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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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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26

頃刻間,如電流襲擊一般,霎時在惡鬼後背上蔓延出一股奇異的疼痛,也似倒刺紮入血肉那樣引起陣陣顫丨栗,分明是魂體,卻還會因著這一鞭子感到久久散不去的刺疼。

甚至江執沒能看到,此刻在他後背上有道紅印浮起,與惡鬼蒼白膚色相襯,更顯得蟄眼無比。

盛容居高臨下地瞥見,喉嚨緊了緊,在江執反應之前,又落下了一鞭,便聽見惡鬼悶哼一聲。

盛容眼底這才有了笑意,不枉費他這段時間收羅了不少對付惡鬼的法子,雖不能徹底消滅江執,但多少能有些用處,就如他手上的鞭子可是千年柳枝練成,浸過心頭血,能在鬼魂身上留下永不消退的烙印。

當然,某道士在推薦這法器時,說得天花亂墜,聲稱這玩意當年可是降服了萬年惡鬼,盛容半個字也沒信,只把它當成某種q趣用品買下。

如今見真能在惡鬼身上落下印記,越發叫他興奮,可他卻克制著,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兩道紅痕,聲音喑啞,“知道錯了嗎?”

江執耳尖微動,那兩道鞭子落下,的確疼得厲害,即便他沒回頭去看,也能感覺到魂體上多出了傷痕,也不知盛容從何處尋來的法子,無時無刻都想要拿來對付折磨惡鬼。

如何能叫他不期待?

江執眸色深了極多,微微握緊掌心,沈聲道,“我知錯了。”

“是嗎?”盛容冷笑一聲,又揮動鞭子,這一鞭自後背掠過肩頭,如長蛇一般攀附著,猙獰卻又澀情,“可本司令看著你不像是認錯的樣子。”

江執有些哭笑不得,分明是聽得出來盛容故意刁難,不將心底那口惡氣發出,怕是不肯罷休,他只得放低了姿態,“我的確是錯了,錯在不該被旁人輕易哄騙,害大人冒著危險來救我。”

他說著,見盛容沒應聲,便微微轉頭,對上那人淡漠的眼眸,江執心口一頓,這才緩緩調換下跪的方向,直面著男人,“是我不該,您要如何懲戒我都好。”

盛容瞇起眼,用鞭子緩緩擡起惡鬼的下顎,俯視著他,似笑非笑,“如何都可以?”

“自然。”反正惡鬼最終都會加倍要回來的。

篽K嬉——

盛容像是看穿了江執的心思,卻沒有當場戳穿,那幾鞭子的確很是解氣,尤其是終於看到能在惡鬼身上留下獨屬於自己的痕跡,他心情便是越發愉悅,卻是別有深意地開口,“疼嗎?”

江執怔了怔,而後雙眸一瞬明亮,好似不經意地蹭了蹭抵在下顎的鞭子,頗為審時度勢那般乖巧,“大人給我的,如何會疼呢。”

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實屬與惡鬼的狠戾絲毫不搭,要不是時代不對,盛容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在網上看些什麽營銷號學來的。

他暗暗咂舌,面上仍是笑著,絲毫沒遮掩眼中的情愫,“這麽說,是你這惡鬼在嫌棄本司令手上沒勁了?”

江執,“?”他不是他沒有。

惡鬼眼底才掠過些許無奈和困惑,剛想要辯解,可不等開口,盛容卻已然松開他,鞭子再次落下,這次紅痕印在身前,分明又是猙獰可怖,卻更添情谷欠。

盛容當真沒有半點留情,即便柳枝給帶來疼痛,可他卻清楚得很,這點疼痛對惡鬼來說壓根算不上什麽,反倒更像是催q藥,每落下鞭子都能叫對方更是起勁。

果不其然,在鞭子掠過惡鬼身前嫣紅時,盛容便瞥見江執心口止不住起伏,喉結滾動著,好似在克制隱忍著什麽,說不準再來一下,便能擊開枷鎖,將藏匿在幽深的猛獸放出來,好將盛容拆骨入腹,半點都不剩。

盛容將手高高揚起,卻故意在惡鬼期待的目光中幽幽收回,隨手將鞭子扔在一邊,對上江執不解的神色,“累了,剩下的記著,等哪天本司令有心情了,再好生與你算賬。”

江執頓時有些無奈,哪裏還看不出來盛容是故意吊著他的心思,心頭不知何時漲滿,卻又心甘情願地任憑對方拿捏著,“那大人是原諒我了嗎?”

盛容玩味一笑,卻沒應聲,反而款步走到一旁紅木沙發前,愜意地坐入當中,長腿交疊,越發掩蓋不住身上濃烈的荷丨爾蒙氣息,“過來。”

江執幾乎下意識便要起身走來,卻被盛容先一步打斷,“我讓你起來了嗎?”

