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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把他的仙丹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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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把他的仙丹送給別人

仙丹在屋內散發著奪目的金光。

“這、這是?”

秦瀚天瞳孔大睜,幾欲上前去搶,江子琛把仙丹背在身後,滿面春風看著他。

“盅王,這不是我的仙丹。我的丹,還在我體內轉著呢。”

秦瀚天咬了咬牙,十分不甘心地坐下了。

江子琛的修為還在,他就不能硬搶。

江子琛見他坐下了,知道秦瀚天理智猶在,便說:

“這等仙物,只能給盅王看。”

秦瀚天知道這言下之意是什麽意思,當即釋放出一團毒霧,殺死了在場所有侍從。

秦瀚天說:“這仙丹是魏遲延的?”

江子琛頷首。

秦瀚天嘴角的笑完全咧開了,湊近了江子琛說:

“谷主,這仙丹,可能歸我?”

“盅王想要?”

秦瀚天笑道:“這普天之下,誰人不想要仙帝的仙丹!你若是給了我,一定能殺魏遲延個措手不及。”

“我把仙丹給了你,你能成為他麽?”江子琛視線垂著,除卻恐懼,更多的是不舍。

秦瀚天大笑揮手:“怎麽可能!我就是我,怎麽會是魏遲延那種貨色!”

張開的五指把仙丹握緊了。

江子琛仙丹收起來,暴戾之氣郁結在心間:

“只怕仙丹給了盅王,盅王會是下一個暴君。”

秦瀚天錯愕,繼而笑了:“谷主何必賣關子,如果不想把魏遲延的仙丹交給我,谷主給我看這枚仙丹,是為了什麽呢?”

是為了什麽呢?

江子琛這才發現他居然回答不上來。

是想試試他究竟能不能把魏遲延的仙丹轉贈他人,把他在他心中的地位狠狠碾碎嗎?

手依然緊緊蜷著,別扭地藏到身後。

咬咬牙,眼眶就紅了。

江子琛伸出手,在秦瀚天張開五指,仙丹從掌心內升騰起來,包著一團金光,慢慢飛向秦瀚天。

江子琛是想把心中對魏遲延藕斷絲連的感情,完全粉碎。

秦瀚天急促呼吸著,收下了仙丹,卻不敢吸收,只讓仙丹漂浮在空中,用一團真氣輕輕罩住。

秦瀚天依然不敢相信,確認道:“當真歸我了?”

江子琛把腦袋轉向別處,捧起茶盞喝了一口,把眼淚咽回肚子裏,輕輕答應了一聲:“嗯。”

江子琛終究把他的仙丹轉贈他人,本以為內心不會疼,可惜當真脫手的那刻,還是千瘡百孔一般疼的難受。

比任何一次,他們的吵架,都難受。

這世上有兩種禮物,一種是二人恩愛甜蜜時互送的禮物,那是紀念禮,是要用心珍藏的;

還有一種是二人撕破臉時的挽留禮,瀟灑收下,迅速脫手,對方失去了,自己也不能留。畢竟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魏遲延剜出仙丹,不是在賠罪,而是在束縛他。

江子琛咽下一口苦茶,把心中的酸澀都咽下肚去,良久居然沒有回甘。

秦瀚天大笑:“好,本王要大擺宴席,替谷主接風洗塵!”

秦瀚天果然大氣,酒席一擺七日。

江子琛早習辟谷之術,根本不需要進食。

喝了點酒,就在臺子上坐著。

西域民眾真是好客,或是真的把他當什麽神仙貢著。

敬酒的有,上香的也有。

江子琛樂了,在中原成天被人詛咒,功德盡碎墮了魔。

結果到這西域,反而被人天天供著。

他們知道自己在貢的不是神,而是魔嗎?

百姓來他膝下跪著,統一念叨著:

“谷主大人,保佑西域此戰大捷,長盛不衰。”

隨後敬酒上香,三拜九叩。

嘶,江子琛屁股坐得煩了,同秦瀚天說了一聲。

回屋睡覺了。

幾日以後,西域的大軍向著中原進發。

秦瀚天依然沒能煉化魏遲延的仙丹,可又不敢貿然吞咽。

有江子琛的仙力包裹,仙丹依然爆發出一股強有力的力量。

貿然吞咽,粉身碎骨。

可秦瀚天卻跟江子琛說,他已經把魏遲延的仙丹完全消化了。

江子琛不疑有他,是恨不得他盡快消化。

兩軍交戰的速度很快。

江子琛也沒有料到。

他們還沒出西域的國境,中原的兵馬就已經踏上了西域的領土。

前方的探子來報,說中原兵馬兵臨城下,秦瀚天大吃一驚,即刻率軍出發。

吃了這麽多香火,江子琛也不好躲在陣後,坐在馬背上,行軍前方,結果一眼就看見敵軍大陣最前方的男人。

黃土的戰場的上鮮少生草,興許不多時就會被人群踩死。

風一刮過,黃土飛揚。

江子琛本以為魏遲延會坐在轎輦上,被人擡著,行在大陣中央,周圍千百宗門擁護著,等兩軍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擺弄拳腳,這才符合他魏遲延一貫的風格。

可此時魏遲延居然坐在戰馬上,在最前端。

他的雙腿……沒有壞?

