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暧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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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暧昧….嗎？
正想著怎麽委婉讓Alex離遠一點，手機震動起來，我借機點開，示意有私人信息要回。
Alex心領神會的挪了位置。
【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是草翦，怎麽這個時候還有空發信息，難道是因為緊張。畢竟這兒的人真的太多了。
【你坐在哪兒？】
我環顧了四周，【偏右邊一點的位置，距離舞臺大概不到10米，很近。你們準備的怎麽樣了？】
【離那麽近，野澤小姐的個頭會礙著別人的。】
關心這家夥真是多餘。
【大小姐貌似有點緊張？】
【沒有。】
沒有的話幹嘛發短信給我。
我：【要是緊張的話，就把臺下的人全部當成土豆。】
【為什麽要當成土豆？】
我解釋道：【因為土豆可愛圓潤，沒有攻擊性，當成觀眾就不會緊張了。】
【那我全部當成野澤小姐好了。】
……
馬上就要上舞臺的人了，能不能專心一點。還有，本人除了胸和屁股，哪裏都不圓潤。
我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道：【當成我也可以，我知道了，多謝誇獎。】
周圍人都在焦急萬分的等待，而我卻在和舞臺上最耀眼的主唱私下互動，心裏泛起一股詭異的滿足感。
這是被特殊對待的感覺，隱秘又撩人。
我一邊等待草翦的回覆，一邊把這份感覺默默埋在心底。
【因為野澤小姐比土豆可愛。】
生怕我看不見“可愛”那兩個字，少女還用了片假名（拼音大寫）把這兩個字突出的格外明顯。
…….
我有些無措的拿著手機，再三確認這段話，掩飾性的灌下幾口啤酒。
【接下來請在臺下好好註視著我】
【臺下的土豆是為了我而存在的】
【野澤小姐也是】
一條不夠，她還要再補充幾條，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時間。
我怔怔的看著這些話，感受臉在難耐的燥熱。她是在說奇怪的話吧，不是我的錯覺，她是真的在說奇怪的話吧？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會場後臺，妝容狂氣的少女們蓄勢待發，其中穿著純黑色長錦衣的少女，放肆張揚的大敞開著領口，一根細窄的腰帶勒緊腰枝，清冷又狂傲。
她低垂眉眼看手機，唇角暗戳戳勾著。
“翦，你怎麽不穿隊服？”桃沢的頭發染成了桃粉色，還叼著一根棒棒糖，這是她上臺前的習慣，還被粉絲拍下來傳到網上，說她是桃子代言人。
“這身不好看麽？”少女挑眉，黑色的眼影打滿整個眼眶，不羈的短發往後梳起，襯得整個人帥氣極了。
“好看是好看啦，井之原肯定會說的，你最好想一個理由。”
“我已經告訴她了，”少女發出最後一條調戲信息，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我答應了一個人，在臺上穿這身衣服給她看。”
“讓我猜猜這個人是誰，不會是野澤小姐吧？”
少女面無表情捶了桃沢一記，“就你話多。”
“你就說是不是吧？”桃沢有種逼問的感覺。
“……”
“你不回答也沒事，等會結束後直接問她本人去，反正你肯定死活不——”
“是。”沈默半晌，少女承認了。
“……真的假的。”桃沢口裏的棒棒糖都要掉下來了，這這這怎麽突然承認了？
她不確定的再次問了一遍：“草翦，你知道我問的什麽意思吧？”
兩人面面相覷。
“知道。”
“……那你也是那個意思了？”
“嗯。”
“真的真的是那個意思？不是單純的那個意思？”
“……嗯。”
“我靠……”桃沢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她也顧不上吃棒棒糖了，文化祭那天就不對勁，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別去找她，聽到沒有？”草翦瞪她一眼，耳側隱約一絲紅潤。
“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桃沢依舊沈浸在震驚中，“真是老天好輪回，你草翦也有這麽一天？”
少女無奈地嘆氣，“你不要說得我好像被pua了一樣。”
“我還是很震驚，你讓我緩緩，天吶……等下就要上場了，你這消息太勁爆了。”
桃沢喃喃自語，“早該察覺到你不對勁的，文化祭開始，不對，應該更早，吃燒烤那會兒就不對勁了，你什麽時候參加過那種活動？還莫名其妙要和我牽手……”
