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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重生之暴君的寵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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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重生之暴君的寵妃10

盛容凝滯在原地,不敢往前,心臟好似被什麽揪住,陣陣抽疼。

直到此刻,他又如何沒能反應過來,自始至終,宋明夷從沒能從這處冰窖清醒,他仍墜從前噩夢,所以才會放縱自我,卻又患得患失。

只有夜深之際,重返這刺骨森寒,才覺得是現實,唯能清醒半刻,試圖用疼痛和冰冷警醒——

是他親手將盛容推入地獄,又有什麽資格妄想那人能回頭再看他一眼?

盛容指尖顫得厲害,心底那點惡劣和愧疚的念頭如藤蔓一般瘋狂生長,纏得他要喘不過氣來,每一次呼吸都疼到了極致。

他分明是要來安撫宋明夷的,怎麽反倒叫這人痛成這般?

他狠狠咬了咬舌尖,直到嘗了血腥,才緩緩平覆心口的翻騰,而後邁著沈重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宋明夷走去,直至那人身前,而後便緩緩彎身,半跪在那人面前。

宋明夷在此處不知坐了多久,渾身早已被凍得僵硬,連本能反應都遲鈍許多,他好似瞥見有黑影落下,才勉強擡眸,卻是撞入盛容那深邃的眼中,瞳孔微微一怔,像是驚奇,好似覺得他的盛容不該出現在他的夢外。

只是被凍得徹底,連這些反應都無比細微,若不是盛容與他靠得極近,恐怕也未必能發現。

盛容無聲輕嘆著,這才伸手握住了宋明夷的手腕,掌心當即被冰霜所覆蓋,叫他下意識冷得想收回手,卻生生忍著,一點點地抓緊。

“太子。”

盛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樣,仿佛每說一個字,喉嚨就如同刀割了一般疼痛,可他沒在意,只是低下頭,望入宋明夷眼中,“小明。”

宋明夷眼眸這才動了動,像是有冰霜顫落,越如虛幻,隨時都會消散那般,他只是看著盛容,望著那微微張合的薄唇,便沒有別的反應。

不能動,他想,如果動了,那連原先的夢也會碎了,他不想連夢裏都要失去盛容。

盛容眸色越沈,卻沒再開口,而是將目光放在宋明夷手上的玉笄,分明是當年他送給這人當做聘禮的那支,只不過在用來陷害這人時早已經斷成兩半。

誰也不知宋明夷是何時將他修好,又藏了這麽多年,在半夢半醒之際,仍是緊緊地握著,仿佛這樣才能真正感受到盛容的存在。

盛容伸手才想去碰那玉笄,宋明夷卻驟然驚動,死死緊攥著藏入懷中,生怕誰人要與他爭搶,“我的……”

盛容心口被蟄得一疼,指尖還凝滯半空,止不住蜷縮著,可隨後卻又往前,將宋明夷抓著玉笄是手掌全數裹住。

宋明夷剛要掙紮,耳邊卻傳來那人熟悉的輕笑聲,“好太子,都收了我的聘禮,那怎麽還不來娶我?”

宋明夷霎時頓住了動作,如同機械一般緩緩擡頭,呆滯著望向盛容,後者嘴角笑意越深,一點點地擠入那凍僵的手指之間,要與那人十指相扣。

“太子早就將我吃幹抹凈,要是不娶我,那可算是耍流氓了。”

“我不是……”

宋明夷幾乎是下意識辯駁,手指卻被盛容緊緊握著,熟悉的氣息包裹,他又如何舍得掙脫,任憑對方越是不安分,肆意撥弄著。

腦海的冰霜也好似一點一點被消融,好似叫他緩緩回過神,清醒了幾分,嘴上卻不自覺呢喃著,“是啊,我的國師還在等著我娶他。”

若不是那場雪崩,也許宋明夷便能奔赴那場不明說的約定,只差一些,他便能見到盛容穿著大紅新衣,彎著眉眼,等著他的到來。

他的盛容,獨自被埋入暗無天日的雪海中,會不會怨恨他連一次信都不肯回應?

