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豬隊友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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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豬隊友來也
我和她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詫異寫滿了整個腦袋，還有難以想象的震驚。
對方倒是一眨不眨的盯緊我，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砰！”
我猛地關上房門，用力拽下一旁的李詩佳，急匆匆地低聲質問她：“這這什麽情況？！”
“別結巴呀小野澤，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情況啊。”
李詩佳故意急我，知道我現在有一肚子疑惑，但被她這麽一打發反而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草翦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怎麽來的？她不上學了？
她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根本沒有告訴過她，她又是通過什麽辦法當上志願者的？
“你就別逗我了，快說！”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怎麽在這裏？”
“幹嘛告訴你，草翦是你什麽人？”
這廝的伶牙俐齒真的是，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被她噎住了，想到房間裏坐著不請自來的少女就心亂如麻，“李詩佳！”
“噗。”
李詩佳慢悠悠的調侃，就是不說重點：“這小朋友怎麽來的，我還真知道。”
我更著急了，晃她的衣擺道：“快說，別賣關子了！”
“咳，是森玲子推薦來的，剛好四月有春秋假，據說是她毛遂自薦，森玲子正愁沒有人來福岡縣這窮鄉僻壤，何樂而不為？”
李詩佳一說我就明白了，可這嬌慣的大小姐怎麽可能習慣在這地方生活，黑木先生和夫人又是如何答應的？
不行，得想辦法讓她回去！
“你是不是想著怎麽讓草翦回去？”
我楞住，“你怎麽知道！這孩子必須要回東京，她身體不好，也不能在鄉下呆很長時間，再說了她無緣無故來這麽遠的地方，算怎麽回事？！”
李詩佳挑眉：“野澤，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知道什麽？”
“草翦百分之百是因為你來的，為了見你，不可能輕易回去的。”
我感到頭暈腦脹，想到她剛剛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心一顫，臉上的燥熱止也止不住了。
敢情那些話都是說給我聽的？
我還大言不慚的回她“愛很堅定”，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咬牙切齒的腹誹她：“從接志願者開始，你是不是就知道了？”
見我如臨大敵的模樣，李詩佳根本憋不住嘲笑：“哎拜托，你這真的冤枉我了，一開始還真沒認出來是她，是她主動來和我打招呼我才發現是她的，這孩子私底下貌似和森玲子關系挺好，至於為什麽來，你還是去問本人吧，來就來唄，你這麽緊張幹嘛？”
“你不要轉移話題。”我說，“我沒有緊張！”
“喲，我就是隨口一說，說準心思的人才會在意，既然沒說準，那在乎個啥？”
“.....”
我覺得她是沒理找理，沒話講了。
可沈默也掩蓋不了心亂如麻，她為什麽會來，不願也不敢去想，心一瞬間的波瀾起伏，帶來的沖擊無法用語言表達。
...她該不會是偷偷跑過來的吧？
簡直無法無天了，而且很像是這家夥會幹出來的事！
同時那個可恥的夢，也突然出現鞭策著我脆弱的神經。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想到這茬事，我感到呼吸困難，眼神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好，“總之你別亂講。”
李詩佳狐媚眼睛瞪的溜圓：“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你和草翦到底怎麽回事，如實招來！”
我不說話，徑直朝她的房間走。
“今晩我倆擠擠。”
“啊？跟我睡啊？咱倆少說也有一米七吧，一起不得擠死啊！”
“怎麽不行嗎！”
“不是不行，那草翦怎麽辦，你就丟她一個人在那邊啊！”
“她已經十七歲了，一個人不能睡覺嗎？”
“哎你這話說的，人家大老遠過來.....”
“別啰嗦了睡覺！！”
縣裏鄉下的天亮得比城市要早許多，田野裏的鳥兒撲哧翅膀的聲音透過破如蟬翼的玻璃傳過來，房間的床板更是小的連翻身都費勁，三番五次的失眠導致後腦勺隱隱作痛，當然，這也可能是我為自己失眠找的借口。
我一整天都沒有主動找草翦，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想她吃閉門羹，主動打道回府。據說志願者很累很辛苦，最好是能讓她知難而退。
房間床板硬的像石頭，我第二天一大早便拉著李詩佳去了縣城市場，買了兩床床墊過來，把原先的舊床板丟掉了。
草翦沒在宿舍，大概是跟其他的志願者去診所報到了，地上只剩昨晚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行李。
“嘖嘖，還說不管不管，結果連一晚上都沒撐過，馬不停蹄給人家買新床墊。”
“.....”