少女頭疼的捂額，“夠了，不要再說了，越說越緊張了。”
“好你個草翦，居然偷偷瞞著這麽大的秘密，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這種事居然瞞著我！”
“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只是，”草翦沒轍了，她蹙著眉， “我只是不確定她是不是。”
桃沢盯著草翦那張美貌的臉，腦子裏火速燒起一團八卦之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漂亮的大主唱難道拿不下區區一個野澤？管他的先沖再說！
桃沢重重拍上草翦的肩膀，鄭重其事的道：“翦，上次加上這次，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什麽？”草翦一楞。
“終生大事這種級別的人情。”桃沢信心滿滿。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井之原過來了，她高挑的身材搭配了一件暴露的吊帶上衣，寬松的垮褲很有型，頭發噴了一次性發蠟，性感旖旎。
果不其然，她的目光經過草翦身上，微微皺眉。
“怎麽，主唱搞特殊，一個人不穿隊服，還是你打算單飛？”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
桃沢自覺的退出戰場，她還是去找杏子吧，這倆湊一起就沒一天不吵架的，不過神奇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井之原這樣也很奇怪，改天一定要撬開她的嘴。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而且我答應，”少女下意識摸了摸袖口，“在臺上穿給一個人看。”
“你答應了誰？這麽無聊的約定。”井之原沒好氣的嗤之以鼻，“算了，你現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來照顧了，你想穿就穿吧。”
“你看你，又生氣了。”少女走過來，替她理好肩膀上的吊帶，往上拉。“露太多了，自己提一下。”
“你還知道關心我。”井之原口硬心軟，她緊盯著草翦大敞開著的領口。
“作為隊友，應該的。”草翦笑笑，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只是作為隊友麽？”井之原的聲音有些沙啞。
少女低垂眉眼，忽地背過身，“作為朋友也可以。”
井之原喉嚨緊繃，最會打太極拳的就是她了，直到現在自己還懷揣著一線希望。
九點半整，舞臺上準時聲樂大作，主持人上臺發言，幾分鐘後レディメイド將閃亮登臺。
臺下觀眾歡呼吶喊的聲音也逐漸強烈，一群身穿著統一T恤的同學整齊劃一的喊著“レディメイド！レディメイド！”萬眾矚目期待她們的首唱。
下一秒，她們就要出場了。
“原，把所有精力和激情都放在打鼓上，我便會全力以赴的唱歌。”少女黑潤深邃的瞳孔裏似有光流過。
井之原心有不甘，盯緊她的臉。
“我們約定過的。”
舞臺上強烈的光束聚焦到正中央，宛如神明般的少女橫空出現，她純黑色的和服與邪魅狂狷的黑發，又仿佛剛從地獄深處破世而來，兩側與她一並血紅狂放的少女們各司其位。
下一秒，沒有任何前奏，高亢激越的冷冽女低音沖破整個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レディメイド！”
“開始了開始了！”“レディメイド賽高！我愛你！”
我周圍的人都瘋了，全部激動萬分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裏的熒光棒，跟著臺上的樂隊又唱又跳。
“我的天，太誇張了吧？！”李詩佳依偎在男友懷裏，他們倆被擁擠的人潮推搡，彭柯銘也護著她。
看來小男友還算靠譜，但我完全顧不上他們了，所有的註意力都被臺上的人吸引。
目光緊緊抓住臺上的少女，忽地一怔。
杏子桃沢她們都穿著統一的服裝，在舞臺上極其張揚的紅色，只有她，放浪不羈的大敞著雪白的領口，牛奶般柔軟的大腿也暴露在外，和這副美貌不相符的狂妄。
根本不給人緩沖的餘地，開口即是驚嘆的嘶吼高音。
她穿了那件漂亮的黑色和服，她真的穿了。一個隱秘的秘密只被自己發現，只為自己而來。心似乎也受到現場熱情的感染，劇烈的，毫無保留的跳動起來。
“餵，我答應了。”
她的黑瞳熠熠生光，我仿佛陷進了這個漩渦。
舞臺上最左邊的是桃沢，她染了一頭超級顯眼的粉發，面前擺了一臺同樣是粉色的鍵盤，配上她嘴裏叼著的粉色棒棒糖，頗有一種“小醜女”的乖戾感。
