉珊由遠到近叫著戚許的名字，聽得人冒火。
見過沒眼力見的，沒見過這麽沒眼力見的。
戚許側身換了個位置要去開門，指尖搭上門閂之前低聲提醒穆憕：“我得出去了。”
穆憕不置可否，空下來的右手一把攥住那只從面前伸出去的細白手腕，“等等，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戚許疑惑擡眼，親眼看著穆憕從腰側的包裏掏出一個方形盒子打開，取出一條墜著紅寶石的手鏈繞上她的手腕。
“你今年本命年，適合戴點紅色。”穆憕說著扣好，轉動她的手欣賞，“襯得你更白了，好看，你喜歡嗎？”
戚許盯著手腕上多出的顏色，一時之間忘了反應。
杉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妮妮？妮妮你在裏面嗎？還好嗎？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隔間門打開，穆憕擋住身後的人堵住門口：“妮妮？你給我起的愛稱嗎？可是我們好像……沒有很熟哎。”
站在外面的杉珊雙眼一瞇，臉上的擔憂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麽是你？戚許呢？”
她剛從外面找進來，路過的隔間要麽空著，要麽有人出來，沒有一個是戚許，唯二門關著在使用的只有最裏面的這兩個，一個在面前，一個在身後。
穆憕沒回答，杉珊轉身去敲背後的門：“妮妮？妮……”
“杉珊，我在這兒。”知道今天躲不過的戚許，心中嘆氣，從穆憕身側朝外看了眼，沒找到嚴飛飛，幹脆推著穆憕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對面隔間響起一道煩躁的中氣十足的辣條音：“我不是什麽妮妮，別敲了。”
杉珊驟然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和穆憕並肩站著的戚許：“你——”
戚許不敢去看杉珊的眼睛，更不敢接住穆憕的目光，抿著唇角走到洗手臺前的洗手，摘下卷起的袖口，先一步離開衛生間。
留下身後的兩人各自橫眉怒目。
穆憕仍氣著呢，聽到杉珊咬牙切齒的質問，邊拉上口罩邊說：“我們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倒是你，以什麽立場在質問我呢？”
“妮妮她不可能喜歡你。”杉珊氣得牙都咬碎了，她都不敢回憶剛才自己轉過身時腦子裏自動還原的畫面。
“不可能喜歡我，有可能喜歡你？”穆憕腳步不停，挑釁也不停，“說真的，這位珊珊同學，你敢讓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聽到最後一位，不甘落下的杉珊腳步一頓，慢了下來。
穆憕隨口說說的，不料真的有用，驚訝地停下來轉過身：“哦……你該不會連自己的性向都在瞞著吧？”
對面的沈默說明了一切。
穆憕眼睛彎成勝利的弧度：“那真是、抱歉，一不小心抓住了你的小辮子。”
從衛生間裏出來，穆憕徑直走向和嚴飛飛站在一起說話的戚許，“今天有開車出來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再給你們當回司機哦。”
“有的有的。”嚴飛飛笑著回答，擡手摘頭上發卡，“對了橙姐，這個還你。”
穆憕擺擺手：“不用了，送給你，戚許的那個也留著吧，很適合你們。”
“送給我們了？”嚴飛飛驚喜地停下動作。
“嗯，我還有事，得走了，你們玩得開心。”穆憕說著看了眼時間，目光留戀地停在戚許的臉上，“我走了啊。”
戚許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好，開車小心。”
穆憕笑了起來，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拐過彎時聽見嚴飛飛疑惑的聲音響起：“哎？不對啊戚許，你剛手機上的那個來電是誰打來的？啊？是橙姐嗎？你們什麽……”
消失的聲音聽起來像被戚許打斷了，無奈距離有些遠，藏在拐角後回頭的她只能看到戚許開合的嘴唇，聽不見一點聲音。
不過想來，嚴飛飛這樣粗枝大葉的人應該好糊弄的吧？
畢竟吃飯時就差當著她面吵起來了，她也什麽都沒發現。
想到這裏，穆憕視線下移，看到戚許手腕上的袖子，扁扁嘴繼續往電梯的方向走。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今天來遲啦[抱抱][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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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理解。”穆憕淡笑應聲, 視線逆時針收回，低頭看了眼服務員送回來的第四套餐具，話音一轉, “聽說意大利遍地是帥哥美女，我還沒機會去過, 是真的嗎？”
旁邊的嚴飛飛早想八卦了, 聽見有人開頭，立即跟團追問：“我也一直想問呢，之前看你朋友圈的更新, 裏面的路人五官都好優秀哦！哎杉珊你在那邊有沒有什麽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呀？下次回來邀請人家一起來玩嘛。”