“都睡了個把星期了，現在才想著換。”李詩佳瞥我一眼，“早不換晚不換，偏偏這時候換。”
我說不過她，只好接受這姑奶奶的白眼。
“你也別擔心，估計撐不了多久，畢竟是跋扈的富家小姐，這地方不適合她。”
揉作一團的被窩，裏邊還有少女離開不久的氣息。
她被我冷落了一晚，竟然沒有發大小姐脾氣，而是正經的去參加志願者培訓，著實令我意外。她沒有纏著我，反而是自顧自的去學習了，好像真的是過來當志願者似的，還很努力認真，這令我倒...有些郁悶。
竟摸不清她來的真實目的了，這大小姐純屬覺得無聊，跑過來體驗生活？
“今天要補網課哈，等下別忘了，我們倆還欠了兩天的課時。”
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我打開電腦點開網頁，確認後才頭疼的扶額：“你是兩天，我是四天，這幾天忘記看實習的實操視頻了。”
“四天？快抓緊時間吧，祝你好運。”
我們倆各自在房間裏靜看網課，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志願者們的培訓也結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播放網課讓網速壓力山大，卡得跟狗一樣，李詩佳只好把電腦挪到我的房間來，試圖讓網速變好一些。
門口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響，有人進來了。
“你的草翦回來了。”李詩佳用胳膊肘頂我，“坐的還不是三蹦子。”
“…聽你的課。”
少女輕快的腳步越來越近，我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屏幕，努力忽略她帶來的各種存在感。
她進來了，應該還提著什麽東西，手上有塑料袋。
沒穿校服，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配著一如既往的雪白長襪。因為走路，腳踝旁有臟泥點的印跡，和她的氣質格格不入。
餘光撇到少女烏黑的落肩發，我後背僵直。
對方的聲音比她的身體更快一步，她好似不在意，繞過我，用她那獨特冷淡的嗓音說：“詩佳姐姐，我帶了你愛吃的蓋澆飯。”
“真噠？！”
李詩佳正餓得肚子咕咕叫，這孩子在外面還惦記著自己，簡直是天上派來的天使啊！
她也顧不上看網課了，在這窮鄉僻壤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中國菜了，先幹飯為敬！
“草翦妹妹，吃完...我給你轉賬哈...”
“沒關系，我也是順手。”她把袋子放下，清冷的嗓音裏聽不出情緒起伏。
“詩佳姐姐，好吃嗎？”
“好吃好吃！”
“這裏還有鍋包肉，聽說也是中國菜。”
“哇，小草翦你很地道啊！”
盡管背對著她，我還是能感受到她從背後投射過來的目光，一寸寸掠視的那種。
故意在我面前一口一個“詩佳姐姐”，叫得那叫一個親熱，那叫一個刻意。
幼不幼稚。
你想叫誰姐姐就叫誰，我又不是你親姐姐，我才不在意。
我像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雷打不動的瞪著電腦屏幕。
“野澤，你不吃嗎？小草翦也給你帶了哦～”李詩佳故意大聲吧唧嘴，“有麻婆豆腐和青椒炒肉～”
我頭也不回的道：“我不餓，你們先吃。”
李詩佳狠嘖一聲，扭頭對草翦說：“咱們不理她，她這是得了便宜賣乖，不吃就不吃，課上的腦子瓦特了，等會餓死她。”
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只聽見她意有所指的“嗯”了一聲。
“別往心裏去，她這是擔心你，對你突然跑過來生氣呢，等會服個軟就好了。”
“李詩佳。”我指名道姓的喊，“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那廝笑作一團：“喲，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了，你看生氣了！”
“我可沒生氣，反正有些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被自己的酸溜溜口氣無語住了，怎麽可以說得這麽...這麽幽怨？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想走就走，少女邁開細腿走過來，彎腰對著我的耳後冷冷一笑。
“有些人的確是想走就走，一個招呼都不打。”
“！”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鼻息嚇一跳，驚慌失措的捂住耳朵，慌忙側首中，正好對視進她像漩渦一樣的黑眸。
我不停眨眼，耳朵熱了半截。
對方站定，氣定神閑的環抱著雙臂，居高臨下俯瞰著我。
我語無倫次，“幹，幹什麽？”
“不幹什麽，看你在學什麽。”
少女似笑非笑，“說走就走的原因，原來是為了學網課。”
“.....”
一段時間不見，嘲諷功力見長。
“我是為了更好的深入研究。”
“東京不夠你深入研究的？”
“...這邊的學習氛圍更好，醫學案例也多。”
“那我也轉學過來好了，畢竟野澤小姐說這邊的學習氛圍好，想必老頭子也會欣然同意。”
“.....他不會同意的。”
“我管他同不同意，我願意。”
“......”