偏右的是杏子，她懷抱著一把貝斯，一改之前可愛甜美的氣質，手指又快又猛地在琴上彈出激烈的音符。
正中間的就是井之原了，她的架子鼓很大，占了舞臺的大片面積，但她身高手長的特別瀟灑，靈活翻動手裏的鼓棒，做一些很厲害的花式敲鼓，盡管在舞臺偏後一點的位置，還是引得觀眾陣陣驚嘆。
而她，立於舞臺最中央，集所有光束於一體，萬眾矚目。
少女毫無克制的力道，不良的暴戾氣息，目空一切的嘶吼，唱腔極具感染力和魅力，場上所有的觀眾都被這種情緒感染，陷入一片狂歡。
我望著她，心裏又緊張又興奮，目光一刻也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神明。她是神明。
“野澤小姐，我們坐下來聽？”Alex拉過我的胳膊，他不知道從哪搬了一把凳子，很殷勤的讓坐。
我的腿站了這麽久，的確有點酸痛，但我不想坐，前面的人群太高，坐下來就看不見草翦了。
“黑木草翦！黑木草翦！”我聽見旁邊的幾個女孩子大聲喊叫著草翦的名字，她們的臉蛋通紅，激動又興奮，是啊，這才是正確應援的姿勢，坐著算怎麽回事？
“我不坐！”我跟隨著那群女孩子，也徹底甩開了心理包袱，跟著草翦的歌聲跳起來。
“李詩佳！一起跳！前輩也一起！”
“野澤你也太亢奮了！你這個瘋丫頭！”
“哈哈哈哈來！”
我拽著他們一同加入狂歡的隊伍，伴隨著強烈的節奏，有人開始灑水，我一把抓過地下的啤酒，狠狠的暢快的灑回去，幾個人忍不住放聲大笑。
“草翦也太帥了，這人氣比得上大明星了！”李詩佳盯著臺上的少女，“我的天，真的又帥又美，我都快被她掰彎了。”
姑奶奶，您的男朋友還在旁邊。
“掰彎了？什麽意思？”還好，鋼鐵直男聽不懂。
少女一首唱罷，很快便切換到下一首，快節奏絲毫不拖泥帶水。她們的成名曲【煩死了】，有人和我一樣聽出來了這首歌的前奏，激動的大喊大叫。
“就是這首歌！”彭柯銘也激動起來，他拉著李詩佳的手，“當時分享給你的就是這首歌！”
大哥，為什麽你們談戀愛要分享“煩死了”這種歌給對方？
不過，草翦的歌就是最好聽的，不接受反駁。
我又起開一瓶新的啤酒，暢快淋漓的灌下幾口，和在場所有人一樣，心情激動的等待著。
舞臺上的少女發出一聲淡淡的“噓”，臺下立刻一片寂靜。
她深深吐一口氣，指尖習慣性的摸了摸鼻梁，把麥克風換到右手，一觸即發的聲線即刻爆發。
【什麽叫正確！ 什麽叫愚蠢！
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
臺下瞬間被這首歌點燃，像噴射的火箭一樣呼嘯著沖上天，臟話也顯得爽快和肆意。
“我靠，原來你這麽瘋的？”李詩佳都忍不住過來拉我，“溫柔端莊都是裝的？！”
“你猜？”我瞇眼笑。
草翦的暴戾和目空一切，融合歌聲嘶吼的力道，是煩躁、忍無可忍、一觸即爆的情緒，在此刻全部宣洩。
獨屬少女的嗓音柔軟交錯，近乎一甩而擲的力道，近乎瘋狂的表達效果簡直讓人瞠目麻舌，旋律瘋狂的抓耳，節奏把控的剛剛好，不良少女所屬的感覺直擊人脊髓。
她一邊唱一邊抖動身體，又白又細的雙腿來回晃動，勾人又清冷。
誘人心魄，腦子裏只剩下這個詞。
等等，歌詞中那種扭曲的柔軟，緊接著的崩壞巨力感，是在表現暴戾的不良優等生？
那草翦唱的是自己了，我忍不住想。
真是融合得一塌糊塗，不禁再次感嘆草翦歌聲的表現力，同時心也在不受控制的狂跳。這種狂跳不同尋常，除了現場滾燙的氣氛，還揉雜了別的。
一些別的……我根本不敢細想，灌下手裏的啤酒，可還是沒能壓下心頭的顫栗。
這次比以往的心悸來的更強烈，手心都開始冒汗，這種情況不是發燒就是感冒，可自己明顯不屬於任何一種。
心裏閃過一絲可能性。
一想到這種可能，心就劇烈的給出反饋。意識到這一點，我腦子眩暈，心裏的震驚一時難以言喻。
….真的假的。怎麽能有這種想法？一定是她那幾條暧昧的短信，擾了心神，壞我品德。
我難堪的捂住臉，簡直是禽獸，野澤，勸你趕緊打消這種猥瑣的念頭。
激烈節奏快速的歌，消耗時間也很快。
“怎麽就結束了，接下來是其他的樂隊？”
“她們應該是開場，後面還有學校其他的樂隊呢。”
演唱結束了，我還沈浸在剛剛的匪夷所思中，滿腦子都是那絲可能性帶來的錯愕。
“野澤小姐，你肚子不舒服嗎？”Alex敏銳的察覺到了我的狀況，他擰開一瓶熱飲遞給我：“是不是啤酒喝太多了？”
我生怕旁人看出來自己的異常，隨口說了個理由，“謝謝前輩，這邊人太多，太悶了。”
“不然我們先出去透透氣吧。”李詩佳用手掌扇風，覺得很熱的扯扯領口，“從哪兒能出去？”
我握著Alex給的熱飲，看到了教學樓的方向。文化祭那天，和草翦從那條小路走過的時候，她提到過演唱會場的後臺入口，就在教學樓的背面。
“我知道，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人潮，有一大波人也在往外走，是聽完了レディメイド的演唱，對其他樂隊不感興趣的人，提前散場。推開兩扇門，有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傳來說話的聲音。
