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69個直男 學校裏，有人在監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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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1.69個直男 學校裏，有人在監視他……
謝定儀沒有給淩柏堯回答他的時間, 淩柏堯比他更需要冷靜。
他沒有去上課，而是打電話托同學請了假，然後打了一輛車回家, 淩柏堯不放心，開車一直跟在他坐的車後, 進了謝家別墅內部的車道後他的車停了, 然後就再也沒動靜了。
“初夏今天回來這麽早啊。”管家替謝定儀打開門, 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 問，“不舒服嗎？”
“沒有, 就是有點累了，幫我放下水吧。”謝定儀很疲憊, “我泡個澡。”
管家讓阿姨去給謝定儀放水，謝定儀回到臥室去拿了換洗的衣服, 打 開衣櫃時一眼看到淩柏堯幾年前在內蒙自駕給他求的蒙藥香囊。
淩柏堯明明是個純唯物主義者, 連考試都不屑於拜一拜, 偏偏又在謝定儀的身上迷信這些, 總愛給他求些亂七八糟的健康符護身符。
這蒙藥香囊是淩柏堯貼身帶回來的，像是獻寶一樣的送給了他, 謝定儀也不知道淩柏堯又被哪個蒙古大夫坑了，不過還是拿回來掛在了衣櫃裏, 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起了點作用，這幾年他還真的很少生病了。
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真心換來的是錯位的真心，最終變成了互相折磨。
謝定儀在衣櫃門口站了一會兒, 最終把那枚掛了幾年的香囊摘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裏。
他去泡了澡，然後睡了午覺,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下樓時謝媽已經吃上飯了。
“柏堯怎麽回事，就把車停車庫前邊，讓他進來也不進來。”
謝定儀淡然地坐下來，阿姨替他布上碗筷：“為什麽要去理解他的腦回路。”
管家在一邊說：“要不我等會兒給小淩總送點吃的？”
謝定儀說：“送什麽，餓會兒腦子清醒點。”
謝媽這才發現不對勁，問：“初夏，你和柏堯吵架了？”
“沒有。”謝定儀夾了一筷子菜，“就突然挺不想見到他的。”
“那讓柏堯餓著吧。”謝媽十分護犢子，對管家說，“初夏說的肯定沒錯。”
謝定儀吃完飯又回了書房，下午的課四節課都是核心課，他讓同學傳了一份筆記過來，把課程內容過了一遍，看完後一擡頭，已經九點多了。
長時間的專註讓謝定儀太陽穴有點發脹，他放下筆，走到書房陽臺前，推開落地窗的門出去透透氣。
書房外的落地窗對著的是謝家別墅的後花園，入了秋後，才剛剛在車道和步行道旁做了各種造景，依照謝定儀的喜好種了不少花。
謝定儀雙臂擱在欄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花香。
他突然聽到了車門打開的聲音，餘光一瞥，看到了車道停著的那臺庫裏南駕駛座的門自動打開，淩柏堯走了下來，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著他。
黑夜中，他看不清淩柏堯的表情，兩人短暫的對視了片刻，謝定儀轉身回了書房，留下車旁一個落寞高大的身影。
謝定儀回到書桌邊坐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淩柏堯給他發了幾條微信。
“初夏，你有沒有不舒服？”
“初夏，對不起。”
“是我太沖動了。”
謝定儀說：“如果你執意提中午的事情，我會把你刪了。”
淩柏堯說：“我叫我的家庭醫生過來一趟？我看你睡了一下午。”
謝定儀問：“你監視我？”
淩柏堯說：“我放心不下你。”
“收起你的關心，我沒那麽脆弱。”謝定儀說，“如果你想清楚了，也冷靜了，我們可以繼續約午飯，當然，我也打算約一下小白和世昕，我已經很久沒和他們一起吃過飯了。”
淩柏堯沈默了片刻，回了一個字：“好。”
書房的燈關了，臥室的燈亮起，並且很快又熄滅了。
淩柏堯坐在車裏，向後靠著車座看向謝定儀的臥室。
——他究竟是從哪裏開始錯了？
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初夏不那麽難過？
淩柏堯思緒一片混亂，睜著眼從深夜到黎明，直到聽到謝家的保姆車載著謝定儀離開才發動車子跟上去，然後把謝定儀送到光電樓樓下，看到他上了樓，才回了家。
他已經一夜沒睡了，回家後沖了個澡想補會兒眠，一閉眼，腦海裏全是謝定儀含著淚的漂亮眼眸。
——你但凡說一句喜歡我呢？