杉珊刷得黢黑濃密的睫毛垂落前, 鋒利的眼神從對面的人臉上刮過，嘴角的笑意不變：“至於嗎，咱連城有不少外國人的好吧, 飛飛你別說得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嚴飛飛扁扁嘴, 朝著正前方的戚許一努：“你問戚許，咱們這些年親眼見過的外國人裏有沒有意大利的。”
戚許沒想到話會遞到自己這裏, 無奈地笑了笑答：“別問我，我沒有通過五官辨認國籍的技能。”
穆憕噗嗤一笑, 嚴飛飛想想也是, 張了張嘴說：“好吧, 其實我也沒有。”
杉珊側身看向戚許，哭笑不得地幫她撩走耳側散開的碎發掖好, “我明白, 飛飛你就是想說目前沒看到帥的唄。”
“也可以這麽說啦。”嚴飛飛不好意思地掩著嘴笑，完全沒註意到身旁的人冷了臉色。
戚許不敢看坐在斜對面的人, 但感覺到身邊人的動作, 下意識往相反的方向避了避。
她不覺得自己和杉珊之間的相處有任何問題, 但感覺到穆憕的介意，她就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犯了錯一樣，心裏虛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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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沒想到戚許會有這樣要跟她“避嫌”的一天。
果然當初就不應該離開，異地上學總比他大爺的異國好。
看不出敵方眼底的悔恨，也懶得琢磨的穆憕，壓著不受控制從眼睛裏往外滲透的寒意，低頭在包裏一通翻找，拿出她放進去備用的碎發夾遞給戚許。
“給，卡上方便些，新的，我沒用過。”
款式簡單的一字銀色發夾上點綴了幾顆閃亮的水晶，頂端趴著一顆淺黃色的星星，在頂部氛圍燈的映照下一閃一閃的。
戚許伸手接過道了聲謝，嚴飛飛認出是今年挺火的那個牌子，哇哦了一聲期待地轉過頭問：“橙姐，還有嗎？借我一個用用唄，我這也有點礙事。”
“你稍等，我找找看。”穆憕又在包裏找了會兒，拿出一個不同款式的一字夾，“給。”
嚴飛飛看著自己之前想買一直忘記的發卡，連聲道謝地順著耳朵上方夾上。
杉珊毫不遮掩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穆憕不在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沒有了。”
“誰說我要用了。”杉珊轉過頭摘下手腕上當手鏈戴著的發圈，三兩下攏起肩側的卷發順到頸後松松紮上。
看著她的動作，放下手機的燕飛飛眼睛一亮：“哎？杉珊，你這發圈該不會是去年回來我們一起逛街買的那個吧？”
杉珊得意地一挑眉，視線刻意掃過穆憕，一字一句道：“是哦，戚許送我的那個。”
“我記得也是。”嚴飛飛認同點頭，對面的戚許忽然清了清嗓子丟問她，“你還好意思說，我送你的那個呢？”
嚴飛飛笑得沒心沒肺：“哎呀，人生中難免會有意外的嗎，它丟了我也傷心了好久的。”
穆憕安靜聽著，藏在桌子下的手早已捏得指節咯吱作響，她忍著現在就把手鏈掏出來給戚許戴上的沖動，身子後仰給送東西來的服務員讓出空間。
通紅的鍋底裏飄著數不清的紅辣椒和花椒，放到桌面上的肉盤子裏鋪著均勻的紅辣椒，好像都變得不嚇人了。
炒菜來得很快，戚許看到服務員收走空盤，第一時間出聲提醒：“麻煩把菜放到她跟前。”
“好的。”穿著圍裙的服務員頷首，將菜放到距離最近的空位上，準備走時卒然楞了一下，視線重新落回穆憕的臉上。
感受到她的驚訝，穆憕仰頭道謝並做了個噓的手勢。
嚴飛飛如夢初醒：“瞧我這腦袋，橙姐，我該跟你換個位置的！”
穆憕搖頭：“沒關系。”一頓飯的時間而已，她沒那麽介意，何況戚許給她點了這麽多不辣的菜，坐哪裏不是坐。
有能耐，這個辣椒今天就辣死她。
穆憕咬牙吃完這頓火鍋，和主動來找她的服務員們合過影，追著起身離開的戚許進了衛生間。
堵在打開的隔間門口，穆憕上前一步把人逼回去，反手帶上門落好扣。
戚許沒看到她跟來，心臟嚇得砰砰直跳：“這裏是廁所。”
“我知道。”穆憕刻意壓低的聲音貼在懷裏人的耳邊響起，“好幾天沒見，我好想你。”
戚許猛然被勒住，沈默地聞著撲面而來的清淡香氣。
沒有感覺到懷裏人的抗拒，穆憕受到刺激的心情勉強回溫，委屈巴巴地哼了一聲：“鍋底好辣，又麻又辣。”
“是你自己說沒關系的。”戚許眉心的弧度明顯漸深。
穆憕貼在戚許後背的手松了松，低下的雙眼微微泛紅：“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我沒強——”
很好，一聽就不是能安慰人的話，穆憕右手收回卡住那張“不懂事”的小嘴，低頭堵住，再次將自己的熱意傳過去。
發燙的感覺貼著舌尖襲來，穆憕眉毛驀地擰緊。
穆憕吃了不少甜口的東西，這會兒勁頭過去大半，比起那天在戚家的廚房好得太多。
可好不好的根本不影響她借題發揮，醋味漫天。
公共衛生間裏人來人往，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註，始作俑者趕在戚許的牙齒刮在麻木卻不影響濕軟的舌肉上之前，自覺退開。