我只能用眼神控訴她，我為什麽會走，你心裏不知道麽？你做了什麽膽大妄為的事情，導致我也跟著腦袋不清楚了，你都不知道麽？
少女的眼神居高臨下，帶著微妙的不爽和霸道。
到底是小別重逢的欣喜，她用一種難以形容的，搖擺不定的眸光瞪著我，仿佛下一秒便會撲上來狠狠咬我。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她漂亮得有些過分，在破敗的光線下散發出野蠻的魅力，鼻尖則是泛著白潤細膩的光。
就這麽短暫的幾秒，我幾乎是被燙傷般移開視線。
我最受不了她的眼神，只好岔開話題道：“呃，那個，還有菜嗎？”
“有，別犟了快過來吃。”
“好。”我急忙回頭，轉身避開草翦，“突然又有點餓了，嗯。”
“您這肚子是乾坤袋，想餓的時候餓，不想餓的時候就不餓。”
“...突然餓了不行嗎？”
“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吃人家帶的飯，還把她一個人晾在那，嘖嘖真夠壞的。”
“能不能不說這個了？”
我求饒，這嘴一天到晚沒個消停！
“不行，我還真要繼續說。”
李詩佳清清嗓子，瞧了一眼旁邊的草翦，確保自己的音量對方能夠聽見，才開始裝模作樣的叱：“昨天晚上，你翻來覆去吵死了，害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今天打死我也不跟你睡了。”
我一怔，這姑奶奶言下之意是要把我趕去自己房間了？
這萬萬不可！
“我們倆一起不是挺好的嗎？”
“好個屁！你昨天跟見了鬼似的，從晚上折騰到天亮，野澤你的睡相也太差了吧？”
我有些尷尬，示意她小聲點，“哪有啊？”
“有啊！我們倆本身個子就高，你還一直翻來覆去的，根本沒辦法睡。”
李詩佳一邊說一邊皺眉頭，“你還是和草翦一起睡更好，不然擠得太難受了。”
“以後的每個晚上，我保證自己不翻身，保證不發出聲響，以後的衛生我來打掃。”
我鄭重其事的發誓，臉上寫滿了“求求你和我一起睡吧”的悲壯神情。
“這樣子啊，那我考慮考慮。”
這個條件很是誘人，李詩佳猶豫片刻，但她的眸光閃過草翦的臉，忽地話鋒突轉。
“不行沒得商量，今晚，你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再加上做飯，做豬肉燉粉條！”
我不得不甩出重磅籌碼，“還有負責燒熱水，還有早上的簽到！”
“嗯？！這根本沒法拒絕，好吧...那就....”
這家夥眼看就要答應了，我心裏的擔憂剛要落下，誰料到她話鋒再度猛地一轉，“...本小姐還是認為睡眠質量更重要！”
我急了，“別啊，我——”
一旁的少女倏忽開口：“野澤小姐不想和我一起睡？”
我心裏咯噔一下，很想說肯定的答案，礙於面子還是艱難地回答：“沒，沒有。”
“你瞧，人家都不介意了，你倆擠擠還有空餘，草翦她個子小，一起睡更合適。”
盡會添亂的豬隊友！
“讓詩佳姐姐睡個好覺吧。”
少女淡淡接過話題，她挽起耳後的黑發，“你和我更合適，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詩佳接連幫腔：“就是就是。”
“......”