“這裏好像一個密道哦。”李詩佳四處張望，“哎野澤，我們就這麽直接進來了，ok嗎？”
“倒是提醒我了。”我轉過身來對兩位男人道：“前面可能是女孩子的更衣室，還請兩位男士止步。”
Alex和彭柯銘對視一眼，欣然同意。
我和李詩佳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就到了走廊盡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門大敞開著，裏面幾個嘰嘰喳喳的少女圍在一起，很興奮的談論著剛剛的演出，身上的舞臺服也沒來得及脫下。
清冷漂亮的黑服少女被圍在中間，她專註的撐著下顎，唇邊的笑意不減。她同時把玩著手機，手指一搭一搭的。
“小妹妹們，看看是誰來了？”李詩佳就像個開心果活寶，她咋咋呼呼的高舉雙手，“姐姐我來啦～等會請各位大明星吃晚飯～”
“啊啊啊啊啊李詩佳姐姐！”杏子和桃沢不由分說的沖上去，她們倆和李詩佳的關系相當好，一人一邊掛在她的懷裏：“賽高！”
井之原倒是沒什麽反應，一如既往的高冷。
草翦自然也發現了我，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你怎麽來了？！”
“今天辛苦了。”我掩飾下心底的雀躍，極力平覆緊張的心情。
草翦比我想象中更漂亮冷艷，舞臺妝在她的臉上張揚狂妄，挺拔秀氣的鼻梁搭配大片的眼影，眉眼中寫滿了勾人心魂，近看更加驚艷。
想起自己剛剛猥瑣的小心思，我一下子更加害臊，根本不敢直視她。低頭將目光鎖著地板，只聽見蹬蹬蹬一陣小跑，少女柔軟清澈的氣息覆蓋而來。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任由她把我抱了個滿懷。
“你這麽笨，”她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開心又嗔怪，“怎麽找到後臺的？”
……我根本思考不了其他，也無法回答她。
演出完她太高興了，毫無縫隙的靠在我懷裏，沒有任何防備的柔軟就這樣直接貼上我的胸，細白的雙臂箍緊腰，這個姿勢要多近就有多近，她黑潤的短發散在我的脖頸，又癢又涼，白皙清冷的臉近在咫尺。
她越來越放肆了。
饒了我吧，心跳快超負荷了。
我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滿臉通紅的杵在原地，任由她在懷裏蹭來抱去。
“今天這一身很好看。”少女縮起肩頭，把整個人窩進來，慵懶的繞發絲，“白色的裙子特別襯你。”
“別靠這麽近，這麽多人在呢……”我僵硬的憋出這句話，尷尬臉紅的快成蝦米。
平時明明不是這樣的，今天怎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格。
“我唱的好聽嗎？”
“……好聽。”我快無法集中註意力了。
“有多好聽？”
少女明顯不打算放過我，她壞心眼的靠得更緊了。
“……”我偏過頭，緊緊抿唇，耳朵紅的快滴血。
“噗。”見我這個反應，她笑得更歡了。
李詩佳在一旁看著，她的眼神從疑惑到若有所思，又再到迷茫不解。
日本人是很排斥肢體接觸的，就連握手這樣的禮儀也不常有，這兩人怎麽看起來有點……有點……
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形容詞，突然想到今天自己就是這麽抱男朋友的，靈光頓閃。
有點親密。對，就是親密。
李詩佳趕緊晃晃腦袋，野澤這種直的不能再直的人，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此時此刻，心情最糟糕的人只有井之原了。
她本來不在意草翦和誰做什麽約定，反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在臺上也好，生活也罷，陪同草翦的只會是自己。可親眼看見草翦跑向那個女人，她倆緊緊擁抱住的時候，心像針刺一樣開始疼痛。
老天爺嫌自己被打擊的還不夠，那女人身上穿著雪白漂亮的裙子，和草翦純黑色的和服並在一處，真是可笑的絕配。
井之原無聲的冷笑。當初她怎麽就覺得危機解除了呢？
愚蠢至極。
杏子註意到了井之原陰沈的臉色，她輕輕的湊過去，輕聲細語地問：“原，你還好吧？”
“去吃飯吧。”
井之原沒回答她，周身氣壓低的可怕。
“對，咱們找個地兒吃宵夜，慶祝一下今晚的演出！”桃沢真是對草翦另眼相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揩野澤姐姐的油，嘖嘖，強烈叫好！
“嗯，收拾出發。”
