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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尾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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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尾聲(完)

庭州徹底楞在了原地,如同木頭一般任憑盛容親吻。

那是夢中才有的溫熱,甚至遠比夢裏還要勾人折磨,不斷地拉扯著庭州的每一根神經,一點點摧毀,墜入深淵。

飫析

一朝天堂,一朝地獄。

可此時的庭州又哪裏敢歡喜,只當盛容尋找新法子捉弄報覆他,面色越發慘白,“盛容,你又……”

但話還沒說全,盛容卻是趁勢襲來,肆意捉弄。

庭州幾乎渾身沾了冷汗,理智饒是再警醒他這一切異常,可少年哪裏抵擋這般折磨,只能傻傻地任著盛容玩弄。

他腦子早已經一旁空白,只覺得全身上下幾乎陷入大火之中,一點點將他灼燒,也不知盛容的手段是何處學來,竟是趁著親吻之際操控,好似只是片刻,又像是過許久,讓庭州猛然一個激靈,竟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掙紮而出。

而盛容也有所察覺,便主動退開,垂下眼眸看去,分明是瞥見那逐漸蔓延而來的痕跡。

盛容止不住興奮起來,除了任務世界的某些設定,他是第一次見到庭州這般控制不住,青澀的面上帶著無措茫然,叫他想要狠狠欺負,非要逼得對方哭出來。

庭州才從翻騰中清醒,卻瞥見盛容那眼中滿是戲謔,只覺得心口一涼,沒由得越發委屈,幾乎紅了眼瞪著那人,“盛容,你滿意了吧?”

那模樣分明像是在控訴盛容的惡劣,可饒是對方那般玩弄,他卻仍不舍得推開,卑微地想要貪戀這不起眼的溫熱。

仿佛只要是盛容,庭州甚至連底線都可以不要。

盛容眸色微動,不免掠過些許心疼,輕笑著捧著少年的臉,溫柔地親了親他倔強的嘴角,低聲哄著,“這可不還夠,我還想要更多。”

庭州還以為他玩心不減,還想再次捉弄,本該狠心制止,卻又被對方這番動作哄得昏昏沈沈,幾乎分不清真假。

好不容易緩過神,卻發現盛容突然松了手,退了半步,溫熱褪去,可庭州還沒心生失落,餘光便見那人突然半跪於地,傾身而來,捧住了最為青春燦爛。

才出過一次的青春霎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震撼,竟是因著盛容這動作而猛然跳了起來,不等撐起,又被那人順勢撥開黑暗,展示於天地間的明光中。

庭州幾乎要瘋了,驚恐地扣住盛容的手,目眥欲裂,“你,你在做什麽?”

盛容擡頭,朝著庭州笑了笑,卻什麽都沒說,便當著少年的面毫不猶豫地吃了。

庭州仿佛要炸了,顫著身子,卻不敢掙紮半點,眼睜睜地望著盛容的每一個動作,幾乎要哭出來了,“別……”

但盛容向來反骨,最喜歡跟著別人反著幹,尤其是這種時候的庭州,見對方因為自己而瘋魔的模樣,無疑叫他越發激動,也更有幹勁,非要使出渾身解數折磨一番少年。

這種事盛容一向做得不多,不過偶爾心血來潮,也只是嘗了幾口,要真替幾年後的庭州出來,指定這嘴都不能要了,因此往常都只是借著這活兒增添些許樂趣。

而少年雖青澀,到底去過一次,以庭州那般變態的體質,必然又得費上些許心思,盛容便想玩上幾次,再討要別的好處。

哪知還沒等盛容想好玩法,便覺得一番湧動,而後就有什麽東西再次傾洩,如洪水一般猝不及防嗆了滿侯,當即叫盛容止不住咳了起來。

好在他反應及時,才沒將那少年庭州送他的禮物掉落在地,而後又一次仰頭,對上庭州那慌亂無措的面容,故意揚著嘴角,借著日光,將那滿滿的禮物全數展示在少年眼前,隨即盛容笑了起來,便直接吃完。

“你瘋了?”