退路被堵死了，只得應下。
這個困難的決定導致我接下來幾個小時的網課，幾乎沒有一個字進腦袋裏。我感覺知識內容飄在眼前，在耳朵裏面打了個轉出來，腦袋裏一片空白。
怎麽跑到鄉下了，還是沒能逃掉呢？
至於那個夢，我無比希望自己忘記，忘得越幹凈越好。
李詩佳完全沒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她和草翦興高采烈的聊著天。
“詩佳姐姐，你們的醫學課好覆雜。”
“哈哈哈你還小，醫學研究的課程聽不懂是正常的，來來你過來，我教你看人體骨骼結構圖。”
李詩佳展開一張圖，鼠標放大。
身後傳來少女的驚嘆，她貌似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人體原來有這麽多骨頭。”
“人體一共有206塊骨骼，29塊顱骨，51塊軀幹骨，126塊四肢骨，是不是很厲害？”
“嗯，高中生物有學。”
“高中學的沒有這麽詳細。”李詩佳細細闡述，“人體這些骨頭又包括了8塊腦顱骨、15塊面顱骨、6塊聽小骨、7塊頸椎、12塊胸椎、5塊腰椎、1塊骶椎、1塊尾椎、1塊椎胸骨以及24塊肋骨，還有64塊上肢骨以及62塊下肢骨，這些所有才組成了覆雜的人體，而這些骨骼的區域又分別是不同的肌肉組織，姐姐我啊，學習的就是如何把這些不同的組織給安全的麻醉，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是一項很覆雜的機理研究哦。”
少女的眉眼彎起來，連帶著她的嗓音也清涼柔軟：“詩佳姐姐，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嘿嘿，是嘛～”
“我還想學別的，很有意思。”
“好，那你和我一起上課，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兩人在背後一唱一和，你來我往，聊得那叫一個愉快，敢情我這麽個大活人，坐在她們面前和隱形沒有什麽分別，這個內容更是聽得頭疼。
一起住了這麽久，怎麽從來沒有問過我這方面的問題？
我怎麽不知道這家夥原來對“醫學”如此感興趣？
原來是可以像17歲的孩子那樣乖巧的說話的，怎麽對我的態度就那麽張狂傲慢？
見人下菜碟。
我帶上耳機，悶聲看視頻。
身後的兩人越聊越投機，李詩佳講完了人體骨骼，又開始講她曾經遇到的奇葩病人，可能是想在小輩面前逞能，那話裏三分真七分假，實屬有造作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你說是不是特別奇葩！”
少女不由得忍笑，“的確是。”
“所以要小心一點，咱們笑歸笑，但真的遇上這種難搞定的人，首先要註意自己的安全。你這次來當志願者可能也會碰上這種人，看你小小年紀就欺負你，故意刁難你，一定要註意。”
“好。”草翦應下，她的忽地話題折轉，“為什麽你學的課題和野澤小姐不一樣？”
“嗯？你說這個？”
李詩佳正在看麻醉科藥物手冊，而我看的是臨床實驗管理，兩者區別很大，於是她解釋道：“哦哦是這樣，野澤她雖然和我是一個專業，但是她被選為了慈會醫大的進修生，要多學幾門課，還要考核學分績點，所以學習強度比一般的學生要重，她不光要學習學校考試的內容，還要操刀手術。”
“原來如此。”
少女的目光靜投向一旁的女人。
早出晚歸的奔波，眼下偶爾出現的勞累淤青，挑燈不眠的多個夜晚，才造就了眼前的這個人。
對方很忙，總是在固定的點才能出現，優秀和努力必然並存。
她忍不住看女人的側臉。
“這次的醫療演練，有很多事情需要拜托野澤，她是實習期間的負責人，你有問題盡管去麻煩她。”
李詩佳對著草翦放低聲音，“別看她這樣，野澤在專業上強的離譜，被選為進修生的人只有她一個女生哦。”
少女眸光跳躍：“只有她一個女生？”
“對啊，其他幾個都是男生，而且成績都不如她，成為慈會醫大的實習生的難度有多大，大概就和爬上東京塔一樣。”
李詩佳嘖嘖讚嘆，“之前啊，我沒被選上還略有怨言，經過兩個學期的觀察，姐姐我無比慶幸沒被選上，足足兩倍的工作量，除了野澤這家夥沒有誰受得了。”
少女眼底有璀璨的光掠過，“那她是不是特別厲害？”
“比特別厲害還要厲害一點。”李詩佳沖她眨眼。
“唔。”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少女的眉眼勾勒出隱秘的欣喜，是得知喜歡的人如此優秀的自滿。
看到草翦臉上不加掩飾的喜悅，李詩佳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一下頓住了。潛意識告訴她，這孩子絕對在戀愛，因為這種表情她太熟悉了，就是那種沈浸在戀愛世界裏的感覺。
本來只是幾句調侃的話，可在這兩人見面的那一刻，居然罕見的尷尬，分明是被戳中了心思。
野澤突然答應跟自己來鄉下，是這個原因？
這家夥一定是害羞接受不了，找個借口在逃避，結果沒想到草翦居然一路追過來了！這下子連躲都躲不了吧？
她一直覺得這兩人怪怪的，姐妹之間也沒有這麽暧昧的，唯一能解釋通的那就是，她們在談戀愛。
談戀愛…..
