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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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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28

只是才碰到溫軟,就被盛容漫不經心避開。

江執只覺得自己滿腔情愫未能傾覆,被盛容拒絕了親昵,越發像是被拋棄的野狗,可憐間又止不住要發瘋。

但盛容沒給他機會,只是握住他的下顎,又將濃煙噴在惡鬼面上,明知故問,“處理幹凈了嗎?”

江執應了一聲,恨不得要將盛容按入血肉之中,與他融為一體,渾身細胞在不斷咆哮著,無比渴望地要占有面前這個人。

盛容盛容盛容……

他想要盛容了。

而盛容哪裏看不出惡鬼眼中幾乎要將他沈溺的迫切,卻仍然漫不經心笑著,絲毫不顧對方幾近崩塌的理智,半闔著眼,“你將它們都吃了?”

“是。”江執啞著聲,狠狠地咬著牙扣住下顎上的手腕,撤開了盛容的阻攔,將對方困在窗邊,又想強制去吻,但盛容鐵了心不給對方機會。

惡鬼幾乎要被逼瘋,可換來的卻只有盛容愜意的戲弄,“小執,你臟了。”

江執本就被大火燒得昏了頭,聞言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失神地接著話,“我會洗幹凈的。”

剛說完,就撞見盛容嘴角那抹越發明艷的笑意,直到此刻,江執仿佛才後知後覺,魂體如何會臟,更何況他是惡鬼,哪裏需要清洗?

果不其然,盛容笑意幽幽接下了話,“那些厲鬼都被你吃了,現在它們可都在你身體裏了,你也就……不幹凈了。”

江執眉角不受控抽動,一臉無奈,“只是一些陰氣。”

盛容當然也知道,卻故意裝傻充楞,“你確定?同樣是厲鬼,再如何也會攀附你魂體之中,指不定在你不知道的角落中茍延殘喘,你以為它們都消失了,實則是偷偷存活。”

這分明就是無稽之談,那些厲鬼再厲害,可早被江執捏碎,徹底魂飛魄散,絲毫不可能有機會存活,更別說是攀附他體中。

何況江執所吸收的不過是鬼魂怨氣,與那些厲鬼毫不相關,如何都不算被沾汙。

江執剛想反駁,盛容卻先他一步靠近,伏在惡鬼耳邊,笑得意味不明,“你能保證,接下來幹我的,是你而不是那些厲鬼?”

江執,“……”

盛容又火上澆油,“你就不怕萬一它們殘留意識,在你不知情之際與我……”

他壓低了聲音,在惡鬼耳邊說著無數不堪入耳的葷話,甚至有一些是江執從未試過的,也被一一描繪而出,可再激烈,一旦換上別的意識體,就如同給惡鬼帶上無數頂厚重的綠帽子。

饒是江執再理智,此刻仍會被激得滿腔怒火和嫉恨。

別說做了,旁人肖想覬覦盛容,江執都容忍不了半點,一想到自己魂體當中極有可能存著別的意識,就叫他幾欲瘋魔。

偏偏盛容又露出一副毫無所謂的姿態,伸手把玩著惡鬼的耳尖,語氣玩味,“不過本司令倒是不介意嘗試一番,說不準有別的厲鬼加持,你會比先前更厲害。”

他輕笑著,還故意朝著對方耳道垂著熱氣,分明撩人,卻氣得江執幾乎要把牙都咬碎了,“盛容!”

盛容偏頭,薄唇若有似無地從他臉頰掠過,如同落下輕吻,又一瞬拉開彼此的距離,“做嗎?”

這要是之前,不等話音落下,江執早已逼近,可方才那些話分明縈繞思緒,叫惡鬼如何能再做些什麽,他咬牙切齒,控訴著,“你故意的。”

盛容微微頷首,一副是又如何的神情,笑得十分傲慢,“既然不行,就滾吧。”

他掐滅了雪茄,剛要抽身離開,可才擡步,就被面色陰沈的惡鬼扣住肩膀,抵在了墻壁上,不等掙紮,後者已然兇狠襲來,張牙就咬上他的脖頸。

脆弱的致命被惡鬼叼入嘴中,仿佛對方輕輕一用力,就能徹底結束盛容的性命。

只是惡鬼看起來再兇狠,到底也沒能狠心,只是憋了一肚子怨氣,報覆性地那般撕咬著喉間凸起,便感覺盛容止不住倒吸一口氣,分明是被咬得差一些止不住。

見此,江執才平覆些許不滿,而後松了力度,用尖端磨蹭著那處咬痕,又引起陣陣顫丨栗。

“盛容,我當真想要殺了你。”

盛容笑了,十分慵懶,“你可以試試。”

分明有恃無恐,篤定江執下不了手。

他越是這般,就越叫江執氣得咬牙切齒,饒是如此,惡鬼也極其沒出息地敗下了陣,徹底被盛容拿捏。

卻又甘之如飴。

江執唾棄自己一番,再次逼近,狠狠地封住了盛容那無比張揚的唇。

而這一次盛容也沒拒絕,縱容著惡鬼的兇狠,在對方幾欲生吃他的目光中笑得越是肆意。

江執心頭輕動,便是這空當,盛容已然從他唇中掙開,意味深長地問著,“這麽喜歡本司令啊?”