盛容動作頓了頓,借著月色,便瞥見青年雙眼霎時發紅,眼尾好似沾了濕潤,叫他心頭又是一疼,卻是溫柔地拉過宋明夷的手,當著對方的面,一點一點拉開緊攥的指尖,將那玉笄拿過。

“別……”

宋明夷指尖顫動,霎時恐懼驚慌,一瞬就狠狠扣住了盛容的手,本能驅使,本該是毫不遲疑扭斷那要與他爭搶寶物的人,可或許是因為氣息太過熟稔,才又讓他猶豫了。

“還給我。”

他啞著聲,紅了眼哀求著,如同一具早已失去靈魂的木偶,機械而麻木,“那是……盛容給我的。”

盛容忍著指骨上的疼痛,溫聲輕哄著,“乖,太子。”

他頓了頓,還是傾身往前,低頭親了親那冰冷的指尖,“你會好好聽話的,對吧。”

不知是哪個字眼蟄到宋明夷,竟當真止住了動作,連帶著眼中的懼意消退些許,幾乎是眼巴巴地望著盛容。

對,只要他再聽話些,盛容就還會要他的。

這般想著,他手中的力度當真松了些許,緩緩仰起頭,如同一只想要討好人類歡心的野獸,眼巴巴地望著盛容。

但凡是一個正常人,都抵擋不住這幅模樣的宋明夷,盛容只覺得心口被輕羽拂過,不受控輕顫著,卻彎著嘴角,輕笑著將宋明夷手中的玉笄抽出。

這次宋明夷沒過多抵觸,只是不舍地緊了緊力度,而後又乖順地松了手,任憑盛容而動。

“低頭。”

盛容輕聲說著,宋明夷好似還沒反應,可身子卻是下意識先順從,再回過神時,他早如從前那般,虔誠乖巧地在盛容面前低下了頭。

盛容沒說話,只是淺笑著,溫柔地替宋明夷束發,將玉笄戴了上去,而後才握住宋明夷的下顎,叫他擡頭看向自己,“我的太子長大了,竟是這般的好看。”

宋明夷眸色微動,好似神智逐漸回歸,沾了些許的神智。

“等了我這麽久,一定很難過吧?”盛容抓過他的手,輕撫著自己的臉,熱意好似要消融那人指尖的霜寒,才叫青年越發有了知覺。

是還活在這世間的知覺。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宋明夷氣息一頓,分明是徹底回了神,他輕顫著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張他日思夜想的面容,好似無論確認幾次,手中仍是溫熱的。

“國師?”

宋明夷掙紮著想要起身,可身子早已僵硬,只是這個動作,竟讓他狼狽至極,幾乎要跌入泥沼,是盛容眼明手快扶住了他,順勢摟入了懷中。

宋明夷沒動,任憑那人抱著,眼底好似還沾了些許搖搖欲墜的水光,與那血絲相襯,越發可憐。

“盛容……”

“我在。”

宋明夷僵硬著動作,艱難而機械地伸出手,抱住了盛容的腰,見那人不拒絕,這才一點一點地收了力度,緊緊相擁著,幾乎沒有半點空隙。

“盛容。”

盛容頗有耐心,“我在的。”

宋明夷突然紅了眼,一口咬住他的肩膀,不等盛容忍下疼痛,青年卻先一步松了口,伏在他頸窩,輕顫著聲音,“疼……”

分明咬的是盛容,可卻是宋明夷滿臉疼意,蜷縮在盛容懷裏,哽咽呢囔。

這好似開了口子,頃刻間就翻出無比濃烈的痛苦,叫宋明夷再也忍受不住,哭了出聲,“盛容,疼,我好疼……”

在失去盛容的千百個日夜中,他無時無刻都深陷於絕望無助中,仿佛身上的每一寸都要被剜下,可他不敢疼,也沒資格疼,這般獨自熬過歲月。

直到此時,他真正擁住了盛容,不是藥物之後的幻覺,也不是他臆想而來的夢境,是真實的盛容,為他而來的盛容。

宋明夷才從冰寒之中緩過神,便當真感覺到那壓抑多年的疼痛一點點擁氣,如撕心裂肺那般,可這一刻,他卻再也無需隱忍強裝,可以擁抱著心愛的人,訴說著每一處的疼意。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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