江執眸色一沈,頓時也知道盛容的意思,分明是要他爬過去,這與一般人來說已然算是屈辱,更不用說所命令的還是肆意妄為的惡鬼,偏偏江執沒覺得被折辱,反而越發亢奮。

見他沒動,盛容微微瞇起眼,沈聲開口,“怎麽,不願意?”

江執笑著,“只要是大人想要的,我哪裏會不願。”

他說著,身子便也動了起來,即便是跪著,每一步也不曾顯得狼狽,盛容還想著看一回惡鬼的笑話,哪知反倒被對方裝到,再回神時,江執已然來到了身前。

盛容還沒開口,江執便伸出手,覆在男人交疊的雙腿上,冰冷入骨,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慢悠悠地按揉著,試圖替他驅散當中的疲勞,嘴上又開始認著錯,“我自幼無人教導,不懂世俗,難免要犯了錯,大人看在我這般聽話的份上,往後親自教一教我,可好?”

盛容沒避開惡鬼的手,只是被按得滿意,整個人幾乎都陷入沙發之中,越顯得慵懶享受,“教了你,本司令有什麽好處?”

江執沒應聲,只是身子微微往前,握住盛容方才拿鞭子的手,溫柔地勾開每一根手指,而後低頭,一點點地親吻著對方的掌心。

冷意卷來,帶著惡鬼獨有的柔軟,每一次親吻都好似落在所有神經之上,勾人魂魄,止不住想要沈淪。

而後,惡鬼聲音幾近蠱惑人心,“我是屬於大人的,您要如何利用,都可以。”

無論是殺光那些倭軍,還是掌控世間所有權利,成為人人敬畏的皇帝,江執都能為他做到,惡鬼甘願做一把刀,而代價也只有盛容能出得起。

盛容也不知信了多少,只是順勢搗弄著惡鬼的薄唇,指腹漫不經心從每個尖銳上掠過,仿佛在檢查著惡鬼渾身的價值,“哦,還有呢?”

江執喉嚨早已發緊,幹得厲害,幾乎忍不住要將齒尖上的手指咬斷,好生咀嚼著再吞入腹中,到底還是忍了忍,只是輕咬著,暧昧不清,“我還可以給大人無盡的愉悅……”

這一次盛容沒有反問,縱容著惡鬼的每一個動作,叫惡鬼越是得寸進尺,已然撐著沙發扶手,緩緩起身,往他靠得極近。

外頭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去,黑夜才起,屋中便已墜深淵。

或者是夜風拂動半開的窗戶,帶起聲聲輕響,混雜著柔軟沙發塌陷又恢覆的聲音,為夜色增添無盡的樂曲旋律。

直到明月懸於高空,屋中動靜仍未歇。

那張價值不菲的紅木沙發早被遺棄在角落,卻是倒映著從窗口上投射而來的兩道身影,糾纏相擁,隨著月色晃動,無比勾人。

此刻盛容半闔著眼,緊緊握住那搖搖欲墜的半邊窗戶,沾滿薄汗的頭顱不自覺往後懸掛,不等墜落高樓,便有一只蒼白強壯的手從屋中伸出,握著了他的後頸,卻不肯拉回,反而欺身而來,親吻著他早已傷痕累累的脖頸。

因著這動作,反而要將彼此陷入更危險之中,若非盛容勾得極緊,恐怕此刻早已被推著掉入了樓底。

盛容狠狠剜了惡鬼一眼,餘光又瞥見對方身前的鞭痕映照在月色之下,蟄眼明艷,叫他心口不自覺滾動著,啞聲開口,“江執……”

惡鬼將他抓得更緊,還沒說什麽,便聽到盛容費盡力氣仰起頭,若有似無地親吻著惡鬼的耳尖,“我的。”

江執呼吸霎時一頓,分明是抵擋不住盛容這句好似隨口一說的話,若此刻他是活人,怕也是要忍不住,全數交代。

饒是如此,這也算得上是鬼生幾近狼狽的失態,偏偏盛容還趁著這空當,狠狠抓著額前的短發,冷著眼警告著,“記住,你這輩子都只能聽本司令一人的話。”

江執眸色沈了沈,而後才恢覆如常,卻也緊緊抓住盛容,輕笑著,難得認真,“我知道的,我也只會聽你一人的,我是……屬於你的。”

在很久之後,再次墜入幽暗中的惡鬼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時他隨口的一句話,卻是成了將自己困住的牢籠,永遠都失去了自由,再也無法從這裏走出。

是江執親手為自己帶上了枷鎖,獨守著那處再也無法重見光明的樓閣,孤寂無望。

而此時的江執卻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緊緊地擁著盛容,如同占有了世間萬物,驅散了惡鬼的陰冷,如同萬千常人那般嘗到了‘活著’的滋味,仿佛他再也不是那個人人畏懼的惡鬼,而是盛容捧於掌心的珍寶……

是獨屬於盛容的愛人。

所幸,明月高懸獨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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