淩柏堯的心突然被揪緊了，他曲起單膝坐起來，痛苦地把手指插入黑發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微信響了。
是程珈珈的微信，問他能不能推一下謝定儀的微信號。
淩柏堯只掃了一眼，便打算把程珈珈拉黑了，剛點開右上角，突然想起什麽，問：“問你件事。”
程珈珈說：“你可別問我是不是喜歡謝定儀了，相信我啊，我真是女同。”
“我信你。”淩柏堯問，“你說你四歲時就知道自己只喜歡女性了，這是怎麽發現的？”
程珈珈說：“這還用發現嗎，這不和你喜歡女孩子一樣，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嗎？”
淩柏堯又問：“那喜歡一個人又是什麽感覺？”
“你這就問道於盲了。”程珈珈說，“我比較特殊，我會一次喜歡很多大姐姐，就是大姐姐們都不喜歡我[大哭]。”
淩柏堯；“……”
“要不你去問我弟吧，他談過戀愛，比較熟，以前高中時還是做那種表白墻的，不知道吃了多少戀情瓜。”程珈珈還惦記著謝定儀的微信，迫不及待的和淩柏堯套近乎，結果話一說才想起來件重要的事，說，“不過我弟是男同啊。”
淩柏堯恐同恐的太出名了，屬於方圓百裏不可能出現一個男同，她連忙又把“我弟是男同”那句話撤了。
然而這一次，淩柏堯卻沒有任何反應。
“把你弟微信推給我吧。”
程珈珈：“哈？”
這又是怎麽了，都不恐同了？
淩柏堯說：“我和他聊聊。”
程珈珈頓時驚喜萬分，連忙把程熾的微信推給了淩柏堯，又趕緊給程熾發了微信。
“弟弟，趕緊的，把淩柏堯微信加上，多和他聊聊，我們幫昊哥追人的計劃看起來已經邁出一大步，可以趁熱打鐵了。”
程熾卻說；“我這邊有點麻煩。”
程珈珈說：“怎麽麻煩了，你和霍世昕不都法學院的嗎，法學院那麽多活動，霍世昕又愛交朋友，你找個機會加上他微信不就行了。”
程熾其實有霍世昕微信，但他們已經好幾年沒在微信聯系過了。
“我再看看吧。”程熾說，“等我兩天。”
放下手機，程熾看向圍欄外，熟悉的法拉利停在了樓下，從路線看來，霍世昕應該是送過白曉元才來上課。
其實程熾並不是沒有主動接觸過霍世昕，甚至因為太過殷勤，引起了一些風言風語。程熾是個透明櫃，法學院不少人知道，還有好友開玩笑說，你別肖想霍世昕了，他可是有名的異性殺手。
只有程熾知道，霍世昕其實並不是，他並不是花花公子，也不是直男，當年他一腳踏三船的事情，其實有他的助力。
風言風語自然不可能傳不到霍世昕那裏，某次學院活動上，程熾想找霍世昕聊聊謝定儀的事情，霍世昕卻半開玩笑的說。
“你問謝定儀的事我不了解，你問我和他小白的事，我可能還能說個一二。”他意有所指，“但我暫時不太想讓別人知道我和小白現在的情況，也不想讓被小白誤會我和其他人的事。”
程熾頓時明白了霍世昕的意思——他在避嫌。
所以最近幾天，他沒有再和霍世昕接觸，然而他卻遇到一件讓他十分憂心的事。
程熾這學期申請到了一家公司的法務實習，每周有20個工時的實習時間，這家公司待遇不錯，領導同事也很友好，然而就在前兩天，經理中午突然叫上他出去吃了一頓飯，然後他見到了從來沒想過的這家公司背後的大老板。
“這是小程。”經理熱情地介紹，然後招呼程熾，“叫霍總。”
程熾連忙起身，恭敬地叫了一聲霍總。
他在擡頭的一瞬間，看到眼前這位和霍世昕有幾分相似的霍總，赫然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但這種級別的大老板，找自己一個小實習生做什麽？
霍世昕父親屏退了經理，只留下兩個服務生在包廂裏服務，他對程熾很和善，只是鏡片後的目光，總讓程熾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小程？”
程熾連忙站起來，霍父笑著揮揮手，讓他坐下。
“別緊張，今天不是來聊你的工作的。”霍父甚至親自起身給程熾倒了茶，“聽說你也是A大法學院的？”
程熾點頭：“是的，我是A大法學院的。”
“那和世昕是一個學院了。”霍父舉杯示意，“那你應該和世昕認識？我聽說你們好像初高中也是一個學校的。”
程熾說：“嗯嗯，我和學長初高中，還有大學都是一個學校，學長很優秀，我一直把他當自己學習的榜樣。”
“他啊，紈絝子弟一個，學他幹什麽。”霍父抿了一口茶，笑著把茶杯放下，“還是別學他了，學他喜歡男人可不是什麽好事。”
程熾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霍父又問：“你們聊過這件事嗎？聽起來你們好像很熟，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程熾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結巴著，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該說什麽，只有硬著頭皮撒謊：“我，我不知道啊，您是不是開玩笑啊，學長交過很多女朋友的。”
霍父笑道："你也交過男朋友。”
程熾臉上血色盡失。