江子琛蹙起眉頭。

魏遲延一眼就看見了他。

“琛琛!”

難以掩飾的興奮在胸間炸開花。

血腥氣彌漫在唇齒間,用舌頭用力頂住上顎,還是想嗜血,當真是壓都壓不下去!

他費盡心思想取得帝印,就是想盡快把江子琛抓回來!

從來沒有一次逃離他的手掌的男人,即便到了今天也依然不能夠!

明明恨的牙癢癢,可這顆心卻騙不了自己。

他一定要把江子琛壓在身下,用盡天下間最殘酷的刑罰。

打折四肢鎖在龍床上也好,徹底挖去他的眼球也好。

把他幹得合不攏腿也好。

只要他不再有能力逃跑,不再跑到別人那裏去。

他這顆時不時就會酸痛的心,就會痊愈。

因此那日起,中原的兵馬就出發了。

隨軍同行的還有二王魏韜。

此時中原帝都,沒有將帥,堪比一座空城。

但是魏遲延無所謂。

他看著江子琛,騎在馬背上,後退了兩步。

江子琛看見魏遲延的雙腿完好無損,確實有點摸不透魏遲延的深淺了。

“谷主,你想臨陣脫逃嗎?”

秦瀚天在邊上提醒他。

江子琛猛然驚醒,倉促地搖頭道:

“不,不是。”

秦瀚天瞇起眼睛,看向魏遲延,說道:

“看來魏遲延已經破解了谷主的盅毒,就算沒了仙丹,雙腿還在,雖不得不提防,但也沒那麽厲害了。”

江子琛強行鎮定下來。

魏遲延已經派人傳話道:

“盅王,朕此番禦駕親征,攻打西域,是為抓回夫人,你把人放出來,免西域百姓受難。”

江子琛雷了一下,嗤笑一聲:

“想天下一統才打仗,這事也能扯到我頭上,真是不要臉。”

嘴上這般說著,心裏卻涼了。

秦瀚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魏遲延還在命人傳話:

“為表我中原誠意,為二國長治久安,朕願退軍八十裏紮營,願盅王為百姓社稷著想,交出江子琛。”

說罷,中原的軍隊果真變化陣型,往後撤退。

“魏遲延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秦瀚天驚疑道:“打到腳下撤軍了?魏遲延會帶兵麽,還是說,他害怕了?來人,給本王追上去,斬首將帥者,賞金賞地!”

“慢著!”江子琛急忙道:“魏遲延已經有帝印了。”

“那又如何?”

“帝印可以號令天下,中原武林上百宗門,你可曾在陣法內見到一個?”

秦瀚天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樂了:

“谷主,你怎麽這般婦人之仁,上百宗門又如何,有你我二人同在,還有打不破的大陣?”

說罷,秦瀚天即刻率軍朝魏遲延沖了過去。

江子琛只好甩動韁繩,騎馬跟上。

煙塵滾滾,魏遲延撤軍的速度奇快。

轉眼就到了城池。

這是西域的第一座城池,已然被中原軍率先攻下。

中原軍來到城池腳下卻忽然不動。

轉頭拔出刀劍。

“慢著!留步!”江子琛驚覺有詐,喊出了聲。

可惜西域的軍隊並不聽他的,還在往前沖。

估摸在臨近城門的時候,地上突然彩光大綻。

上百道結界符印射出光來,活生生逼停了西域兵馬。

人仰馬翻被結界沖擊到半空中。

一時間死傷無數。

上百宗門埋伏在城內,早早就在城門外設下結界。

就是等西域軍不甘心,想回頭殺個乘勝追擊。

江子琛沒料到魏遲延的陣擺得這麽大,自己沒留意,也踩了進去,被光波沖到天上。

迅速找到平衡想脫身。

卻像是事先說好了一樣。

結界忽然凝成一個小球,把江子琛罩在裏面,慢悠悠飄在戰場上空,緩緩飄回魏遲延面前。

魏遲延一腳踏在馬背上,奔向江子琛,迅速在半空中接住他。

陣法破了,江子琛僵硬著脊背,躺在魏遲延懷裏。

“你可真能跑。”

魏遲延把手壓在江子琛的心上,勾起唇問:

“敢反師兄,你的心還疼嗎?”

像被人戳中羞恥的痛楚。

江子琛迅速拍掉魏遲延的手,試圖從他的身上跳下來。

原本沒有仙丹的魏遲延,卻得了大陣的扶持,居然壓了一道符印在江子琛的背上。

居然要他動彈不得!

江子琛不知是害怕還是背上的符印太沈,居然當真逃脫不了。

魏遲延摩挲他的下巴,捏著擡起:

“朕道歉了,還把仙丹給了你,可轉眼你就去了別人的陣營,琛琛,把仙丹還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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