庭州瞬間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識想要伸手制止盛容的動作,卻被後者先一步扣住手腕,一用力便將少年拉下,幾乎跌入他懷中,順勢得了一個濃烈的吻。

庭州早就驚得渾身僵硬,靈魂也幾近出竅,仿如提線木偶,越發取悅盛容,“庭少爺也太m感了,連禮物也送得這麽快,這怕是還沒有十秒鐘吧。”

才說完,庭州臉色又難看些許,可腦子混亂不堪,都反應不過來盛容這番行徑的目的,若是只是為了淩辱他,那未免犧牲太大了。

他是在想不出,究竟要有多大的恨意,才可以親口將死對頭送的那等骯臟禮物吃下。

不等庭州得出答案,盛容卻已經用行動給出了回應,他拉過少年的手,放入還殘留著禮物的地方,隨意翻動,在庭州想抽手時,盛容又勾了勾嘴角,牽著對方落向後頭還沒開封的禮盒上。

“想要你,庭州。”盛容往前伏在少年肩頭,溫聲引誘著,“像夢裏那樣,占據我。”

直到此時,庭州也徹底反應過來,這哪裏是挑釁,分明是夢中景,如天降好運砸得他滿臉驚愕,可僅有的理智叫他不能,也不敢淪陷當中,“為什麽……”

“當然是喜歡你。”盛容仰頭,親了親少年的嘴角,眼見對方早已經漲紅了臉,卻滿是癡傻,越發叫他興奮,“喜歡得,想要你日日——我,最好永遠都留著……”

盛容笑著,一邊拉著庭州的手去拆他珍藏多年的禮物,少年也只敢在夢中想過不堪,但更過分的全然略過,何時能撞入這般激烈的畫面,當即慌了神,卻被盛容尋了機,當即戳中禮盒的開口。

庭州只覺得手指好似要被這禮盒給生生吞噬,本能想要逃離,可才有了動作,卻見盛容皺緊眉頭,分明因著他的反應而不滿,卻還試圖渴求著庭州收下這份禮,“疼,庭州,你親親我。”

他啞聲哀求著,但庭州還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當即叫盛容變了臉色,有些憎怨,“你不願意?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這話如同詛咒一般落入庭州耳中,瞬間叫他渾身血液冷下,便從迷茫混沌中清醒過來,幾乎紅著眼反駁著,“喜歡的……”

他分明喜歡了好久好久,卻怯懦無能不敢褻瀆,只能藏著見不得光的心事獨自難熬,面上再裝得從容,只有他知道,每一次為了靠近盛容,不知費了多少心神和勇氣。

哪怕方才被盛容這般玩弄,庭州也沒有半點憤怒,卻只覺得無力和悲哀,好似無名無分得以這般賞賜,倘若盛容玩膩了,他又該如何克制越發濃烈的愛意?

可不等庭州思索出什麽,卻聽盛容反問他不喜歡,這幾個字如同大山重重壓來,要將那不斷被抑制的難過和委屈全數翻出。

他求之不及,又怎麽會不喜歡呢?

“我喜歡你,盛容。”庭州低下頭,認真地望著盛容,薄唇輕顫,當真是委屈極了,“好多年前就喜歡你的,可你討厭我,我不敢說,害怕連唯一接近你的可能都沒有,我一直……都想要你。”

盛容沒應聲,直勾勾地看著少年庭州,那是越過了無數的時光才見到的愛人,在那青澀懵懂的年紀,得以將藏匿心口深處的愛意說出。

在這一刻,就好似再無遺憾。

盛容笑著,溫柔地吻住了庭州,也隔著歲月,訴說少年情愫,“我也是。”

他比這更早喜歡,往後也會占據庭州一生的時光,再也不會松開。

可這難得溫馨的時刻不過片刻,就被盛容戳破,饒是情意濃烈,卻什麽都比不過跟十七八歲的庭州做些荒唐的事,尤其是夢景結束後,庭州也能得以感受這段經歷,他就更起勁了。

畢竟年輕,雖說秒s,但滋味遠不一樣,如何都要讓盛容嘗上幾番,幾乎是半哄半騙,就勾著少年上了手。

那分明是青天白日,又在聖潔的校園之中,哪怕此處再偏,到底也會有人來往,理智上庭州本該拒絕,卻架不住盛容的手段,再清醒過來時,早如夢中那般占有了心上人。

不遠處是刺耳的鈴聲,如催命的鞭鎖,死死拉扯著他的神經,可在擁住盛容時,少年庭州不知為何,便想不管不顧就此淪陷。

仿佛夢一場,醒了就什麽都沒有,可盛容卻用著他最熱切的回應,無聲訴說著,那不是夢,而是真實,即便醒了,他們也會相擁。

少年不知真與假,卻會用著純粹的本能回應那來之不易的愛意。

……

直到盛容再次睜眼,那股奇妙激烈的感覺仍然久久未褪。

他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好片刻才緩過神,這才側過頭,看向了不知何時醒來凝望著他的庭州,目光緩緩聚了焦,卻是先往下看去,一副深思的模樣。