霍父說：“你也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今天請你過來吃飯，和你聊聊天，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感情這種問題，冷暖自知，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世昕的感情問題，那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了，而是整個霍家和背後市值千億的公司。”
霍父主動和他碰了杯：“我希望你們好好做朋友，以後世昕結婚生子了，你也過來吃喜酒，把這份友情延續下去，可以嗎？”
程熾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麽回的A大，明明是深秋，他卻是渾身的冷汗，坐在寢室裏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本來就和霍世昕沒什麽關系，答應霍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霍世昕呢？
程熾站在法學院階梯教室後面的走廊裏，看著霍世昕從室外樓梯一步步上樓，在腦海裏無數次天人交戰後，終於拿出手機，給霍世昕發了這幾年第一條微信。
“學長，前天你父親找我吃飯，聊了些事情。”
他站在走廊，看到看完微信的霍世昕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是時隔多年，他再一次看到霍世昕沒有控制住表情。
“他知道當年我給小白寫信的事情了嗎？”
程熾說；“不知道，他誤以為我和你——”
後面程熾沒說了，他信霍世昕一定懂。
“謝謝。”片刻之後，霍世昕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我會讓我父親不再打擾你，以及，麻煩把你和我的微信記錄都刪了。”
程熾說：“好的。”
和程熾發完微信後，霍世昕順手把聊天記錄也刪了，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裏，長腿邁開，上了最後兩步階梯。
清晨的風吹過來，霍世昕轉過身，終於在這個深秋，察覺到了一絲涼意。
——學校裏，有人在監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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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以提前說下，霍白這對不會虐也沒有誤會，霍非常有擔當，元元也是很有勇敢的寶寶[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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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去上課，而是打電話托同學請了假，然後打了一輛車回家, 淩柏堯不放心，開車一直跟在他坐的車後, 進了謝家別墅內部的車道後他的車停了, 然後就再也沒動靜了。
“初夏今天回來這麽早啊。”管家替謝定儀打開門, 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 問，“不舒服嗎？”
“沒有, 就是有點累了，幫我放下水吧。”謝定儀很疲憊, “我泡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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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柏堯明明是個純唯物主義者, 連考試都不屑於拜一拜, 偏偏又在謝定儀的身上迷信這些, 總愛給他求些亂七八糟的健康符護身符。
這蒙藥香囊是淩柏堯貼身帶回來的，像是獻寶一樣的送給了他, 謝定儀也不知道淩柏堯又被哪個蒙古大夫坑了，不過還是拿回來掛在了衣櫃裏, 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起了點作用，這幾年他還真的很少生病了。
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
真心換來的是錯位的真心，最終變成了互相折磨。
謝定儀在衣櫃門口站了一會兒, 最終把那枚掛了幾年的香囊摘下來，扔進了垃圾桶裏。
他去泡了澡，然後睡了午覺,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下樓時謝媽已經吃上飯了。
“柏堯怎麽回事，就把車停車庫前邊，讓他進來也不進來。”
謝定儀淡然地坐下來，阿姨替他布上碗筷：“為什麽要去理解他的腦回路。”
