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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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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10

江執絲毫沒有被威脅驚嚇的慌亂,反而維持著姿勢,理直氣壯地說著,“可那不是大人縱容我的嗎?”

才說完,脖頸又被盛容掐緊,他垂眸,就看到男人冷笑著,“你是說,是本司令主動縱容、勾引你來褻瀆的?”

盛容故意頓了一下,強行給加了無理的說法,即便將黑說成白,也篤定江執不會反駁。

而惡鬼這麽多年早習慣了弱肉強食,不懂亦用不上什麽人情世故,從來只有活人退讓屈服他,壓根用不著有半點委婉。

可在盛容開口質問時,卻無比清楚,一旦自己點頭承認,必然得惹惱對方。

當真是金貴得容不下半點忤逆。

這個念頭莫名滋生,叫惡鬼心口一動,熟稔的感覺好似再次湧來,可這一次他卻沒急著去看清,仿佛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他對盛容的執著。

江執克制著瘋魔,伸手握住了盛容掐住自己的手腕,淺笑著開口,“自然不是大人主動勾引,是我不長眼,覬覦大人的……權勢。”

別以為及時改了話術,盛容就聽不出來原本那最後兩字是什麽。

當了鬼早就無法無天,沒人能幹過他,怕是皇帝來了,都得敬畏三分,區區一個司令的權勢,也配讓他覬覦?

但盛容沒戳穿他,反而揚起嘴角笑了起來,手上一用力,迫使惡鬼將身子彎得更低,與他平視,“算你識趣,否則你那肉身可就得遭殃了。”

江執明知肉身威脅不了他半點,可每次被盛容這般拿捏時,心臟仿佛被什麽東西鉤了鉤,越發愉悅,故意放低了姿態,“那看在我剛剛為大人做的那些事的份上,可否將我的肉身歸還?”

演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盛容樂了,跟對方飆起了戲,“原來是怕了,聽到本司令要燒毀你的肉身,才這般急著出來,看來你這惡鬼,也名不副實。”

江執絲毫沒有被看輕的憋屈和不滿,反而因著盛容輕蔑的話而越發興奮,分明是想到了如何報覆玩弄男人的方法,那便是將這人高高捧於神壇,再將他狠狠推入地獄深淵。

如盛容這般自傲自負的惡人,怎麽會承受得住這般的落差呢?

捧殺,便是摧毀一人的最好方法。

“的確是怕了,誰讓大人的心頭血那般厲害,叫我魂體受了損,若是沒有了肉身,怕是要魂飛魄散了。”

盛容要是信了這鬼話才怪。

“既然不想魂飛魄散,最好要聽話些許,否則……”

他故意沒說完,就是要吊足惡鬼的心思,果不其然,江執緊了緊手心,不斷涉取他手腕上的溫熱,“那大人要我如何,才算聽話?”

盛容笑了笑,便松了惡鬼的脖頸,而後又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被江執握住的手,後者頓了頓,才有些不舍地松開,他這才往後,散漫地靠在椅背上,薄唇輕啟,“跪下。”

幾乎是本能驅使,在聽到盛容開口命令時,比憤怒更先反應的,是江執不自覺想要下跪的沖動。

等他緩過神時,才知自己剛剛想了什麽,下意識望入盛容眼中,便瞥見對方玩味狡黠的眸色,聲音隱晦不明,“怎麽,又不想聽話了?”

分明是要將惡鬼的尊嚴踩於地上踐踏,可破天荒地,江執竟沒半點怒意和殺氣,天知道,他愛極了盛容這幅自得狂妄的倨傲。

當然,這與庸俗的情愛無關,單純是惡鬼對惡人的欣賞,一想到不久後要親手將盛容殺死,江執便越發激動,現在,讓讓他也不是不可以。

這般想著,江執便再次笑了起來,那陰翳的目光也不知早已將盛容淩虐了幾回,嘴上卻甚是乖順,“大人的話,我如何敢不聽?”

他說著,便微微彎下腰,半跪在盛容身前,只要往前些許,便能抵碰到男人的腳。

這種下位者的姿勢分明讓盛容氣息止不住急促,尤其跪在他腳邊的是惡鬼,象征著這世界最高的權利,如今有意或順從地半跪在地,仰望著坐於高臺上的自己,如何不讓盛容激動。

激動得XX都in了。

盛容喉結滾動,不著痕跡地雙腿交疊,像是更狂傲,實則是想遮住軍裝之下的變化,他單手托腮,穿著軍靴的腳尖勾了勾,抵住了惡鬼的下顎,“真聽話,本司令當真對你越來越滿意了。”

江執沒有避開,任憑男人用這等高高在上的姿勢勾著,卻不知為何,並不是很滿意對方這句話,“只有滿意嗎?”