嘖，李詩佳無比佩服自己的洞察力判斷力，簡直了，這下子終於揪住了苗頭，怎麽就沒早點發現？！
她看了眼面前這兩個人，瞇眼沈思，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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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詫異寫滿了整個腦袋，還有難以想象的震驚。
對方倒是一眨不眨的盯緊我，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
“砰！”
我猛地關上房門，用力拽下一旁的李詩佳，急匆匆地低聲質問她：“這這什麽情況？！”
“別結巴呀小野澤，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情況啊。”
李詩佳故意急我，知道我現在有一肚子疑惑，但被她這麽一打發反而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草翦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怎麽來的？她不上學了？
她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根本沒有告訴過她，她又是通過什麽辦法當上志願者的？
“你就別逗我了，快說！”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怎麽在這裏？”
“幹嘛告訴你，草翦是你什麽人？”
這廝的伶牙俐齒真的是，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被她噎住了，想到房間裏坐著不請自來的少女就心亂如麻，“李詩佳！”
“噗。”
李詩佳慢悠悠的調侃，就是不說重點：“這小朋友怎麽來的，我還真知道。”
我更著急了，晃她的衣擺道：“快說，別賣關子了！”
“咳，是森玲子推薦來的，剛好四月有春秋假，據說是她毛遂自薦，森玲子正愁沒有人來福岡縣這窮鄉僻壤，何樂而不為？”
李詩佳一說我就明白了，可這嬌慣的大小姐怎麽可能習慣在這地方生活，黑木先生和夫人又是如何答應的？
不行，得想辦法讓她回去！
“你是不是想著怎麽讓草翦回去？”
我楞住，“你怎麽知道！這孩子必須要回東京，她身體不好，也不能在鄉下呆很長時間，再說了她無緣無故來這麽遠的地方，算怎麽回事？！”
李詩佳挑眉：“野澤，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知道什麽？”
“草翦百分之百是因為你來的，為了見你，不可能輕易回去的。”
我感到頭暈腦脹，想到她剛剛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心一顫，臉上的燥熱止也止不住了。
敢情那些話都是說給我聽的？
我還大言不慚的回她“愛很堅定”，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咬牙切齒的腹誹她：“從接志願者開始，你是不是就知道了？”
見我如臨大敵的模樣，李詩佳根本憋不住嘲笑：“哎拜托，你這真的冤枉我了，一開始還真沒認出來是她，是她主動來和我打招呼我才發現是她的，這孩子私底下貌似和森玲子關系挺好，至於為什麽來，你還是去問本人吧，來就來唄，你這麽緊張幹嘛？”
“你不要轉移話題。”我說，“我沒有緊張！”
“喲，我就是隨口一說，說準心思的人才會在意，既然沒說準，那在乎個啥？”
“.....”
我覺得她是沒理找理，沒話講了。
可沈默也掩蓋不了心亂如麻，她為什麽會來，不願也不敢去想，心一瞬間的波瀾起伏，帶來的沖擊無法用語言表達。
...她該不會是偷偷跑過來的吧？
簡直無法無天了，而且很像是這家夥會幹出來的事！
同時那個可恥的夢，也突然出現鞭策著我脆弱的神經。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想到這茬事，我感到呼吸困難，眼神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好，“總之你別亂講。”
李詩佳狐媚眼睛瞪的溜圓：“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你和草翦到底怎麽回事，如實招來！”
我不說話，徑直朝她的房間走。
“今晩我倆擠擠。”
“啊？跟我睡啊？咱倆少說也有一米七吧，一起不得擠死啊！”
“怎麽不行嗎！”
“不是不行，那草翦怎麽辦，你就丟她一個人在那邊啊！”
“她已經十七歲了，一個人不能睡覺嗎？”
“哎你這話說的，人家大老遠過來.....”
“別啰嗦了睡覺！！”
縣裏鄉下的天亮得比城市要早許多，田野裏的鳥兒撲哧翅膀的聲音透過破如蟬翼的玻璃傳過來，房間的床板更是小的連翻身都費勁，三番五次的失眠導致後腦勺隱隱作痛，當然，這也可能是我為自己失眠找的借口。
我一整天都沒有主動找草翦，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想她吃閉門羹，主動打道回府。據說志願者很累很辛苦，最好是能讓她知難而退。
房間床板硬的像石頭，我第二天一大早便拉著李詩佳去了縣城市場，買了兩床床墊過來，把原先的舊床板丟掉了。
草翦沒在宿舍，大概是跟其他的志願者去診所報到了，地上只剩昨晚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行李。
“嘖嘖，還說不管不管，結果連一晚上都沒撐過，馬不停蹄給人家買新床墊。”
“.....”