少女的氣息離開，我總算緩了口氣。真的要註意了，這家夥沒大沒小，不能再讓她這樣。
一行人從後臺浩浩蕩蕩出來，兩個男人在外面等了半天，彭柯銘見李詩佳一出來，立馬熱情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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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怎麽委婉讓Alex離遠一點，手機震動起來，我借機點開，示意有私人信息要回。
Alex心領神會的挪了位置。
【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是草翦，怎麽這個時候還有空發信息，難道是因為緊張。畢竟這兒的人真的太多了。
【你坐在哪兒？】
我環顧了四周，【偏右邊一點的位置，距離舞臺大概不到10米，很近。你們準備的怎麽樣了？】
【離那麽近，野澤小姐的個頭會礙著別人的。】
關心這家夥真是多餘。
【大小姐貌似有點緊張？】
【沒有。】
沒有的話幹嘛發短信給我。
我：【要是緊張的話，就把臺下的人全部當成土豆。】
【為什麽要當成土豆？】
我解釋道：【因為土豆可愛圓潤，沒有攻擊性，當成觀眾就不會緊張了。】
【那我全部當成野澤小姐好了。】
……
馬上就要上舞臺的人了，能不能專心一點。還有，本人除了胸和屁股，哪裏都不圓潤。
我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道：【當成我也可以，我知道了，多謝誇獎。】
周圍人都在焦急萬分的等待，而我卻在和舞臺上最耀眼的主唱私下互動，心裏泛起一股詭異的滿足感。
這是被特殊對待的感覺，隱秘又撩人。
我一邊等待草翦的回覆，一邊把這份感覺默默埋在心底。
【因為野澤小姐比土豆可愛。】
生怕我看不見“可愛”那兩個字，少女還用了片假名（拼音大寫）把這兩個字突出的格外明顯。
…….
我有些無措的拿著手機，再三確認這段話，掩飾性的灌下幾口啤酒。
【接下來請在臺下好好註視著我】
【臺下的土豆是為了我而存在的】
【野澤小姐也是】
一條不夠，她還要再補充幾條，根本不給我反應的時間。
我怔怔的看著這些話，感受臉在難耐的燥熱。她是在說奇怪的話吧，不是我的錯覺，她是真的在說奇怪的話吧？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會場後臺，妝容狂氣的少女們蓄勢待發，其中穿著純黑色長錦衣的少女，放肆張揚的大敞開著領口，一根細窄的腰帶勒緊腰枝，清冷又狂傲。
她低垂眉眼看手機，唇角暗戳戳勾著。
“翦，你怎麽不穿隊服？”桃沢的頭發染成了桃粉色，還叼著一根棒棒糖，這是她上臺前的習慣，還被粉絲拍下來傳到網上，說她是桃子代言人。
“這身不好看麽？”少女挑眉，黑色的眼影打滿整個眼眶，不羈的短發往後梳起，襯得整個人帥氣極了。
“好看是好看啦，井之原肯定會說的，你最好想一個理由。”
“我已經告訴她了，”少女發出最後一條調戲信息，心滿意足的收起手機，“我答應了一個人，在臺上穿這身衣服給她看。”
“讓我猜猜這個人是誰，不會是野澤小姐吧？”
少女面無表情捶了桃沢一記，“就你話多。”
“你就說是不是吧？”桃沢有種逼問的感覺。
“……”
“你不回答也沒事，等會結束後直接問她本人去，反正你肯定死活不——”
“是。”沈默半晌，少女承認了。
“……真的假的。”桃沢口裏的棒棒糖都要掉下來了，這這這怎麽突然承認了？
她不確定的再次問了一遍：“草翦，你知道我問的什麽意思吧？”
兩人面面相覷。
“知道。”
“……那你也是那個意思了？”
“嗯。”
“真的真的是那個意思？不是單純的那個意思？”
“……嗯。”
“我靠……”桃沢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她也顧不上吃棒棒糖了，文化祭那天就不對勁，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別去找她，聽到沒有？”草翦瞪她一眼，耳側隱約一絲紅潤。
“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竟然是真的。”桃沢依舊沈浸在震驚中，“真是老天好輪回，你草翦也有這麽一天？”
少女無奈地嘆氣，“你不要說得我好像被pua了一樣。”
“我還是很震驚，你讓我緩緩，天吶……等下就要上場了，你這消息太勁爆了。”
桃沢喃喃自語，“早該察覺到你不對勁的，文化祭開始，不對，應該更早，吃燒烤那會兒就不對勁了，你什麽時候參加過那種活動？還莫名其妙要和我牽手……”
少女頭疼的捂額，“夠了，不要再說了，越說越緊張了。”