盛容哪裏不知道江執想要聽什麽,可上個世界他把喜歡當口頭禪整天掛在嘴邊,但那口是心非的狗男人也沒多大動容,現在反倒主動索取了。

想聽?沒門。

盛容偏不讓某人如願。

“不過是聽本司令的話,有的是人會順從。”言下之意,江執與一般人沒什麽兩樣,“不過,你張臉倒是長得可以,只可惜,是個男的,要是個女鬼,我還能娶你當個姨太太,也算是給司令府長長臉面了。”

剛說完,就看到江執面色越發陰郁,“大人就這麽恨娶嗎?”

本以為與謝琦薇聯姻一事就此揭過,沒成想這人三句不離兩句又想結婚,如今竟連莫須有的女鬼都不放過,這不是恨娶還能是什麽?

江執冷著臉望著盛容,覺得對方嘴角那抹笑意過於礙眼,如他這樣的人,就該被自己壓在窗口肆意淩虐,好叫所有人都看到,他被兇狠撞去時,會露出何等模樣來。

盛容似笑非笑,鞋尖動了動,漫不經心地踢了踢惡鬼的喉結,“你什麽身份,也配妄論本司令的終身大事?”

說著,也沒打算等江執回應,長腿往下,穿過喉嚨,剛抵惡鬼鎖骨,還沒有別的動作,就被對方驟然伸手,緊緊地扣住了腳踝。

“放手。”

盛容語氣一沈,冷聲喝道,江執卻置若罔聞,不知從哪裏拿出了帕子,低著頭替他擦去靴子上沾來的血跡。

無比虔誠。

而後任憑盛容踩住他的膝蓋,這才擡眼看來,語氣好似有些卑微,“我何等身份,全然都是大人說了算的,不過有一點我與一般人不同,我已然死過一次,自是比常人更好用。”

他本意就有些暧昧不清,像是摸透盛容的惡性,哪知卻沒從對方面上看到預料之中神色,反而好似因著這句話激怒了男人。

“死了一次,那你的確該自豪。”

分明是誇讚的話,可從盛容口中說出,卻變得陰陽怪氣,連帶著眼底也森然到了極致,江執頓覺自己說錯了話,可隨即發應過來,他死過一次的確是事實,在遇到這人之前就成了惡鬼,怎麽現在他隨口一說,盛容反倒要因著那些話而動怒?

難不成……

江執眸光微轉,不等他再細想,膝蓋上的重量又沈了沈,而後便聽盛容輕笑一聲,“死了才好,否則就沒這麽好用了。”

雖然這‘好用’不知道是不是與剛剛江執說的是同個意思,但很明顯,這絕非沒有多正經。

盛容怒意來得快,去得也快,見江執越是順從,便越能討好他,但對付這種略微有病的鬼,一味的淩辱玩味只會讓對方反骨,時不時給點獎賞,才會叫他心甘情願屈服。

“鑒於你今天表現良好的份上,本司令再給你一個機會。”

盛容將腳抽回,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江執,“要是你能比我先一步回了司令府,今晚我就給你一個驚喜。”

江執耳尖微動,對某些字眼越發抵觸。

可仰頭撞入盛容那滿是笑意的眼底,那等抵觸又隨之被其他情愫所覆蓋,他好似笑了笑,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角,見後者沒拒絕,便緊了緊手心,借勢緩緩站起,“為了大人的驚喜,那我必然不能讓您失望了。”

盛容沒再應聲,只是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而後轉身就越過血泊,離開了二樓房間。

才下了樓,即便沒回頭也能察覺到身後惡鬼的目光如影隨形,灼熱滾燙,可盛容絲毫不在意,任憑那陰濕男鬼看個夠。

回去的路上,隨從提起謝家不久前又給司令府捐了幾箱黃金,想來是為了答謝盛容沒計較謝琦薇刺殺的事,盛容正在後座閉目養神,聞言也沒太大的反應,只是啞聲讓隨從拿著拿錢去招兵買馬,擴大軍隊的力量。

雖不是完全那個年代,卻也極其相似,盛容並不入戲,只是心血來潮,也想置身當年戰亂,看看那些先輩是如何在落後無助的時期護住國土。

這落在隨從眼中,卻又有另一番意味,只是盛容一向不允許誰人揣測他的心思,便也不敢多加好奇,只是應了一聲,又頓了頓,才再次開了口,“江家那邊派了人,想來給司令送禮。”

“嗯?”

“他們送來了兩個小姑娘和幾箱禮金,說是要給您當姨太太,為您傳宗接代的。”

盛容猛然睜開眼,就聽隨從啞聲接下了話,“現在人已經被帶到府上,送入您房中了。”

盛容,“……”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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