——就在不久前,他本以為少年庭州秒s,還想趁勢捉弄幾番,等醒來時再嘲笑一番,誰知道前一刻一碰就出來的少年,一進門就如進了自家地盤,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幾乎金q不倒。

而那時盛容經驗再足,仍也是少年身子,哪裏還能游刃有餘,分明是受不住才醒來,好半天才平覆那跳動得異常的心臟。

對上庭州的眼,他不免冷嗤著,有些陰陽怪氣,“庭總不愧是人中龍鳳,就算年輕,也當真是……”

後頭的話他沒說,但庭州聽懂了,只得無奈地笑了笑,啞著聲說著,“可你喜歡。”

否則就算是夢裏,那時的他也又能奈盛容如何,分明是縱容,他才能占有,是盛容用著每一個行為放縱著庭州的一切不甘,將愛意一點點落在他身上,濃烈而深沈。

庭州何其有幸。

不等兩人借勢纏綿,周遭便先響起了機械聲,那是封樓棄先前設置的程序提醒,既是意難平,彼此所遺憾的定然有所不同,如今盛容彌補了空缺,那剩下的自然是庭州的執念。

盛容對此很是好奇,雖說如今他已然知道庭州對他的執著,卻仍是想去探究這人最在意的是什麽,他以己度人,也覺得庭州與自己一般,沒能在年少時搞上對方,才會覺得萬分可惜,況且這人時常谷欠求不滿,可見谷欠望到了極致,場面指不定比盛容的還要銀亂不堪。

這般想著,盛容越是期待入夢,雖說前一刻他才好似被掏空,此時卻比庭州這個當事人還要急迫,絲毫不懼那夢裏會如何瘋狂將他折磨。

庭州自然拿他無果,心思雖有些波動,到底還是跟著盛容一同陷入夢中。

隨著意識在幽暗中起伏,庭州難得生出些許緊張,生怕夢中太過陰暗,叫盛容不滿,直到白光湧來,叫他不自覺閉起眼,再睜開眼時,便對上了面前那雙淡漠疏離的眼。

庭州先是一怔,再反應過來時,才逐漸看清那雙眼的主人是何等模樣,那分明是個八九歲的孩童,面色白皙,精致得猶如玉琢,卻沾著冷意,失了天真和純粹,拒人千裏一般。

唯獨那雙幹凈清澈的眼越過塵埃,望入庭州眸中,一眼萬年。

那明顯就是幼時的盛容,在庭州記憶中,在庭家搬來這處不久,便與盛家結束,自然而然,他也遇見了那時的盛容,只是當年反倒是庭州調皮好玩,幼時盛容老成,性格明顯天差地別。

可在初見時,庭州就對這小大人模樣的盛容滿是興趣,鍥而不舍地想著法子逗弄對方,好叫對方多看自己一眼。

只是後來連庭州都不知,這番逗弄卻變了味,少年情竇初開,滋生了不堪,便用著不入眼的方式去騷擾折騰心中明月,直至無可挽回,成了執念。

原來從始至終,是他最為惡劣。

倘若當年他能再細心些許,又如何會叫盛容難過?

庭州心口止不住泛了酸,微微抿嘴,朝著盛容走近,那小男孩因著他的靠近而不自覺皺了眉,正想轉身遠離這個處處被用來跟他做對比,成了壓在他心頭巨石的人,可還沒動,就被對方抓住了手。

盛容剛要掙紮,庭州便彎了身,溫聲哄著,“盛容,明天可以陪我去鄉下嗎?”

“不去。”

盛容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他的時間是用來學習讀書的,容不得浪費在旁的事情上,更不用說盛容早就嫉妒庭州,分明比他自由,卻事事遠勝他,是他父母口中的楷模,也成了盛容永遠跨不過的大山。

他又如何願意親近?

