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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重生之落跑新郎狠狠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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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重生之落跑新郎狠狠愛6

庭州心下猛然一顫,好似止不住無盡的翻騰,分明面色陰冷到了極致,可眸光卻不自覺掠過些許明光,像是期待,又緊張得連氣都不敢出。

然而下一刻,等他定眼去看,這才發現抓住他的人分明還緊閉著雙眼,無知無覺那般,只不過是本能反應,才會下意識抓來。

此時庭州不知心底是什麽滋味,一邊恨不得要將盛容拆骨入腹,卻還是在以為對方醒來時慌張,想見又怕見,躲又不肯躲遠些,沒人比他更犯賤了。

可到了這一瞬,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在盛容握住他手時,熟悉的溫熱沒入肌膚,攀附上每一根神經,將徹底埋葬的思念盡數翻出,變得越發濃烈。

庭州不該來的,可他想這個人,想得……要瘋了。

庭州狠狠咬著牙,眼底猩紅得厲害,卻還是僵著身子不敢大動,生怕驚嚇到盛容,只能直勾勾地盯著這個日思夜想的人,明明滿目恨意,仍是掩蓋不住無盡是眷念和愛意。

早在盛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時,庭州就幾乎知道了所有。

從最初的世界到後來,那些曾經模糊朦朧的記憶全數湧入腦海中,差一些便要超額負載,要叫他腦子爆開,那是何等慘烈極致的痛苦,如同無數利刃,一點點地將他身上的血肉割開。

可這些疼痛遠不如盛容倒在他面前失去氣息時痛苦。

連庭州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那些黑暗漫長的歲月,他不是沒想過要毀去這個世界,可蠻橫占據的記憶不斷警醒著他,他所在的世界不過是虛擬一方,連他也只是一抹被設定好的數據角色,並非真實存在。

而盛容也只是為了完成所謂的任務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從頭到尾,庭州不過是一個極有利用價值的工具,哪怕他將世界毀去,也換不來盛容,而他還會因此被銷毀。

一旦銷毀,他就再也找不到盛容,可即便這樣,盛容也不會為他停留的。

可庭州心底還卑賤地存了一抹僥幸,總奢望著盛容有一天能來見他,可他等得太久了,也徹底絕望了,便選擇自我消失世間,將他曾經存在的痕跡全數抹去。

好似這樣,就不會有半點期待,哪怕盛容當真來了,也只會在尋不到他時主動放棄,不聞不問也好,生氣也罷,都與庭州無關了。

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再次失望,陷入無盡的痛苦。

可盛容來了,也為了找他走了無比遙遠漫長的路,從滿懷希冀到最後疲憊不堪,分明是要了庭州的命。

有無數次,庭州不是沒想過出現,但他又怕只是夢一場,到最後盛容仍只是為了某個目的而丟下他。

庭州不敢賭半點。

偏偏盛容慣會拿捏,要與那些旁人拉扯不清,如何能叫庭州狠心不管,只是一想到他多看外人一眼,就要叫庭州剜心,疼得厲害。

沒人比盛容更狠了。

庭州低著頭,不自覺地抿嘴,死死盯著盛容,又滿臉痛苦,幾乎都要咬出血來了,卻也只堪堪罵了一句,“小混蛋。”

熟睡的盛容壓根沒聽見,反而將庭州抓得更緊,一瞬就勒出幾道血痕,還不自覺夢囈出聲,“庭州……”

庭州耳廓一動,哪裏還有恨意憤怒,心臟霎時跳得無比厲害,像是止不住滿腹欣喜,下意識就放低了身子,朝著盛容彎腰而來,試圖去聽清這人的聲音。

好似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湧來,盛容不自覺偏頭,有意無意地蹭了蹭耳邊的手腕,溫柔繾綣,一點點撕裂庭州那冷情的心口,“庭州……”

庭州薄唇微動,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那人啞著聲接下了話,“我真他嗎想愺死你。”

“……”

庭州僵著身子維持著原先的姿勢,面色覆雜地凝望著仍是睡著的盛容,有那麽一瞬,他只覺得這又是這人惡劣的捉弄,沒來得及生氣,又發現對方未醒來,頓時又止不住失落。

他不可見地輕嘆著,如同認了命那般,終究放棄了抵抗,任憑那股瘋魔在心口湧動,只是彎下身,半跪在床前,輕輕地反握著盛容,試圖用著這奢望而來的溫熱熬過往後無盡冰冷的黑夜。

而目光落在那片薄唇上,他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強克制著自己不去親吻。

好片刻,庭州才緩緩開口,“盛容。”

那聲音極輕,幾乎叫人聽不清半點,“如果……你會永遠留在這裏嗎?”

可房間無比寂靜,直到聲音落下許久,也無人回應,庭州也沒有什麽反應,仍是半跪在床前望著盛容,眸色幽深陰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夜的時候,盛容是被一聲熟悉的機械聲驚醒,驟然睜開眼,分明在意識清醒的那一瞬,他仿佛感知到身旁有人,即便不用睜眼去看,他也能知道那是誰。

哪知才睜眼,房間卻空無一人,周遭絲毫沒有半點變化,空蕩蕩的,仿佛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人。

盛容不自覺瞇起眼,直覺告訴他有人來過,就連手腕上都有未退去的溫熱,分明是被對方緊握許久,才會留下這感覺遲遲不散。

他微微握住掌心,剛要坐起,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腳上傷口好似愈合不少,很明顯他睡前那傷陣陣劇痛,甚至還有些血肉模糊,但不過才睡一覺,竟是好轉大半,醫學奇跡都沒這麽快。

可見是有人替他做了什麽,卻又怕被發現不敢做得太明顯,殊不知便是這點變化,就讓盛容無比肯定,方才的直覺並非臆想。

庭州出現了。

這個結論叫盛容無比興奮,連帶著手指都顫得厲害,卻是低著頭,好似不敢表現太過明顯,生怕又將那個擰巴的戀人逼走。

可無人看見的角度,他眸色湧動,像是掠過了狡黠和算計,下一刻,就見他身子輕顫,越發無助脆弱,破碎得要叫人心,“庭州……”

盛容啞著聲,仿佛還帶著些許哭腔,於幽暗寂靜的房中輕嘆著,“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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