“都睡了個把星期了，現在才想著換。”李詩佳瞥我一眼，“早不換晚不換，偏偏這時候換。”
我說不過她，只好接受這姑奶奶的白眼。
“你也別擔心，估計撐不了多久，畢竟是跋扈的富家小姐，這地方不適合她。”
揉作一團的被窩，裏邊還有少女離開不久的氣息。
她被我冷落了一晚，竟然沒有發大小姐脾氣，而是正經的去參加志願者培訓，著實令我意外。她沒有纏著我，反而是自顧自的去學習了，好像真的是過來當志願者似的，還很努力認真，這令我倒...有些郁悶。
竟摸不清她來的真實目的了，這大小姐純屬覺得無聊，跑過來體驗生活？
“今天要補網課哈，等下別忘了，我們倆還欠了兩天的課時。”
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我打開電腦點開網頁，確認後才頭疼的扶額：“你是兩天，我是四天，這幾天忘記看實習的實操視頻了。”
“四天？快抓緊時間吧，祝你好運。”
我們倆各自在房間裏靜看網課，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志願者們的培訓也結束，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播放網課讓網速壓力山大，卡得跟狗一樣，李詩佳只好把電腦挪到我的房間來，試圖讓網速變好一些。
門口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響，有人進來了。
“你的草翦回來了。”李詩佳用胳膊肘頂我，“坐的還不是三蹦子。”
“…聽你的課。”
少女輕快的腳步越來越近，我聚精會神的盯著電腦屏幕，努力忽略她帶來的各種存在感。
她進來了，應該還提著什麽東西，手上有塑料袋。
沒穿校服，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配著一如既往的雪白長襪。因為走路，腳踝旁有臟泥點的印跡，和她的氣質格格不入。
餘光撇到少女烏黑的落肩發，我後背僵直。
對方的聲音比她的身體更快一步，她好似不在意，繞過我，用她那獨特冷淡的嗓音說：“詩佳姐姐，我帶了你愛吃的蓋澆飯。”
“真噠？！”
李詩佳正餓得肚子咕咕叫，這孩子在外面還惦記著自己，簡直是天上派來的天使啊！
她也顧不上看網課了，在這窮鄉僻壤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中國菜了，先幹飯為敬！
“草翦妹妹，吃完...我給你轉賬哈...”
“沒關系，我也是順手。”她把袋子放下，清冷的嗓音裏聽不出情緒起伏。
“詩佳姐姐，好吃嗎？”
“好吃好吃！”
“這裏還有鍋包肉，聽說也是中國菜。”
“哇，小草翦你很地道啊！”
盡管背對著她，我還是能感受到她從背後投射過來的目光，一寸寸掠視的那種。
故意在我面前一口一個“詩佳姐姐”，叫得那叫一個親熱，那叫一個刻意。
幼不幼稚。
你想叫誰姐姐就叫誰，我又不是你親姐姐，我才不在意。
我像座山似的坐在椅子上，雷打不動的瞪著電腦屏幕。
“野澤，你不吃嗎？小草翦也給你帶了哦～”李詩佳故意大聲吧唧嘴，“有麻婆豆腐和青椒炒肉～”
我頭也不回的道：“我不餓，你們先吃。”
李詩佳狠嘖一聲，扭頭對草翦說：“咱們不理她，她這是得了便宜賣乖，不吃就不吃，課上的腦子瓦特了，等會餓死她。”
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只聽見她意有所指的“嗯”了一聲。
“別往心裏去，她這是擔心你，對你突然跑過來生氣呢，等會服個軟就好了。”
“李詩佳。”我指名道姓的喊，“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那廝笑作一團：“喲，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了，你看生氣了！”
“我可沒生氣，反正有些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被自己的酸溜溜口氣無語住了，怎麽可以說得這麽...這麽幽怨？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想走就走，少女邁開細腿走過來，彎腰對著我的耳後冷冷一笑。
“有些人的確是想走就走，一個招呼都不打。”
“！”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鼻息嚇一跳，驚慌失措的捂住耳朵，慌忙側首中，正好對視進她像漩渦一樣的黑眸。
我不停眨眼，耳朵熱了半截。
對方站定，氣定神閑的環抱著雙臂，居高臨下俯瞰著我。
我語無倫次，“幹，幹什麽？”
“不幹什麽，看你在學什麽。”
少女似笑非笑，“說走就走的原因，原來是為了學網課。”
“.....”
一段時間不見，嘲諷功力見長。
“我是為了更好的深入研究。”
“東京不夠你深入研究的？”
“...這邊的學習氛圍更好，醫學案例也多。”
“那我也轉學過來好了，畢竟野澤小姐說這邊的學習氛圍好，想必老頭子也會欣然同意。”
“.....他不會同意的。”
“我管他同不同意，我願意。”
“......”