江執剛下意識想要否認,盛容卻已經擡起他的下巴,主動親來,好似要將難得的深情和愛意全數傾註給惡鬼。

“既然如此,本司令就賦予你一個特權。”

盛容退開些許,輕笑著,卻又好似無比認真,“本司令準了,現在你可以愛我了。”

這句話如同是寒冬落下的暖陽,將束縛惡鬼幾千個日夜的冰寒消融,只剩無盡的歡喜。

可他又如何能愛盛容?

這個念頭湧現得古怪,連江執都有一瞬困惑,卻又消散得無比迅速。

“怎麽,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盛容的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每個字都仿佛直擊江執的心弦。

惡鬼垂下眼眸,試圖掩藏眼中的波瀾,“大人當真是……要我的命啊。”

他無聲地輕嘆,隨即撞入盛容那得逞卻傲慢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然而,劣性隨之而起,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再次朝著盛容逼近。

“既然是大人給我的專屬特權,那我更該好好回饋您。”江執低頭,眸色越發意味不明,“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是如何愛您愛得入骨的。”

冰冷的氣息蠻橫落在盛容的臉頰,帶著一絲挑釁,“大人,您準備好了嗎?”

盛容,“……”

**

無人知曉那一晚房中的激烈程度。

就連府邸的傭人也是後知後覺,直到許久之後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很久未曾見到自家司令,若非一日三餐皆由江執親自送來,他們甚至以為盛容出了遠門。

現如今每每瞥見江執,青年總是呈現出一種無比滿足且精神煥發的狀態,無比自由出入盛容的房間,即便是再遲鈍的傭人,也逐漸察覺到其中的蹊蹺。

而那位自詡與江執最為熟稔的老傭人,更是最先洞悉真相,面對周圍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愈發感到自豪,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做好心理準備吧,我們司令府,就要有女主人了。”

雖然這個‘女主人’是個男的,但誰又規定那不可以呢?

更何況對權野一方的盛容來說,世俗的眼光與偏見,在這司令府內,又算得了什麽?

而這等平靜又激烈的日子最終還是被不懷好意的異國炮火所擊潰。

惡鬼的術法再厲害,卻無法瞞住倭國一輩子,成為行屍走肉的犬養雖能準時向高層傳遞消息,可一連過去幾個月,攻下西城的事卻始終沒有半點進展。

這無疑讓那些皇軍著急不滿,再加上這期間,就連別處的戰爭也幾近受挫,本該淪為殖民地的華國人不甘被奴隸,竟敢冒著死亡的危險與倭國一而再作對,分明武器武力落後到了極致,偏偏還能贏了戰爭。

倭國折損不少,越發恐懼華國奮起,壞了他們占據大國的欲望,越發迫切想要占領西城,好徹底磨滅那些人的志氣勇氣。

但幾次催促,卻得不到正面回應,身為高層的倭軍天皇當即沒能坐住,便派人想要替代犬養掌控主權。

而這一趟終於便也讓倭國人知道,與他們一直保持聯絡的犬養以及他的部下已經死了好幾個月,整個倭軍基地一片血肉白骨混雜,遍地生蛆,惡臭味也幾乎要將人熏暈。

可詭異的是,分明如此難聞,周遭竟無人察覺,不止如此,即便那些倭軍血肉腐爛到了極致,卻還能攀爬湧動,在族人找來之際,如遇救命稻草一般,一邊掙紮爬來,一邊想要開口求救,可惜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剩骨頭相撞發出的聲響,叫活人無比惡寒。

那一隊倭軍因為驚愕慢了一步,被只剩骨架的族人死死糾纏,不知耗費多少精力才勉強從其中掙脫逃離,甚至有幾個膽小的當場被嚇死。

可惜還是叫新來的指揮逃脫了,也一並叫此處的消息傳到了高層,頓時引起天皇的盛怒,沒過多久,便又派了新的領頭,甚至還有不少的陰陽師,試圖安撫作戰的部下。

而這次再沒有半點迂回的餘地,那些倭軍不懼靈異詭異,甚至連與任何一人商談都沒有,直截了當便將炮火對準了西城,試圖叫那滿城的百姓陷於血海之中,永劫不覆。

戰爭在這一刻,便徹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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