“好你個草翦，居然偷偷瞞著這麽大的秘密，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這種事居然瞞著我！”
“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只是，”草翦沒轍了，她蹙著眉， “我只是不確定她是不是。”
桃沢盯著草翦那張美貌的臉，腦子裏火速燒起一團八卦之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漂亮的大主唱難道拿不下區區一個野澤？管他的先沖再說！
桃沢重重拍上草翦的肩膀，鄭重其事的道：“翦，上次加上這次，你欠我一個大人情。”
“什麽？”草翦一楞。
“終生大事這種級別的人情。”桃沢信心滿滿。
“你們都準備好了嗎？”井之原過來了，她高挑的身材搭配了一件暴露的吊帶上衣，寬松的垮褲很有型，頭發噴了一次性發蠟，性感旖旎。
果不其然，她的目光經過草翦身上，微微皺眉。
“怎麽，主唱搞特殊，一個人不穿隊服，還是你打算單飛？”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
桃沢自覺的退出戰場，她還是去找杏子吧，這倆湊一起就沒一天不吵架的，不過神奇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井之原這樣也很奇怪，改天一定要撬開她的嘴。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而且我答應，”少女下意識摸了摸袖口，“在臺上穿給一個人看。”
“你答應了誰？這麽無聊的約定。”井之原沒好氣的嗤之以鼻，“算了，你現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來照顧了，你想穿就穿吧。”
“你看你，又生氣了。”少女走過來，替她理好肩膀上的吊帶，往上拉。“露太多了，自己提一下。”
“你還知道關心我。”井之原口硬心軟，她緊盯著草翦大敞開著的領口。
“作為隊友，應該的。”草翦笑笑，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只是作為隊友麽？”井之原的聲音有些沙啞。
少女低垂眉眼，忽地背過身，“作為朋友也可以。”
井之原喉嚨緊繃，最會打太極拳的就是她了，直到現在自己還懷揣著一線希望。
九點半整，舞臺上準時聲樂大作，主持人上臺發言，幾分鐘後レディメイド將閃亮登臺。
臺下觀眾歡呼吶喊的聲音也逐漸強烈，一群身穿著統一T恤的同學整齊劃一的喊著“レディメイド！レディメイド！”萬眾矚目期待她們的首唱。
下一秒，她們就要出場了。
“原，把所有精力和激情都放在打鼓上，我便會全力以赴的唱歌。”少女黑潤深邃的瞳孔裏似有光流過。
井之原心有不甘，盯緊她的臉。
“我們約定過的。”
舞臺上強烈的光束聚焦到正中央，宛如神明般的少女橫空出現，她純黑色的和服與邪魅狂狷的黑發，又仿佛剛從地獄深處破世而來，兩側與她一並血紅狂放的少女們各司其位。
下一秒，沒有任何前奏，高亢激越的冷冽女低音沖破整個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レディメイド！”
“開始了開始了！”“レディメイド賽高！我愛你！”
我周圍的人都瘋了，全部激動萬分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裏的熒光棒，跟著臺上的樂隊又唱又跳。
“我的天，太誇張了吧？！”李詩佳依偎在男友懷裏，他們倆被擁擠的人潮推搡，彭柯銘也護著她。
看來小男友還算靠譜，但我完全顧不上他們了，所有的註意力都被臺上的人吸引。
目光緊緊抓住臺上的少女，忽地一怔。
杏子桃沢她們都穿著統一的服裝，在舞臺上極其張揚的紅色，只有她，放浪不羈的大敞著雪白的領口，牛奶般柔軟的大腿也暴露在外，和這副美貌不相符的狂妄。
根本不給人緩沖的餘地，開口即是驚嘆的嘶吼高音。
她穿了那件漂亮的黑色和服，她真的穿了。一個隱秘的秘密只被自己發現，只為自己而來。心似乎也受到現場熱情的感染，劇烈的，毫無保留的跳動起來。
“餵，我答應了。”
她的黑瞳熠熠生光，我仿佛陷進了這個漩渦。
舞臺上最左邊的是桃沢，她染了一頭超級顯眼的粉發，面前擺了一臺同樣是粉色的鍵盤，配上她嘴裏叼著的粉色棒棒糖，頗有一種“小醜女”的乖戾感。
偏右的是杏子，她懷抱著一把貝斯，一改之前可愛甜美的氣質，手指又快又猛地在琴上彈出激烈的音符。
正中間的就是井之原了，她的架子鼓很大，占了舞臺的大片面積，但她身高手長的特別瀟灑，靈活翻動手裏的鼓棒，做一些很厲害的花式敲鼓，盡管在舞臺偏後一點的位置，還是引得觀眾陣陣驚嘆。
而她，立於舞臺最中央，集所有光束於一體，萬眾矚目。