我只能用眼神控訴她，我為什麽會走，你心裏不知道麽？你做了什麽膽大妄為的事情，導致我也跟著腦袋不清楚了，你都不知道麽？
少女的眼神居高臨下，帶著微妙的不爽和霸道。
到底是小別重逢的欣喜，她用一種難以形容的，搖擺不定的眸光瞪著我，仿佛下一秒便會撲上來狠狠咬我。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她漂亮得有些過分，在破敗的光線下散發出野蠻的魅力，鼻尖則是泛著白潤細膩的光。
就這麽短暫的幾秒，我幾乎是被燙傷般移開視線。
我最受不了她的眼神，只好岔開話題道：“呃，那個，還有菜嗎？”
“有，別犟了快過來吃。”
“好。”我急忙回頭，轉身避開草翦，“突然又有點餓了，嗯。”
“您這肚子是乾坤袋，想餓的時候餓，不想餓的時候就不餓。”
“...突然餓了不行嗎？”
“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吃人家帶的飯，還把她一個人晾在那，嘖嘖真夠壞的。”
“能不能不說這個了？”
我求饒，這嘴一天到晚沒個消停！
“不行，我還真要繼續說。”
李詩佳清清嗓子，瞧了一眼旁邊的草翦，確保自己的音量對方能夠聽見，才開始裝模作樣的叱：“昨天晚上，你翻來覆去吵死了，害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今天打死我也不跟你睡了。”
我一怔，這姑奶奶言下之意是要把我趕去自己房間了？
這萬萬不可！
“我們倆一起不是挺好的嗎？”
“好個屁！你昨天跟見了鬼似的，從晚上折騰到天亮，野澤你的睡相也太差了吧？”
我有些尷尬，示意她小聲點，“哪有啊？”
“有啊！我們倆本身個子就高，你還一直翻來覆去的，根本沒辦法睡。”
李詩佳一邊說一邊皺眉頭，“你還是和草翦一起睡更好，不然擠得太難受了。”
“以後的每個晚上，我保證自己不翻身，保證不發出聲響，以後的衛生我來打掃。”
我鄭重其事的發誓，臉上寫滿了“求求你和我一起睡吧”的悲壯神情。
“這樣子啊，那我考慮考慮。”
這個條件很是誘人，李詩佳猶豫片刻，但她的眸光閃過草翦的臉，忽地話鋒突轉。
“不行沒得商量，今晚，你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再加上做飯，做豬肉燉粉條！”
我不得不甩出重磅籌碼，“還有負責燒熱水，還有早上的簽到！”
“嗯？！這根本沒法拒絕，好吧...那就....”
這家夥眼看就要答應了，我心裏的擔憂剛要落下，誰料到她話鋒再度猛地一轉，“...本小姐還是認為睡眠質量更重要！”
我急了，“別啊，我——”
一旁的少女倏忽開口：“野澤小姐不想和我一起睡？”
我心裏咯噔一下，很想說肯定的答案，礙於面子還是艱難地回答：“沒，沒有。”
“你瞧，人家都不介意了，你倆擠擠還有空餘，草翦她個子小，一起睡更合適。”
盡會添亂的豬隊友！
“讓詩佳姐姐睡個好覺吧。”
少女淡淡接過話題，她挽起耳後的黑發，“你和我更合適，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詩佳接連幫腔：“就是就是。”
“......”