管家在一邊說：“要不我等會兒給小淩總送點吃的？”
謝定儀說：“送什麽，餓會兒腦子清醒點。”
謝媽這才發現不對勁，問：“初夏，你和柏堯吵架了？”
“沒有。”謝定儀夾了一筷子菜，“就突然挺不想見到他的。”
“那讓柏堯餓著吧。”謝媽十分護犢子，對管家說，“初夏說的肯定沒錯。”
謝定儀吃完飯又回了書房，下午的課四節課都是核心課，他讓同學傳了一份筆記過來，把課程內容過了一遍，看完後一擡頭，已經九點多了。
長時間的專註讓謝定儀太陽穴有點發脹，他放下筆，走到書房陽臺前，推開落地窗的門出去透透氣。
書房外的落地窗對著的是謝家別墅的後花園，入了秋後，才剛剛在車道和步行道旁做了各種造景，依照謝定儀的喜好種了不少花。
謝定儀雙臂擱在欄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花香。
他突然聽到了車門打開的聲音，餘光一瞥，看到了車道停著的那臺庫裏南駕駛座的門自動打開，淩柏堯走了下來，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著他。
黑夜中，他看不清淩柏堯的表情，兩人短暫的對視了片刻，謝定儀轉身回了書房，留下車旁一個落寞高大的身影。
謝定儀回到書桌邊坐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淩柏堯給他發了幾條微信。
“初夏，你有沒有不舒服？”
“初夏，對不起。”
“是我太沖動了。”
謝定儀說：“如果你執意提中午的事情，我會把你刪了。”
淩柏堯說：“我叫我的家庭醫生過來一趟？我看你睡了一下午。”
謝定儀問：“你監視我？”
淩柏堯說：“我放心不下你。”
“收起你的關心，我沒那麽脆弱。”謝定儀說，“如果你想清楚了，也冷靜了，我們可以繼續約午飯，當然，我也打算約一下小白和世昕，我已經很久沒和他們一起吃過飯了。”
淩柏堯沈默了片刻，回了一個字：“好。”
書房的燈關了，臥室的燈亮起，並且很快又熄滅了。
淩柏堯坐在車裏，向後靠著車座看向謝定儀的臥室。
——他究竟是從哪裏開始錯了？
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初夏不那麽難過？
淩柏堯思緒一片混亂，睜著眼從深夜到黎明，直到聽到謝家的保姆車載著謝定儀離開才發動車子跟上去，然後把謝定儀送到光電樓樓下，看到他上了樓，才回了家。
他已經一夜沒睡了，回家後沖了個澡想補會兒眠，一閉眼，腦海裏全是謝定儀含著淚的漂亮眼眸。
——你但凡說一句喜歡我呢？
淩柏堯的心突然被揪緊了，他曲起單膝坐起來，痛苦地把手指插入黑發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微信響了。
是程珈珈的微信，問他能不能推一下謝定儀的微信號。
淩柏堯只掃了一眼，便打算把程珈珈拉黑了，剛點開右上角，突然想起什麽，問：“問你件事。”
程珈珈說：“你可別問我是不是喜歡謝定儀了，相信我啊，我真是女同。”
“我信你。”淩柏堯問，“你說你四歲時就知道自己只喜歡女性了，這是怎麽發現的？”
程珈珈說：“這還用發現嗎，這不和你喜歡女孩子一樣，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嗎？”
淩柏堯又問：“那喜歡一個人又是什麽感覺？”
“你這就問道於盲了。”程珈珈說，“我比較特殊，我會一次喜歡很多大姐姐，就是大姐姐們都不喜歡我[大哭]。”
淩柏堯；“……”
“要不你去問我弟吧，他談過戀愛，比較熟，以前高中時還是做那種表白墻的，不知道吃了多少戀情瓜。”程珈珈還惦記著謝定儀的微信，迫不及待的和淩柏堯套近乎，結果話一說才想起來件重要的事，說，“不過我弟是男同啊。”
淩柏堯恐同恐的太出名了，屬於方圓百裏不可能出現一個男同，她連忙又把“我弟是男同”那句話撤了。
然而這一次，淩柏堯卻沒有任何反應。
“把你弟微信推給我吧。”
程珈珈：“哈？”
這又是怎麽了，都不恐同了？
淩柏堯說：“我和他聊聊。”
程珈珈頓時驚喜萬分，連忙把程熾的微信推給了淩柏堯，又趕緊給程熾發了微信。
“弟弟，趕緊的，把淩柏堯微信加上，多和他聊聊，我們幫昊哥追人的計劃看起來已經邁出一大步，可以趁熱打鐵了。”
程熾卻說；“我這邊有點麻煩。”
程珈珈說：“怎麽麻煩了，你和霍世昕不都法學院的嗎，法學院那麽多活動，霍世昕又愛交朋友，你找個機會加上他微信不就行了。”
程熾其實有霍世昕微信，但他們已經好幾年沒在微信聯系過了。
“我再看看吧。”程熾說，“等我兩天。”
放下手機，程熾看向圍欄外，熟悉的法拉利停在了樓下，從路線看來，霍世昕應該是送過白曉元才來上課。
其實程熾並不是沒有主動接觸過霍世昕，甚至因為太過殷勤，引起了一些風言風語。程熾是個透明櫃，法學院不少人知道，還有好友開玩笑說，你別肖想霍世昕了，他可是有名的異性殺手。
只有程熾知道，霍世昕其實並不是，他並不是花花公子，也不是直男，當年他一腳踏三船的事情，其實有他的助力。
風言風語自然不可能傳不到霍世昕那裏，某次學院活動上，程熾想找霍世昕聊聊謝定儀的事情，霍世昕卻半開玩笑的說。