但明顯庭州並不願松手,幾乎將盛容半圈著入懷,語氣越是溫柔,“我一個人不敢去,盛叔叔說了你比誰都勇敢,如果有你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好似第一次在別人口中聽見自己的父親誇讚自己,盛容那眼中眸色湧動,稚嫩的臉上掠過些許驚喜,雖是藏得很快,卻仍是被庭州捕捉到,他不免更是心疼,將幼時盛容抱得更緊。

“盛容,你能不能幫幫我?”他低頭,像是懇求,又似無助,“我只有你了。”

饒是多年後的盛容再精明,此時也不過幾歲,哪裏看得出庭州的心思,只覺得這人一反常態放軟了態度,絲毫不厭惡他冷漠的態度,這無疑叫盛容動容,止不住心口湧起的顫動。

像是欣喜,又似是期待,可更多的是被壓抑的窒息,如同被禁錮在牢籠之中,失了自由,在一次又一次痛苦中藏起了自我,只剩毫無情感的軀殼。

那時的盛容,又如何能快樂?

“可我爸爸……”

見盛容還有些遲疑,庭州便握著他的手,如同往後的無數次那般摩挲著每一根指骨,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麽,“沒事,他們會同意的。”

當年的庭州饒是再想同盛容相處,到底弱小,無足輕重,所以才沒能在那時抓緊盛容的手,一點一點與那人錯過。

如今他重返夢中,又哪裏會松開盛容的手,自然也不顧邏輯,也要將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予那人,試圖去彌補那人空缺的童年。

而在幼時盛容松動之際,庭州便哄騙著,將人帶回了家,當真如他所說,無人會阻攔,直到盛容換上庭州的衣裳,與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時,那時時刻刻緊繃的神經仿佛才有了些許松懈。

可盛容卻仍不敢放下心,那早已刻入腦海的責罵和兇狠早成了困住他的兇獸,哪怕遠離了那處牢籠,卻始終鎖著他,那扇緊閉的房門仿佛也會在下一刻被撞開,要將他重新推入深淵。

幼時盛容下意識輕顫著身子,可還沒來得及恐懼,懷中卻先落入了一抹溫熱,他低頭看去,便見庭州翻身縮入他心口,如同尋找保護一般摟著腰間,末了還擡頭眼巴巴地望著盛容,一臉傾慕。

“如果有怪獸來了,你會保護我吧?”

盛容,“……”

他年紀是小,但也不是傻子,哪裏看不出此時庭州的心思,分明是故意調侃,借故靠近他的。

可不知為何,盛容卻有些舍不得戳穿庭州劣質的謊言,那心口傳來的熱意驅散他滿腹的不安和懼意,是他不曾有過的溫暖,一點點地將那些冰冷融化。

盛容很難形容這時的心情,就好似他等了許久,才終於有人越過無盡雪山,來到他面前,試圖將他從幽暗孤寂的牢籠中救出。

即便只是探出手,那也足夠了。

盛容想著,也沒應聲,卻在庭州看不到的角度不自覺彎了彎嘴角,露出了難得的笑意,在那人依偎之中閉上了眼,安心地沈睡了過去,好似還做了一個,他不曾有過的美夢。

直到他睡去,庭州才放手將盛容擁入懷中,溫柔地將吻落在那人眉心,目光繾綣地描繪愛人孩童的模樣,也將那些錯失的時光又一次刻入靈魂之中。

隔天,他便帶著盛容去了鄉下,說是鄉間,卻也並非落後偏僻,遼闊又熱鬧,不比城市無趣。

可庭州便是帶著盛容在這鄉間走過無數田路,陪他看著一路紅花綠葉,日出日落,並肩躺於星辰之下,互相依偎,他試圖用著平凡卻又新奇的東西一點點填補著盛容那顆空缺孤寂的心臟。

那是庭州所遺憾的,便要為從前的盛容親手制造獨屬於這人的快樂。

他的盛容,就應該得到這世間最好的,不管從前,還是往後。

那應當是幼年盛容所不曾體會過的快樂,那像是一場夢,便從天降,叫他嘗到無盡的歡喜,好似遙不可及,卻又全數落在他心口,滿得幾乎溢出。

就好像往後再孤身一人,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而這些,全然是庭州所給的,分明不久前他還抗拒嫉妒這人,卻在轉眼間,被他握著手,踏入了光明,只剩明媚希冀。

或許這時的盛容不懂那是何等情愫,本能驅使,叫他下意識回握著那人的手,不肯松開,隨後偏過頭,便撞入了那雙溫柔繾綣的眼中。

就好似自始至終,這人的目光都落在盛容身上,不曾偏移半點。

盛容心下微動,幾乎是福至心靈開了口,“你對我這麽好,是喜歡我嗎?”