退路被堵死了，只得應下。
這個困難的決定導致我接下來幾個小時的網課，幾乎沒有一個字進腦袋裏。我感覺知識內容飄在眼前，在耳朵裏面打了個轉出來，腦袋裏一片空白。
怎麽跑到鄉下了，還是沒能逃掉呢？
至於那個夢，我無比希望自己忘記，忘得越幹凈越好。
李詩佳完全沒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她和草翦興高采烈的聊著天。
“詩佳姐姐，你們的醫學課好覆雜。”
“哈哈哈你還小，醫學研究的課程聽不懂是正常的，來來你過來，我教你看人體骨骼結構圖。”
李詩佳展開一張圖，鼠標放大。
身後傳來少女的驚嘆，她貌似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人體原來有這麽多骨頭。”
“人體一共有206塊骨骼，29塊顱骨，51塊軀幹骨，126塊四肢骨，是不是很厲害？”
“嗯，高中生物有學。”
“高中學的沒有這麽詳細。”李詩佳細細闡述，“人體這些骨頭又包括了8塊腦顱骨、15塊面顱骨、6塊聽小骨、7塊頸椎、12塊胸椎、5塊腰椎、1塊骶椎、1塊尾椎、1塊椎胸骨以及24塊肋骨，還有64塊上肢骨以及62塊下肢骨，這些所有才組成了覆雜的人體，而這些骨骼的區域又分別是不同的肌肉組織，姐姐我啊，學習的就是如何把這些不同的組織給安全的麻醉，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是一項很覆雜的機理研究哦。”
少女的眉眼彎起來，連帶著她的嗓音也清涼柔軟：“詩佳姐姐，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嘿嘿，是嘛～”
“我還想學別的，很有意思。”
“好，那你和我一起上課，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兩人在背後一唱一和，你來我往，聊得那叫一個愉快，敢情我這麽個大活人，坐在她們面前和隱形沒有什麽分別，這個內容更是聽得頭疼。
一起住了這麽久，怎麽從來沒有問過我這方面的問題？
我怎麽不知道這家夥原來對“醫學”如此感興趣？
原來是可以像17歲的孩子那樣乖巧的說話的，怎麽對我的態度就那麽張狂傲慢？
見人下菜碟。
我帶上耳機，悶聲看視頻。
身後的兩人越聊越投機，李詩佳講完了人體骨骼，又開始講她曾經遇到的奇葩病人，可能是想在小輩面前逞能，那話裏三分真七分假，實屬有造作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哈你說是不是特別奇葩！”
少女不由得忍笑，“的確是。”
“所以要小心一點，咱們笑歸笑，但真的遇上這種難搞定的人，首先要註意自己的安全。你這次來當志願者可能也會碰上這種人，看你小小年紀就欺負你，故意刁難你，一定要註意。”
“好。”草翦應下，她的忽地話題折轉，“為什麽你學的課題和野澤小姐不一樣？”
“嗯？你說這個？”
李詩佳正在看麻醉科藥物手冊，而我看的是臨床實驗管理，兩者區別很大，於是她解釋道：“哦哦是這樣，野澤她雖然和我是一個專業，但是她被選為了慈會醫大的進修生，要多學幾門課，還要考核學分績點，所以學習強度比一般的學生要重，她不光要學習學校考試的內容，還要操刀手術。”
“原來如此。”
少女的目光靜投向一旁的女人。
早出晚歸的奔波，眼下偶爾出現的勞累淤青，挑燈不眠的多個夜晚，才造就了眼前的這個人。
對方很忙，總是在固定的點才能出現，優秀和努力必然並存。
她忍不住看女人的側臉。
“這次的醫療演練，有很多事情需要拜托野澤，她是實習期間的負責人，你有問題盡管去麻煩她。”
李詩佳對著草翦放低聲音，“別看她這樣，野澤在專業上強的離譜，被選為進修生的人只有她一個女生哦。”
少女眸光跳躍：“只有她一個女生？”
“對啊，其他幾個都是男生，而且成績都不如她，成為慈會醫大的實習生的難度有多大，大概就和爬上東京塔一樣。”
李詩佳嘖嘖讚嘆，“之前啊，我沒被選上還略有怨言，經過兩個學期的觀察，姐姐我無比慶幸沒被選上，足足兩倍的工作量，除了野澤這家夥沒有誰受得了。”
少女眼底有璀璨的光掠過，“那她是不是特別厲害？”
“比特別厲害還要厲害一點。”李詩佳沖她眨眼。
“唔。”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少女的眉眼勾勒出隱秘的欣喜，是得知喜歡的人如此優秀的自滿。
看到草翦臉上不加掩飾的喜悅，李詩佳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一下頓住了。潛意識告訴她，這孩子絕對在戀愛，因為這種表情她太熟悉了，就是那種沈浸在戀愛世界裏的感覺。
本來只是幾句調侃的話，可在這兩人見面的那一刻，居然罕見的尷尬，分明是被戳中了心思。
野澤突然答應跟自己來鄉下，是這個原因？
這家夥一定是害羞接受不了，找個借口在逃避，結果沒想到草翦居然一路追過來了！這下子連躲都躲不了吧？
她一直覺得這兩人怪怪的，姐妹之間也沒有這麽暧昧的，唯一能解釋通的那就是，她們在談戀愛。
談戀愛…..
嘖，李詩佳無比佩服自己的洞察力判斷力，簡直了，這下子終於揪住了苗頭，怎麽就沒早點發現？！
她看了眼面前這兩個人，瞇眼沈思，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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