“你問謝定儀的事我不了解，你問我和他小白的事，我可能還能說個一二。”他意有所指，“但我暫時不太想讓別人知道我和小白現在的情況，也不想讓被小白誤會我和其他人的事。”
程熾頓時明白了霍世昕的意思——他在避嫌。
所以最近幾天，他沒有再和霍世昕接觸，然而他卻遇到一件讓他十分憂心的事。
程熾這學期申請到了一家公司的法務實習，每周有20個工時的實習時間，這家公司待遇不錯，領導同事也很友好，然而就在前兩天，經理中午突然叫上他出去吃了一頓飯，然後他見到了從來沒想過的這家公司背後的大老板。
“這是小程。”經理熱情地介紹，然後招呼程熾，“叫霍總。”
程熾連忙起身，恭敬地叫了一聲霍總。
他在擡頭的一瞬間，看到眼前這位和霍世昕有幾分相似的霍總，赫然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但這種級別的大老板，找自己一個小實習生做什麽？
霍世昕父親屏退了經理，只留下兩個服務生在包廂裏服務，他對程熾很和善，只是鏡片後的目光，總讓程熾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小程？”
程熾連忙站起來，霍父笑著揮揮手，讓他坐下。
“別緊張，今天不是來聊你的工作的。”霍父甚至親自起身給程熾倒了茶，“聽說你也是A大法學院的？”
程熾點頭：“是的，我是A大法學院的。”
“那和世昕是一個學院了。”霍父舉杯示意，“那你應該和世昕認識？我聽說你們好像初高中也是一個學校的。”
程熾說：“嗯嗯，我和學長初高中，還有大學都是一個學校，學長很優秀，我一直把他當自己學習的榜樣。”
“他啊，紈絝子弟一個，學他幹什麽。”霍父抿了一口茶，笑著把茶杯放下，“還是別學他了，學他喜歡男人可不是什麽好事。”
程熾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霍父又問：“你們聊過這件事嗎？聽起來你們好像很熟，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程熾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結巴著，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該說什麽，只有硬著頭皮撒謊：“我，我不知道啊，您是不是開玩笑啊，學長交過很多女朋友的。”
霍父笑道："你也交過男朋友。”
程熾臉上血色盡失。
霍父說：“你也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今天請你過來吃飯，和你聊聊天，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感情這種問題，冷暖自知，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世昕的感情問題，那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了，而是整個霍家和背後市值千億的公司。”
霍父主動和他碰了杯：“我希望你們好好做朋友，以後世昕結婚生子了，你也過來吃喜酒，把這份友情延續下去，可以嗎？”
程熾不知道最後自己是怎麽回的A大，明明是深秋，他卻是渾身的冷汗，坐在寢室裏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本來就和霍世昕沒什麽關系，答應霍父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霍世昕呢？
程熾站在法學院階梯教室後面的走廊裏，看著霍世昕從室外樓梯一步步上樓，在腦海裏無數次天人交戰後，終於拿出手機，給霍世昕發了這幾年第一條微信。
“學長，前天你父親找我吃飯，聊了些事情。”
他站在走廊，看到看完微信的霍世昕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是時隔多年，他再一次看到霍世昕沒有控制住表情。
“他知道當年我給小白寫信的事情了嗎？”
程熾說；“不知道，他誤以為我和你——”
後面程熾沒說了，他信霍世昕一定懂。
“謝謝。”片刻之後，霍世昕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我會讓我父親不再打擾你，以及，麻煩把你和我的微信記錄都刪了。”
程熾說：“好的。”
和程熾發完微信後，霍世昕順手把聊天記錄也刪了，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裏，長腿邁開，上了最後兩步階梯。
清晨的風吹過來，霍世昕轉過身，終於在這個深秋，察覺到了一絲涼意。
——學校裏，有人在監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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