或許這個年紀的盛容還不懂情愛,卻莫名嘗到了滋味,褪去往日老成疏離,用著從未有過的語氣開口,剛問完,連他都有些茫然不解。

但不等盛容琢磨出什麽,話音剛落,他便見到眼前的庭州微微一怔,而後好似紅了眼,可眸中情愫翻騰,仿佛有千言萬語,卻全然化作了明艷的笑意,落入盛容眼中,幾乎要將他灼傷。

朦朧中,盛容聽見庭州帶著笑意,輕聲而又堅定地開了口,“是啊,我喜歡你,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孩童的承諾誰也不會當真,旁人聽來,也只當是過家家的玩笑話,無人在意。

可盛容聽了,卻一時失了神,就好似他期待渴望許久的心願,在這一刻得到了承諾,終將要實現。

或許不是這一刻,卻會是將來的某一瞬,無論未來的路有多艱難,他堅信這人也會越過滿山荊棘,來到他面前。

盛容止不住笑了,是發自內心,孩童一般純粹燦漫的笑意,“我想,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庭州。”

他笑著,緊緊握住庭州的手,仿佛沖破了屏障,咫尺之距,有那麽一瞬,此時盛容的模樣好似要與十多年後的那人重疊。

庭州微微怔神,便聽見那童聲落入耳中,無比勾人,“那你長大了,就和我結婚吧。”

庭州心下輕動,下一瞬,周遭的景色頃刻間便化作了碎片,如漫天雪花,人間仙境,落入彼此眼中,皆是歡喜。

愛意自此而生,便見明光。

庭州輕笑著,將盛容擁入懷中,珍而重之,應下了承諾,“好。”

而在多年後的飛機上,他走過了不安怯懦,終於來到那人面前,帶著期待和希冀,開口問道,“盛容,我們不能結婚嗎?”

答案或許早有了,可能藏在每一次親吻之中,也許是無數次默契的對視之中,但已然不重要了,只要盛容還在,便已經足夠了。

……

庭州這般想著,才睜開眼,就看見盛容坐在他身側,瞇著眼不知在探究著什麽,褪去了夢景中的稚嫩,此時盛容好似越發精明,如同狐貍一般窺探著庭州的內心。

庭州難得被看得古怪,剛要說什麽,便見盛容別有深意地扯了扯嘴角,“我還真不知道,庭總腦子竟這般純情,倒襯得我太過銀蕩了。”

“……”庭州頓時欲言又止,好一會才握住盛容的手,放軟了聲音,“是我,日日夜夜想與你做那等事,最是齷齪。”

盛容眼底才有了笑意,卻故意瞇起眼,語氣幽幽,“哦,這麽說來,庭總看見夢中幼年的我,不該忍不住親上一親嗎?”

庭州眸色微沈,幼年的盛容著實可愛,往日裏又板著那張精致的臉,叫人越是歡喜,可更多的便是心疼,又如何會舍得褻瀆。

要是往常,盛容還是順勢調侃幾句,可幼時記憶多了一段,隨著他醒來,越是清晰,幾乎占據他整個腦海,明媚燦爛,心口不自控輕動,一時忘了開口,只剩靜默。

或許盛容從前不在意,也不被那段時光囚禁,可想到這世間還有人為他記了許久,知他那時孤寂,直至成了遺憾,在多年後的某一天,終於重回過去,擁住他去見漫天星辰,他又哪裏不動容。

“盛容?”

庭州分明看出異常,有些慌亂地想要伸手去觸碰,但盛容卻先一步往前,低頭吻住了他。

淺嘗輒止,卻珍而重之。

而後盛容退開些許,勾著嘴角望著庭州,毫不遮掩眼中愛意,“庭總手段未免太過高超,看來我這輩子都得栽在你手裏了。”

庭州微微一怔,而後笑意自眼中蔓延而開,如沐春風,越是動人,“那盛總也要諒解一下,這輩子我都會死死糾纏著你,永遠都不會放手。”

“巧了,我也是。”

盛容笑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庭州,像是隨口,又如鄭重,“那庭總要不要賞個臉,抽個空跟我去國外結個婚?”

庭州擡眸,無數燈光如星辰浩瀚,與盛容一同映入他眼中,叫他心臟跳得異常劇烈,卻溢滿從未有過的歡喜和安心。

他伸出手,朝著盛容而去,被那人握住,滿是溫熱,庭州笑著,與盛容十指相扣。

“好。”

愛意只是開始,從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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