少女毫無克制的力道，不良的暴戾氣息，目空一切的嘶吼，唱腔極具感染力和魅力，場上所有的觀眾都被這種情緒感染，陷入一片狂歡。
我望著她，心裏又緊張又興奮，目光一刻也無法從她身上離開。
神明。她是神明。
“野澤小姐，我們坐下來聽？”Alex拉過我的胳膊，他不知道從哪搬了一把凳子，很殷勤的讓坐。
我的腿站了這麽久，的確有點酸痛，但我不想坐，前面的人群太高，坐下來就看不見草翦了。
“黑木草翦！黑木草翦！”我聽見旁邊的幾個女孩子大聲喊叫著草翦的名字，她們的臉蛋通紅，激動又興奮，是啊，這才是正確應援的姿勢，坐著算怎麽回事？
“我不坐！”我跟隨著那群女孩子，也徹底甩開了心理包袱，跟著草翦的歌聲跳起來。
“李詩佳！一起跳！前輩也一起！”
“野澤你也太亢奮了！你這個瘋丫頭！”
“哈哈哈哈來！”
我拽著他們一同加入狂歡的隊伍，伴隨著強烈的節奏，有人開始灑水，我一把抓過地下的啤酒，狠狠的暢快的灑回去，幾個人忍不住放聲大笑。
“草翦也太帥了，這人氣比得上大明星了！”李詩佳盯著臺上的少女，“我的天，真的又帥又美，我都快被她掰彎了。”
姑奶奶，您的男朋友還在旁邊。
“掰彎了？什麽意思？”還好，鋼鐵直男聽不懂。
少女一首唱罷，很快便切換到下一首，快節奏絲毫不拖泥帶水。她們的成名曲【煩死了】，有人和我一樣聽出來了這首歌的前奏，激動的大喊大叫。
“就是這首歌！”彭柯銘也激動起來，他拉著李詩佳的手，“當時分享給你的就是這首歌！”
大哥，為什麽你們談戀愛要分享“煩死了”這種歌給對方？
不過，草翦的歌就是最好聽的，不接受反駁。
我又起開一瓶新的啤酒，暢快淋漓的灌下幾口，和在場所有人一樣，心情激動的等待著。
舞臺上的少女發出一聲淡淡的“噓”，臺下立刻一片寂靜。
她深深吐一口氣，指尖習慣性的摸了摸鼻梁，把麥克風換到右手，一觸即發的聲線即刻爆發。
【什麽叫正確！ 什麽叫愚蠢！
現在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
臺下瞬間被這首歌點燃，像噴射的火箭一樣呼嘯著沖上天，臟話也顯得爽快和肆意。
“我靠，原來你這麽瘋的？”李詩佳都忍不住過來拉我，“溫柔端莊都是裝的？！”
“你猜？”我瞇眼笑。
草翦的暴戾和目空一切，融合歌聲嘶吼的力道，是煩躁、忍無可忍、一觸即爆的情緒，在此刻全部宣洩。
獨屬少女的嗓音柔軟交錯，近乎一甩而擲的力道，近乎瘋狂的表達效果簡直讓人瞠目麻舌，旋律瘋狂的抓耳，節奏把控的剛剛好，不良少女所屬的感覺直擊人脊髓。
她一邊唱一邊抖動身體，又白又細的雙腿來回晃動，勾人又清冷。
誘人心魄，腦子裏只剩下這個詞。
等等，歌詞中那種扭曲的柔軟，緊接著的崩壞巨力感，是在表現暴戾的不良優等生？
那草翦唱的是自己了，我忍不住想。
真是融合得一塌糊塗，不禁再次感嘆草翦歌聲的表現力，同時心也在不受控制的狂跳。這種狂跳不同尋常，除了現場滾燙的氣氛，還揉雜了別的。
一些別的……我根本不敢細想，灌下手裏的啤酒，可還是沒能壓下心頭的顫栗。
這次比以往的心悸來的更強烈，手心都開始冒汗，這種情況不是發燒就是感冒，可自己明顯不屬於任何一種。
心裏閃過一絲可能性。
一想到這種可能，心就劇烈的給出反饋。意識到這一點，我腦子眩暈，心裏的震驚一時難以言喻。
….真的假的。怎麽能有這種想法？一定是她那幾條暧昧的短信，擾了心神，壞我品德。
我難堪的捂住臉，簡直是禽獸，野澤，勸你趕緊打消這種猥瑣的念頭。
激烈節奏快速的歌，消耗時間也很快。
“怎麽就結束了，接下來是其他的樂隊？”
“她們應該是開場，後面還有學校其他的樂隊呢。”
演唱結束了，我還沈浸在剛剛的匪夷所思中，滿腦子都是那絲可能性帶來的錯愕。
“野澤小姐，你肚子不舒服嗎？”Alex敏銳的察覺到了我的狀況，他擰開一瓶熱飲遞給我：“是不是啤酒喝太多了？”
我生怕旁人看出來自己的異常，隨口說了個理由，“謝謝前輩，這邊人太多，太悶了。”
“不然我們先出去透透氣吧。”李詩佳用手掌扇風，覺得很熱的扯扯領口，“從哪兒能出去？”
我握著Alex給的熱飲，看到了教學樓的方向。文化祭那天，和草翦從那條小路走過的時候，她提到過演唱會場的後臺入口，就在教學樓的背面。
“我知道，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人潮，有一大波人也在往外走，是聽完了レディメイド的演唱，對其他樂隊不感興趣的人，提前散場。推開兩扇門，有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傳來說話的聲音。
“這裏好像一個密道哦。”李詩佳四處張望，“哎野澤，我們就這麽直接進來了，ok嗎？”
“倒是提醒我了。”我轉過身來對兩位男人道：“前面可能是女孩子的更衣室，還請兩位男士止步。”
Alex和彭柯銘對視一眼，欣然同意。