兩雙眼睛對視，一雙因辣得發痛而濕潤，一雙因呼吸不暢而起潮。
看出後者目光中的閃爍，前者善解人意地先一步移開視線，重新把人壓進懷裏，用氣聲問：“嘗出來我有多辣沒有？”
戚許嗆了一下，很想反問穆憕真的不覺得她的口腔其實更辣嗎，無奈臉皮薄，說不出口。
“你這兩天都沒給我拍發面饅頭的視頻，是因為我回消息慢生氣了嗎？”穆憕閉著眼睛問，嘴角因清晰感受到懷裏人的體溫向上翹著。
戚許掙紮著搖頭，她不明白為什麽在穆憕的眼裏，自己氣性那麽大，好像隨時隨地會生氣一般。
穆憕松開手，剛要問搖頭是什麽意思，隔間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在外面等得忍不住找進來的杉珊由遠到近叫著戚許的名字，聽得人冒火。
見過沒眼力見的，沒見過這麽沒眼力見的。
戚許側身換了個位置要去開門，指尖搭上門閂之前低聲提醒穆憕：“我得出去了。”
穆憕不置可否，空下來的右手一把攥住那只從面前伸出去的細白手腕，“等等，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戚許疑惑擡眼，親眼看著穆憕從腰側的包裏掏出一個方形盒子打開，取出一條墜著紅寶石的手鏈繞上她的手腕。
“你今年本命年，適合戴點紅色。”穆憕說著扣好，轉動她的手欣賞，“襯得你更白了，好看，你喜歡嗎？”
戚許盯著手腕上多出的顏色，一時之間忘了反應。
杉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妮妮？妮妮你在裏面嗎？還好嗎？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隔間門打開，穆憕擋住身後的人堵住門口：“妮妮？你給我起的愛稱嗎？可是我們好像……沒有很熟哎。”
站在外面的杉珊雙眼一瞇，臉上的擔憂消失得無影無蹤：“怎麽是你？戚許呢？”
她剛從外面找進來，路過的隔間要麽空著，要麽有人出來，沒有一個是戚許，唯二門關著在使用的只有最裏面的這兩個，一個在面前，一個在身後。
穆憕沒回答，杉珊轉身去敲背後的門：“妮妮？妮……”
“杉珊，我在這兒。”知道今天躲不過的戚許，心中嘆氣，從穆憕身側朝外看了眼，沒找到嚴飛飛，幹脆推著穆憕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對面隔間響起一道煩躁的中氣十足的辣條音：“我不是什麽妮妮，別敲了。”
杉珊驟然轉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和穆憕並肩站著的戚許：“你——”
戚許不敢去看杉珊的眼睛，更不敢接住穆憕的目光，抿著唇角走到洗手臺前的洗手，摘下卷起的袖口，先一步離開衛生間。
留下身後的兩人各自橫眉怒目。
穆憕仍氣著呢，聽到杉珊咬牙切齒的質問，邊拉上口罩邊說：“我們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倒是你，以什麽立場在質問我呢？”
“妮妮她不可能喜歡你。”杉珊氣得牙都咬碎了，她都不敢回憶剛才自己轉過身時腦子裏自動還原的畫面。
“不可能喜歡我，有可能喜歡你？”穆憕腳步不停，挑釁也不停，“說真的，這位珊珊同學，你敢讓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聽到最後一位，不甘落下的杉珊腳步一頓，慢了下來。
穆憕隨口說說的，不料真的有用，驚訝地停下來轉過身：“哦……你該不會連自己的性向都在瞞著吧？”
對面的沈默說明了一切。
穆憕眼睛彎成勝利的弧度：“那真是、抱歉，一不小心抓住了你的小辮子。”
從衛生間裏出來，穆憕徑直走向和嚴飛飛站在一起說話的戚許，“今天有開車出來嗎？沒有的話我可以再給你們當回司機哦。”
“有的有的。”嚴飛飛笑著回答，擡手摘頭上發卡，“對了橙姐，這個還你。”
穆憕擺擺手：“不用了，送給你，戚許的那個也留著吧，很適合你們。”
“送給我們了？”嚴飛飛驚喜地停下動作。
“嗯，我還有事，得走了，你們玩得開心。”穆憕說著看了眼時間，目光留戀地停在戚許的臉上，“我走了啊。”
戚許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好，開車小心。”
穆憕笑了起來，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拐過彎時聽見嚴飛飛疑惑的聲音響起：“哎？不對啊戚許，你剛手機上的那個來電是誰打來的？啊？是橙姐嗎？你們什麽……”
消失的聲音聽起來像被戚許打斷了，無奈距離有些遠，藏在拐角後回頭的她只能看到戚許開合的嘴唇，聽不見一點聲音。
不過想來，嚴飛飛這樣粗枝大葉的人應該好糊弄的吧？
畢竟吃飯時就差當著她面吵起來了，她也什麽都沒發現。
想到這裏，穆憕視線下移，看到戚許手腕上的袖子，扁扁嘴繼續往電梯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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