我和李詩佳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就到了走廊盡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門大敞開著，裏面幾個嘰嘰喳喳的少女圍在一起，很興奮的談論著剛剛的演出，身上的舞臺服也沒來得及脫下。
清冷漂亮的黑服少女被圍在中間，她專註的撐著下顎，唇邊的笑意不減。她同時把玩著手機，手指一搭一搭的。
“小妹妹們，看看是誰來了？”李詩佳就像個開心果活寶，她咋咋呼呼的高舉雙手，“姐姐我來啦～等會請各位大明星吃晚飯～”
“啊啊啊啊啊李詩佳姐姐！”杏子和桃沢不由分說的沖上去，她們倆和李詩佳的關系相當好，一人一邊掛在她的懷裏：“賽高！”
井之原倒是沒什麽反應，一如既往的高冷。
草翦自然也發現了我，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你怎麽來了？！”
“今天辛苦了。”我掩飾下心底的雀躍，極力平覆緊張的心情。
草翦比我想象中更漂亮冷艷，舞臺妝在她的臉上張揚狂妄，挺拔秀氣的鼻梁搭配大片的眼影，眉眼中寫滿了勾人心魂，近看更加驚艷。
想起自己剛剛猥瑣的小心思，我一下子更加害臊，根本不敢直視她。低頭將目光鎖著地板，只聽見蹬蹬蹬一陣小跑，少女柔軟清澈的氣息覆蓋而來。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任由她把我抱了個滿懷。
“你這麽笨，”她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開心又嗔怪，“怎麽找到後臺的？”
……我根本思考不了其他，也無法回答她。
演出完她太高興了，毫無縫隙的靠在我懷裏，沒有任何防備的柔軟就這樣直接貼上我的胸，細白的雙臂箍緊腰，這個姿勢要多近就有多近，她黑潤的短發散在我的脖頸，又癢又涼，白皙清冷的臉近在咫尺。
她越來越放肆了。
饒了我吧，心跳快超負荷了。
我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滿臉通紅的杵在原地，任由她在懷裏蹭來抱去。
“今天這一身很好看。”少女縮起肩頭，把整個人窩進來，慵懶的繞發絲，“白色的裙子特別襯你。”
“別靠這麽近，這麽多人在呢……”我僵硬的憋出這句話，尷尬臉紅的快成蝦米。
平時明明不是這樣的，今天怎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格。
“我唱的好聽嗎？”
“……好聽。”我快無法集中註意力了。
“有多好聽？”
少女明顯不打算放過我，她壞心眼的靠得更緊了。
“……”我偏過頭，緊緊抿唇，耳朵紅的快滴血。
“噗。”見我這個反應，她笑得更歡了。
李詩佳在一旁看著，她的眼神從疑惑到若有所思，又再到迷茫不解。
日本人是很排斥肢體接觸的，就連握手這樣的禮儀也不常有，這兩人怎麽看起來有點……有點……
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形容詞，突然想到今天自己就是這麽抱男朋友的，靈光頓閃。
有點親密。對，就是親密。
李詩佳趕緊晃晃腦袋，野澤這種直的不能再直的人，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此時此刻，心情最糟糕的人只有井之原了。
她本來不在意草翦和誰做什麽約定，反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在臺上也好，生活也罷，陪同草翦的只會是自己。可親眼看見草翦跑向那個女人，她倆緊緊擁抱住的時候，心像針刺一樣開始疼痛。
老天爺嫌自己被打擊的還不夠，那女人身上穿著雪白漂亮的裙子，和草翦純黑色的和服並在一處，真是可笑的絕配。
井之原無聲的冷笑。當初她怎麽就覺得危機解除了呢？
愚蠢至極。
杏子註意到了井之原陰沈的臉色，她輕輕的湊過去，輕聲細語地問：“原，你還好吧？”
“去吃飯吧。”
井之原沒回答她，周身氣壓低的可怕。
“對，咱們找個地兒吃宵夜，慶祝一下今晚的演出！”桃沢真是對草翦另眼相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揩野澤姐姐的油，嘖嘖，強烈叫好！
“嗯，收拾出發。”
少女的氣息離開，我總算緩了口氣。真的要註意了，這家夥沒大沒小，不能再讓她這樣。
一行人從後臺浩浩蕩蕩出來，兩個男人在外面等了半天，彭柯銘見李詩佳一出來，立馬熱情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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